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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投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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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回出事的是初云,他不敢再糙来了。

谢定澜把人拉住,问:“情况怎么样了?怎么,怎么就会被绑架了呢?”

靳衡语无伦次的说:“他们学校这两天开运动会,门禁松,什么人都能进,莱炀的人混进去把孩子带走了。他打了一个电话提条件,要我放弃莱氏的古董行,我答应了,现在在等第二个消息。”

谢定澜皱眉道:“现在你就这样干等着?!莱炀手段有多毒,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那我能怎么办! 我儿子在他手里!不顺着他的心意要是他对初云做点什么事,我怎么办!!?”他打开谢定澜的手,低骂了几句脏话,不知道是在诅咒谁,而后转头急躁的问那两个搞技术的警察:“五分钟过去,查到那个号码的位置了吗?”

“地图数据显示那个号码的手机现在在海里,嫌疑人打完第一通电话应该就扔了。现在正在调那一片区域的监控,有可疑车辆才能进行跟踪,获取线索。”

负责这个案子的队长是以前的老熟人李烨,他站起身安慰靳衡,让他稳住情绪,绑匪随时可能打第二个电话过来,到时候还需要他冷静应对。

“奕卿呢?”谢定澜也稍稍冷静,他环顾客厅一周都没有发现陆奕卿的身影,便担心的问。

“在楼上。”靳衡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楼上说:“他刚刚一着急晕过去了,我把他抱回卧室休息了。”

“小初云是他的命。”谢定澜说:“无论如何孩子都不能出事。”

这时,已经被警方监控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靳衡冲过去接了起来。

莱炀的声音慢悠悠的从听筒里传过来:“我的人和我说了,你放弃了收购,这很好。”

“你提的条件我都已经满足了,现在就把我儿子放了!”

“衡,你这么凶干嘛?!我们这么久没有说上话,你就一点都不怀念我们以前的情分?”

“谁他妈跟你有情分!?”

“我劝你态度好点,你儿子还在我手上,话说回来,这小孩长得不太讨喜啊,长了一张讨人厌的脸,我都没看出来哪里长得像你了,你说,是不是你关监狱里的那几年,陆奕卿给你戴绿帽了?你还给这个小野种做了十几年的便宜爹哈哈哈太可笑了,靳衡。”

“莱炀,你别来挑战我的底线。”

“嗯,我猜你现在一定怒不可歇,但又拿我没办法,我还猜你已经报了警,这通电话已经被监听了对不对?哈哈哈哈告诉那些警察,别费力气了,不就是想查我把小野种绑到哪了吗?我告诉你们,只说一遍,可要听好了,城郊废木工厂。”

警察立即准备行动,不管这个地址是真是假,都有去一次的必要。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好心吗?因为这个小野种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最近天干物燥,最容易发生火灾了。你们去救吧,看看是我的汽油烧得快,还是你们跑得快。”

“我爸人老了,胆子小,被警察吓一吓就什么都说了,可我不一样,国内的警察可奈何不了我,我可真的是,什么都敢做的呢。”

那只手机在靳衡手里几乎要被捏得变形,电话信号一断,手机便承受了主人的所有怒火,被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李烨开始调配人手,全部人员都往城郊的工厂赶,并且立马联系了离得最近的消防。

如果真的如莱炀所言,那么那个十三岁的孩子此刻便是身陷火海,晚一步,后果都会无法想象,他们开始与时间赛跑。

靳衡扔下手机也要赶过去,他原本想叮嘱谢定澜在家里帮忙照看着奕卿,结果抬眼看向二楼时,Omega已经站在了楼梯口,不知道他醒过来多久,又听到了什么。

靳衡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楼,陆奕卿拉着他的手说:“有线索了?警察去救初云了对不对?我也要跟着去。”

靳衡看他脸色很不好,嘴唇的血色都褪了大半,有些不放心,他方才心里都是初云,急得乱了分寸,奕卿晕倒了也没想起要让私人医生上家里看看,现在看他一脸病容,心里便后悔起来,便说:“我现在叫医生上门,你在家里好好呆着,我去把儿子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陆奕卿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推开他的手,自己扶着栏杆下楼,靳衡追上去,陆奕卿再看向他时眼睛已经盛了泪,他坚定的说:“初云喊的是爸爸救我,他在等着我,你不可以不让我去。至少要让我看着。”

