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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投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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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像是送了一个伤员进来吧?”

“天哪,我刚看了一眼,胸口那么大一个口子,应该是被刀砍的。”

陆奕卿被她们七嘴八舌的几句话弄得一头雾水,但他抓住了话中的重点,有点生气的说:“有伤员就该去治,躲起来干什么?”说罢他自己快步走了过去,那群护士被他一句话训得理亏,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急诊科的走廊里黑压压的一群Alpha,信息素混杂在一起聚出一个难以描述的可怕味道,陆奕卿头一回庆幸自己每天给自己打的那两管抑制剂,要不然今天这种场景,他一定是第一个倒下来的。

那伙人身上穿的样式相差不大的黑色T恤,有那么几个手臂上纹身格外显眼,手上拿着的是真刀实枪,细看还能发现刀刃上似乎还带着血迹。

难怪那群小护士会害怕得不敢靠近了,这要是放电影里,妥妥的就是黑社会要洗劫医院啊!

“你们的医生呢,都死哪去了?!”里面一个肌肉几乎要爆出衣服的男人对着陆奕卿和他身后的一群护士吼。

“我是医生。”陆奕卿站出来道:“病人呢?”

那个肌肉男上下打量他一眼,看他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才信了,然后招呼身边的人的人让道,一个浑身都是血的人躺在转移床上。

陆奕卿的注意力一瞬间全转移到那人胸口将近20厘米长的伤口处,上面的出血量极大,他上前将上面缠得乱七八糟的纱布除去后,发现伤口深的地方都已经能看见骨头了。

“这么重的伤现在才送过来?!”陆奕卿当下便对着那帮凶神恶煞的A吼了一句,那群人被他吼得一楞,竟是没有一个人还嘴。一旁的护士都惊呆了。

“愣着干嘛?马上送手术室。”陆奕卿下了指挥,一旁的护士立马行动了起来,那帮A 也跟着往手术室奔。

那伤口因为不正当的处理有些已经算是二次创伤了,陆奕卿先处理了几处动脉出血,护士这时进来说拿到了病人的信息。

那伙人死活不肯配合,说话含含糊糊的,护士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撬到了几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陆奕卿的视线始终盯着机器里显示的缝合画面,手上不断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手术刀,下半边脸蒙在口罩里,声音却格外清晰:“念。”

“病人性别男A,O型血。无病史无过敏史。”

“还有他的姓名我问了好久才说的”护士说:“叫靳衡。”

陆奕卿原先手上灵活熟捻的动作立时顿住了,他抬头问那护士:“叫什么?”

“靳衡”

阿衡?

这时,他才去关注这个重伤的病人长得什么样。

眼前这个人当真伤得半死不活,打斗过程该是如何激烈才会弄得一脸一身的血,护士正拿着酒精棉一点一点清理病人脸上的血迹,直至对方的五官基本恢复干净后,陆奕卿才确信这个伤到垂危的病人是他三年未见的靳衡。

居然是靳衡。

  CP21(往事) 
  
凌晨的手术一直做到了天亮,陆弈卿一夜没合眼,却丝毫睡意都没有,他呆呆立在靳衡的病床前。

这三年,陆弈卿试图找过靳衡,他拜托每一个朋友帮忙留意,却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这个人,就像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一样。

即使分了手,他也没办法彻底不管靳衡,他总是惯性的担心,阿衡一个人过得好不好?伯母的病怎么样了?但很快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靳衡拿了那笔钱,肯定会过得很好,不用你杞人忧天。

现在他动摇了,过得好,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里也能叫过得好?

昨天送靳衡来医院的那帮人散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个块头大的陈大春留在医院陪着,陆弈卿问他靳衡为什么会受伤,这个长得憨厚老实的人一句话都没有透露。

九点左右,一个男人风风火火的赶到这间三人病房,陈大春一见来人,立刻恭恭敬敬点头喊了一声:“莱少爷”

莱炀没理他,径自绕过人走到靳衡病床前,对着昏迷未醒的病人喊了几声名字,见他始终没反应,便皱着眉头问站在一旁的陆弈卿:“他怎么样了?为什么还没醒?”

