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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触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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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
  孩子的叫声不高,但是带上了哭音。
  阿卿被陈家二公子陈文桥抓在身前,两只手还猥琐地上下摸着,嘴贴着阿卿的小耳朵,在小声说着什么。
  阿卿急得眼睛全红了,眼泪刷得就下来,手腕上因为挣脱不出,早就深红了一片,两条腿在地上跺着,逃脱不了,满头大汗。


第9章 
  顾昱章转过隔门看到这一幕,杀人的心思在那个时候都转过了脑际。
  厨房连着一条长长的走廊,中间断在了客厅处,两派人争执的声音隐隐约约。
  顾昱章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声音不高不低,“陈公子怎么到厨房来了?想吃什么和下人说就是。”说完直盯着陈文桥,眼睛里冰得恕�
  主客之别,陈文桥一下被抓了现行,一身的狼狈没来得及收拾,就尴尬地笑了两声,手上劲一松,阿卿挣脱过猛,额头就直接磕在了地上。
  顾昱章觉得呼吸都窒了,那沉闷的一声直接砸上了他的心脏。
  “哎呦!”陈文桥矫情发声,表情掩饰,装作伸手要抱。
  顾昱章直接截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以一个保护的姿态将阿卿横抱在了怀里。阿卿摔地的时候连哭都忘了,此刻就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鹿,伤了角,但仍不敢大声哭出来,眼泪流不尽似的,瞬间就浸透了顾昱章的心口。
  湿淋淋的,像有人拿手攥着自己的心脏。顾昱章低头闭了闭眼,按捺住暴躁到极点的情绪。
  “我和这小孩闹着玩呢。顾大公子看上去不大高兴啊,呵,不就一保姆的儿子吗,这伤算我的,回头多少钱和我——”
  “这是我弟弟。陈公子别搞错了。舍弟现在情绪不好,我先带他走了,陈公子请便。”顾昱章说完,不再看陈文桥,直接走了出去。
  陈文桥像吃了一拳似的,张了个嘴,过了会才闭上。
  弟弟?
  顾家什么时候又生了个?!
  自己这次跟着自家哥哥代表父亲来宁上“劝”顾原忠回职,本就没什么兴趣。父亲的算盘打得好,想借机让自己先和顾家独子接触下,下一辈里好打招呼。可这一进来顾昱章没遇到,哪想倒遇上这么一个漂亮小孩。
  陈文桥的“性趣”在那些富贵公子哥的圈子里不是个秘密,喜欢特漂亮的小孩,男女皆可,尤其是漂亮小男孩。偏偏人又长得不男不女的,在这事上明里暗里就做得阴狠。
  阿卿在厨房缠着何婶做桂花糖,陈文桥一看就上眼了,想着不就是个下人的孩子,便找了个由头支走了何婶。阿卿刚开始还没警惕心,直到被陈文桥扯近身前,阿卿才急了。
  后来孩子被顾昱章抱走,陈文桥不是傻子,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察言观色都是人精级别的,就顾昱章那个护法,白痴都看得出自己惹了事。
  反正都这样了。
  陈文桥也无所谓,这风口浪头,顾家自己还前路未卜呢,为着一个孩子,不至于吧……转头,看桌上黄灿灿的桂花糖精致可人,就跟那小孩似的,陈文桥拈起一颗,走了出去。
  老秦带周医生上来的时候,就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顾昱章想了想,还是算了,先家里弄弄吧。现在楼下人太多,保不齐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阿卿头上肿了一大块,青紫凸出,医生上药的时候,阿卿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昱章没法,只能紧紧抱着,小声哄,额头上也急出了汗。
  老秦在一旁看得实在心疼,心里早就把那个不长眼的陈文桥骂了个通透。再看自家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慌过,叫自己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可就连这样也没半刻放下阿卿。
  估计找医生的时候还是惊动了人,顾父上来看了眼,后来就下去了。只是临走的时候让人叫顾母上来一起照顾。
  顾母没一会就过来了,拉着何婶,心肝宝贝地哄,这一下顾昱章房里人就多了。
  许是母亲和何婶的声音,顾昱章这个时候才有了些许正常的感觉,精神稍稍放松。怀里的小身体歇了下来,一手扯着自己领口,一手抓着自己手指,顾昱章低头轻柔地贴了贴阿卿额头的伤,忍耐地吸了口气,都是他的错。他应该一直把他带身边的。
  还有那个陈文桥。


第10章 
  顾昱章冷笑,动什么都不该动他的人。
  阿卿情绪缓和了下来,便渐渐睡着了。半夜的时候突然就哭醒了。顾昱章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抱阿卿到怀里。
  “哥哥……大坏蛋……”抽抽噎噎。
  顾昱章实在心疼,“阿卿不怕,哥哥在,哥哥一直在。阿卿不哭了,不哭了。”语无伦次,黑夜无尽,怀里的这个人才是他心头宝,他怎么舍得。亲吻就是这个时候落上怀里人的额头,眼角,双颊,和嘴唇。
  孩子的唇软糯甜香,还有点咸,顾昱章叹息,轻轻吻着,视若珍宝。
  阿卿渐渐不哭了,又睡着了。
  顾昱章的唇贴着他心头宝的眼角,第一次尝到了心碎的疼。
  他不会放过的。
  接下来的几天,顾父被“劝”回了京里。原因是听说顾老爷子准备回来了,京里马不停蹄地派人来催,顾原忠没法,只好先到京里候着。
  陈家那派这个时候才有点忐忑了,不过也仅此而已,顾原忠反正已经辞了,难不成还能翻身翻到京里?
