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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善小圣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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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了吗?”她很想笑,但是强忍著。
“欸……小五,月儿要是有你的冷静、聪慧,她就不会被假象蒙了眼。”
爱上了烈性女子,他只有认了。
解云夜的确如小五所料,一进门就开始宽衣解带,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他才一低咒转身急著扭开门,就被她反扑在地,男下女上跨骑著,任谁看到一个光溜溜的女人坐在男人命根子上,都无法不想入非非。
何况是突然推门而进的云月。
顿时,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而以云月冲动的个性,再加上自幼私生子身份成长的不安全感和自卑,她当场拂袖而去,不听他任何解释地登上最快离台的班机。
因此,他只好苦苦的追妻,免得她钻牛角尖,拱手让夫。
“二哥!怪你长得太养眼,惹得人家姐姐眼红来抢郎。”鸢虹恋眼角微瞄枫木后躲藏的影子。
“要不要借我一把美工刀在脸上划几刀。”长相是父母给的,他有得嫌吗?
鸢虹恋轻笑地敲敲他的手臂。“最近很流行刀疤酷,我借你一罐盐酸吧!毁个彻底。”
“小五呀小五,你越来越坏了,想让你二哥讨不到老婆呀!”她全让他们四个哥哥宠坏了。
鸢家共有五个孩子,分别是鸢奕宫、鸢尔商、鸢颖角、鸢似徵和鸢舞羽,合称五音。
而舞羽则是虹恋十岁以前的名字,因为她常年大病小病不断,经一高人指点才更名为虹恋,之后身子骨渐渐康复,自此不曾再生过病。
小五是四个兄长对她的昵称,和小舞音相似。
“二哥,你该问问那边的漂亮小姐,她若肯点头就OK了。”眼神一转,她笑得可人。
“你少……月儿?”
鸢尔商本当她说著揶揄话,大手一挥,不经意头转了几度,瞧见那故意躲藏的熟悉身影,不由得微愣。
“傻呼呼地干么,还不赶快去抓紧云中月,小心她又躲进云层里。”她好笑地推推兄长。
“你喔!月儿现在还气我呢!我一靠近,她的飞毛腿非我能及。”他是心有余,力未逮。
忍不住大笑的鸢虹恋颇为同情兄长,云月是长跑健将,曾拿过不少奖牌,二哥的确追不上。
腿长不代表占优势,耐力才是第一要件。
“还笑,快帮老哥想个主意,别尽杵在那看笑话。” 很无奈,但他莫可奈何。
“看在你这么‘楚楚可怜'的求我,小妹我……欸!有求于人要谦卑些,不然……”
他收回正要戳向她额头的手一讪,“小五——”
“不逼你了,我去开解开解准二嫂。”
“小月,你要继续闹别扭吗?”
被人猛一拍,解云月吓得跳起身来,头顶撞到突出的横木,闷哼一声直瞪著好友兼未来小姑,两手交换地揉揉痛处。
“你是鬼呀!”
“做错事千万不要心虚,以后会被我老哥克得死死的。”真是个大没胆。
云月的外表和名字完全不符,粗枝大叶的她有一副模特儿的高挑身材,足足高鸢虹恋十五公分,差不多一七五公分左右。
她和鸢虹恋一样中学毕业就未上大学,投身模特儿行列快两年了,在洋人的世界毫不逊色,尤其是她的东方脸孔,带动一股东方热。
追求者众,常令鸢尔商吃味不已,生怕一个没看牢就丢了老婆。
“虹虹,你是玩我还是玩你二哥,谁不知你是表面清纯,内心邪恶。”解云月的手还搁在头顶细揉。
鸢虹恋故作无知地说:“你说得好严重哦!那个老公要不要?”
“他呀!哼,叫他哪边凉快哪边待,人家现在可抢手得很,我怕被人砍。”她说得满嘴酸。
自己的未婚夫和自家大姐搞在一起,她气到心痛盲了眼,忘了大姐的为人卑鄙到极点。
等静下心想想真不值,至少一人踹他们一脚,才能出口怨气。
“怎么,我昨晚念了一夜经,敲不醒你的猪脑袋。”害她跟著失眠,人有些恍惚。
“死女人,你好意思说,不帮著我骂你二哥出气,拚命在我耳朵边灌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蚕宝贵都在里面吐丝成蛹了。”
人在气头上,佛祖下凡结善缘都不得其门而入,她哪听得进去。
“骂有何用,问题出在信任上面,你真相信我二哥会上你家的黑寡妇?”鸢虹恋淡淡地道。
“我……我怎么会知道,你不是常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感官动物,云夜长得又不丑。”
即使多年后认祖归宗,她仍不谅解父亲辜负她母亲而别娶,造成母亲终身背负破坏人家婚姻的罪名。
眉微微一挑,鸢虹恋有些惭愧。“你明知道我坏嘛!这些危言耸听的胡言进不得耳。”
“是吗?”
