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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柳暗花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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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紧张，脑子稀里糊涂转不过弯，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尖儿有点儿抖，但却又抑制不住想笑。
于是他一边笑一边想着，现在到底算是什么情况呢。杨花落尽是真的没听出来，还是早就知道他的性别？计划被打乱了，然后他该怎么切入重点开始解释其他事情呢？
“对了，”杨花落尽突然说道，“我也有事情想和你说。”
“嗯？”
“你还记不记得前阵子那个在世界频道里刷屏黑我们的战士？”杨花落尽问。
“记得，名字很中二。”
“……”
杨花落尽突然不吭声了。
林创有点儿紧张：“怎么了？”
【队伍】杨花落尽：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林创一瞬间哭笑不得。
“咳，”杨花落尽清了清嗓子，“他那之后一直没有出现过，但昨天突然上线了。”
“诶？”
“然后他说，他前阵子被盗号了。”
林创心中一惊。
“按照他的说法，他已经好久没上过线了，根本不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杨花落尽说，“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能是真的！”林创说。
“为什么？”
林创清了清嗓子：“……我也被盗过，就前阵子。”
“咦？”杨花落尽十分惊讶，“什么时候呀？”
“我今天本来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的……”林创舔了舔嘴唇，“都被你带偏了。”
“啊……我还以为你说的要告诉我的事情就是买了麦克风呢。”杨花落尽说。
“……”
“你有被盗过号吗？是之前一直不上线的那段时间？”
林创又开始犹豫：“……我说了你可能会生气。”
杨花落尽显然是无法理解：“你被盗号，我怎么会生气呀？”
“其实生气也正常，”林创继续说道，“但你待会要听我解释。”
杨花落尽的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儿迷茫：“呃……好，我答应你。”
“还有……”林创脸特别烧，“有一个前提我必须先告诉你。”
“什么？”
林创憋了好半天，嘴张了几次，但依旧说不出口。于是他决定学杨花落尽，不好意思说的话，就打字吧。
【队伍】更高更富更帅：我现在很喜欢你
耳机里立刻传来了杨花落尽的笑声。
“我也是呀。”他小声答道。
“但其实……”林创又喝了口水，然后终于鼓起了勇气，“我……我不认识你。”
笑声戛然而止。对面安静了几秒钟，接着聊天框里有消息跳了出来。
【队伍】杨花落尽：？？？？？？？？？？？
“我的意思是，我本来不认识你，”林创因为心虚连音量都变小了，“我拿回账号以后一上线就被你带去刷凤凰了。”
对面还是没吭声，大概是在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
林创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我之前大概有一个多月没上过线，回来才发现自己被盗号了。拿回账号刚一登陆，就收到了你的私聊。然后你把我拉进了团队，我们一起刷了凤凰……其实我那时候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等，”杨花落尽终于开口，“你等一下，所以你当时完全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林创说完又赶紧补充，“现在知道了，只是当时不知道。”
“……你确定你现在知道？”杨花落尽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都相处那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
