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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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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跨出门去就是草地和星空,周遭安静得只有微风的声音。谢雨在幽静中点了一颗烟,看着天上的繁星,问着他唯一叫得出名字的星宿:“有没有看到北斗星?”
  江石林从他手上拿过烟,送至嘴边轻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了烟。这个动作让谢雨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
  江石林咧着嘴:“出来玩放肆一下。”
  谢雨把他拖到身边,从背后抱住他:“一会儿你想怎么放肆?”
  江石林把烟递到他嘴边,谢雨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全吐在他的脸上。
  江石林挥着手拨去了烟雾:“想怎么放肆都行。”
  谢雨从身后亲了他一口。
  第二天,他们去了山沟里近距离看雪山。
  路上他们碰到了三个女孩,看着她们为了照相好看,脱脱穿穿着外面厚重的外套,冷得发抖的样子让人觉得十分好笑。
  谢雨帮助她们照了不少的三人合影,好的年华,好的风景,不容许被辜负。
  再贪恋别人的家乡还是有着归期。
  归途总是比来时的路更短、更快,江石林却企盼着这路能再长些,他满心的舍不下、舍不得。
  可车中音乐传来叶倩文的一曲《珍重》,里面的每一句歌词都是他此刻的心境,让他掉下了眼泪。江石林假装看路边的风景,不露痕迹擦了擦眼睛。
  他懂了当年谢雨放弃他时的心情,不得已却又不得不去那样做,而今也轮到了他。
  旅行,结束了。

  ☆、逃避

  谢雨在一次连续几个通宵加班后,拖着疲乏、沉重的身体回到了家,江石林没有在,他有些奇怪,今天不是他值班的日子。
  灰太狼居然也不在,不在的还有它的口粮和食碗。
  电话打过去,居然是关机,这可是从没有出现过的情况,难道是回父母家了。
  他给枫儿打了电话,枫儿电话里吃惊地说道:“我哥参加了医院的‘送医疗下乡’活动,昨天就出发了,要去几个月呢,嫂子,你不知道啊?”
  谢雨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昨天什么时候走的?”
  “哥是前天晚上回家说的,至于昨天什么时候走的我们就不知道了。嫂子,你们吵架了?”江枫眠有些意外,这两人感情一直很好,从没有听说过闹别扭。
  “知道他去什么地方吗?”谢雨没有回答继续问。
  “不知道啊,哥只说是特贫困的乡村,还说那里手机都没有信号,让我们不用和他联系。”江枫眠十分不解为什么哥哥没有给谢雨说这件事。
  “那他如果和家里联系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放下电话谢雨仍有些不相信这个事情是真的。
  江石林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谢雨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他突然要求的旅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相信江石林绝不会是这种不告而别的人,就算是他做了什么决定,也一定会告诉他。
  于是他开始在房间翻找起来,果然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封留给他的信。
  有了QQ、微信、E…MAIL这些新兴通讯工具后,传统的信件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使用了,但是一旦使用总让人有些惴惴不安,不寻常的方式后必藏有不寻常的事情。
  江石林的字俊秀中带着飘逸飞扬,不像一般医生处方笺上的那样,好像只是一堆的符号,犹如天书。
  谢雨有些忐忑地打开信,没有太多的话语,但是每一句都像戳到他心里,读完了,心也痛木了,感觉血滋呼啦的全是窟窿。
  江石林让他考虑年迈父母的感受,既然强求不来,就不要如此伤他们的心,生恩、养恩大如天。还说当初如果他的父母这么激烈反对,自己估计也会这样做,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
  信上的言语平淡而理智,看不出有什么感情,但谢雨知道江石林是在何种心情下写出的那些话,也懂他正在经历的苦痛,十多年的感情哪是说割舍就割舍的。他们不是圣人,不然他也不用躲到通讯都不便的乡下去。
  谢雨懊恼,如果他能和江石林联系上,他只会送给他几个字:“我不同意”,可是如今如何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坚定了自己的心后,谢雨反而放松了下来,连续几十个小时的不眠不休,困意还是袭了上来,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起床后,谢雨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搬回父母家,没有江石林在的家,他实在是住不下去。宿舍也退了,新家也没有安置好,这几个月他也不想辜负江石林想他母慈子孝的一番好意。
  妈妈看到谢雨回家,喜出望外。她心里默默感激着江石林,甚至想,如果他是个女孩子,该是多么完美。
  可她没有等来预想的和美如初。谢雨虽然对她比往日还尊敬,可从前母子间的亲昵却再也看不到了,只剩下了客气。
  好几次都看到谢雨醉醺醺地回来,儿子的酒量她是清楚的,能醉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因为若有若无的疏离,她也不好深问。
  当有一天谢雨又因喝醉被朋友送回家时,她上前扶住了他,并千谢万谢送走了朋友。老头看到这个情形,不住的在一旁摇着头,眼不见为净地回了自己房间。
  这次,谢雨醉得厉害,连着上卫生间吐了好几次,站都站不稳。妈妈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这是喝了多少啊?你这是在折磨自己还是折磨你妈?”
