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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帽致敬-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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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衍闭着眼，满脑子里都是林一跃为了烘托气氛刻意压低的声音，声音低沉沙哑，语速慢而且轻，倒是真的让人挺舒服的。他这舒服劲儿一上来，时间就开始变快了，林一跃也已经讲了很大一段了。
“缠着神棍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看起来很绝望，缠着神棍时候的那种祈求的眼神让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好，神棍也没了平时跟我们没脸没皮嘻嘻哈哈的样儿，严肃正经地跟换了个人一样。”
“神棍跟我们说让我们不要多问，他自己看起来也并不想管，即使那人已经在他面前跪下来哭求过好几次了。”
“从那男人的话里，我们知道他是个黑车司机，但这应该不是神棍拒绝帮他的理由。”
“那男人也许是想从我们宿舍这几个人这里找突破口，所以我们就被缠着听完了他的故事，他说他被鬼缠上了，一个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他车里搭他车的男鬼，还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非常英俊的男鬼，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个，但他强调时的语气和表情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他那样子像是痴狂又像是已经被吓疯了。”
姜衍闭眼听着，看上去跟睡着了一样，但是每次林一跃停下来打算叫他一下的时候，他都会开口说一句“继续”，显然是想听到结局，林一跃有些后悔选这么长的一个故事了。
但姜衍还是没能听到最后，因为发烧带来的头晕和吃完药后的嗜睡症状让他很快就睡过去了。
只是在睡着之前，他还是挣扎了一下，因为他听出来林一跃这个故事他以前听过，不，应该说是看过。
那是篇连载小说，他重生之前看过，才写了三四十章，不过里面有一个故事跟林一跃这个故事很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他还没看到结局，就一觉睡回了三年前。
林一跃这个故事不是什么十三级台阶那种耳熟能详的，所以撞的这么惨烈用巧合来解释就有点儿牵强了。
姜衍觉得林一跃可能跟那篇小说的作者有关系，但还没等他捋清，他就睡过去了。
姜衍的身体素质很好，春游还没结束，他的感冒就好了，但他把感冒传给了林一跃，他其实是有点儿吃惊的，林一跃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很容易被传染的人，毕竟是个扛把子。
春游结束之后的第二天，姜衍带着一种十分惋惜的心情掐着点儿去学校上课了。
他今天的课不多，上完前两节课早上就只有批作业这一个活了。他瘫在椅子上，面前是摊开的一大摞试卷，最上面那张那鬼画符的字看的姜衍一阵头疼，一想到还得汉译汉，他就连叹气都叹不出来了。
办公室就他一个人，所以他丧里丧气地制造烟雾也没人管，直到烟灰缸里的烟头死了一圈儿，他才认命地坐直身子拿起了笔。
午饭过后，姜衍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这是林一跃第一次给他发消息。上次收到银行通知的时候林一跃都没发消息跟他说一声。
当时他还震惊了一下，林一跃居然知道他的银行卡号，而且给他打钱还打多了。不过他之后仔细想了想，林一跃应该不至于查他的时候还会特意查他的银行卡号，所以多半是姜繁那个小崽子说的。
界面上的消息很简洁，林一跃说他家里突然有急事所以就直接赶回去了，现在已经要登机了，这段时间很感谢他的照顾。
姜衍啧了一声，林一跃这次回去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或者说这人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自己重生之前可是从来没见过林一跃的真人，重生之后所有事情都跟之前一样，除了林一跃这个人和因为他的存在带来的事情。