靳衡最终答应了,他弯下身将爱人打横抱起,出门时,将陈大春叫过来交代了几句,对方点头,立即带着一帮兄弟去取车。谢定澜从沙发上拿了一块小毛毯追了上去,靳衡坐进车里后,接过小毛毯摊开给陆奕卿围上。谢定澜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全速跟上前面的警车,而陈大春的那帮兄弟则分乘在两辆吉普车上,也紧紧跟着警车。

郊外的废木工厂原先是由一家木材公司经营,后来公司倒闭,工厂也跟着倒了,里面残余了许多未加工的木头,这些木头全都暴露在初夏的烈阳下暴晒,只要点一把火,就能燃起来。

一伙人提着几桶汽油将这些木头从里浇到外,坐上车离开之前往工厂里扔了一个打火机。小小的火苗一落地便燃了一大片,火焰顺着墙体上的易燃物质一路蹿高。

其中一个纵火犯不忍心,上车前皱眉看着工厂的三楼说:“那还是个孩子啊。”

“走了,现在良心发现太晚了,警察一会儿就来了!”

同伙将他拽上了车,车辆飞速启动,扬长而去。

没过多久,旧工厂里便冒出了黑色的浓烟,底层发出木头被火烧裂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像在放鞭炮,要很仔细的去听,才能听见,这些杂响里,夹杂了一个小孩微弱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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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的郊外栽种了许多树,远远望去一片绿油油,像是撒了抹茶粉,在这一片翠绿中,突兀的滚起了黑烟,警车与消防嘶鸣着靠近。

他们赶到时,工厂底层的墙已经烧黑了,火势依旧在蔓延,从一楼蹿到三楼,浓烟正是从三楼的窗户里滚出来的。

消防官兵立即实施了灭火,他们需要先将一楼的火势控制住,后续的救援才可能实现,警队的人则在焦急怎么把里面的孩子救出来。

但他们甚至不知道小孩被困在了几楼,如果是一楼,那么受害者很可能凶多吉少,也许已经倒在哪些烧黑的木炭之中,如果是在二三楼,则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所幸现在刮起了逆向风,火势蔓延得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但依然是争分夺秒。

工厂的二楼与三楼是封闭的,只开了一扇小窗,那扇窗不足三块砖头拼在一起大,根本不能给救援带来帮助,云梯不能派上用场,只能靠人冲进去救。

陆奕卿不顾靳衡的阻拦下了车,他被护在安全区域,却依然能感受到大火带出来的热浪,空气都是炙热滚烫的。

他来时只知道警察找到了孩子的踪迹,靳衡没有告诉他具体情况,他以为跟着过来,很快就能见到孩子。却没有想过是这种状况。

“我要进去找我的孩子。”他挣开靳衡扶着他的手,要往火场里冲。

靳衡连忙拉住他,可陆奕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生生的挣开了他的手,他跑了没几步便又被人从身后抱着往后拽,摔在地上,靳衡在他耳边喊:“奕卿你冷静点!现在别添乱了!”

陆奕卿近乎绝望,那么大的火,初云还那么小,在里面该多怕啊。

“你松开我!让我去救他!!宝宝哭着喊爸爸救我,这些你都没听见吗?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松开!你松开!”他抬手重重的打在靳衡手臂上。

“你听我说,听我说!陆奕卿!”靳衡抓着他的肩膀,吼着让他冷静,他心中的煎熬不比陆奕卿差一分一毫,可他还是艰难的保持着冷静,他必须冷静,谁都能慌,唯独他不能,他捧着Omega的脸,看着他的泪眼,努力解释着:“等消防把一楼的火势控制住,我就进去救孩子,宝宝肯定活着,在二楼或是在三楼,他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他有事!你别添乱!懂不懂?!”

陆奕卿被他吼得愣住了,他的肩膀都被抓疼了,却听懂了靳衡话里最重要的信息,他不能添乱。

他没用,什么都做不了,冲进去也救不了初云,还会给别人带来麻烦,让他们再多救一个人。

他不能再做拖油瓶了,于是他安静了下来,呆愣着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只有眼泪一直无声无息的流,他看着眼前那些火被水盖过后又复燃,好像永远都灭不干净。

如果孩子死了,他想,他也活不下去了。

当初万念俱灰时,是这个孩子给了他活下去的信念,如果现在这个信念没了,他肯定会坚持不下去的。

消防费尽了力气才将火势控制住。他们没有在一楼发现孩子的踪迹,这是一个好消息,谁都知道,一楼这么大的火,置身其中,不可能有生存下去的可能,这是最坏的情况,但它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有希望。