“但我怕你以为自己知道但其实并不知道，”杨花落尽说，“我所说的知道和你说的知道不一定是同一种知道。”
林创被搞得有些糊涂了。
“你不就是你吗？”他问。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又开始打字。
【队伍】杨花落尽：你还记得柳依依吗？
林创大惊：“你也认识她？”
“你果然不知道……”杨花落尽语气听起来十分纠结，“我，这……”
“她怎么啦？”林创比他更纠结。
杨花落尽不吭声。
林创愈发在意，追问道：“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她啊？”
“……就、就是我呀。”
“啊？”
杨花落尽似乎是十分难以启齿：“怎么又要交代一次……”
“你说清楚？”林创着急。
耳机里传来了打字声。
【队伍】杨花落尽：柳依依
【队伍】杨花落尽：就是我呀……
林创愣愣地看着屏幕。杨花落尽单独说的每一个句子他都能听懂，怎么组合起来联系上下文，就瞬间不明白了呢。
他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呆滞地发出了一个迷惑的单音节：“……哈？”
第三十六章
在林创看着那几行字努力消化其中含义的时候，杨花落尽一直没吭声。
半晌后，大脑终于微微转醒的林创开口问道：“你说的柳依依，是我认识的那个柳依依？”
“呃……”杨花落尽声音很轻，“你认识几个柳依依？”
“……”
“你还认识别的柳依依？”杨花落尽问。
这对话有点莫名其妙，让林创原本就混乱的思维不断持续打结。他拿起杯子一仰头把剩下的水都喝了个干净，然后重复道：“你就是柳依依？”
杨花落尽的语气听起来特别为难，还有点委屈：“我已经鼓起勇气解释过一次了……到底都说给谁听了啊……”
“再解释一次？”林创说。
“柳依依是我的小号，”杨花落尽说，“我那阵子觉得公会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点烦人，所以想重新开个号散散心，结果就认识了你。我本来没想过要骗你……”
“没想骗我你和我说你是女孩子？！”林创大喊。
“……那我还说自己十八岁呢，”杨花落尽小声嘟囔，“开玩笑的呀，我以为你知道我是男的。这游戏里的女号有几个是女的嘛。”
林创一时竟无法反驳。
“一开始只是想消磨时间，但后来越来越喜欢你……”
“……”
“我本来也没想到你是男生啊，”杨花落尽倒打一耙，”你看你也是女号。”
“这游戏里的女号有几个是女的？”林创活学活用。
“我以为自己就是那么幸运啊！”杨花落尽理直气壮。
“……”
“谁知道你告诉我你是男的，还和我语音了，”杨花落尽说，“我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想算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大不了这号不要了。”
林创忍不住了：“喂！”
杨花落尽又继续说道：“但不上线，就很想你。”
“……”
“我那时候还偷偷开现在这个号来城门口偷看过你，”杨花落尽说，“你不认识我。”
原来他之前随手瞎编的故事，还真的发生过。只是前后剧情都与他推测的截然不同。
“然后我就开始考虑要怎么老实对你坦白了。”
“……”
“这是我第二次交代了，”杨花落尽叹了口气，“我本来还觉得奇怪呢，你怎么接受得那么快……我那时候至少还消化了好几天呢。”
“……”
“我的表白也不知道说给谁听了……”
“等一下，”林创觉得不太对劲，“你和看我三段闪到底什么关系？”
杨花落尽不解：“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说他和柳依依同居了？”
“他有病，”杨花落尽说，“你别理他。”
“但是……”
“他是我弟弟，”杨花落尽说，“因为离得近所以课少的时候偶尔会过来我这里住。”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有说服力的解释了。那当初看我三段闪过来闹得那一出，十有八九也是闲着没事想和自己老哥开玩笑。
不过林创还是有一点疑问：“你不是住在寝室吗？”
杨花落尽笑了：“你忘了吗，我还养着两只猫呢。住寝室怎么养啊。”
“两只？”
“虎子，还有公主呀。”
林创终于反应过来。柳依依有一只布偶，就叫公主。