“二哥对你的深情天地可表,你想平白见设计你们的人在背后大笑?”
“月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是你大姐耍下流手段要使你误解。”
倏然窜出的男音,害原本已平静思考的解云月再度吓了一跳,头顶再次撞上同根横出的枫木,痛得她直呼。
“你们兄妹是鬼来投胎呀!存心要我脑袋开花才甘心。”哦!痛。
鸢尔商连忙赔罪,轻揉她的头。“对不起,我忘了你胆子小。”
“谁胆子小来著,你根本就是想害我变白痴,好成全你和云夜双宿双飞。”她最恨人家挑她的痛脚踩。
胆小犯法吗?她了不起胆汁分泌较少而已。
“傻瓜,她拿什么跟你比。”他将解云月搂进怀中,“我只爱你一人。”低头热切地吻住她的唇。
轻轻叹息,鸢虹恋转身走开,朝来时路仰望天空。
她总觉得空虚,好像心的一角被封闭,所以她不停地寻找,寻找一个模糊的答案,因此她旅行。
“我的心在哪里?”她问苍天,也问后士。
“小姐她过得很自由,你该放心吧!”一位身著古代侍僮服饰模样的黑影如此说。
“可是她的心尚未找到真正的自由,我走不开。”他是爱她的,在千年以前。
“少爷,你已经不欠她了。”
“情债难还,只愿我的今生能善待她。”他轻喟地望著她的背影。
“是你想不开才是。”小侍僮在一旁嘀咕。
两道黑影如来时一般,消失在朗朗晴日下。
第二章
加拿大的枫叶,枫树下的女孩,那张二十年不曾退出梦境的容貌竟然真的存在,不再是梦。
画面上不断重复的影像投射在超大立体萤幕上,栩栩如生地似在眼前,仿佛手一触摸就能化解她眼底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轻愁。
她笑得不够真实,好像一心茹素的蜘蛛不得不以蚊虫果腹,那份苦恼叫他心疼。
龙翼坐在黑暗的视听室一整天,视线只跟著她。
年幼在龙门受的训练,几天不吃不喝是常事,他并不觉得饥饿,空乏的是他一颗沉寂的心。
他是认识她的,只是他忘了。
“喂!兄弟,你入定了吗?”方羽朝他背后一击,打醒他的一时失神。
“错,小羽毛,他是中邪。”风向天慵懒地往龙翼身侧一坐,笑中有精干之光。
“死疯子,你客气些,不要学那两个娘儿们的口气。”越来越令人讨厌。
风向天无所谓的拨拨额前落发。“小心,龙家的女儿耳朵装了雷达,可得罪不了。”
“去,少吓我。”口中说不怕,闪烁不定的眼仍提防小人的行径无所不在。
他不是怕,而是没必要找麻烦,火焰女情归海盗男,大家应该松一口气,不是还要处处防备她惹事的本领。
即使她真的很恐怖。
“两位,今天真有闲情逸致,来到我的堡中作客。”龙翼带笑的神采有一抹戾色。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已了然,因此不悦。
“本来雷刚也要凑一脚,咱们好筑座方城,偏偏龙之谷有事走不开,他忙著数法郎。”
“是吗?两大护法,最近马克贬值,该不是来捞两票英磅走人吧!”睁眼尽说风马牛的无聊事。
方羽吊儿郎当地一脚放在椅上装帅,“兄弟最近闹穷,你不介意的话……”
“难看。”
风向天脚一拐,勾倒他脚下的椅子,十分不屑他的小丑要钱法,太丢脸了。
四大护法风、雨、雷、电各有管辖的地域,平日忙得鲜少碰面,仅以卫星画面互通讯息,原本他们大多在欧洲地区活动,近几年才接掌一些亚洲事务。
风向天本来的管辖应是在西班牙,但是自从掌理亚洲地区的烟、霞、云、雾陪龙三小姐去了唐朝,他的责任多了三分之一的亚洲事务,因此常年来往欧、亚两地。
雷刚仍驻守在法国巴黎的龙之谷,将龙门势力更扩展至周边各国,深入民间。
方羽的驻地在德国近荷兰及比利时的波昂,目前一切稳定成长,没有人敢兴风作浪。
龙翼这个电护法安稳地在伦敦街上赏雾,在此地龙门分堂不仅保护了华人,堂内收入更是首屈一指,难怪有人要来……“分赃”。
“说吧!请挑顺耳的话题。”
纵使在黑暗中,风向天和方羽仍能从他压沉的语气中听出一丝火药味。
“纯粹是关心,绝不是来看笑话……哎!谁踢我……”方羽抱著脚在原地跳。
笨蛋!脑子没装点智慧。“我们是来为兄弟分忧解劳,生怕你累出一头白发。”
“本是同门,这次算计了我,下次不知轮到谁。向天你是聪明人。”龙翼略带笑意地提醒。
风向天怔了片刻,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一个公主狡猾成精,一团火焰烈得灼人,我们能逃到哪去?”他是认命了。
经他这么一说,龙翼感到头痛。
龙家女儿嫁人仍不守“妇道”,在丈夫的纵容下更加无法无天,存心要把他们玩到筋疲力尽方肯罢休。
眼下连感情事都想插上一手,叫他如何不头疼。
“哪个主子要你来探口风?”