他对林一跃有种十分强烈的好奇，他总觉得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违和，但他也是不可能追过去的，他没那么傻逼。
虽然很遗憾，但这件事应该也就这么结束了，姜衍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着，简单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就退出消息把手里扔回了桌上。
林一跃下了飞机，一边儿飞奔着赶最近一辆快要开走了的公交，一边儿心情有些期待雀跃地按开了之前关机的手机。
第11章 第十一章
他没来得及先看消息，而是挤着上了车，原主家在一个很偏的小城镇里，算是城乡结合部，所以一天之内能去那里的车不多，还都是单程顺路才过去的，回来就不一定从这条路走了，所以要是赶不上这辆车，运气不好的话，林一跃只能等到晚上。
车上的人挺多，不过林一跃还是幸运地抢到了一个位置。公交很快就行驶了起来，紧接着，车后面开始传出有人争吵的声音。
林一跃没回头去看，虽然他也有点儿好奇，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他期待又忐忑地看着信息上显示出来的那个红色圆点里面的3，心激动地都要跳出来了，他小心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点开了信息。
结果在通知类信息上面，他只看见了中国移动。林一跃抿紧了唇，忐忑压过了期待，但他还是点开了。
一共有三条最新消息，有两条都是提醒林一跃他流量不够了，只有最下面一条与众不同看上去跟在回答中国移动的消息一样，这条消息就三个字，硬生生算上标点也才四个字，就很简单的一句“知道了。”
这句“知道了”是姜衍回过来的，但除了这一句，姜衍别的什么都没发。
林一跃垂下了头，丧里丧气地瘫在了位置上，虽然知道姜衍不会回很多句，但他还是难过。
人就是这样，之前姜衍对他从来都是视若无物的，他也没觉得很难忍受，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但是现在跟姜衍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姜衍又对他那么好，现在突然冷淡下来，他心理落差简直不能更大。
虽然一句“知道了”也没多冷淡。
他想转移下注意力去看看后面到底是在吵什么，但他回过头才突然发现，后面的争吵早就平息了，只是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
他扭回头，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搭在前座的靠背上，把头靠了过去。
车子行驶地很平稳，林一跃被车窗外的太阳照得有些困，直到手机传出叮咚一声。
他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了头，一激动差点儿把脖子崴了。手机上有一条新收到的消息，林一跃一点开就看见了上面明晃晃的姜衍二字。
这次的消息还是很简单，只有一句“到了跟我说一声”，虽然语气一点儿都不温柔，但林一跃还是止不住想笑。心里的小人儿也已经跟个窜天猴一样在心脏里乱撞了。
他深呼吸了两下，前后左右地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自己，这才抿着唇打算回消息。
但他这个消息回了五分钟还没回过去，写了删删了写跟上瘾了一样，越写越觉得不对。
他不敢表现的太热情，虽然他现在很想跟个脑残粉一样跟姜衍疯狂表白，但他其实很怕被姜衍知道他那么喜欢他。
之前那个表白，姜衍根本没有当真，所以他其实很害怕姜衍会想起来。
眼见着时间越拖越长，林一跃担心姜衍会等他回消息等烦了，咬了咬牙直接把刚才写的回了过去，发过去的一瞬间，林一跃紧张的已经忘了自己刚才写了什么了。
姜衍感觉到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走出教室，按开手机就看见了林一跃回过来的消息。
好的，我知道了。
