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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与基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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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超可爱。”沈昼勾起唇角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山哥; 我正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游乐园门口有供人休息的那种长椅; 祁山正好走过去坐下了。
沈昼坐在他旁边; 摊开两条长腿说:“我想问你……就那什么……”
“哪什么?”祁山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沈昼有事儿瞒他。
“那什么来着……”沈昼抓了抓头发; 觉得把宣宣的事直接说了还有点不妥,于是便随便抓了个问题; “邢雷给你答复没?”
“没有。”祁山说; “三天都过去了; 也没见他的信儿。倒是有不少人要找我飙车。”
“都谁啊?”沈昼挺好奇。
“有卫肆。”祁山只记得这一个; 挺狂妄一小子。
“你答应没?”沈昼知道卫肆还是因为去年的锦标赛。
卫肆在比赛上得了个赫赫有名的第一; 这小子出尽了风头。当时想要超他车的第二名,被他直接给怼飞了。
比赛中的车速飞快; 冲击力无法想象。那个车手; 据说后来被顶得缩阳入腹了。
卫肆一战成名,狠的要命。
“没啊。”祁山知道在上次比赛里; 卫肆被他压了一头,一直就很不服气。这次人又过来跟他飙车; 明显就是想找回场子。
前不久卫肆给他打电话的时候; 他正在车铺修车。
正好大狗也在旁边; 祁山把手机开了扩音,大狗一听卫肆说要跟祁山约山道,就直摇头。
因为卫肆的家在晋城邻省; 那儿有山道公路。卫肆就天天开着他的摩托车去跑山,而祁山从来都没上过山道。
山道赛道危险,底下就是悬崖峭壁,栽下去立马车毁人亡。
“山道路陡,圈子里敢这么玩的,也就卫肆那帮子超跑党。”沈昼摇头笑了笑,“之前卫肆并不是个摩托车车手,他是开F1方程式的赛车手。所以特喜欢炫技。”
祁山偏了偏头说:“卫肆他是要跟我赌车。”
基本上没人敢这么拼命,除非是为了钱。
“多少?”沈昼问。
“六万。”
赢了这六万就都归祁山,这条件听起来还挺具有诱惑力的,可惜祁山虽然缺钱,但也没到为钱连命都不要了的程度。
“高风险高回报。”沈昼啧了一声,“其实卫肆这人吧,他挺怪的。”
“怎么个怪法?”
“他从小家里挺穷的,后来他爸当上了煤老板,突然成了暴发户。然后卫肆就开始开超跑,混富二代圈子,看着比谁都横。完事儿,他不就在欧洲参加各种方程式比赛吗,输了就仰天长啸,自虐。”沈昼点了烟,一只手搁在祁山背后的长椅上,一只手夹着烟。
回想起那次比赛,卫肆输了确实挺懊恼的,抬手就扇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按我说就是这人太没存在感了,以前穷怕了,现在就一直要求自己必须最牛逼最厉害,结果,输了一场比赛就跟输了全世界一样。”沈昼眯起眼睛,吐了一口烟,“骨子里就没有的东西,压根是装不出来的。”
沈昼记得小时候,一群小孩比身高。长得最矮的那个总会用力的挺胸抬头,站得倍儿直。
不是因为他骄傲,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心虚。
怕别人嘲笑他,所以他就先去嘲笑别人。
卫肆的狂妄,其实也就是纯属于虚张声势。
“我们怎么聊起他了?”
“刚刚不是在说飙车吗?”沈昼把烟摁在垃圾桶上,用力捻灭了,“别提这人了,还挺扫兴的。话说进车队这事儿,邢雷估计也挺为难。”
“你怎么还为他着想起来了?”祁山笑得挺坏,“没看出来,你这么善良。”
“我哪是为他着想。”沈昼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我是为你着想。”
沈昼不想拖累祁山,他本来就应该得到那些荣誉和喝彩,他应该去到更广阔的天地。
因为他有天赋。
“没事儿。”祁山抬手摸了摸沈昼的头,“哥在哪儿都能发光。”
沈昼揉了揉头发,笑着说:“您是发光二极管。”
“biu biu biu~”祁山掀起唇角笑了笑,右手比成手枪抵在了沈昼腰后。
沈昼立马举起了双手:“我投降。”
“缴枪不杀。”祁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沈昼说。
沈昼勾起唇角,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胳膊反向一勒,钳制住了祁山的脖子,然后往下压了压,来了个反杀。
祁山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笑了笑说:“昼哥,开玩笑呢,别来真的。”
沈昼凑近了他耳朵旁,得意的说:“投降吗?”