靳衡拿冷水浇了一身,先于消防和警察,冲进了火场,陆奕卿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一堆废墟与乱窜的火焰中,后知后觉的不愿意让爱人去涉险,他从地上爬起来,呢喃着不要,谢定澜揽着他的肩膀说:“我去帮他。”

可他的运气没有靳衡好,才刚踏入火场,一旁一根烧毁的木头便侧着倒了下来,所幸他反应得快,下意识用手格挡了一下,没有砸到要害,手却伤了,消防员没能拉住靳衡,这回眼疾手快的把谢定澜拦住了,将他往外拉然后喊医生,一旁守着的救护车跳下个提着医药箱的年轻医生,戴着口罩,让警察把伤员拉过来救治。谢定澜不愿意,那医生拿出剪刀利落的减掉他衣袖上的布料,开始低着头给他处理伤口,见人反抗便抬头说了句:“逞什么能?有消防和警察在,你担心什么?”

一楼的汽油浇得最多,火势也最狂妄,二楼和三楼的火虽然小了许多,但照样把小小的空间炙烤成了火炉。

好在工厂虽然不小,但陈设简单,一眼便可以望尽,靳衡确认孩子不在二楼,心中又庆幸几分,他抖落裤脚上的火星,不顾消防员的阻拦,飞速的跑至三楼。

三楼的火又比二楼小一些,却是救援最迟的一楼,楼顶几乎要被烧穿了,四周也都是在燃烧的木材,空气相当浑浊,浓烟阻碍视线,可即使如此,靳衡还是一眼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初云。

他跨过火焰快速跑至孩子身边,初云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拼命的呼救,耗尽了力气,努力的挣扎,却只是将椅子弄倒,自己也摔在地上,脸贴在滚热的地板上,恍惚中都闻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闻着闻着他都饿了。

小朋友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身上缠绕着两个手指那么粗的麻绳,捆绑的力道极大,几乎陷进肉里,有些地方甚至磨出了血,靳衡一边拍儿子的脸一边唤他的名字,见小家伙还能睁开眼睛看他,才放下了心,他手忙脚乱的去解儿子身后的绳结,对方打的是死结,他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忙中出错,冷静的解着绳子,一边与宝宝聊天,让他保持意识:“别怕别怕,爹爹来了,我现在就救你出去。”

“。。。爸爸。。。”小朋友虚弱的叫了一声。

靳衡解开了绳子,弯腰将孩子打横抱起来,把人抱住后,才发现儿子全身都烫的惊人,他把身上湿透的外套盖到儿子身上,与他说:“爸爸在外面,他在等着初云平安的出去,所以宝贝我们坚持一下,爹爹带你出去。”

周遭的火势有越烧越猛的趋势,他来时勉强可以冲过去,现在手里抱着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便有了几分困难,他能感觉到鞋底已经被被烫穿了,脚心直接与滚热的地面接触,每走一步路都仿佛是光脚踏在烧成红色的木炭上,裤脚也蹿起了火苗,却没有时间去拍灭了,他抱着孩子在浓烟中艰难的寻找出路,在找到楼梯口的前一刻,顶上传来了断裂声,靳衡意识到上面正在发生什么时,只来得及抱紧孩子,并且弯下来了腰,几乎是立刻,烧毁的一截木梁便实打实的砸在他的后背上,刚砸到的那一瞬间他就被压得险些站不住脚,后背闷痛,他没忍住直接喷了一口血,腿软得站不住,只能靠着滚烫的墙壁勉强立住身体,他啐了一口血,心想这下可真带劲,把老子都给砸吐血了。

被爹爹好好护在怀里的初云被这一颠簸弄得清醒了几分,他把眼睛睁大了些,才看清抱着他的是靳衡,他口中还溢着血,血都滴在他脸上了,他一下有些害怕,他怕这个不招自己待见的爹爹会死,为了救他而死。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要从靳衡怀里滚下去了,但在彻底摔下去的那一瞬,他又重新被揽进了熟悉的怀里。