姜衍莫名想笑，虽然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他揉了揉腮帮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好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像个傻笑的傻逼。
他本来没想给林一跃发第二个消息，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下了降头，他就觉得不再多说一句心里有点儿不舒服，可能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让他感兴趣的人吧。
他刚想把手里塞回兜里继续回去上课，手机就又震了一下，这次又是林一跃，不过这次的消息没有字，只有一个表示很开心的颜文字。
林一跃下了车，看着眼前这个根本也算不上汽车站的汽车站，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掏出手机打算叫个车，突然发现姜衍刚才给他回了消息，消息又是三个字，但林一跃这次一点儿也不觉得姜衍冷淡了，因为那三个字是……
很可爱。
林一跃心里的小人儿飞来窜去地点着烟花，心跳地都快不是他自己的了。
姜衍说我可爱了。
林一跃笑的一脸满足。
但下一秒，姜衍又回过来了个消息，上面写着“颜文字”。林一跃脑子停了两分钟，才明白姜衍说的是颜文字很可爱。
林一跃垮下脸，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墩子，气呼呼地朝前走，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了，装作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我快到家了。”
林一跃蹲在家门口的墙边，有点儿不知道该用什么出场方式进门，但他倒是没纠结太久，因为他也就蹲了两分钟，脚都没蹲麻，紧闭的房门里就传出了一声叫骂。
因为房子的隔音效果太好，林一跃倒是没听清屋里的人在骂什么，但就是那声女高音，吓得林一跃差点儿跪到地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旁边的门猛地打开，一个人影被突然从门里推了出来。
“什么东西！跟你那个混账哥一样！学什么不好！滚一边儿去！”
林一跃还没从这段女高音里出来，又被砰地一声关门声吓了一跳。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他长舒了口气，悄悄缓了缓惊魂未定的心脏，觉得这真是自己重生以来受到的最大的惊吓了，而且还是非常莫名其妙的。
余光里的那个人影是蓝白色的，非常瘦弱，林一跃定了定神，看着趴在地上的那个人才想起来这人是自己弟弟。
这人在原主记忆里出现的次数非常少，是原主父母超生的产物，原主对他并没有多少感情，跟家里闹掰以后也没再跟这个弟弟说过话。
两个人的感情跟陌生人也差不了多少，林一跃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露馅儿。甚至在这个家里，只要林一跃做的不是太反常，根本不会有人怀疑林一跃换了个芯。
他看了看家门，那扇门已经被关上了，他估计自己过去敲那门都不会开，自己这爸妈应该也是不想看见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顿了一下，他有些心疼面前这个小孩儿，但他不知道这个弟弟对他这个哥是个什么态度，也许这孩子也并不想看见他。
但他只顿了两秒，就走了过去，他妈给他打电话就是想把这个弟弟扔给他，意思也很明白，这孩子他们不要了，所以林一跃要是不管，这孩子就真的没人要了。
他蹲下身，朝着那孩子伸出手，十四岁的孩子看着像是十二岁，再加上这孩子扭过头时清秀乖巧的脸，瞬间给了林一跃会心一击。
他真的做梦都想要个这么乖巧的弟弟，他其实是个隐藏的弟控，但是他爸妈没给他发挥弟控之魂的机会。
看到林一柏眼神里没有什么厌恶的情绪，林一跃直接伸手把人抱了起来。
他虽然很怂，但那也是分人的，他就只在姜衍面前怂，在别人面前他其实是个根正苗红不惧强权敢打群架的新时代好青年。
也就只敢跟人打个群架。
“先去跟我处理一下伤口吧？”林一跃拿手指擦了擦林一柏脸上的灰。林一柏眼神有些畏惧，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趁着你处理伤口这个时间，你要不跟我说一下发生什么事了？”林一跃看着乖巧坐在椅子上让护士处理伤口的林一柏，故意放轻了声音。