  陈家想的是对的,但他们没想到,顾原忠这一辞,把陈家顶梁柱陈文桥的爸陈渚北也拉了下来。这下,两省空缺,京里暂时性地让江其恪他爸兼着。
  这用意,大家都心知肚明。
  宁上顾家,不是一个几年前暴发的陈家赶得上的。
  陈家经此一仗,歇了好久,陈派一众人也在为陈渚北的复职奔波,转眼就要过年了,便想借着过年的喜庆向京里奏一本,把这官复原职也就一起办了。哪张陈家二公子在腊月二十八这天被好几家媒体不点名地爆出丑闻,圈子里见惯的事,哪想竟直接被放到了台面上说,一时间风起云涌,回复陈家的批文也迟迟没有下来。大年三十的时候,就听说陈二少爷被打得卧床不起。陈渚北的仕途差点就毁在自己儿子身上了,下手自然不会轻。
  众人看戏之余,不免想这爆料的人是谁。
  听说是一小伶人,被陈二玩了几次,竟然萌发了非他不可的心思,想着此生和陈二双宿双飞。这不笑话吗。可是,狗急了还咬人呢,照片自然不会少。陈二是玩惯了的人,哪会在意一个下三流的要挟,便让人好好看着,玩没趣了就去那伶人处玩一折浪子回头,几乎次次见血,这口味,也就陈二玩得起。后来不知怎么的,那玩意跑了,一开始陈二也没当回事,直到腊月二十八。
  江其恪来顾家拜年的时候,把这事在顾昱章面前说得天花乱坠,表情生动,动作夸张:“诶!你不知道,听说腿都差点断了,还不敢去医院,他爸嫌丢人!我看呐,没个一年半载,我们是见不到陈二了。不得先让他学会走路啊!”
  顾昱章配合地笑笑,翻了一页书。
  “诶,你家小孩呢,往常不是黏你黏得紧?”江其恪自顾自地捡了桌上招待客人的甜点,“这糖好吃!何婶做的?”
  “嗯。今天刚做出来的。你多吃点。”顾昱章顺手还塞了好几个到江其恪的手里。
  江其恪百年难得一遇的表情,顾昱章什么时候这么好客。顾昱章无奈,坦白从宽:“阿卿吃起来没个完,这几天因为来客人,就多做了些,阿卿牙就疼了。”
  江其恪白眼。
  这个亲疏。好在糖好吃,不然他就要哭友谊了。
  顾昱章若无其事,自己也剥了个放嘴里。
  “何婶手艺越来越好了。”
  江其恪见了鬼似的,一手指着:“你不是从来不吃零食的吗!”
