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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千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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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即使心感悲哀,也不让人看出来。
当丈夫的功用就只如此?一架提款机?一个避难所?而她显然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也不去寻求问题症结所在,一味只管自己高兴,青戈在此瞬间迷惑了:我到底喜欢她哪一点?当初我是鬼迷了心窍!
“你不要生我的气,青戈,”她蹲在他椅前,“我有一点不对,我们说好了五万元以上的金额必须经过你的同意,我擅自作主真的只想博你一笑,没想到你不喜欢。拜托,不要为了钱生我的气。”
他不要看她,他突然想把她推得愈远愈好。
“你回去,我想静一静。”
“我留下来陪你。”
“我不要你陪,你回去!”
她毫不犹豫地摆出一副难过的面孔,然而他根本没看她,脸上表情之复杂,教她看不懂更猜不透。
她走了一半又回来。“你不送我?我不知道路。”他却看得她心里发毛。“好嘛,叫杜叔叔来接我总行吧!”
他似弹簧反弹一样跳起来吼她:“你不能有一次用自己的双脚走回去吗?”
“你……你干嘛凶我?”她骇得差点结巴。
“我受够你了!你任性、幼稚、无知、自以为是、不解世事、不思长大,从小给人伺候到现在,我看你连走路都快忘了怎么走,没有一点金钱观念,你这样的人,上上下下,左看右看,一点用处也没有!”
她吃摇地看到他露出恼怒和厌恶的神色,全然不懂他突然发的什么疯。
“以前我觉得你很可爱,彼此又互相喜欢,所以很高兴和你结婚,可是现在我后悔了,做女朋友你尚能胜任,做太太你则一无是处!”
她心魂欲丧。“你讨厌我了?”
“对!结婚七个月,两百一十天,你整整失职五千零四十个小时,我厌倦了一而再的诱导你,我讨厌再扮演监护人的角色。”他指着门口,“现在,我要你作好选择,留下来当我的妻子,或者回去作大小姐。”
“你疯啦!”
“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还说清醒?”
“你到底要选哪一个?做妻子,或是当大小姐?”
“我不选择!”她的脾气也不小。“我没必要忍受你的指摘,爷爷劝我做一个好妻子,结果呢,只换来你的白眼,不谅解吗?”
“你算什么妻子!”他将她拉向门口。“出去!出去!短时间别再教我见到你,免得我吃不下也睡不着。”
“你好,江青戈,你不要后悔?!”
“我不会。生命中少了你只有让我松口气。”
“你就这样讨厌我?”歌舲伤心极了。“你这个大骗子,以前还说喜欢我,我真傻,一直相信你,你可恶”她扬手给他一巴掌,青戈机警的闪过,她不甘心就这样算了,扑过去往他身上一阵乱锤,……啪的一声脆响,歌舲的左颊现上通红的五指印。
这一巴掌震乱了她,却令他清醒过来。
青戈瞪着自己的手,歉然地望向她,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你打我?”她一时不敢相信,仿佛要证明她的错误,热辣辣的痛楚感觉直钻入心。
“你打我!”她哭喊出来。“爸爸妈妈都没有碰过我,你凭什么行我?你凭什么!……男人打老婆是最下流!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歌舲!”
他满脸懊悔的表情没能留住她狂奔出去的脚步。
“天!我干了什么?”
她是那么骄傲,那么小姐气,却肯为了讨他欢心而忙碌数日,肯在他跟前低声认错,他为什么不能珍惜短暂的快乐,反而同她闹翻天?当时他是给猪油蒙了心?
青戈怕她出事,忙跟了下去,保持一段距离守护她,直到看她上了计程车。
其实他想告诉她,他不完全为了她乱花钱而生气,最主要的,是他抱持莫大希望而来,却又落了空。
她不愿明白,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第四章 老谋深算
“你惨了!你惨了!你把歌舲弄哭了,我们两个设计好要整你,弄得你惨得不得了,呃……”
歌舲到家时,每个人都挤在电视机前看第四台的拳击赛,不时发出叫好声。
她的出现是意外的,又一副落寞凄惨的样子,与平素判若两人,然而她的神情却又那么不可侵犯,眼里尽是阴森的火花,像在警告每个人:不要多问!别过来安慰我!