“你就别让他说了，这孩子本来就内向，你说你不管你那爸妈就不管吧，小柏又没惹着你，多好一个孩子。”护士大妈扭脸看了看他，“一会儿我跟你说吧，我这边儿还得等会儿，要不你出去给这孩子买点儿东西吃？”
“哦，那我去买，一会儿就回来。”林一跃有些急切地站了起来，这大妈不跟他说话还好，她跟原主挺熟，原主有时候受伤都是她给收拾的，她这一说话，林一跃就有点儿担心自己露馅儿。
林一跃觉得自己这身体的记忆还是挺好的，让他很顺利地避开了一些之前常去的路段和超市。
抱着东西回去的路上，林一跃靠着路边聊天儿的那些大爷大妈，居然也挺完整地拼凑出了整个事情。
核心思想林一跃倒是猜出来了，虽然那糟心的爸妈没说，但从之前那通电话里面，林一跃还是择出了人参公鸡里的重要信息。
林一柏跟他学成了个同性恋。
虽然林一跃不知道在林一柏人生里压根儿就是个背景板的原主是怎么把人引导成同性恋的。
这爸妈让自己亲儿子背锅都不讲道理。
林一跃走进诊所，对坐在那里的林一柏笑了笑，林一柏倒是把自己的性向隐藏的挺好的，平时记个日记也不是什么坏习惯。
就是运气不太好。
喜欢上了一个渣子。
林一跃其实有点儿想不通，明明都十四岁，美好的初恋啊，就算被个同性喜欢上，也不至于落井下石吧，这事儿就是在大学里也他妈过分了啊。
他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给自己弟弟做个心理疏导，免得自己这么可爱的弟弟以后不敢谈恋爱了。
第12章 第十二章
姜衍觉得自己这两天都快疯了，姜繁那兔崽子越来越闹腾，他现在都有点儿想三年后那个中二的姜繁了。
他扔下手里的笔，伸手去拿旁边的烟盒。手还没碰到，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衍子，老子回来了，晚上聚一聚啊，你要不来我现在就过去打爆你的狗头！”
“出息了是吧你？国外生活都没把你压榨干净，晚上在哪儿？”
“老地方啊，你是不知道我在国外都快让我爸弄死了，现在终于逃出他的魔爪了。哈哈哈哈我跟你说今天晚上一定要疯狂一把。”
“消停点儿吧儿子，哥几个里边儿有产狗粮的了，你这刚回来就想挨揍了是啊？”姜衍捏了捏手里空了的烟盒，啧了一声。
“哎……行吧孙子，我自己先疯狂着，晚上可能晚点过去，等我过去了再跟你们清新脱俗。”
姜衍看了看桌子边上摞着的厚厚一沓卷子，嘴角勾了勾：“那就这样，晚上肯定让你感受到非一般的清新。”
他们一般晚上聚在一起玩儿都是九点半，早了有加班的聚不齐，姜衍之前有时候就不爱过去，他们玩儿的太疯，拽都拽不回来。
不过自从有哥们儿找着老婆之后，每回自带家属的聚会就不自觉口味清新了一点儿。
卜州出国这两年，基本他们几个聚会就是个座谈会了。聊一下人生聊一下理想，回忆一下过去展望一下未来，非常的清新脱俗注意形象。
姜衍每回聚会要是去肯定是去的最早的那个，他工作轻松，也没班可加。玩票性质开的那个餐厅一般也用不着他，码字也随时随地能进入状态，简直有钱有闲。
聚会的老地方是卜州开的一个酒吧，卜州是个富二代，无奈有个望子成神的爹，被欺压着长大的卜州成年后就非常的擅长解放天性，怎么刺激怎么来，所以这酒吧非常的十八禁。
不过这两年卜州不在这酒吧正常了不少。
他们聚会一般不去包厢，就在楼下感受热闹的气氛，他们有固定的一块儿地方。
卜州在二楼楼梯底下那边隔出了一块空间，这块儿地方比别的地方高一点儿，三级台阶的一个台子。然后他们就在周围热闹的气氛中，围在一起探讨学术问题。
也是非常神经病了。
姜衍下班以后还有时间把姜繁亲手交给霍司博，堵车堵了一路到地方还是最早的那个。
除了卜州，剩下几个人都聚全了以后已经是九点四十多了，姜衍坐在最靠外的单人沙发里，一手烟一手卷子。
“衍子你这灵魂工程师真是越来越合格了，聚个会儿你还让我们给你批卷子？良心呢？”梁忱拍了拍手里一沓卷子。
“良心说它非常开心，我这是在帮你们巩固知识，初中卷子挺简单的，不耽误聊天。”
“简单个屁啊，我跟你说我就只有小学文化，其他的都连本带利地还老师了。”程渡转着笔，一脸爱莫能助。
“哎衍子你跟那个林一跃现在什么关系？你俩不是真在一起了吧？”陆融在卷子上非常帅气地打了个勾，抬头看着姜衍。
“谁？谁！林一跃？给衍子递了个帽子的那个傻逼？操怎么回事儿？”邵木深盯着姜衍，眼里简直都要发光了，非常的八卦。
“卜州那个傻逼怎么还没来？”姜衍都没看邵木深一眼，直接转了话题。
“估计还在别人床上呢，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等会儿估计就来了。”魏归航叼着烟低头看卷子，时不时动个手，在卷子上写点什么。