  顾昱章陈述事实一般:“偶尔也吃。”
  鬼才信。
  一起上小学的时候,顾昱章有一次被他爸打了,眼睛红通通地来班里,班里女生心疼死了,自发地贡献出自己的零食,谁知这少爷,看都不看一眼,端端地坐着背课文。
  后来这些糖啊,小饼干啊,都进了江其恪的肚子。
  阿卿跟着顾母买完新年礼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原本桌上准备好的一大叠糖全没了。
  小脸一下就委屈了,就连吃晚饭的时候都闷闷的,顾昱章无奈,想着那时还是应该让江其恪剩一颗的。


第11章 
  顾家老爷子是正月初五到的宁上。
  这一下,声势了得。
  对外只说是祭祖,言下之意就是顾家自己人的事,家事。奈何京里对这位两朝辅国颇为重视,派了京中三位阁臣直下宁上,言:顾家先祖,岿然学宗,士林推重。
  于是初五那天,顾老爷子上午刚到,儿子敬的茶还没喝一口,京里的王、许、何三位就已经敲响了顾家大门。
  等到接待商谈完毕,正月初七都已经快过了。
  顾老爷子一回家就把顾昱章叫到了书房里,说了什么没人知道,顾父坐在楼下,倒有几分不安,不时抬头看看紧闭的房门。
  顾母在一旁也只能安慰丈夫:“你着急也没用。就考几句学,有错也不会怪在儿子身上,到头来也是你这个做父亲的责任。”
  顾父叹息,稍稍放松了身子,低声:“我就是担心这个……”
  顾母好笑,这么大了还害怕自己老子,不过心里也知道,顾家老爷子,没有谁不怕的。
  墙上的钟还有一刻指向十一点。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滴滴答答的落针声清晰可闻,顾老爷子回头看了看钟,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老人的疲惫感来得特别快,“你爸年轻时要是有你的一半,我现在也不会这么吃力,过年还没个消停!”说罢,咳了一声。
  顾昱章恭敬端茶。
  顾老爷子摆摆手,“这次京里来人,看着风光无限,实则要把顾家往火坑里推……顾家这棵树太大了”,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孙子,“昱章,你往后的肩上……”
  “爷爷放心。”顾昱章看着自己爷爷,轻声答道。
  顾老爷子点点头,“你父亲上次和陈家的冲突太直了,不就个职务吗!京里的人这次也是过来探探我的口风。你的父亲文气重,实在不适合……唉,我老了,往后你要走的路太长。我就担心我一死,陈家连着这次的账——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顾昱章也明白,便点了点头。
  “不早了,睡去吧。”
  “爷爷也早点睡。”顾昱章后退几步,便转身拉门,“你上次做的事风险太大,虽然陈家没查出来,你……以后别做了。”
  顾昱章拉门的手一顿,过了一会,“是”。
  “顾卿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先这样吧,他父亲也别找了,我已经拘了起来,猪狗不如的东西!”
  丧女的伤痛下,这个大半生叱咤政坛的老人也有心无力。
  顾卿?
  顾昱章不动声色,转身恭敬:“我知道了,爷爷。”
  顾昱章推门进房间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刚刚被顾家当家人许可的孩子,顾卿,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顾昱章笑着走过去,俯身,顾卿的脸上睡得红扑扑,睫毛密而长,在白瓷一般的皮肤上投下一片翅影,细颤之下脆弱而惹人怜爱。顾昱章低头,鼻尖相触,眼里流露出的感情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顾卿……”呢喃,他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顾卿在桌上坐得端正,勺子,筷子也用得得心应手,吧唧一口玉米糕的时候,就听见坐在自己对面的严肃老爷爷对着哥哥说:“昱章过了年就去美国吧,我正好也要去那拜访几个朋友。顺道也带你去认识下,学校那里的事也可以提前安排好。”
  顾卿手里咬了一半的糕点也吧唧一声掉在了桌上。


第12章 
  乌黑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顾昱章拍了拍顾卿的小脑袋,重新给顾卿拿了块玉米糕。
  “好好吃饭。”
  顾卿闷下头,小口咬了下,在嘴里慢慢磨。
  顾老爷子正等着顾昱章回话,见自家孙子像个保姆似的,就有些不开心了。