  “妈,你知道吗?他走了,他不在这个城市了,他是故意躲我的,怕我为难,我知道。”谢雨伸着一根食指在面前划来划去,说话也不是那么清晰。
  “他让我不能伤你们的心,他永远都是为别人考虑。”
  “妈,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别再给我介绍什么小姑娘了,我绝不会娶一个我不爱的人。这辈子我们就一家三口过下去吧,人是少点,也清静。”
  说完,他就摇摇晃晃地回了房间,留下了妈妈和她一脸的悲观失望,可她仍愿意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谢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江石林联系过了,无论他每天打多少个,电话那头永远是一个女声,关机,关机,还是关机。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反应过来,到底是没有信号,还是换了电话号码?
  他暗骂自己太笨,还亏得自己是一个刑警!
  于是他去找了江石林妈妈,不愿意和自己联系,但不会不和父母保持通讯。
  江妈妈从来没有见过胡子拉碴,隐隐有着颓废之气的谢雨,她有些心酸,也有些心疼。
  “小雨,你别怪石林,他这样也是不得已。你在父母和他之间左右为难,他绝对不比你好受。”妈妈一开口,谢雨就知道她一切都清楚。
  “我还在努力,希望我爸妈最后能够接受这一切。”谢雨仍然抱有希望。
  “你爸妈的心情我们都能够理解,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正正常常,这个事情换到谁身上都如晴天霹雳,他们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妈妈细声宽慰着,“但是若你违背了他们的意愿硬要和石林在一起,你以为他就能开心了,他会因为让你背负不孝的罪名而内疚一辈子。你说你们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妈妈说的没错,江石林的确是这样的人。
  谢雨没有反驳她的话,他只是问道:“石林是在用另外的电话在和你们联系吗?”
  妈妈点点头,她不想骗他:“但是我不能把号码给你,石林一再叮嘱过,你不要辜负了他这片心。强扭的瓜不甜,按照你父母的意思过吧,我听石林说过,你的情况和他不一样,你应该可以做到的。”
  谢雨知道她说的是天生和后天的问题:“阿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可是想到以后不能和石林在一起了,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妈妈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小雨,快别这么说,还这么年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谢雨勉强笑了一下:“那您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不?他也不可能就一直这么躲着我。”
  妈妈表示赞同:“这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估计再有个把月就回来了,到时回来你们好好说。”

  ☆、病危

  谢雨再一次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队上是连连破获大要案件,荣誉拿到手软,连大队长都笑说:“你干脆改名算了,就叫谢三郎,拼起命来谁也挡不住。”
  谢雨有些不好意思:“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不是你领导有方,再加上兄弟们都给力。”
  大队长哈哈笑道:“你少拍我马屁,我不会抢你的功劳的,你看你最近这段时间都累成什么样子,脸都凹了,都瘦得变形了,工作要紧,身体还是要保重。局里要再选形象代表人,估计你连围都入不了。”
  谢雨也想起了那段往事:“我现在也一大把年纪了,谁还能看得上我。”
  “去去去,在我面前你提年纪,找抽呢。”大队长咬牙,又接着说,“我们再商量一下那个故意伤害案,必须尽快破案,要给局里给群众一个交待啊,影响太恶劣了。”