“小姐!”唐艾爱轻呼,知道一定发生了严重的事。
“快去把我爷爷找来!我要我的爷爷!立刻就要!快找他来”她一阵尖喊,众人骚动,杜渔忙去打电话。她跑上楼,把自己锁在房里。
半小时后,温太武自朋友处赶过来。
“怎么啦?阿舲跟青戈在一起不是挺好,又出什么事?”
没有人回答得出所以然。
“她人呢?”
这回大家有志一同齐指楼梯,表示在她房里。
温太武看此情形,心里也有数了。这些人全看着歌舲长大,当她自己孩子一样,如今反常地不愿多口,歌舲的状况一定很糟。
他只有自己去寻求答案,解决难题。
“歌舲,爷爷来了,你开门。”
门旋即开了,一个红影扑向他,撞手顿足,弄得他措手不及,还要听她哭诉:“您害我,您害我!我不该听您的话去对他好,结果他骂我还打我,……”温太武一直听得含含糊糊的,直到歌舲抱住他痛哭失声:“爷爷,青戈他真的打我,打得好重好重,我恨死他了,我……我要离婚!”
“什么?不许提离婚!”温太武有力地关好门表示其决心,然后转身看清歌舲脸上的红印,更加怒不可遏。“江青戈那小子真的打你?”
歌舲可怜兮兮地点头,泪水纷纷落下。
握紧拳头,温太武在屋里转了一圈。“来,坐着,将事情经过由头至尾说一遍给我听。”他很有耐心的等她顺从。
“我不,这么丢人的事您还要我回忆一遍?”
“你不跟我说又同谁去说?我是你的爷爷,你是我带大的,有什么丢脸也是我们两人一起丢。要不,何必叫我来?”
她落坐床上不住拉扯他。“他打我,您看见了,我要您去教训他。”
他叹。“我年纪一大把,打不过年轻人了。”
歌舲身子一侧,滚在老人怀里,不依道:“我不相信,您一定有办法的,从小不管我要什么您不是都能办到吗?”
“阿舲,如果你要的只是衣服、珠宝,那当然没问题,但你要我去教训一个人,你总得让我明白事情真相,才好为你拿主意啊!”
歌舲一想起来就难过,哭得唏哩哗啦。
她加油添醋的述说自己所受的待遇及委屈,到后来只剩下哽咽:“他讨厌我啊,爷爷,他骂我骂得好难听,说我只会花钱一无是处,叫我以后别再去找他,……他又说,看见我会使他吃不下睡不着,最后又打我……”
“唉!冤家!”温太武长长叹气。
她不住抽噎。“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您和爸妈都没有打过我,它是我丈夫就可以打我吗?那我情愿不要丈夫,我恨他,我要离婚!”
温太武不断安慰她,却又断然拒绝道:“不许离婚,温家没有离婚回来的女儿。”
“我妈妈就离过婚。”
“她可不姓温。”
“您不疼我,爷爷?”
“胡说。”
“好,您养大我就为了给人欺负是不是?您一点都不在乎,我不如跑去撞车算了,省得丢人现眼,让您为难。”
“你这孩子真口没遮拦!万一你再出了什么差错,教爷爷一个人怎么活得下去?”温太武也很厉害,眼角垂泪,作无言的控诉。
她垂下了眼睛。
“爷爷!”她不安的轻唤。
“则叫我,是我教你捉住了弱点。可怜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车三条命,儿子、女儿、媳妇一起丢了我走了,要不是还有你这小人儿需要我,我已活够了!”
“爷爷!对不起,请您不要生气!”她悲从中来。“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您再不理我,我怎么办?”
租孙俩哭成一团。
“阿舲,可怜的乖孙女,若非你父母去的早,爷爷又已风烛残年,随时有可能去见阎王,所以才让你这么小作新娘,就是想把你托给一位可靠的人……”
“不会的,爷爷您一定长命百岁。”
“又说傻话,唉,你一不快活爷爷就痛心,绝活不长命。”
她畏怯地低头认错。“是我不好。”
“是我们不好。”温太武满含慈爱的说。“本来你可以继续享你的福,是我和你爸爸双手将‘妻子’的枷锁套在你身上,你不曾反抗,只不过是想安慰亡者,你的同意并不表示你真懂得怎样做妻子。你最该怨的是爷爷,我可以阻止,但没有,自私的想这对你也许最好,而我也能继续去旅行,唉!”