祁山被勒得直咳嗽,正想回答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沈昼见势松了手,让祁山接电话。
他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快三点了,再不进去的话,估计五个项目都没时间一一全玩了。
“昼哥,今天玩不了了。”祁山接完电话皱着眉看向他说,“宣宣出事了。”
“怎么回事儿?”
“现在在医院呢,二叔让我回去看看。”祁山目光里透露出焦急的神色,指了指大门说,“你先进吧,我这就得去医院一趟。”
“我现在也没心思玩了,我跟你一起去医院。”沈昼说完就打开手机软件,叫了一辆车。
俩人坐上出租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一进医院就满眼都是白色,没有生机的那种石灰白。消毒水钻进人鼻子里,让人感到精神都为之一振。
单人病房里,二叔正抱着宣宣坐在床上。
宣宣倚在二叔怀里,像一颗豆芽菜一样垂着脑袋。他脸色十分苍白,神色有些恹恹的。
祁山推门就立马冲过去,蹲在宣宣面前问二叔:“又吐了?”
“嗯,刚刚喝完药,等会儿医生说需要再做个放疗。”二叔叹了一口气,看着地面无奈的说,“唉,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祁山听了没回答他,只是捏了捏宣宣的手问:“还头晕吗?”
“没了。”宣宣撇了撇嘴角,伸开手搂住了祁山的脖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昼就站在一旁看着,听着宣宣撕心裂肺的哭声,感觉心里面有一个地方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沉到了湖底。
没人说话,气氛非常凝重。
沈昼在这种凝重的环境中,意识到了宣宣的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哭了一会儿宣宣就开始拿手背抹眼泪,然后摇了摇头说:“哥,我没事儿,你别担心了。”
二叔把他抱坐在床上,然后拉着祁山走出了病房。
二叔走到门口,冲沈昼点了点头,然后扭头说:“宣宣你先跟这个哥哥待一会儿,我跟你哥有事要谈。”
沈昼这才反应过来,站在宣宣面前,从兜里摸出来一颗糖,这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掏出来发现都已经黏成一坨了。
他把糖塞到了宣宣的手里,然后用力的握住了他的小手。
宣宣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哽咽着没说话。
沈昼眨了眨眼睛:“宣哥,你是最棒的。”
宣宣撇了撇嘴,想哭但是止住了,他把融化的奶糖给小心的拆开了,然后放到嘴里,嚼了两下,冲沈昼露出了一个笑容,奶糖还黏在牙齿上。
这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甜,足以治愈宣宣。
沈昼心酸得乱七八糟,却也勉强撑起了一个微笑。
过了几分钟,祁山才一个人走进了病房,他脸上习惯性的没有任何表情。
沈昼盯着祁山,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的整张脸看起来就跟雕像一般,线条冷峻,眼神空洞。
因为祁山知道悲伤毫无用处,悲伤是对现实的投降。
所以他在很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处理着突如其来的危机,让那些没有浮在脸上的悲伤,深深的隐藏在自己的灵魂之中。
任何一个动作或是表情,都是在浪费力气。
祁山坐在病床前,心里飞快的算着账。
刚刚医生不带任何语气,飞快的说出一连串的数字,就像是电影倒映的画面一样在他心里重播。
——普通外照射1万左右,单纯适型2万左右,调强的话得3万左右。
——一个疗程六周。
——保证不了,只是起到抑制作用。
——病人家属准备好资金。
沈昼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祁山,突然感觉俩人离得特别遥远。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但是突然想起帮宣宣弄的那个跳级的申请,学校审批估计马上就要通过了。
于是他没忍住就开了口:“山哥,我今天本来是想让宣宣去教育局做个随堂测验……”
看这情形,他也理解了祁山为什么这么抗拒他之前的提议。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祁山没等沈昼说完就冷冷开了口,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沈昼,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让人感到陌生的情绪。
指责,质疑,烦躁,不安,拒人于千里之外。
