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云野-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兵乐了:“这不是很显然?他上次可是打了咱们哥几个,我说,这事儿你甭管,邹哥这两天忙着,没空搭理你,你也甭上赶着凑份子。”
  “不行。”云乐面无表情地说。
  “不行?”陈兵抬手推了他一把,恶声道:“你他妈老几啊?还敢说不行?上回是没收拾了他,这次就算不打死他!也得卸他一条腿!”话音落下,云乐便毫无预兆地踹了他一脚,陈兵没有防备,被云乐扑到墙上,狠狠地卡着脖子,说:“不行。”
  他眼神凌厉,重复道:“我说不行。”
  “操!”陈兵从牙缝里挤出脏字,抬脚窝在他肚子上脱身,云乐不会打架,他这么多年的攻击和防备,都是挨打挨出来的,和陈兵不分上下,可他发了狠,被陈兵踹出去踉跄几步,又猛扑上来,陈兵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扑倒在地,接连挨了两拳,全都打在他太阳穴上,陈兵蒙了半晌,缓缓力气攥着他的胳臂骂道:“我**妈!你疯了!疯狗!”
  云乐没开口,死死盯着他,就算迎面挨了一拳,嘴角出血,也掐住了他的脖子不放,陈兵在那一瞬间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汗毛竖起,艰难地喊:“龙,龙哥!帮我,帮帮我!”
  龙哥带着自己的小弟站在一边看热闹,他收钱办事,就算今儿个云乐把陈兵打死,他都不会动手,“我给钱!给您钱!您把这个疯子给我弄走!”
  给钱就好商量,龙哥这才给小弟们使了眼色,冲着云乐围了上去,四面八方的疼痛感袭来,云乐习以为常似,平静的表情上看不到一丝疼痛的恐惧,可眼神越发地狠厉起来,陈兵用尽力气地扣着他的手指,为自己换来顺畅地呼吸,骂道:“疯子!怪不得你爸是暴力狂!有其父必有其子!他打死你也活该!”有了龙哥的人帮忙,陈兵终于使出力气把云乐踹到一旁,他气急了,随手捡起来一块砖就要往云乐头上砸,却肩膀一软,猛地被一股强大的力气甩了出去,趴在地上,他急忙抬起头,看见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闻野。
  陈兵吞咽着口水,对龙哥说:“就是他,他就是闻野,龙哥,打,打他!”
  龙哥又吸完了一根烟,拍拍手站在起来准备干活,瞥了眼闻野,竟然觉得有点眼熟,迟疑了半晌,听到闻野叫出了他的名字:“龙刚。”
  “你是。。。。。。”龙刚一巴掌拍脑门上,惊道:“你是闻总家的。。。。。。公子?!”
  闻野点点了头。
  “欧呦。”龙刚赶紧从兜里掏出一瓶漱口水,漱漱口才上前说:“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闻野说:“不久前。”
  龙刚从小不学无术,背井离乡,除了坑蒙拐骗就是圈地收保护费,三十多年基本没干过好事,唯独干了一次见义勇为的,就是半夜帮一个乡下婆子抢回了看病的钱包,还被歹徒砍了一刀毁了容,歹徒跑了,他忍着疼打算把包还回去,却被路人指正,说他才是抢包的罪魁祸首,他手上拿着赃物,还拿着刀,看起来穷凶极恶,活像个杀人犯,本来也是警察局的常客,片警都认识他,这么一闹,八张嘴都解释不清楚,幸好闻野的父亲看到了经过,帮他作证,帮他打官司,后来又给他找了份保安的工作,但是龙刚心思野,天天想着当大哥,没干几天,再次回来收起了保护费的买卖,不过他自认是道上混的,讲义气,念着闻家的恩,过年过节还不忘给闻野的爷爷奶奶送送礼。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龙刚就带着人走了,陈兵爬起来抓着他说:“龙哥!咱们这事还没办呢!”
  龙刚冲他啐了口吐沫:“我办你个哈皮哦,我们闻总的公子你也敢动?我告诉小毛崽子,以后闻公子在瑞海高中我罩着,你他妈敢找茬,我弄死你。”
  陈兵搞不清楚状况,但是龙刚走了,他看了一眼闻野,也后退几步,慌张地跑出了胡同。
  “疼不疼?”闻野蹲**,想要把云乐扶起来,云乐却握住他的手腕,等也没等地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嘴角带着血,闻野想要帮他擦干净,还没抬起另外一只手,就听云乐又问:“你对他表白了吗?”