  大队长说的是两夫妻在家中被杀伤的一个案子,两人都是重伤,其中丈夫生命垂危,估计够呛了。最近局里催得紧,要求限期破案,谢雨一帮人已经连续奋战一周了,还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谢雨也不知道江石林回来了没有,他每天能做的就是一有空就拨打他原来的那个号码,尽管他也知道不可能接通,可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微信他也发了很多,依也是没有任何回应,但是他希望他哪天一上线就能够看到,所以还是不停地发。
  其实江石林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电话号码虽然没有使用,微信却一直使用原来的,谢雨的每一条信息他都看到了。
  他也知道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可还是想逃。他担心看到谢雨他就会心软、动摇,盘算着能逃一天算一天,他不愿意再看到一个老人要准备跪在自己面前。
  谢雨刚回家,就接到了单位的电话,说是发现线索了,他立刻回了大队。
  经过视频组的连续奋战,筛查了十多辆符合作案条件的车辆,又经过特征对比、侧面摸排,最终锁定了一辆嫌疑最大的黑色轿车。车主的丈夫和小区楼道视频里出现的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外形高度吻合。
  谢雨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看着他们熬得通红的眼睛,说:“人抓住后,给你们全组请功。”
  队上制定了一套抓捕方案,由谢雨带队。
  江石林这天晚上说不出来的心烦意乱,他睡眠本来是不错的,可就是辗转反侧久久都无法入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第二天他准时上了班,还做着准备工作时,就听到外边的小护士们在小声说昨夜急诊送来了一个出车祸的警察,人都成了血人,现在还没有清醒。
  江石林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谢雨的缘故,他对警察有着特殊的感情和关注。他赶紧问了一句:“只是出车祸吗?”
  小护士看这个高冷的江医生对这些八卦感兴趣有些意外,她赶紧说:“听说是开车抓捕一个杀人犯时翻车出的事,昨天临时通知刘院长回来做的手术,走廊里挤满了警察呢。”
  江石林又着急问:“现在人呢?”
  “做了手术人还没有清醒,听说情况不好,病危都下了。”小护士很惋惜。
  “那坏人抓住了吗?”另一个护士在问。
  “肯定抓住了啊,受的伤比那个警察轻多了,一起送来医院的。”
  啧啧声一片,惋惜又带着无比的崇敬。
  江石林心神不宁,异样的感觉越来越重,他分不清这是预感还是担心。可看病的孩子已经在外面排起了长队,他只能强定下心,开始工作。
  同时,他又暗暗地安慰自己,不会是他的。
  快临近中午时,电话响了,江石林一看,是谢雨妈妈的电话,他脑袋一懵,为什么她会给自己打电话,没有其他理由,他直觉是出事了。
  他赶紧让护士把外面还在等待看病的孩子安排一下,跑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石林,你快来,谢雨昨天出了事,现在人就在你们医院。”妈妈在电话那头哭着说。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江石林打电话,可她就觉得他是可靠的,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想依赖的感觉。
  当所有的猜测成为了事实,哪怕就是心理上有了准备,但江石林还是被这个消息击垮了。两腿都软了下来,想迈出一步都做不到,由于使不上劲,他伸手扶住了墙才勉强立住了。
  缓了缓,江石林才跑了起来,他知道应该去哪儿。
  重症监护室外有许多等待的人,谢雨的父母、单位的领导、同事,很多人他都认识和熟悉。
  第一个迎上来的是谢雨妈妈,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看到江石林眼泪又开始汹涌。
  “病危都下了,这可怎么办啊?”妈妈早就六神无主了,现在江石林成了她要抓住的一根稻草。
  “阿姨,您先别哭,我马上去问问情况。”江石林暗暗告诉自己不要慌,一定要冷静。
  他没顾得上去看谢雨一眼,就去找了医院的同事,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勇气去看。