沈昼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觉得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祁山,虽然看着平静,但是却正处于一种濒临崩溃的状态。
有点儿不太对。很让人担心。
“沈昼你不是慈善机构,没必要这么帮着我。”祁山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像是一把刀一样锋利而又尖锐,直戳沈昼的心脏,“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山哥。”沈昼退了一步,他想说的话很多,却感觉自己的喉咙非常干,干得他说不出任何话。
沈昼扭头看了一眼,眼神清澈见底的宣宣,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你走吧。”听见这话祁山闭了闭眼睛,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走吧。”
你走吧。
走吧。
吧。
沈昼呼吸有点儿上不来。就像是快要溺水的人,肺部空气全都被挤了出去。
特别惊慌,无措,大脑一片空白。
沈昼站在原地顿了顿,停了好久才转身落寞的离开了病房,心里满满都是愧疚和自责。
沈昼走之前,一抬手就把门给推上了。
门撞了了一下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回荡在空旷寂静的病房里,显得很刺耳。
宣宣看着站在他面前,一脸沉默的祁山,轻轻开了口:“沈昼哥哥是想帮我们。”
祁山眼眶红了红,低下头说:“我知道,但是哥哥不想欠他的。”
按照沈昼这脾气,肯定不会看着宣宣不管不顾,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如果一出事就找他,那他们家人成什么了?
祁山现在脑海里全是沈昼离开时落寞的眼神,搅得他脑子有点儿乱。
但是他知道,这次一定一定要跟沈昼划清界限。
他虽然穷,但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原则。
祁山掏出手机,默不作声的敲了一行字。
“你说的飙车,约在什么时候?”
打完这行字,没带一秒钟的停顿迟疑,祁山直接把短信给卫肆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
评论区好歹说句话,不要让我方!
感谢我家小天使木勤乐@@@熙,鹿与的地雷。
第33章 冷战
沈昼回家就打电话让王叔把那个跳级的申请给撤销了。
接到电话时,王叔是一头雾水;
在电话里沈昼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连辈分都忘了; 骂完就挂了电话。
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位少爷突然就发这么大火。
王叔奇怪的不得了; 他事儿还没办呢; 怎么就黄了。
沈昼冷着脸骂完人,将手机一扔; 撂在了桌子上。
他窝在沙发里; 还没坐两分钟就坐不住了; 直接拎着外套出了门。
“凛子; 来网吧开黑。快点儿过来。”走到网吧前台; 沈昼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女网管,敲了敲桌面说; “拿包烟。”
女网管看了一眼他身份证上的照片; 笑眯眯的递给他说:“A区45号机,这边请。”
沈昼把烟塞进外套的内衬兜里; 正要走呢,就听见女网管说:“帅哥方便加个微信吗。”
沈昼回头看了她一眼; 大拇指夹着打火机来回转; 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今天昼哥心情不太好。”庄凛看了一眼; 戴着耳机正全神贯注在打游戏的沈昼,小声的对方宪说,“你来陪他吧; 我害怕。”
方宪很快给他回了条语音:“我爸今天有个饭局,我必须得去,您好自为之吧啊,我有事去了,拜拜~”
庄凛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偷瞄了沈昼一眼。
那张脸现在简直就跟死神一样,眼神杀气腾腾,看得人发毛,自己压根不敢跟他对视。
沈昼上了机一句话不说,嘴里衔着烟,皱着眉头就啪啪啪的敲键盘。
他平时玩匹配比较多,而且喜欢打韩服。
虐钻石级别的玩家跟虐狗一样,凶残无人道。
庄凛眼睁睁看着他就跟疯了一样往前冲,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要是游戏里能杀自己队友,估计他一个都不会留。
“昼哥今天这是要血洗韩服啊。小心被棒子封号。”
有个队友经常跟他们一起打游戏,看沈昼这架势没敢跟他私聊,直接小窗敲的庄凛。
“封号严重了哈,不过杀得太凶残,影响中韩关系真的说不定。”庄凛看着杀红了眼的沈昼直摇头,“昼哥疯了,鉴定完毕。”
“咱们就躺那儿不动,让他一个人舞。”
庄凛看到这句话时笑了,沈昼平时打游戏虽然残暴了点,但是还是跟着战略走的。今天这明显就是瞎操作,只管往前冲。
“今天昼哥心情不好。”庄凛说。
“失恋了?”