  “还没有。”闻野垂下眼说:“但我现在想告诉。。。。。。”
  云乐急忙打断他,拼命地攥着他,像是努力抓住最后一丝机会,直白道:“我可以跟你交往吗?”
  闻野的手指停在半空,猛地顿住:“你,说什么?”
  云乐没有丝毫地退缩:“如果你没有和那个人表白,可以和我交往吗?”
  “我喜欢你,想和你谈恋爱。”
  “砰”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炸开了,闻野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不敢置信道:“你知道什么叫喜欢?”
  云乐说:“你昨天告诉我了,我都知道。”又紧张,又卑微地问:“你可以不跟那个人表白吗?我会努力,就算变成他的样子也可以,他会什么我都可以去学。”他不想放手,他想尽他一切的努力去争取,他想留在闻野身边,留在他的阳光下面。
  他们彼此对望着,过了许久,闻野摇着头说:“不行。”
  不行。。。。。。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云乐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他仿佛艰难地爬到悬崖顶端,却踩空了一脚,整个人落回万丈深渊,果然他还是不应该抱有任何期待,他这种人生,根本不会再有希望。
  “我要对他表白,我想告诉他,或许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为他遮风挡雨,或许我也没有强大到可以让他不受伤害,但我会尽最大的可能爱着他,护着他,我想成为他的希望,想让他开朗起来,想让他笑。。。。。。”
  急速下坠的身体,似乎被谁抓住了,他力气很大,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揉着他头发,笑着说:“我喜欢你,云乐,我可以和你交往吗?”
  “可以。”云乐来不及震惊,想也没想地点头,告诉他可以。


第30章 
  他身上的伤不严重,回到家里,闻野找到药箱细心地帮他清理着伤口,他的眼睛随着闻野手上的消毒棉签转来转去,带着点好奇,闻野笑着问:“在看什么?”
  云乐说:“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吗?”
  闻野点了点他的鼻头,弯着眼睛笑道:“当然。”
  云乐一本正经地问:“那,恋人和主仆之间,有什么不同吗?”
  主仆?闻野的神情有点复杂,咳嗽一声,坐在他旁边问:“在你心里,我们一直都是主仆关系吗?”
  云乐点点头:“因为我在打工,你是老板。”
  他说得确实没错,硬要说主仆也勉强挂钩,而且这个词本身没有歧义,闻野揉揉他的脑袋笑着说:“恋人之间的相处,肯定要一些变化,但也不大。”
  “比如呢?”云乐面向着他问。
  闻野对上他的目光,沉思了一会儿,故意说道:“比如接吻,恋人之间。。。。。。”他话没说完,云乐突然往前倾了倾身体,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凑近他,“啵”地一声,吻在了他的侧脸上。
  ……
  闻野怔楞了几秒中,听到云乐,问道:“这样吗?”
  在他看来,接吻并不是什么值得害羞的事情,他不懂,就抱着积极认真的态度去学习,恋人之间需要接吻,那他就亲吻他的恋人。
  反而闻野的耳根泛起了红,为了掩饰,抬起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吻住了他的嘴角,纠正道:“这样才对。”灵巧的舌头撬开云乐的牙齿,勾住他软绵绵的舌尖,奇异的感觉让云乐瞪大了眼睛,他不禁半握着拳头,挺直了腰,闻野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他傻愣愣,轻咬着他嘴唇低声说:“闭上眼睛。”
  云乐“哦”了一声,乖乖地闭上了眼睛,闻野在他口腔里辗转纠缠,时而吮吸,时而轻柔的舔,他嘴里有伤,躲在角落里孤零零的疼,柔软的舌尖就凑过去,在他伤口边缘画着圈,像是要帮他驱除疼痛,轻轻地揉着。
  可他们确定关系的日子口有点不对,期末最后两天,瑞海高中开始强制补课,起早贪黑的,搞得陈杨叫苦不迭,发出哲学三问:“为什么要学习?为什么要考试?为什么要活着?!”
  冯唐也没空搭理他,抱着闻野划的重点,翻来覆去地背,背着背着还背串行了,一脑袋摔到桌子上差点翻白眼,看了眼还在听歌的闻野,悲从中来:“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陈杨说:“我已经不跟咱野哥比了,那就是个人生赢家,你不知道我今天翻了一篇作文范文,看着人家写得怎么就那么好?又看了眼作者名,惊了。”
  “谁?”