  和同事们进行细致的交流后,他回到了病房外,用最通俗易懂的话给妈妈,还有围过来的几个人解释着谢雨如今的状况。
  江石林没有想到自己此刻还能如此镇定,明明他已经被恐惧和害怕填满了整个身体:“阿姨,您别担心,病危通知书只是医院的一个手段,作最坏的打算而已,其实情况没有那么糟。”
  一句话就让妈妈的神情松了许多。
  江石林继续说着:“谢雨身体底子好,他能挺过来,我相信他。”
  他扶着妈妈在门外的椅子上坐下,对着谢雨爸爸说:“叔叔,谢雨会没有事的,现在您要撑住了,家里都要靠你了。”
  爸爸感激地看着江石林,点着头,伸手扶住了妈妈。
  江石林走到病房门口,鼓起了勇气看了一眼,印入眼帘是一个满脸是伤,插着氧气管陌生的谢雨,他没敢再走近一步,心都痛成了渣,辗成了粉。
  他逃似的离开了。
  一会儿江石林买来了盒饭和牛奶,递到叔叔阿姨的手上:“守了一夜了,将就吃点,实在不行喝点牛奶也可以。”
  两位老人木然地接过东西,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动作,眼睛虚虚地盯住一个地方好半天都不动。
  江石林向科里领导请了假,把看诊任务做了一些分配,回来后对着妈妈说道:“阿姨,我进去看看他。”
  妈妈没有表情地点着头。
  江石林本就是医院的医生,他取得了主治医师的同意后,进行了必要的消毒,进到了病房里。
  谢雨还没有苏醒,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只是浑身插着各式的管子,还有周边的仪器,让这“睡眠”显得那么唐突和心酸。
  江石林坐在了他身旁,静静地看着,心里默着他的名字,期盼着下一刻就能看到他的睁眼,可很久过去了,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醒过来吧,我再不离开你,无论是谁反对。”
  “你若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生不如死。”
  这些声音,就在周遭回旋。
  江石林突然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地说:“你若不活过来,我一定跟着你去,我知道你听得到,别装。”
  他再看了一眼谢雨,走出了病房,对着妈妈说:“他一定会醒过来。”
  妈妈眼睛亮了,此刻她无比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掀开盒饭的盖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夜晚,江石林让叔叔、阿姨回家休息,说这儿有他守着。
  妈妈还欲说什么,爸爸抢着开了口:“有江医生守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先回去,明天一早来换他。”
  看着两位老人佝偻的背景消失在医院的走廊里,江石林对着还守着谢雨的单位同事,劝他们也回家休息,并答应一有消息立 刻通知。
  只剩下了江石林,他终于可以单独和他在一起了,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守着他了,没有别人。
  一些往来的医生和护士看着他坚定地站在病房外,动也不动,都有些好奇:“江医生,这是谁啊,需要你一直这么守着?”
  他心答:“我的爱人。”
  他嘴却说:“最好的朋友。”

  ☆、日出

  每天江石林都要进到病房去,不知疲倦和谢雨说着他醒来后的美好生活,诸如到时赶紧把新房的家具买了,换个地方住会有不一样的心情,再如又可以到什么地方旅行,去海边看日出日落。
  而他不忘的是始终会在耳边附上一句:“你若不想看到我死,你就早早醒过来。”
  期间江石林父母、江枫眠都来看过谢雨,也见到了他的父母。两家人的相聚,女人们一起掉着眼泪,男人们说着乐观和鼓励,尽管有些凄凉,可又有些说不出的和睦。
  江石林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因为实在是太过漫长,漫长得时间都在这里失去了刻度。
  在他例行说完那句话以后,他看到了谢雨出现的反应,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医生的本能让他立即开始对谢雨进行身体的检查,并及时通知了主治医生。
  谢雨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出现的第一个影像就是江石林,他低声地问:“石林,你回来了?”