“是我答应要嫁的,怎能怪您?”
“你不懂的,孩子。”温太武歉然地说着,轻声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只自私的考虑到青戈的历练勉强可以独当一面,于你于公司都有好处,将来你们夫唱妇随未尝不美,何况他的才能再加上你的必定更有发展,于是,我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你才十七岁,没有当人妻子的心理准备。或许,你觉得当新娘子挺新鲜?或许,你把这当作为一次冒险,另一场游戏?你别忙着否认,我并不怪你,不过你确也难辞其咎,结婚到现在,不管生理上或心理上,你还是温家的大小姐,爷爷的掌上明珠,从来不是江太太。”
他的声音流露着明显的忧虑,脸色极端痛楚,歌舲低眉额首,自觉不考,让老人担忧,又低低啜泣起来。
“乖,不要哭,让我们一起想办法把问题解决。”
“没有办法啦,他都说我累赘、惹人厌,呜……”
“他是说气话,你还当真!你别以为他是监护人之一就一定永远保持冷静沉着,那只是他在公司的表相,我说过他要强好胜,其实私底下他自己也只是个大孩子,难免闹闹脾气,……你页指望你老公是圣人,是无所不能吗?”
“他的确无所不能,连打老婆的事都做得出来。”
“这太过分了!……也许他现在很后悔了。”
“他不会!您没见他打我时有多凶,我恨死他了!”
他的眼神沉静,脸色严肃,背着手在屋内踱方步,良久,他问:“你想,该怎么做才足以让你消了这口气?”
“我订制一个江青戈的人形娃娃,每天拳打足踢,用针刺他,拿刀砍他,最后把他丢进火里慢慢烧死。”
“这不失为消气的好法子,但你不觉得太便宜他了吗?”
“难道我真能把他怎样吗?离婚您又不许。”
“你真傻呀,歌舲,你平常的聪明伶俐到哪里去?”他佯怒道:“离婚就能解泱问题吗?你一年之内又结婚又离婚,最后吃亏的还是你。爷爷哪一次不是为了你好?你乖乖听我说,最好不要离婚,一分手两人再也不相千,你还能拿他出气吗?他又损失什么?最后你一样消不了气的!”
“爷爷?”她有点迷惘。
“我们必须好好计画,务必使江青戈后悔对你的无情,恳求你的原谅,这不比拿一个打不痛的人形娃娃出气有意义多了?”
“他那个人死鸭子硬嘴巴,才不会向我低头。”
“如果他肯呢,你会原谅他?”
“可以考虑。”歌舲又摇头:“他不会的,爷爷。”
“放心,爷爷一定替你想一个收服江青戈的好方法。”
歌舲念及租父完全站在自己这边,为她撑腰,心下稍慰,也不再太过分的自伤自怜,反而不住催促他快想法子。
温太武静默地审视她,一项大胆的计画在心底逐渐成形,不觉唇边漾起一个微笑。
“您笑什么呀,爷爷?”歌舲疑窦顿起。
“我一想及青戈被你欺负的样子,忍不住要笑。”他索性痛快的大笑数声。
“那您想出办法没有?”她跃跃欲试。
“有一个,但做起来很难,我怕你办不到。”
“您说嘛!”
他再度摇头。“算啦,我另外想一个。”
“不要,您这么神秘一定真有妙方,我要您说嘛!”
“也好,让你参考一下,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别的。”他装着不太起劲。“青戈那混小子自负得很,他不肯寄人篱下,我想把他骗来,跟你每天朝夕相处,他的小毛病啦、弱点啦一定再也掩饰不了,你不正可以对症下猛药吗?”
“要我跟他住在一起?我不答应!以前我或许想过请他搬来住,可是现在我看了他就生气。”
“这正是你没出息的地方。江青戈那脾气你同他硬碰硬不是自己吃亏吗?要打架,你有他力气大吗?论争吵,他嗓门只比你大不比你小,道理又比你多。对付那种人,要以柔克刚,有时亲近他,有时疏远他,弄得他昏头转向,拜倒在你石榴裙下,到那时,你要他东,他不敢往西,最后,你再将他一脚踢开”
“踢到哪裹去?”