陆弈卿听到方才他叫的是“衡”。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这个着装不凡长相不俗的男人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担忧之色,他便能猜出这人与靳衡的关系匪浅,至于到了什么程度,他不敢想。

即使心中吃味,但也还是秉着医者的职业操守如实告知:“伤口已经处理过,观察了一夜没有发炎现象 现在的昏迷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不过不用担心,很快就能醒。”

莱炀听罢道:“用最好的设备最贵的药,治好他。还有,我要给他换最好的病房。你现在就去安排。”这语气,就像在对陆奕卿下命令。

除了家中长辈,陆弈卿第一次碰到有人用这种语气与他说话,心中有些意外,但对方的请求不算无理,便也没有多计较,只是多说了一句:“冒昧问一句,你是病人的?”

莱炀道:“我是他的谁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他的健康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治不好,我要你担全责。”

陆弈卿礼貌的笑了笑,道:“我是他的主治医生,他的健康,我当然负全责。”

他走出病房时难耐的解了衬衣的风纪扣,又去卫生间拿冷水泼了几下脸才冷静下来。

回办公室的时候严小伟也在,他桌上还多了一盒巧克力。

“昨晚真是谢谢你了师兄,这我家小甜心从美国带回来的巧克力,她特地让我带过来感谢你的!”

“谢谢”陆弈卿看了一眼那盒巧克力后就将他放在了桌边的角落里。

严小伟听出他语气不对,看起来情绪也不高的样子便关心的问:“师兄你不高兴吗?”

“谁跟你说我不高兴?”

严小伟指了指他的脸说:“你脸上写着啊:我,不,高,兴。”

“。。。。。。”

“来来来吃颗巧克力,科学表明吃甜的东西心情会变好。”严小伟把那盒巧克力开了封,从里面挑出一颗小金球递到陆弈卿手里。

陆弈卿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他接过剥了糖纸,咬了一口酒心巧克力,味觉上是甜的,但这股甜注不进心里,本质上还是苦的。

科学依据也有不灵的时候。

他心不在焉的在办公室理了一上午的病历,直到协助的护士跑过来说:“36床的病人醒了。”

陆弈卿这才放下手中的钢笔往病房赶去。

靳衡坐在床上,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胸前缠得整齐有致的纱布,他鼻子动了动,企图捕捉到那上面一股熟悉的信息素,但太淡了,淡到他分辨不出是什么味道。

莱炀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问他感觉怎么样。

“还好。”靳衡接过那杯水喝了一小口后又递回莱炀手中,不忘说了一句:“谢谢。”

莱炀问:“昨晚那批货到底怎么回事?”

靳衡答:“去码头的中途被人拦了。对方带了二十几个人,除了枪该带的家伙都带上了。”

“这种情况就应该跑啊。”

靳衡看他一眼笑笑道:“那也得跑得了,那条路前后都堵死了,不杀出去,你今天看到的可能就是被分尸的我。”

莱炀沉着脸道:“这个时候了能不能严肃一点?”

靳衡无所谓的摊摊手:“反正死不了,我命大得很。”

“我跟我爸说了,香港那边的交易先停一停。”莱炀眼里露出几抹凶意:“动你的那批人,我先处理了再说。”

“莱少爷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反正就是你手下一打杂的。”

“衡,我说了好多遍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打杂的过。”

靳衡抬起两只手枕到脑后,吊儿郎当的说:“随你吧”

这时,门口传来的敲门声,他循声看过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陆弈卿走进来,身后跟着听了昨晚的事后来看热闹的严小伟。

“靳衡是吧。”陆弈卿双手插在白大褂的两边口袋里,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靳衡看着这人站在眼前,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伤口感觉怎么样?”陆弈卿上前抬手轻轻按了两下他的伤处:“这里疼吗?是酸痛,还是发麻?”

陆弈卿见他不答,只好道:“靳先生,请你配合医生的检查,如果你不告知我你伤口的感觉,我无法判断你受伤的肌肉神经是否需要二次手术。”

“只是疼,没有发麻。”靳衡这才说。

“疼得严重吗?”