直到这一刻，他才有了一点“杨花落尽真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柳依依”的真实感。
他一瞬间竟有点儿想哭了。
原来他喜欢的那个姑娘，哪儿也没去。没移情别恋，没不告而别，而且也一直喜欢着他。人生突如其来的圆满。
“你怎么不早说啊！”他喊。
大概是听出了他语气里隐隐带上了哭腔，杨花落尽有点儿紧张：“我说了，我真的说了，我一直以为你知道的。”
“不对啊，你之前还是在故意骗我，”林创说，“你记不记得我为了你刷了一晚上的布料？你自己买不起吗！”
柳依依那时候练裁缝，卡在了一个很要命的点上。她还要涨十点熟练度才可以学习下一个裁缝等级，而手头上拥有的所有裁缝图纸里只剩下一种能增加熟练度。
那配方特别烧材料，单单是基础布卷，做一次就需要消耗十五份。一份布卷又需要用五份布料组成。击杀一个人形怪一般只会掉一到两份布料。
柳依依当时跟他说，我们明天一起去刷好不好？
林创当然不会拒绝。
但他心里还有别的主意。当晚他在柳依依下线后，独自熬了一个通宵，硬生生把柳依依升级需要的布料刷齐了。那是一个漫长而又无比枯燥的过程，但他在做的时候却是满心欢喜的。
想到柳依依第二天上线时打开邮箱，看到自己寄过去那满满当当的布料会有多惊喜，林创就充满动力。
而现在，当林创再次回忆起这件事，心态突然扭曲。
这个土豪，会差这点材料钱吗？
“……我那时候只是想找个借口和你一起做点什么呀。“杨花落尽说。
“我像傻子一样辛苦了一整夜！”林创说，“你收到的时候心里想什么呢？”
“当然是觉得高兴啊。”
“……”
“对不起，”杨花落尽说，“其实我上次也主动为这些道歉过了……”
林创叹了口气：“算了。”
他的辛苦好像也不算白费。毕竟当初会那么做，为的是能让自己喜欢的人高兴。而事实上，他喜欢的人确实为此非常高兴。那应该就算是值得了吧？
此时此刻非要斤斤计较，让两个人都郁闷，反而是在抵消自己当时做出的努力了。
“好郁闷啊，”杨花落尽说，“到底是谁盗了你的号还骗我，我还以为你那几天是因为不适应才一直怪怪的，害得我好紧张。”
“你都跟那个人说过些什么？”林创问。
杨花落尽可能是回忆了一下，语气听起来尴尬之极：“太多了……”
林创咽了口唾沫。他有点儿想说，那不如你再重新给我说一次吧。但又不好意思。
应该属于他的表白，还有甜言蜜语，全被人偷走了。
“所以，你这段时间，完全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杨花落尽突然问道。
“呃……”
“刷凤凰的那天也完全不在状况？”
“……是啊。”
“可是你叫我老公了。”
屏幕前的林创瞬间脸涨得通红。
一失足成千古恨。他羞耻到简直想要用头砸显示器。
“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对……”杨花落尽说。
林创恼羞成怒：“那我以后不叫了行了吧！”
“别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杨花落尽着急，“但你这样，我岂不是很没有安全感。”
林创红着脸心想，怎么会，安全着呢。就算有大美女投怀送抱我都狠心拒绝心里只想着你，我都觉得自己有点了不起了。
“你喜不喜欢柳依依？”杨花落尽又问。
“你这不是废话……”林创说。
“可是，你又不知道我就是柳依依，”杨花落尽说，“你移情别恋？那么快？”
“……”
林创突然头大。
“那你现在还喜不喜欢柳依依？”杨花落尽又问。
林创无语了，这问题有正确答案吗？
说喜欢，这个人肯定要说他三心二意。说不喜欢，那更完蛋。
“你为什么不说话？”杨花落尽等不到答案，开始催促。
林创急中生智。
他不好意思开口，于是打字。
【队伍】更高更富更帅：我喜欢你
【队伍】更高更富更帅：（ε￣ ？）
杨花落尽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才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你学会套路我了。”
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屏幕上很快有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队伍】杨花落尽：（* ￣3）（ε￣ ？）
“不是套路啊，”林创说，“你换一个身份甚至换一个性别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是喜欢你，那不就是无论如何我都喜欢你了。”