他瞪眼。“我哪知道,随你高兴啰!”
“这要多久才能办到?”
“就看你有几分能耐。”他说着重重叹息。“算了,算了,你做不来的。将你配给青戈也许是爷爷一生最大的错误。你由人服侍惯了,任何事都得顺你的心,最好嫁一个唯唯诺诺的跟屁虫丈夫,反正爷爷财产很多,你丈夫一辈子不挣钱也饿不了你。”
“我要那种丈夫做什么?”她不屑的撇撇嘴。
“至少听话,不惹你生气,更不敢打你一下。”
歌舲一声不响,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他掩嘴咳嗽,藏住一个笑容。
“爷爷。”
“嗯?”
“您用什么方法把青戈骗来?”
“我必须想想,因为我不以为你会这么做。”
“为什么不?”
“你真想做?”他一副出乎意料之外的表情。
“就如您所说,他不愿住这,又非住不可,正可教他难受难受,而我照样要人替我洗衣煮饭,为我开车,看他能拿我怎么办?”
“好吧,我去想想办法,你也准备一下。”
“爷爷,”她撒娇,“您要说到做到哦,可不能反而被他粒过去。”
“瞎说,我是你爷爷,他可跟我没什么关系。”
歌舲又得到一串保证,才送他离去。
公寓里。
江青戈不意外温太武会来找他,歌舲一离去,他即预料她会搬出这位重量级人物为她主持公道,只是没有想到他三更半夜来,而且一脸醉醺醺的,满嘴酒气。
青戈把他扶上床去,此时倒要庆幸多出一张床。
“呵呵,你是江青戈?那个我女儿收养的儿子?”他醉态可掬,嘻皮笑脸,一手捉住青戈膀子,闪出顽童捉弄人的神气。“你惨了!你惨了!你把歌舲弄哭了,我们两个设计好要整你,弄得你惨得不得了,呃……”
“爷爷,您醉了,睡吧!”
“你闭嘴,我没醉。我告诉你,从歌舲那里出来,我心里就把你恨上了,……心肝宝贝嫁给你,你不但不珍惜,整天工作不陪她,甚至不肯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你说,你当的哪门子好丈夫?……”
“不对,是她不肯搬过来。”
“放你妈的屁!”他醉了力气可真大,死捉住他不放。“温家有要你入赘吗?没有喔,将来……温家所有的财产不都是你们小夫妻俩的?还是你以为温家人住的房子闹鬼,你怕死不敢搬来住?啊?……”
“您放手,爷爷,等您醒了,我们好好谈谈。”
“我不放,你今天非给我一个交代不可。”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什么?好,好,我真该答应歌舲,让她跟你离婚算了……”
“离婚?”青戈跳起来。
“你讨厌她,还骂她没用,又动手打她,她还不跟你离婚?你不要以为阿舲嫁给你,我就会不管她,我……我非教训你不可……”
“爷爷,您打我好了,但我绝不会离婚的。”
“当然,你舍不得温家的财富……”
“不,不是为财产,我真的喜欢歌舲,从小就喜欢。我一时冲动犯下难以弥补的错误,我知道歌舲绝不会轻易原谅我,但离婚不是小事,我不可能答应。”若非温太武醉了,他一番表白不会那么容易出口。
温太武开始喃喃呓语,原来是睡着了,还不时发出一两声:“阿舲,别哭了,……爷爷帮你出气……好,好,我一定把江青戈骗去跟你同住,……没关系……你尽管整他、斗他,尽管对他坏,……随你高兴……”他放松了手。
青戈坐到另一张床上,好气又好笑。
想骗他上当?亏得歌舲想出这种复仇方法。
唉,全怪这位爷爷把她宠坏了。
临上床时,他猛然想到:何不干脆将计就计,装着被爷爷骗上门去,朝夕相处之下,歌舲总会气消吧,我们也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他甚而反省:爷爷一番醉语倒提醒我反省自身的缺失,我也疏忽了做丈夫的责任,怎能一味苛责歌舲呢?