“不严重。”

莱炀听罢对陆弈卿说:“疼得不严重也是疼,你给他开止痛药。”

“伤口复原的过程免不了要疼。止痛药的成分会影响伤肌肉神经恢复。不建议使用。”陆弈卿拿过病历本记了几笔,头也不抬地道:“请家属配合医生。”

严小伟在一旁感觉都能闻到火药味了,虽然他不知道这种错觉是从哪儿来的,但是他看那个病人家属似乎一副要生气的模样,便连忙帮着陆弈卿多解释了几句:“这种伤可以用止痛药,但是现在伤口还在观察期,病人如果有任何痛感或是酸麻感都需要第一时间告知医生以便下一步治疗,如果用了止痛药就不能做好这方面的观察了。请谅解一下。”

莱炀冷冷的看了陆弈卿一眼道:“你们这儿的医生就这种水平?和家属最基本的沟通都做不好?医院的投诉电话是多少?”

“莱炀!”靳衡终于插上了嘴,莱炀回头不解的看向他,靳衡道:“我听医生的。”

陆弈卿合上病历本,看着靳衡微微点头道:“谢谢靳先生配合。”

他准备走出病房的时候,莱炀拦到了他的身前,用手抓过陆弈卿胸前别着的姓名卡,语带玩味的说:“陆弈卿是吧,哟,还是主治医师,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是哪个初出茅庐的实习医生呢。”

“医院官网有公示投诉电话,你要投诉,我奉陪到底。”陆弈卿拽过自己的姓名卡,不欲再搭理。

莱炀却不打算这样放过他,他在人往前走的时候故意伸脚去使绊。

陆弈卿原先就心神不宁,直接就着了他的道,好在身后的严小伟及时扶住了才避免他摔倒。

但是这一动之下,原先还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忽然就被一股浓郁的薄荷香侵占了,那信息素来势极猛,味道也极香极甜,就算是beta也能被勾得乱了心弦。

陆弈卿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忽然慌张地挣开严小伟扶着他的手逃跑一般往病房外跑去。

严小伟意识到不对立刻抬脚追了过去。莱炀站在原地冷笑一声,对坐在床上的靳衡道:“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靳衡也不明白陆弈卿是怎么了,如果他能下床,现在恐怕已经克制不住追上去问个究竟。他心不在焉的回答:“什么跟什么?”

莱炀道:“要不然怎么一看到你就突然发情了?这个病房里只有你一个alpha;他不是看上你是看上谁?”

靳衡道:“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靳衡比谁都想知道,陆弈卿是不是因为见到自己才那样的,他留在弈卿身上的标记,还在吗?

严小伟一路上狂奔着去追陆弈卿的步伐,但还是晚了一步,陆弈卿将宿舍的门甩上,将严小伟的敲门声和喊声都隔在了房间外。

他几乎要靠着门板软倒在地,但还是撑着一丝力气去碰书桌的抽屉,双手也抖得不像话,开抽屉的动作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他闭了闭眼睛缓过一阵头晕后,才从那一抽屉的抑制剂注射器里拿出了两支。

拿到后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往自己的左手扎,一根不够就扎第二根。

药物流入身体片刻便起了作用。

等他身上那股情潮彻底退下去时,陆弈卿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汗湿。

当年除标记的手术出了意外,导致他的信息素分泌系统紊乱,别的omega一个月或是半年才会面临一次发情期,而他,每天都在面临着发情的痛苦,意志无法控制,唯有药物,大剂量的抑制剂才是他的救星,他每天都需要注射抑制剂,从最开始的一管到现在的两管。就像犯了瘾一样,一刻都离不了。

而从昨晚都现在,他心神都牵在靳衡身上,自然也就忘了给自己补充这救命的药物。

  CP22(往事) 
  
“那个姓陆的医生是陆安政的二儿子?”

莱炀将一叠资料扔到靳衡的被子上。

靳衡拿过来翻了几页,上面关于陆弈卿的一切信息,甚至精细到他上哪个幼儿园一概都呈现在这厚厚一叠纸上,靳衡皱眉道:“你派人调查他?”

莱炀无辜道:“我看他不顺眼,又见他正好姓陆,就多留意了一下,派人去查没想到还真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他坐到床上凑近靳衡,冷冰冰的说:“我还查到,你跟他有过一段。衡,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昨天还那样维护他,是不是对他旧情未了?”