  “云乐!我靠,他居然可以写出范文?我当时下巴都掉了!”
  冯唐翻白眼说:“这有什么想不到的,他本来就是学霸啊,年纪第一你以为吹出来的?”
  闻野耳机里的音乐暂停着,听到陈杨两人的对话,不自觉地笑了笑,他给云乐发了短信,告诉他晚上一起回家,最近放学很晚,加上了晚自习,八点左右才能出校门,云乐站在校外的第一个路口等着,听到耳后传来了脚步声,转过头去,闻野正冲他挥着手,刚想加快脚步,突然有人喊住了他的名字。
  是乔霜,她跟在闻野身后跑着过来,利落的马尾看起来有点凌乱,微微喘着说:“我有话对你说,我知道快考试,但,我还是想。。。。。。”
  闻野道:“怎么?”
  乔霜犹豫了几秒,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封信,低着头:“这个给你。”
  粉红色的信封,上面写着她的名字,闻野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他从小到大收过不少,客气地拒绝:“我不能收。”
  乔霜咬着下唇,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闻野没有丝毫地犹豫,说:“我们在一起了。”
  乔霜把手缩了回去,尴尬地点了点头,说了句不好意思,又把粉色的情书放回包里,转头走了。
  闻野没有多说一句话,过多的温柔,对于拒绝来讲,只会助长感情的生长。
  这一切云乐都看在眼睛,等闻野走过来时,疑惑地问道:“她是在跟你表白吗?”
  “嗯。”闻野牵着他的手,放进自己兜里,心里想着,等考完试要带着他去医院买一些药膏回来,冻疮不好去根,估计要一两年,甚至更久。
  “她送给你的是情书吗?”云乐又问,他还想回头确认一下,但是乔霜已经没影儿了。
  “是啊。”
  “为什么送情书?”
  闻野想了想说:“大部分人表白,都是从情书开始。”
  “哦。”云乐点点头,往沿路的超市看了一眼,似乎在想着什么。
  下课的铃声铃“叮铃”地响彻校园,最后一门考试终于结束了,陈杨冲出考场时碰到闻野,正准备一起回教室,却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是云乐发来的,上面写着:我在阅读角的树林等你。
  闻野有些惊喜,这是云乐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来邀请,不是询问他回不回家,吃不吃饭,让陈杨先回教室,独自去了树林,云乐一早站在那里,穿着校服,里面套着高领的白色白衣,毛衣领子遮住他的下巴,看起暖烘烘的,树林的积雪化了,地上的树叶也被清理过,堆在树根下面,像个小山丘,云乐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封粉色的信,看到闻野,主动把信递给他,说:“这是情书。”
  闻野接过来,眨眨了眼,情书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旁边还画了一颗可爱的心。
  这太不像云乐的风格了,他不禁笑着问:“我可以打开吗?”他很好奇云乐写了什么,有些迫不及待。
  云乐点点头,说:“可以。”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着,写情书的人面无表情,看情书的人,却慢慢的红了脸。
  闻野:
  见信好。
  这是我写的第一封情书,我查阅了格式,看了许多范文,可没有一篇,类似我的心情,其实我也不懂怎么向你形容,不知你是否感受过刺骨的井水洒出来,在寒冷的冬天结成了冰,我冰封在里面,连着心一起结了霜,你从雪地里捡到了我,把我捧起来,让我感受到了阳光。
  阳光很奇妙,他耀眼又强大,将那层冰冷的外壳,晒成了水,缓缓蒸发。
  我仿佛从那一刻醒了过来,无法跳动的心,也恢复了正常的频率,甚至更快,无法控制,它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想要从胸腔里跳脱出来。
  我知道,它再也不属于我了。
  它属于他的太阳。
  他那一望无际的辽阔原野,他贪婪的,想成为他的心。
  云乐
  1月22号,冬


第31章 
  熬过沉重枯燥的期末,不管考的好坏,寒假如期来了,云乐习惯性早起,简单的洗漱后去了厨房做饭,早餐的种类他学会了很多,无论中式还是西式,“滋滋”的声音飘荡着,焦香的培根卷旁煎着橙白相间的糖心蛋,又用吐司机烤了几片面包,还学着书上的样子细致的摆了盘,围巾听见动静从猫窝里窜到厨房,再次张着四肢跳起来,扑到云乐的拖鞋上又抓又咬,亲密的不得了,云乐虽然很少抱它,也从来不会驱赶它,习惯性地拖着它从冰箱上面拿了一条小鱼干,算是解决的一只猫的早餐问题。
  这副画面闻野不是第一次见,可却因为两人关系的转变,有了微妙的不同,好像这里更像一个温馨的家了,两个人,和一只猫的家。
  “今天有事吗?”闻野走进餐厅问道。
  云乐摘下围裙,把牛奶放在桌上,坐在他对面说:“晚上去打工,白天没事。”他想这几天把毛衣织完,再和闻野商量找个兼职。
  闻野说:“那待会陪我出趟门怎么样?”