  花白稀疏的眉毛皱到半路,就听见:“爷爷,我想在国内读完高中再说。”
  顾昱章说完后看着顾老爷子,温和地笑了下。
  顾老爷子不知怎么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不再提。顾卿在一旁眉开眼笑,但是怕老爷爷不开心,拿另一个没玉米糕的小手遮着小脸,小手又遮不全,就瞧见半边眉毛雀跃得不行,眼睛向顾昱章眨得欢快,嘴里也嚼得起劲。
  顾昱章简直要被逗乐了,他的阿卿怎么这么可爱。
  顾老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但碍于孙子的面子,也就重重地喝了口粥。
  顾母倒是瞧出点意思,自家儿子成了阿卿的挡箭牌了。这么想着,便朝顾父捅了捅胳膊肘,顾父不理。
  顾母气噎。
  顾父自从闲赋在家,便着手研究起顾氏族谱。
  他本就对这些考据感兴趣,如果不是顾家就自己一个儿子……
  视线下移,泛黄的折子上端正的楷书一行行列下来,到了顾老爷子,因为顾奶奶去得早,就留了一儿一女,儿子顾原忠,女儿顾衡芷。顾老爷子爱妻,此后便不再娶。顾原忠下面就一个顾昱章。顾父对着这最下面的一块,犯起了愁。
  顾卿放哪呢。
  要说放自家妹妹下面这也不像话啊……
  “放你和你媳妇下面。”冷不丁地自家老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父镇定自若,“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顾老爷子冷哼,收起挂在耳朵上的眼镜链子,“你能想什么我不知道?不就怕我生气吗。我也是要见土的,你妹妹那么大的事都瞒着我!啊!”说到最后,就差拿起拐杖直接上身,眼睛里的痛心和哀伤直指面前的儿子,“阿芷去的时候说了什么?”顾老爷子转了个身,眼里有些不舒服,不再看儿子。
  顾原忠叹息,本来这事就瞒不久,老爷子打人就好了,就怕他不打,这么一想,做儿子的声音也哑了:“小芷不让和你说,说当初都是她不对,瞎了眼。现在自食恶果。还说,什么都不关阿卿的事,她这几年在外面一个人养着孩子,也算是替自己的不孝付出代价了……”
  顾老爷子听到最后,脚下一顿,差点跌倒,顾原忠心头一跳,忙伸手扶,顾老爷子一下甩开。
  “代价?呵,一个个都有出息了,长这么大都会算账了,算得这么清楚。有出息了,好啊,有出息了……”顾原忠看着自家父亲一下子就委顿了下去,扶着楼梯扶手的手也在颤抖着,慢慢提着腿走上了楼。
  “爸……”
  顾老爷子不回答,摆摆手。
  当天夜里,顾老爷子就发起了高烧。
  阿卿半夜被带到医院的时候,眼睛都没全睁开,迷迷糊糊的。
  顾母急得不行,看着顾父在和医生商量治疗方案,也不便插手,转头就和自家儿子说:“我说了缓缓再说,缓缓再说,你看你爸,全都说了!这下好了!”
  顾昱章叹息,转头看了眼被何婶抱在怀里睡的阿卿,轻声安慰母亲道:“父亲也是没用办法,祖父一向都这样,谁哪次真的瞒过了?”
  顾母不说话,过了会恨恨地叹了口气,便进去照顾顾老爷子了。
  最后医院下来的结果是即刻回新西兰疗养,但是顾老爷子清醒的时候说走之前把阿卿带来给他看看。
  顾昱章心头一顿,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何婶送阿卿进去的时候,顾昱章知道自己紧张了。


第13章 
  顾老爷子看着何婶怀里的孩子好久都没有说话。
  这孩子是顾家的耻辱。
  但却是他的外孙。
  他老了,太老了。管不动了。当初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他动过斩草除根的心思。顾家百年门楣,这个人丢不起。可是一触及这个念头,脑海里就出现女儿满脸的泪水。那个男人,害苦了他的女儿。
  他顾家的明珠。
  现在,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女儿唯一的骨血,突然不知道到了地下怎么和自己的妻子交代。
  顾老爷子觉得有点累。
  顾卿看老爷爷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便转头看看何婶,何婶则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收紧了抱着自己的手。
  顾卿很乖,便也不说话,和顾老爷子对视起来。
  或许是血浓于水,顾卿看着看着就咯咯笑了一下,顾老爷子看着那张酷似自己女儿的脸,一下就怔了。
  过了会,“给我抱抱阿卿。”
  何婶小心地将阿卿放在床边,阿卿乖巧地坐着,向自家外公伸出了手。
  顾老爷子叹息,将阿卿抱进了怀里。
  “想妈妈吗?”
  “不想!”