靳衡头疼的揉揉眉心:“早断了,三年前就断了,你别去针对这个人,陆家做的事与他无关。”

“无关?你这话说得就不经大脑了吧?”莱炀道:“陆安政在背后阴你父亲,陆奕川是他的爪牙,陆奕卿就会是清白的吗”

“你们居然还定过婚,你确定陆奕卿不是陆安政安排在你身边的棋子吗?”

靳衡道:“我知道他不是”

莱炀这话虽然难听,但逻辑上完全说得通,靳衡在得知父亲出事与陆安政有关时,也确实这样做过设想。当初的订婚不过是父亲在酒桌上的一句戏言,后来是陆安政刻意提起,才最终落实了婚约,靳陆两家订了婚,便是同气连枝,一条船上的人,也正是因为这张婚约的蒙蔽,才让父亲对陆安政完全的信任,恐怕他到死前那一刻都不知道在背后告发检举他的是曾经的好友同僚。而陆奕卿最开始与他接触,确实也能看出刻意讨好的踪迹。

也许真的是父子倆串通好的计谋。

但是这种想法一旦出现,靳衡就会将其掐灭,无论如何,他都相信,那一段时间陆奕卿是真心对他的,这一点即使到了今天这一步都不容任何人质疑。

“不管是不是棋子,他现在自己送到你眼前了,你就应该好好利用,说不定能挖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不用你提醒,我有分寸。”靳衡道:“我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中午陆奕卿来巡房的时候看见靳衡的病房门口站了两个警察,他心中疑惑,便走上去问怎么回事。

那个警官是个好说话的,又见提问的是个医生,便与他说:“别怕别怕,你手上的这个病人是受害者,不是犯罪嫌疑人。现在在录口供,你在外面等一等,很快就好。”

陆奕卿下意识松了一口气,靳衡送过来时的那个排场确实有点吓到他了,他真的担心阿衡是不是去做了违法的事情,听到警察这句话才稍稍安心,又忍不住询问:“那方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看这个医生一脸单纯,一看就是没出过社会的小白花,便想吓他一下,说:“是帮派相斗,那个伤八成是被人用刀砍出来的。”

陆奕卿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从学校毕业后就入了医院工作,社会经验确实少,但是帮派这种东西他也不至于一概不知,他根本不敢设想靳衡被送来医院之前到底经历过怎样一场残酷的争斗。

医生最是懂得生命的脆弱,他无法接受阿衡每天过的都是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

等警察录完口供离开后,陆奕卿才进了病房,今天病房里只有靳衡一个人。

他有些庆幸。

靳衡原本要伸手去够桌上的一杯水,陆奕卿见了忙上去拿了递给他。

“谢谢陆医生。”靳衡看着他道了一声谢,还笑了笑。

陆奕卿认真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三年未见的阿衡,他比三年前胖了一点,或者应该说是结实了很多,他身上缠着纱布,病号服被他随性的穿在身上,一颗扣子都没有扣,如此便也能隐隐约约看见他胸前的肌肉。

他笑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嘴角微微上扬就能轻易化解五官生来就带有的凌厉感,造出一个平易近人的假像。他的目光中带着陆奕卿陌生的凌砾,但至少曾经蒙在上面的悲戚已经化而不见,陆奕卿天真的想,三年过去了,也许靳衡已经从靳家变故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你坐啊。站着做什么,这里没有其他人。”靳衡拍拍床沿:“三年不见,你跟我见外起来了?”

陆奕卿环视了一周,没能在病房里找到一把椅子,最后只能依言坐在床沿,哪知刚坐下来,整个人就被靳衡拥进了怀里。

“阿衡?你。。。你做什么?”他不排斥靳衡的靠近,只是出于奇怪,他怀疑靳衡忘了三年前分开的时候他是如何绝情的。

“抱抱你。”靳衡说:“你别不自在,就算是普通朋友,三年未见也是可以拥抱一下的吧?”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动作,不让自己失控越界,天知道他这三年有多想这个人,那张照片的边缘都快被他磨碎了。

陆奕卿听罢,也伸手轻轻抱住了靳衡的腰身,头搁在他肩上,小声说:“是,即使是普通朋友,也是可以拥抱的。”

这样的姿势,能非常透彻的感知到彼此的信息素,靳衡能察觉到,陆奕卿身上的气味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事先设想过和真实发生了,心境又是完全不同的。

靳衡还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开口问陆奕卿:“你身上的标记去掉了?”