  云乐说了声“好。”继续低头吃饭,没发现对面那人弯着眼睛看他,黑亮的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闻野静静地不说话,突然抬起修长的手指,戳破了面前那份五分熟的煎蛋黄,黄橙橙的蛋液像果浆一样粘在食指上,他笑得越发好看了,迅速地伸出手,抹在了云乐嘴角上,云乐怔了怔,不解地抬眼问:“怎么了?”
  闻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来,单手撑在桌上,跨越丰盛的早餐,托起他的下巴,吻住了他沾着蛋黄的双唇,轻轻舔了舔,笑眯眯地说:“没什么,嘴角脏了。”
  被迫弄脏的嘴角,得到了由里到外的清理,云乐学会了闭眼睛,双手放在餐桌上,一手还握着汤勺,他乖顺地让闻野吻着,青涩又笨拙地回应,闻野喜欢吻他,可并不精通,他们像两只相互喂食的小鸟,咬着彼此的唇舌,不知道好坏,也不懂技巧,时而蹭到鼻梁,磕到牙齿,闻野会不着痕迹的害臊,可云乐却坐在那里,傻乎乎地问:“你吃了蜂蜜?”
  闻野微微离开他的嘴唇,说:“只喝了牛奶。”
  云乐“哦”了一声,看着脱脂牛奶的盒子说:“这次的牛奶很甜,甜味都跑到我嘴里去了。”
  他说的是实话,他从来不骗人。
  原以为闻野要出门买东西,没想到下了公交车,两人站在了一条胡同里,瑞海市的老城区还保留着二三十年前的韵味,甚至更古老,红门楼,灰石瓦,门檐下吊着两个红灯笼,饱经风霜的狮头环钉在木门上,轻轻一扣,“咚咚”作响,闻野推开一扇门,拉着云乐走了进去,入眼的福禄寿喜刻在三米宽的砖雕照壁上,往左走转个弯,才正经进了院子,小院四四方方,东西两厢,坐北朝南,院子里有两把竹编的躺椅,放在掉光了叶子的枣树附近,枣树上还挂着红彤彤的小枣,过了季,蔫巴巴的没人摘,待风一吹,滴沥啷当的连着树杈掉下来几颗,落在躺椅上,被人擦擦干净吃进嘴,又嫌干干巴巴地吐了核。
  这个月份还能留在树上的枣,也是生命力特顽强。
  西厢房的门打开了,一位穿着湖蓝毛衣的女士抱着被子走出来,嘴里还念叨着:“这才出门玩了两个月,被子都长毛了,我跟你说老闻,西屋的自来水管儿你再不修好了,我天天让你跑水池子洗澡!”她烫着时尚的羊毛卷,脸上皱纹不多,看起来只有四十几岁。
  “我是修理工吗?我告诉你王桂珍女士,别仗着你是我爱人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人!”东屋的门同时打开,穿着毛背心带着老花镜男士也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站着人,扶了扶眼镜,把手上的报纸放在窗台上,喜道:“孙子!”
  王桂珍听见声儿,抱着的被子挡了脸,只能抻着脖子看,激动的跺脚:“哎呀闻野!我的大宝贝,快来快来,奶奶看看!”
  闻野走过去,接过王桂珍手上的被子,无奈道:“跟您说了多少次,我都快成年了,您别总叫我大宝贝。”
  王桂珍绕着他看了一圈,满眼欣喜,她小半年没见孙子想得不行,闻野回国时她跟老伴儿正在外面旅游,恨不得插着翅膀飞回来,高兴地说:“我喊了你十几年的宝贝疙瘩,哪改的了口?来也不说一声,放假了?”又注意到他身后的云乐说:“这是?”