  眼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漫出了江石林的眼眶:“回来了,我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坏,居然不告而别,又换了手机号码让我找不到你。”谢雨虽然虚弱,但是他还顾得上责备和埋怨。
  “我是太坏了,你好了以后一定要罚我,罚我干什么都可以,我都答应。”江石林顾不得去擦掉眼泪,握着他的手。
  “我是不是什么零件没有了,会残疾吗?”谢雨刚醒来有些迟钝,感觉不到身体现时的状况。
  “还好,只是脑子里有血块压迫神经,已经做了手术,过不了多久就就会活蹦乱跳了。不过,你就是残疾了,我也不会嫌弃你。”江石林有些好笑他的问话,尽管泪还挂在脸上。
  这时医生、护士涌入了一堆,各种测量和检查,江石林退到了一边,笑中带泪看着谢雨,可又担心别人看到,暗暗地擦了去。
  他出了房间,给谢雨妈妈、单位分别打了电话:“谢雨醒过来了。”
  谢雨已经可以吃流食了,妈妈一勺一勺给他喂着。
  因为情况愈趋稳定,病房已换成了普通病房。
  江石林现就坐在病床上,看着他吃,笑着说:“你最不喜欢喝粥了,现在却只有用这个吊着。”
  “谁让他这样吓我们,活该他喝一辈子粥。”妈妈又心疼又委屈。
  谢雨还有些不习惯眼前的这一幕:“你们什么时候结成统一战线了?”
  “你知道你昏迷这么多天,石林一直守在你身边吗?”妈妈瞪了他一眼。
  谢雨嘴角一弯:“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妈妈不相信。
  “我反正天天都感觉有人不停地骂我。”谢雨吃完最后一勺,舔了舔嘴。
  “瞎说,石林会骂你吗?看来脑袋是真坏了。”妈妈收拾好餐具,“我去洗洗,你们说会儿话。”
  谢雨朝妈妈的背影努努嘴:“怎么回事?你把他们征服了?”
  江石林笑起来:“如果需要用你的生命或身体来征服他们,我宁愿不要。”
  谢雨用劫后余生般的神情望向他:“你知道当车飞起来的那一瞬间我在想什么吗?”
  江石林没问,静静地等他继续说。
  “我当时在想,这样死去也好,至少不会痛苦和纠结了。”谢雨还能感受当时那种绝望中带有的视死如归。
  江石林懊悔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是他的一味逃避才间接造成了谢雨这次的事故。
  谢雨看出了他的愧疚,忙说:“不怪你,你别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去。”
  “可是我依然很内疚,我应该和你商量,用一个更好的方法。”江石林垂脸说着。
  “只要是你想和我分开,没有方法是好方法。”谢雨想伸手去抬起他的脸,可是胳膊上打着石膏,“不过,最终让我父母能接纳你,我受再重的伤都值。”
  “你这个傻瓜,不能再重了,病危都下了,你差点都挂了。”江石林心有余悸。
  “可是在我挂掉前,我老听到有人在说‘不想我死的话,就赶紧醒过来’。”谢雨笑眯眯地看着他。
  “谁说这个话了?”江石林装出一脸疑问。
  谢雨不想戳穿他:“还能有谁,爱我的人呗,我不想他死,所以为了他我一定会醒过来,活下去。”
  虽然是病房,可在消毒水的味道中也弥漫着深爱和情浓。
  在江石林精心的照顾下,谢雨恢复得神速。老头也感慨,家里有个医生是不一样。
  谢雨反驳他:“他可是个儿科医生,我是儿童吗?”
  江石林在一旁翻白眼:“有这种逻辑的,不是儿童也是弱智,说儿科医生不是医生的就好像你们警队说交警不是警察一样。”
  妈妈乐得看他们拌嘴,这是前段时间想都不敢想的奢望,还好还能看到这么一天。
  比起谢雨生命消失,这一切显得重要得多,也容易接受得多。
  如今看来,这容易也不仅仅是容易,原来还可以是这么美好。
  海边,一大把遮阳伞下并躺着两个穿着短裤,光着上身的男子,其中一个十分白皙,另一个身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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