有生之年第一次开口说如此直白的情话，林创紧张得不行。他不仅觉得脸烧，嗓子眼也烧。拿起杯子想要喝口水，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重新抬起头，消息框里又多了行字。
【队伍】杨花落尽：（？？ ？？）‥？
林创立刻笑了：“你以前用那个号的时候怎么从来不打这些？”
“我上个月新换了一个输入法，里面自己带的，”杨花落尽说，“觉得挺可爱的，就……”
林创心想，确实挺可爱的。
换了别的男生经常用颜文字卖萌他可能会起鸡皮疙瘩，但不知为何杨花落尽用起来就是全然没有违和感。
“那……我当初布置的那些东西，你也没看见了？”杨花落尽问。
他说的应该是那晚落霞城的漫天焰火了。
为了不让他太过失望，林创试图补救：“我有在网上看到图片，还有视频。”
“那不一样啊。”杨花落尽说。
“我感受到心意了，”林创怕他又劳师动众，“你可别再来一次了。”
杨花落尽没吭声。
“不如……你可以单独把当初说给他听的话再复述一次给我听？”
“……”杨花落尽安静了一会儿才小声答道，“我草稿都丢了。”
“还有草稿？”林创惊了。
杨花落尽又不吭声了。
林创虽然好奇，但又怕他不好意思，于是主动切换了话题：“不然这样吧，你再单独给我放一个烟花就当补偿，也是一样的。”
杨花落尽还是没反应。
“怎么啦？”林创有些担忧。
“有点生气。”杨花落尽说。
“气那个盗号的人？”
“嗯，”杨花落尽说，“我准备了好久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委屈，但林创却忍不住想笑。怕被对面发现，他只能努力克制住不发出声音，然后选择打字。
【队伍】更高更富更帅：我觉得盗号的和之前捣乱的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队伍】更高更富更帅：我之前没告诉你，那个战士是在我的好友列表里的，他可能盗了不止一个号
“你是不是在笑？”杨花落尽说。
“没、没有啊！”林创矢口否认，“我在和你说正经的呢。”
“不过……我好像能猜到是谁了，”杨花落尽说，“你让我再去确认一下吧。”
第三十七章
林创当天晚上又失眠了。
但与往日不同，这次是因为他太亢奋了。
这段有点儿莫名其妙的网恋持续至今，他终于第一次有了自己真的在谈恋爱的实感。这种感觉非常美妙，能让人大半夜躺在被子里闭着眼傻笑。
除了失而复得的柳依依，还有一件事也让他感到惊喜。
虽然没有正面确认过，但杨花落尽很有可能并不是谢多多。他之前因为过于紧张忽略了一个重点，杨花落尽是养猫的。虽说学校里也有不少偷偷在寝室里养猫的学生，但杨花落尽之前和他短暂的视频过。如今回忆一下，画面里的背景看起来和他们学校的宿舍没什么相似点。
联想到他们都姓谢，而杨花落尽又说看我三段闪是他的弟弟，那谢多多的身份似乎意外地好猜。这么一来，谢多多会帮着送东西过来也变得合情合理了。
如果谢多多真是杨花落尽的弟弟，那林创猜测他本人应该也会有个听起来萌萌的叠字名。
考虑到杨花落尽每次上课都不看手机，林创觉得他很有可能是单独授课的研究生或者博士生。那就是比自己还年长上一点了。也难怪在工作方面开导他时能说得一套一套的。
这个人真好，又可爱，又可靠。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长什么样，但连谢多多林创都能勇于挑战，杨花落尽若能比他弟弟稍微正常一点儿，林创就觉得很幸运了。
所以，改天找个机会，主动问问要不要见个面吧。算上和柳依依相处的那些时间，他们认识得够久了。
杨花落尽迄今为止从未提过相关的话题，也不知道倒时候会不会答应。
应该会答应吧。谁能忍住不去亲眼见一见自己喜欢的人呢。
。
因为最后一份面试希望也黄了，林创了无牵挂，于是几天后去学校图书馆报道时态度还挺积极。
在他概念中，这是一份大闲差。那也就意味着他会有大量的空余时间。他觉得杨花落尽说的特别有道理，他可以趁这段时间多学点东西，努力自我提升，甚至可以考虑去读个在职的研究生。
当然了，要是上班可以自带电脑，他还能每天抽点时间打打游戏。
林创对未来生活充满期待，到达图书馆时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不少。
这儿他来过许多次，但以前只去过图书区和阅览室，从没进过办公区域。给与他对接的老师发过消息以后，他按照对方指示上了楼，接着犯起了难。