  闻野把被子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看了眼云乐,神秘兮兮道:“这个得详细说。”
  具体是怎么详细说的,云乐不知道,他坐在堂屋的梨花椅上面,听话的等着闻野,闻野虽然没明说去做什么,可他大概猜到了,低着头十指扣在一起,难得紧张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将近一个小时,闻野才从里屋走出来,云乐赶忙站起身,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闻野冲他眨了眨眼,拉起他的手,说:“等着急了?”
  云乐摇摇头:“我担心。”
  闻野揉了揉他的指腹,问:“担心什么?”
  “你。。。。。。告诉你的爷爷奶奶了吗?”云乐望着他。
  “嗯。”
  “为什么。。。。。。我们,他们。。。。。。”云乐有些无措,这么多天过去,他不是对这个群体一无所知,他用闻野给他的手机查了许多相关资料,也知道还有不少人无法接受同性相爱,他做好了不被闻野家人接受的准备,哪怕一直偷偷的和闻野在一起,只要不分开,他都愿意。
  “我不想说你是我的同学。”闻野低头看他,戳了戳他的鼻头:“我喜欢你,不是为了让你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我可能没有能力让世界上所有的人认可我们的关系,但至少,我有能力让我的家人朋友承认你,当他们问起我时,问我,那个男孩是谁啊?”
  “我想牵着你手,告诉他们,这个男孩叫云乐,是我这辈子,认定的男朋友。”
  云乐的嘴角颤了颤,眼角蓦地泛起了红,他这一颗不属于的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捧在了手心里疼着宠着,怕他见不得光,怕他受一丁点的委屈,他握着闻野的手,不知道如何表达,问他:“那。。。。。。我还能叫你大宝宝吗?”
  “为什么不能?”闻野疑惑道。
  “因为你跟,奶奶说,不要这样叫你。”
  闻野突然想起了这回事,趁着四下无人,凑到他耳边含笑道:“可以叫,只有你可以叫。”


第32章 
  又十几分钟,王桂珍和老伴从房间走了出来,老伴儿叫闻国强,在屋里还换了条裤子,先头穿着棉睡裤,这会儿换了条黑西裤,瞧见两个孩子拉着手,看了眼王桂珍,小声说:“那我问了?”
  王桂珍瞥他一眼,抓了抓刚喷了发胶的头发,他俩似乎在屋里排练好了,还得有个起头的。
  闻国强咳嗽一声,挺和蔼地笑道:“闻野来了啊。”
  闻野眨了眨眼,心道:早来了。
  王桂珍看见孙子就高兴,甭管屋里说了什么,跟着演戏,想板着脸,又憋不住,捏捏扭扭要笑不笑的:“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考完试了?放假了?”
  这台词听着有点耳熟,闻野反应过来被两个加起来一百三十多的老人家逗得哭笑不得,他确实表达了一下想对他们好好介绍云乐,但没想俩老年人直接退出了直播间,又重新打开进了一回,他便笑着说:“昨天刚考完试,知道你们回来了,想过来给你们一个惊喜。”
  对,惊喜确实挺大的,王桂珍看了眼云乐,有点别扭地说:“那这位是?”
  终于到了重头戏,闻国强还抻了抻毛背心,想看起来正式点,云乐也紧张,但他面上不显,攥着闻野的手,手心冒汗,闻野反手扣住他的手背安抚,大大方方地说:“他叫云乐,是我的男朋友。”又给云乐介绍:“这二位是我的爷爷和奶奶。”
  云乐点头,愣愣地弯下腰,鞠了个一百二十五度的躬,说:“爷爷奶奶。”
  “欸!”闻国强被这大礼下了一跳,赶紧虚扶着他说:“好好,起来起来好孩子。”
  云乐听话地站直,不禁往闻野身边凑了凑,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所有的无所谓就都跑了回来,会胆怯,也会害怕,他怕自己表现的不好,不会说好听的话,不能哄着老人开心。
  王桂珍上下打量了他将近五分钟,眯起眼睛说:“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这头发,怎么跟狗啃的一样?哪个理发店剪的?”王女士自诩时尚达人,别看即将突破六十六大关,心态和长相都得往前年轻几十年,再加上儿媳妇是个著名演员,认识不少的著名造型师,王女士自从有了后门,更是常常接触高端人士,退休之后除了旅游就是看秀,重返十八就是个时尚大咖。
  “我剪的。。。。。。”闻野扭头看了看云乐再次挡住眼睛的西瓜皮,觉得还挺好看,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真的不假,别人顶多看到一层长刘海,到了他这就能透过刘海窥探到清澈的大眼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