陆奕卿的后背僵了僵,这句话好像提醒了他什么,他松开搭在靳衡后背的手,身体后知后觉的与之拉开了距离,然后点头说是,三年前就去掉了。

至于去掉标记前的痛苦和之后付出的代价,他一概没提。

靳衡问:“他们逼你的?”

“我自愿的。”陆奕卿说:“你当初在解约书上签字时是什么心境,我签手术同意书时就是什么心境。都是自愿的,与人无尤。”

靳衡低笑一声,点点头说:“确实是,与人无尤。”

两人好像忽然都记起了彼此之间已经裂开了一条鸿沟,忘了刚才的相拥,转而都回到了自己的那个岸上,明明隔岸相望,却没有人愿意试图踏出一步。

最后还是陆奕卿先开口,他问靳衡现在过得怎么样。

“很好,好得很,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靳衡乐呵呵的说。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陆奕卿问。

“这是个意外。”靳衡说。

“是意外,还是常态?”陆奕卿抓着不放:“你在做什么工作?”

“陆医生管太多了。”

“你伤成这样,伯母该多担心?”

“你别提我妈!”靳衡忽然对着人吼了一句,陆奕卿吓楞在原地,不明白靳衡为什么突然发作,反应过来,他小心翼翼的问:“伯母怎么了?她的病怎么样了?”他局促的说:“我之前回过那个房子,你没把伯母的药带走。。。是找到了新的办法医治吗?”

靳衡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知的人,苦笑道:“是啊,我拿了那笔钱去给我妈妈看病,她的病已经完全好了,不会再有任何病痛了。”

“那就好,我就说那个病是可以治好的。”陆奕卿脸上浮现出几分喜悦,他又劝道:“既然伯母病好了,你就更不应该让她担心了,你。。。”

“陆奕卿。”靳衡打断他,陆奕卿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靳衡重新靠回了枕头上,与他拉开了更长一段距离:“你知不知道我爸爸当年的案子里有蹊跷?”

“什么?”

“交到纪检手上的罪证有一大半是伪造的,通俗的说,也就是污蔑。”靳衡看着这人清澈的双眸,阴深深道:“你想不想知道是谁污蔑了他?是谁把他逼死然后又间接逼疯我母亲的?”

陆奕卿觉得这一刻的靳衡陌生得让他害怕,他茫然道:“是谁?”

靳衡盯着他看,似乎在等他自己说出答案,眼里的寒光像是要化成一把匕首刺出,但在最后关头匕首还是收回了鞘,靳衡突然笑了一下摇摇头状似无奈的说:“我也想知道是谁。”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我告诉你,昨天那个人是莱氏的‘太子爷’,古莱集团你知道吧?那个专门做古董交易的公司,我就是替他们打杂的。但是古董这种东西,很多是见不得光的,大多只能地下交易,我就负责这一块,这回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交易方临时变卦,想黑吃黑,对方人多,才着了道。”

“你说得对,做这一行,受伤吃刀子是常态,但我没有办法啊,我不卖命,谁帮我调查父亲的案子呢?”靳衡使坏道:“难道你能帮我?”

陆奕卿哪里知道靳家的变故还藏着这样一场风波?靳伯父既然是被冤枉的,那么靳衡自然没有理由不为父亲平反,但他不想让靳衡为此将命悬在刀尖上,而且如他所言,当初那笔钱是拿去给靳伯母治病了,他应该谅解阿衡的做法。

他立即道:“如果靳伯父的案子顺利翻案的话,你是不是就可以不做这份工作?”

“当然。没有人喜欢整天打打杀杀。”靳衡说。

“好,我帮你”陆奕卿说:“你得告诉我要怎么帮?或者我与我父亲去说明这个情况,他一定愿意施以援手的。”

“你不能和你父亲说。”靳衡道。

“为什么?我在政界没有人脉与资源,但是我父亲与兄长有,如果有他们支持,事情会好办许多。”

“你真是傻得可爱。”靳衡说:“你的父亲与兄长都身居高位,你让他们插手这种敏感的大案子,是想让他们被有心人盯上然后走上我父亲的路吗?你甚至不能让他们知道有这一回事。”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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