那个姓苏的老师说，自己有事出去了，还要再过大概十分钟才能到，让他先去办公室等着。可她话没说清楚，林创一直走到走廊尽头，对着左右两个办公室大门发起了呆，不知道哪个才是苏老师说的“最远的那个”。
他分别敲了门，都没回应。打开往里一看，还都没人。
怕苏老师在忙碌中被反复追问会觉得烦，林创决定还是站在走廊里等着算了。
图书馆走廊的两侧挂着不少绘画作品。林创闲来无事，一副一副欣赏过去。C大一贯对自家的美院颇为自豪，不管是行政楼还是教学楼到处都装饰着历届学生的优秀作品。林创作为C大学生，虽然不是美院的，但有几个名字见多了也多少有几分印象。
这走廊上挂着的第一幅画，作者名字他就有些眼熟。这个姓夏的学长还有一副作品被挂在了文学院礼堂进门最显眼位的位置，林创过去四年每个学期都能见上一两次。眼前的这幅油画画的是一个长发少女的背影，穿着略显复古的裙装，正对着远方挥手。林创不太懂画，只觉得色调与人物都透着一股温柔暖意，看着还挺舒服。他觉得有点儿喜欢，于是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第二幅画他就有完全欣赏不来了。
倒也不是难看，只是画面上那五颜六色又乱七八糟的点线面，给他这个门外汉产生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林创不懂抽象艺术，觉得都是鬼画符。
他瞥了眼下面落款的名字。
谢枫飏。
倒是也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这种脑子里隐隐有点印象却又无论如何想不起的感觉特别恼人，林创干脆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这个名字。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这个人还有属于自己的百科词条。
瞥了一眼词条里的照片后，林创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给了他59分，抢了他的自行车，还用篮球砸了他脸的混蛋老师吗？
词条里的履历看着倒是辉煌，说他在国内一流的C大美院毕业后又去国外啥啥啥美术学院进修，获得过这个那个林创从未听闻过得奖项，获得过谁谁谁谁的盛情赞誉，学成归国后如今是国内外知名的新锐艺术家。其风格独特笔触大胆，作品广受好评。
林创看了看词条里贴出的那几幅画，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一张纯天蓝底色的画布，上面大概是用笔随手甩了几个白色的斑点。作品名：《飞鸟》。林创眯着眼睛把图放到最大，没看到鸟在哪儿。
纯白底色，左上角一个黑漆漆的手印，看着就像是作者把把手浸在颜料里以后直接在画布上拍出来的。作品名：《手掌》。林创这次理解了，这确实是个手掌，作画五秒钟，洗手半小时。
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椭圆形圈圈重叠着挤在画布上，颜色看着倒是挺舒服，仿佛优秀小学生画作。作品名：《池塘》。林创觉得自己一天能画十幅。
页面继续往下滚，全程皱着眉头的林创终于心态崩了。
那上面还说，谢枫飏的画作在收藏圈备受好评，屡屡卖出高价且供不应求。最近一副作品成交价将近七位数，而这位年轻的艺术家竟全部捐出以支持偏远地区儿童的美术教育。
这个混蛋，居然那么有钱？！
他都那么有钱了，还和自己抢共享单车？就不能自己买一辆吗！
林创无法遏制自己作为一个无产阶级的本能，开始仇富。
为什么这家伙随手涂鸦能卖那么多钱，这些东西的艺术价值到底在哪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洗黑钱？
正当他忿忿不平之际，原本安静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林创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大约五十后半的中年女性正缓缓向他走来。
她在见到了林创后立刻开口问道：“这位同学请问找谁呀？”
“老师你好，我在等苏老师。”林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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