他又被稳稳当当的抱住了,继而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在下楼梯,越到楼下,视线越清晰,他看见爹爹额头上爆出了青筋,看到他口中还在不断的溢血,脸色比地上的灰还要难看,像是隐忍着什么剧痛,靳初云怕他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了,可是没有,他被他爹爹安全的抱出了火场,他闻到了新鲜一点的空气,还看到了天上的太阳,看到他心心念念的爸爸朝这边跑过来,然后他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额头上砸了几滴冰凉,他知道爸爸的眼睛又在下雨了,这回下的比以往每一次都凶,他被搂得很紧很紧,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体弱的爸爸有这么大的力气,好像要把自己重新塞回身体里一般。

如果他有力气,一定会回抱住爸爸的,哦对了,还有那个拿命救他的臭爹爹。

他转头去看那个把他从火海里抱出来的人,想跟他说声谢谢,可那个以往不管什么时候都像座小山一样立在他与爸爸身后的人,忽然迎面倒下来了,别人扶都扶不住。

他看到,爹爹背后被火烧出了一个大窟窿,伤口触目惊心,他不敢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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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医院,初云因为吸入了过多的浓烟,导致呼吸道热力吸入性损伤,医生给他开放气道,又吸了氧,情况才好转了一些,但仍然需要观察,必要时需要将气管切开治疗,他身上被虐打出来的伤更加严重,绳子所勒之处,都磨破了皮,渗出血水,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条状淤青,后背尤甚,脸上的巴掌印未消,额头还有撞伤,主治医生下手都不太忍心。

靳衡则直接被推入了手术室,他的后背严重烧伤,如果不紧急处理后续会诱发一系列病症,甚至危及生命。

陆奕卿的一颗心牵着两头,他分身乏术,心神却稳定下来,阿衡倒下了他更不能慌。

他让陈大春派了人在医院守着,以防莱炀的人贼心不死,昔日他敢安排护士明目张胆的注射毒药,难保今日不会故技重施,他要保障爱人和孩子在病床上的安全。

靳衡没醒之前,公司的事情都由谢定澜暂时代理,陆奕卿这几年极少过问靳衡生意上的事情,但外头有人泄露了风声,说靳氏的老总生了急病,命在旦夕,谢定澜纵使有能力有威望,却无法顶替靳衡在员工心中的分量,无法止住外头的谣言。

陆奕卿守在ICU的第三天,抽了一个早上和谢定澜去集团大楼走了一趟。靳衡当初成立靳氏时,将51%的股份移到了陆奕卿的名下,他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只要他想,权力甚至可以越过靳衡。公司内部对总裁夫人又一向有着各种好奇,想看看靳总藏在家里的金丝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这会儿见到了真人心中只能感慨一句以前那些想往总裁身上贴的“蜜蜂蝴蝶”真是太不识趣了,身边睡着这样的美人,谁还会去肖想外面的俗物?

陆奕卿来公司只做了两件事,他先将靳衡的情况向顶层的高管解释清楚,说靳衡只是生了一场普通的病,很快就会回来管事,在他缺席的期间,所有的事务先听从谢定澜的指挥,并且允许他们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底下的员工。而后又去找了集团旗下独立的媒体部门,让他们控制好外界的风声,做好把关,不要让对靳氏不利的谣言四起。

总裁夫人来公司走了一趟,算是给所有员工吃了一剂定心丸。靳氏上下很快又稳了下来,谢定澜处理起事情来也简单高效了许多。

莱氏彻底倒了,只剩下那几间古董行在苟延残喘。陆奕卿以前曾听父亲提过,那些古董行若是私藏了什么一级的文物,又或是来历不明的古董,那便会被政府盯上,文物直接充公。没有古董的古董行自然是名存实亡,跟倒闭没什么区别。他拿了笔钱,雇了个人去冒充大买家,成功钓到了莱氏的鱼儿。陆奕卿摸清了古董行的底细,让谢定澜去与先前那些巴结过靳衡的官员通了个消息,不出几日,莱氏全国范围内的古董行全部被强制关门,理由是非法倒卖文物,莱氏古董行被全线排查,门店大门上均被贴了封条,无限期停业。

莱氏的祖业最终入了政府的黑名单,百年清誉毁于一旦。

陆奕卿一向豁达,也不记仇,这次却是实打实的报复了一回,不是为他自己,只是为了靳衡和孩子。

初云的情况比想象中恢复得要好,不需要上手术台切气管,陆奕卿松了一口气,这种手术先不说术后恢复的难受劲,他自己也实在不忍心让孩子小小年纪就躺上手术台,在身上动刀子。他很感谢初云的主治医生。小朋友意识恢复后,嗓子也能发出比较清晰的声音了。他睁眼看到爸爸,抬起扎着针的右手拉着爸爸问:“靳。。。爹爹呢?”