次日。温太武醒来完全忘了昨晚说过什么话,相反的,同青戈赔礼:“我没有把孙女教好,真是人对不起你了。”
青戈傻了眼,赶紧恭恭敬敬的还礼。温太武真心道:“自己的孙女我知道,她是完全给我惯坏了,但可怜温家到这一代就剩她这一点骨血,怎忍心不把最好的呈现给她?予取予求的结果,造成她缺乏韧性以及经不起委屈的毛病。以前总是想她还小还小,有什么不对等长大了自然会改,她是聪明人,应该懂得顺应环境的道理。谁知祸从天降,不得已草草将她推进婚姻的殿堂,她没有心理准备,偏巧你也太年轻,难以正确的引导她,变成今天这样尴尬的局面。”
青戈没敢作声,这老人他一向敬服。
“歌舲是被我宠娇了点,可是她本人很可爱,待人处事也颇周到,偶尔花费多些,却没有财大气粗的俗气,她只是拒绝不了美丽的事物,除非影响家庭经济,实在负担不起,又何苦为了些许小钱生她的气?”
“我并非因为她花钱就生气,而是她花得不值得,如果事先问过我,我相信她也舍不得这笔钱。”青戈轻声解释。
“她说你打了她?”
老人的凝视教青戈几乎抬不起头来,却又强撑起精神正视老人:“是的,是我不对。”
“你们实在都太年轻了。”温太武幽幽道:“当初我没有反对这婚事,原因之一,就是你比别人多懂歌舲一点,每年暑假你们一起在美国度过,对她那奇怪的异能能够包容,我也放心。但你显然还不够了解你太太,她事事要求顺她的意,一旦受到丁点委屈,便当成天大地大的伤心事,昨夜里我真被她哭得手足酸软,心里又是气你,却更气自己让她养成这样娇弱的脾气,她为什么不当场砸烂你的房子,不反过来打击你,而要自己躲起来哭泣?她应该勇敢的为自己而战,畏畏缩缩的还像是温家人吗?我跟她说:你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孩,从小在父母的公司里见习,将来要继承经营那么大一个家业,自己要有主张,老公打你是你没本事,给打死也活该,你不反省自我,倒好意思哭天抢地,以前凡事有爷爷撑腰,而今你是泼出去的水啦,所谓鞭长莫及,爷爷再厉害也管不到江姓人的家务事,你要我给你作主,不是教我也去招白眼挨冷屁股吗……”
温太武愈说愈有精神,江青戈的头像饱实的谷穗,愈垂愈低,他再白痴也听得出他说的反话,是最厉害的责备。
“爷爷,我知道错了。”
“你哪里有做错的时候?谁不称赞你少年得意,聪明绝顶,比起来,歌舲是差了一截,她爱玩、爱花钱、爱打扮、爱享受,即使到一条街外贸东西也要司机开车,又不会做家事,不会早起伺候丈夫上班,……唉,当人家孙女,她是又爱撒娇又可爱,但是做起太太,那真是一无是处!”
原句奉还,窘得青戈一张脸也红了。
“你可别误会,我说的全是事实,歌舲是极需再教育。”温太武也知适可而止。“爷爷讲句公道话,你听不听?”
“听。”
“你们这样分开住不成规矩,永远也成不了心意相通的夫妻,这般婚姻相信你也不会觉得满意。夫妻嘛,就是要住在一块,朝夕相处,彼此间的差异久而久之自然理出一条共容之道。你说对不对?”
“爷爷说得是。”
“那你自己有没有主意啊?”
“爷爷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好。我要你即刻搬过去跟歌舲一起生活,至于细节方面,你们自己去讨论,我老人家不管了。”温太武瞧瞧这住处。“还合我的意,我就暂时住这儿,修身养性。要是你俩熊和和气气,不再需要我烦心,多活几年抱抱曾孙的主意倒挺不错啊!”他面带微笑拍拍他的肩,青戈显得稚气而且颇为困窘的垂下眼睑,惹得温太武哈哈大笑。“这一代的年轻人老认为自己小,在我们那一代,二十岁做父亲,撑起一家门面的比比皆是,反过来做不到的,才会遭别人耻笑呢!”
这老人的笑声一向都具有传染性,青戈发现自己愉快地笑着。
“我很早即渴望建立自己的家庭,只要歌舲不反对,生三个小孩是好主意,两男一女,兄弟俩一姓温一姓江,女儿嘛要长得像歌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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