  “嗯?怎么不想。”
  “妈妈说她和我玩游戏,我要是找到了她她就会生气。所以她就藏起来了,阿卿怕妈妈不高兴……”小家伙半知半解,但也好久没看到母亲了,说到后面就小声哭了起来。
  “可是阿卿想妈妈……”
  顾老爷子看自家水灵灵的外孙流眼泪了,一下心就揪了起来,忙伸手擦眼泪,手掌拍着阿卿的背,安慰:“阿卿男子汉了,哭什么。”
  老人家心里更难过。
  何婶也背着身悄悄抹眼泪。
  阿卿哭着哭着就看面前的老爷爷眼睛都红了,就小声说:“哥哥说你是我外公,说外公是我妈妈的爸爸,那你想不想你女儿啊……”
  顾老爷子沉默,将阿卿抱得更紧了。
  小家伙不明事理,自顾自地安慰:“你别难过,你女儿也想你,妈妈说她爸爸可厉害了,打过敌人!”
  顾卿说着,一脸正义,顾老爷子叹息。
  “阿卿想和外公去新西兰吗?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外公给阿卿最好的东西。”
  小家伙一愣,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面前的老人,说:“哥哥和我一起去吗?”
  这下换顾老爷子愣了,“昱章哥哥还要读书,暂时不会去”。
  “那阿卿也要读书!也不去!”
  何婶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
  顾老爷子好笑地拧了拧阿卿的耳朵,“哥哥,哥哥,一天到晚就知道你的哥哥。你以后还要娶媳妇呢!外公给阿卿找个顶漂亮的媳妇?”
  阿卿扭头想了想,“一定要娶吗?那我能不能娶哥哥呀?哥哥对我可——”
  “好”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顾老爷子的笑声打断了,他这个外孙怎么这么可爱。
  隔着一堵墙的顾昱章不知道自己“被”定了终身。
  后来顾昱章不知道怎么从何婶那知道了这件事,当天晚上回家就把顾卿折腾了一晚上。顾卿原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自家厚脸皮的大哥在床上叫“老公”叫得起劲的时候,顾卿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早上迷迷糊糊,顾卿连翻身都没力气,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童言还是不能无忌啊。
  顾老爷子上飞机的时候,王、许、何三位就已经在机场候着了。见了面又是一翻嘘寒问暖。顾老爷子精力有限,便让儿子顶了出去,自己拉着孙子临走再说些话。
  顾老爷子走的第二天,京里先后发了两张函。一张直送陈家,一张直送顾家。
  第三天,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就是:一省入阁,一省官复原职。
  陈家入了阁。


第14章 
  政界一些人收到消息的时候还算镇定。
  不过也摸不着头脑。
  这是护顾呢,还是重陈呢。
  江其恪看着他爸拿着通函笑得老狐狸,画笔一扔,就要接了通函看。
  江榕“啪”地一下打掉了弟弟伸过去的手,一脸嫌弃:“你看看你手。”
  五颜六色的。
  江其恪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纸重要还是你弟重要啊!”
  江奉彦不看姐弟俩,闻声笑了笑把函递给了江榕。
  “顾老头还是高一丈。”
  “我也觉得顾家爷爷太深谋远虑了,这一下风头全避开,又青山依旧。”江榕拿过函放在一边,给自家弟弟递了一边的手巾。
  江父赞同地点了点头,“陈家这下才是真的坐立难安啊……”
  江其恪也听出了道,拿了函细细看了起来,这京里的人都是人精中的仙啊,摆了谱还让你转身就感恩戴德。
  啧啧,江其恪觉得太麻烦,费神,看了三行就转头折腾他的油墨了。
  随手一泼,墨色深淡跌宕,远山近雾一下就走入了意境里。
  江父在一旁欣慰,转头便对着江榕说,“西画也让他多琢磨琢磨,意大利那里联系得怎么样了?”
  江榕看着弟弟的作品有些走神,她的弟弟可是个天才,闻声,回头笑着说:“早就联系好了,法国的几个学院也要其恪呢。”
  “那就好,回头让他自己挑去。”顾父拍了拍江榕的肩,示意接下来的事两人进书房谈。
  顾父动身回省里的前一天,像起自家老爷子交代的事,便让阿卿开始学钢琴。
  顾家大小姐从小就弹得一手好琴。
  走的时候还特别嘱咐,以后这外孙的一系列花费,都由顾老爷子自己出。
  顾父觉得自己这父亲也够刀子嘴豆腐心的。
  自此以后,顾宅大厅里就端了一钢琴,江其恪每次进顾家大门后都绕着走,嘴里念叨:我的妈呀,这可以买我半辈子的画笔彩墨了吧,顾爷爷也不用放在门口这么显摆呀……
  顾昱章好笑,也不理他。
  等顾卿小身子正正当当地坐上琴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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