陆奕卿微微吃惊,这孩子从前都是直呼靳衡大名的,他纠正过几次都被小孩主观无视了,今天却主动的喊起爹爹来了。

“。。。爹爹呢?”

初云又问了一声,陆奕卿反应过来,抬手摸摸宝贝的额头说:“他在隔壁病房,宝宝不用担心,他没事。”

“。。。他受了伤。。。”初云说。

“医生叔叔已经在治疗了,爹爹和初云一样很快就会康复的。”他凑过去亲了一下宝贝的额头,心中有些欣慰,大概是小朋友终于自己想明白了,又或者是因为这次的拼死相救,让阿衡在孩子心中的地位一下子提高了,这是一件好事。

“那我能去看他吗?”

“当然可以呀,等宝宝再好一点点,爸爸就带你去看他。”他看着孩子的眼睛说:“你爹爹听到你肯认他,一定高兴坏了。这一声‘爹爹’他可是盼了十三年了。”

初云垂眸,低声说:“以前是我不对。。。”

“这件事本身没有对错,我知道我们初云这么聪明,有一天会自己想通的,你看这一天很快就到了。爸爸也很欣慰。”

到了换药的时间,护士推着药物过来,掀开小朋友身上的被子,让他侧躺着,陆奕卿起身帮儿子把病号服撩起来,又拉过一角被子盖住孩子的肚子,以防他着凉。

初云后背的淤青很严重,光是看这些伤痕,便能猜出当时落在孩子身上的棍棒有多急多狠。

陆奕卿心痛如绞,初云紧紧抓着爸爸的手臂,努力忍着上药的痛楚,忍着忍着,眼泪便不受控的一颗一颗砸下来。

太疼了。

不止是外面的皮肉,他觉得自己的骨头也好像要断了。

陆奕卿总担心护士下手没轻重,一看孩子难受成这样,便忍不住提议道:“护士小姐,要不让我来给孩子涂药吧。我以前也是学医的,知道怎么上药。”

护士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便将手上的药和棉签交给陆奕卿,自己在一旁协助着。

陆奕卿用右手拿稳药瓶,左手执着棉签,动作轻柔的将那些棕色的药物抹在孩子后背的淤青上。他细细数了数,一共有26处淤青。深浅不一,严重的地方甚至泛紫了。

他无法想象宝宝落在莱炀手上的半天经历了什么,初云不主动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不肯说,他担心孩子把这事烂在心里,憋出病来。

上完药,陆奕卿便主动问起:“小云,你能不能告诉爸爸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初云缩进爸爸的怀里,用手抱着他的脖子,好一会儿才说:“。。。砚砚比完跳绳,我给他拍了好多照片,我带他去食堂的小卖部买水,他进去挑饮料,我站在门口选拍得最好的几张照片,忽然就被人堵住了嘴,头也被撞了,相机摔在了地上,肯定摔坏了。”平日里倔强的小朋友被疼痛折磨得脆弱不堪,脑中一回想起那日的遭遇便后怕的抱紧自己的爸爸,很快就忍不住哭起来:“呜呜呜呜呜我被带到了一个小黑屋,他们好多人,好多人打我,我被绳子捆住了,手脚都动不了,棍子打在身上好疼啊爸爸。。。。我以为我会死掉呜呜呜呜他们还想烧死我,我真的很害怕,好多火要往我身上烧,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和爹爹了呜呜呜呜呜呜”

“乖宝宝,不要怕。”陆奕卿拍着他的后背,让孩子趴在自己肩膀上哭个够宣泄个够,他不希望这一段记忆成为初云的阴影,忍着心痛开解道:“现在没事了,爸爸把你抱在怀里,爹爹也会一直保护你,你不用怕,谁都别想再伤害我的宝宝了。”

初云哭够了,一抽一抽的问:“那砚砚是不是也担心坏了?”

“砚砚被他的叔叔接回家了,前几天警察找他录口供,他提供了很多线索,他是一个很勇敢的孩子,和初云一样。”

“那我可以喜欢他吗?”

“当然可以呀,爸爸也很喜欢砚砚的,小云以后可以多把他带回家玩,砚砚父母不在身边,我们可以帮他们多照顾一下。”

“嗯,我会转告他的。”靳初云想,爸爸同意自己喜欢砚砚,真好。

隔日靳衡也醒了过来,他睡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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