卜州到的时候就看见了这神奇的一幕，酒吧里音乐大的能让人原地爆炸，但是面前这围了一圈的几个人居然丝毫不受影响。
还非常让人难以置信地在做卷子？
“愣什么呢？”姜衍挑眉看了他一眼。
卜州这才想起来自己本来要说什么，他凑过去，语气非常急切：“我跟你们说我来之前上了个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几人沉默了片刻，邵木深突然转头看向姜衍：“衍子你跟那个林一跃真的假的？”
姜衍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真没事儿，我没那么丧心病狂。”
“没准儿。”陆融笑了笑，躲开了姜衍扔过来的笔。
“程子你上回拿来的那个零食哪买的，我老婆挺喜欢的。”魏归航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媳妇买的。”程渡扭头看了眼旁边靠着他的男生，“老婆你哪买的？”
乔约看着程渡想了想，“在我们家旁边儿那个甜品店。”他又扭头看了看魏归航，“航哥，温哥怎么没来啊？”
“你温哥出着差呢，赶不回来。”
卜州额头上青筋都出来了，还兄弟呢，一个个的居然这么无视他，“你们够了啊，我上了个人你们这什么反应？”
“我跟你说我今天给人动了个手术，你什么反应？”陆融冲他挑了挑眉。
“这回不一样，我让人给下绊子了，上了个，圈子外边的。”卜州拧着眉。
“戴套了吗？”魏归航抬了抬头，他们这几个人里边也就卜州男女不忌。
“对方报警了吗？”梁忱往前凑了凑。
“要不自首吧。”邵木深一脸真诚。
“要不你去负责，那人现在在哪？”
“你们……”卜州眉都拧成中国结了，“操，我就知道。”
“我们是在帮你。”
“帮你树立正确的三观。”
“下绊子那个我们会帮你报复回去。”
“去自首吧兄弟。”
“自首前给人多赔点钱。”
“给我倒杯酒。”卜州往桌子上指了指。姜衍给他倒了一杯递过去。
“行了你们玩儿吧，我先走了。”卜州转身就走。
“干嘛去你？”邵木深歪着身子喊了一嗓子。卜州摆了摆手，“自首！负责！”
“哎那人男的女的？”程渡也把身子歪过去了。
“男的！”
“深子，他这能判几年？”梁忱对着小团伙里的律师问。
“判不了，那是个男的。”魏归航开口。
“嗯，判不了。”邵木深点头，“衍子你手机响了，是你手机吧？”
“是。”姜衍点头接了电话，“怎么了舅？那小崽子跑出去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哎衍子，姜小繁在那儿呢，门口。”陆融抬腿踢了他一下。
姜衍起身看了一眼，“舅你别急了，找着了，那小崽子跑过来找我了，嗯，我一会儿直接把他带回去就行，嗯，行那就这样，我一会儿收拾他。嗯，就这样吧。”
“旁边儿是林一跃那傻逼吧？”梁忱起身伸着脖子往那看。
“我过去一下。”姜衍收了手机从这台子上跳了下去。
酒吧里这个点儿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人挤人的，根本就没下脚的地儿。
姜衍挤过去的时候看见姜繁站在桌子上，一巴掌就呼过去了。姜繁捂着后脑勺嚎了一嗓子，非常迅速地在桌上转了个身。
“姜衍你揍我干嘛！”姜繁从桌子上蹦了下来。姜衍扯着嘴角冲他冷笑，“能耐了你？才多大啊就想来这种地方！不让你来你还敢给我偷跑来！欠收拾是吧？”
“我听不见。”姜繁扭过了身子，“林哥刚才还跟我一起的！让人不知道挤到哪儿去了！姜衍你帮我找找！”
姜衍压着脾气深呼吸了一下，酒吧的音乐声音太大，面对面说话都得靠喊，还不一定能听见，非常不适合教育人。
“我先把你带过去再给你找人！”姜衍把姜繁提溜了起来，冲着他耳朵吼。
“你这一来一回的得十几分钟了，我们在这儿看着都费劲。”邵木深从地上站起来，又坐回了沙发上。
“看见林一跃了吗？”姜衍把姜繁按到沙发上坐好。
“没，乱七八糟的，在门口人少还能看见，人一多就找不着了。”邵木深起了瓶酒，“来来来姜小繁，跟哥哥喝一杯。”
“滚一边儿去，这小崽子才多大。”姜衍啪的拍掉了姜繁伸过去的手，“帮我看着这个小崽子，我去找人。”
“行，去吧，就这还说没关系呢。”陆融冲他摆了摆手。
“闭上你的嘴。”姜衍瞪了他一眼。
这段找人的路程非常的长，长的出乎了姜衍的意料，他觉得自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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