“估计是。”庄凛啧了一声,心想,沈昼一个月失恋数十次,也没见他这样过。
肯定是大姨夫来了,心情不好。
“靠!”
庄凛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声,沈昼把耳机子狠狠往桌子上一摔,电脑桌面显示出一个巨大的英文单词“Victory”。
“一点儿劲都没有,全他妈是弱鸡。”沈昼点了烟,胳膊倚在椅子上,微仰着头看着庄凛说,“凛子,今天晚上别回家了。”
“怎么?”庄凛眨巴了下眼睛,害羞的问,“你要干嘛?”
“滚,恶心巴拉的。”沈昼瞥他一眼,“去我家,喝酒。”
庄凛点点头:“行,陪君醉笑三千场。”
沈昼垂下眼睛,睫毛在挺拔的鼻梁上洒下一片阴影。手里夹着的烟,烟灰积了好长一截,手一抖它就掉了下来。带着火星落在他羊毛质地的西装裤上,燎出来一个洞。
沈昼低头看着那个黑色的小洞,沉默了一会儿,嗓音沙哑的说:“不想上学了。”
庄凛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怎么了?”
“玛德儿法克儿。”沈昼抱着庄凛大腿嚎了一声:“宝宝心里苦。”
他这反转来得太突然,让庄凛有点儿想笑。
“没事啊没事。”庄凛把他搭在座位上的外套拿起来说,“走,宝宝陪你喝酒。”
俩人从超市拎了两打罐装啤酒,躺在沈昼家沙发上一边开着电视机一边喝酒。
沈昼酒量好,喝了四五瓶都面不改色,庄凛倒是先倒下了。
人搂着他肩膀,嗷嗷叫了两嗓子。
沈昼凑近才听清楚他喊得是“肖俊”。
那个一脸正气的学生会干事,挺拔得跟春天里的小树苗一样。
沈昼拍拍庄凛的脑门儿,感叹了一声:“哎,少年开始思春了,思得还是个男的。”
说完他就突然笑不出来了。
俩男的,会有结果吗?
在高中跟女孩子谈个恋爱就跟犯罪似的,还得偷偷摸摸。更别提是男的了。
这事儿搁沈昼身上,秦莉要是知道,非得把他劈杀了不可。从英国直接飞回来,唰地把他撕成两半。毫不含糊。
沈昼仰躺在沙发上,不知道是替谁发了一会儿愁。
然后就把庄凛给抬起来了,架着他去洗了洗澡。
自己连牙都没刷,就累得不行躺在了床上。
早上起床的时候,庄凛的脚就糊在他脸上,脚趾头对准他的嘴。
沈昼跟被雷打着了一样,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拎着庄凛一只腿就往床下扔。
庄凛坐在地上惊恐的捂紧了自己的小被子,露出光洁的半个胸膛,然后抬头看着沈昼。
“你要对我负责啊!”
“负你大爷的责。”沈昼把他往一边踢了踢,“滚远点儿,我铺床。”
“哥,这都几点了啊,不去上课了?”庄凛举起手表看了看,都已经十点钟了。
“不去。”沈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山,感觉祁山应该还在生自己的气,去了也是尴尬。
“哎,今天沈昼没来吗?”收作业的课代表从沈昼桌子边上过去,问了祁山一句。
“嗯。”祁山偏过头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座位说,“没来。”
是从什么时候起,在别人眼里他们已经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了呢。
以至于他今天没来,有好几个同学都跑过来问自己。
祁山看了一眼课代表,迟疑的问了句:“他哪样作业没交?”
“数学的五三。”
祁山听了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沈昼那儿,从他杂乱的抽屉里找到了本还没有打开过的数学五三。
“这节课下课给你。”祁山转了两下笔问,“行吗?”
“好。”
抄答案的话,一节课做完压根不成问题。
祁山揉着眉头,一边听英语老师讲课一边帮沈昼抄作业。
一直抄到第二节课下课,他听见这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老感觉会有人在身后拍他。
然后拽着他袖子问:“山哥,去食堂吗?”
祁山习惯性的笑着回头,望去的方向空无一人。
他愣了愣,有点儿回不过来神。
以前没有沈昼的日子,他独自一人是怎么过得呢。
好像,完全想不起来了。
后来两天沈昼都没有来上课。
祁山天天三点一线,奔波于医院,家和学校。
车铺赚的钱,加上卖了奖杯和平时送外卖,送奶的工资。加在一起也只够医院里一周左右的开销,祁山跟二叔商量着怎么办。
二叔犹豫的说,实在不行就把车铺给盘出去吧。
祁山看着车铺周遭熟悉的一切,货架上的奥特曼贴纸,是宣宣亲手贴上去的;一旁的轮胎沙发,是他割破了手弄了一下午才做好的;还有那台破旧的二手冰柜,是二叔从旧货市场淘过来的。
所有的物品上都带着回忆,他舍不得抛弃。
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转手给别人。
卖了车铺,以后生活会更加艰难。他还没到穷途末路,就绝不会动这心思。
祁山坐在车铺门口,看着手机来了个订单,店家催他快点去送外卖。
于是他就推了摩托车,把车铺门锁好,一路飞驰开到了指定的店家。
这是一家酸菜鱼馆子,平时生意还挺好。
老板也认识祁山,平时没单子俩人还会聊几句天儿。
可是今天的中午生意好,人也多,满座儿。
祁山侧着身子挤进店,从餐桌旁让过去,抬脚正要走,一低头正好对上了餐桌旁坐着的人的目光。
我去!
这人就是他已经都三天没见了的沈昼。
沈昼别了脸,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皱着眉自个儿别扭了好一会儿。
跟他打不打招呼。打不打招呼。打不打招呼呢。
是不是还生我气呢,开口说点儿什么好?是不是应该道个歉?
屁啊,爷才不道歉呢。
算了,总得有个服软的,还是道吧。
可是,他到底在气什么……
祁山没等他纠结完,就面无表情的转过头走开了。
操!
祁山你个小心眼子,去你大爷的,呵呵呵,果然还生着气呢。
沈昼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茶水泼了出来。
周围人纷纷扭头看他。
对面的庄凛拍了拍沈昼:“注意点儿场合,别人以为咱俩要砸店呢。”
沈昼没搭理他,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祁山站的方向,看见他从店主那儿接过打包好的盒饭,然后又走了过来。
理不理他。理不理他。理不理他呢。
沈昼又重新眯起眼睛,咳嗽一声,整理好心情。
看见祁山的大长腿靠近了桌子沿儿,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然后就听见谁手机响了。
祁山拿起手机接了个电话,连连应了几声好,压根没往沈昼这儿看,然后就脚步匆匆的走出了店门。
沈昼看了看庄凛,装作无所谓的怂了怂肩:“美丽的美丽的美丽的美,美丽的小公主谁也不理谁。”
作者有话要说: 宣传一下预收坑《荷尔蒙游戏》娱乐圈文,点进专栏就能看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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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赌车
沈昼最大的优点就是沉不住气,他一个买了新鞋都要当场穿走的人; 玩冷战真是太为难他了。
所以没撑到第三天; 沈昼就去了学校。
那天刚好因为高三模考要用他们的教室; 高二临时放假。
整栋楼就只有他这一个傻冒; 沈昼站在门口; 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感觉有点儿绝望。
不知道庄凛是不是也跟他一样; 没收到通知就跑来了学校。
于是他掏出手机给庄凛发了个消息:【日天旋转小钻风你在学校吗】
庄凛网名是日天旋转小钻风,头像是西游记小钻风的表情包; 点开看能吓人一跳。
【十八岁纯情小处男; 今天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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