风向天笑笑地日道:“唯恐天下不乱的那一个。”
“喔,是宝儿倒好处理。”她的神经线尚不比细发。
中国有句俗语,说人人到,说鬼鬼到。
只见那个好处理的龙宝妮一脚踢破视听室的大门,非常不小心地砸了放影带,一手推倒整排影带架,再抱歉地说句好黑,然后踩过某人的脚背。
惊呼声响起,受难者赶紧按了个钮,顿时室内大放光明。
但也见识到火焰破坏下的灾情。
“所有损失由我负责。”散财席斯先一步开口。
“席斯殿下太客气了,汰旧换新是人之常性,我会记得请公款修复。”龙翼故作绅士地扬扬手。
对龙二小姐的破坏力而言,这些算是小场面。
“哟!阿翼哥哥,要整修门面呀!我最热心助人了,把整座古堡拆了再重建一定更加辉煌。”她手痒。
他面上一讪。“你想要古堡里的鬼魂夜夜找你倾吐心事,我岂是小气之人。”
意思是想拆就拆吧!龙门在英国置了五、六座古堡为基地,弄垮了一座实属小事,顶多换个窝。
“死龙翼,臭龙翼,枉我一片善心,千里路遥送信,你咒我见鬼?”
善心?!她在说天方夜谭吗?“我以为你是来参加罗斯侯爵的婚礼呢!”
当场被识破意图,一点也不觉愧疚的龙宝妮偎在丈夫怀中,手上甩著一份用线圈住的蓝色皮册,志得意满地非常猖狂,将看不顺眼的东西一一踢除。
挨打的风向天和方羽垂垮著一张苦瓜脸,佯笑忍痛地让出一块尚未被破坏的净土。
“你知道地球上有多少女人吗?在沙粒中挑出那颗小小的黑钻有多难呀!我的苦心你给我记住。”
龙翼身子一挺,目光随著她手中的蓝色皮册而动。
“宝儿,你不要作弄他了,都两个孩子的妈还不安份。”席斯·亚特沙·阿姆二世是十足的以妻为上。
游遍五湖四海的花花公子、海盗头,为了任性妄为的妻子,昔日的锐气、邪佞已收尽,脸上总带著满足的笑。
“谁说我有孩子,那两个小鬼不体谅我怀胎十月之苦倒也罢了,偏偏长相像极他们滥情的爹,真是呕死人。”
她不承认孩子是她生的,太没成就感。
“是专情。”席斯深情款款地吻吻爱妻,“下回咱们生个小公主。”
“哼!每回都这么说,这次再生个累赘物,我就把他阉了,找其他男人帮忙生女儿。”
“你敢!”
她捂著耳朵。“别威胁我,龙家的女儿从不考虑敢不敢的问题。”
夫妻多年还不懂她的心性?席斯重重地封住她那爱争的小口。
这等火辣辣的亲热戏不时上演,当人下属的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反正那卷真枪实弹的激情影带已广为流传,感官都麻痹了。
“如果这里有张床,再放点轻柔的爵士乐,加些淫声浪语,一定大发利市。”
一方形黑气直接吻上方羽的后脑勺,警告他话多的下场。
“龙翼,先道声谢。”得意的龙宝妮抬著下巴。
“谢谢。”
“好,乖。”
“哪里。”
哪里?我还这里咧!“太聪明的人通常活不长,我最讨厌和聪明人对话。”伤神。
“我最近发过高烧,智商下降百分之十,已经名列笨人一族。”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暗示本小姐是笨蛋喽!”她气呼呼地勾起地上物,朝他一掷。
智商高达一四七的天才自贬为笨人一族,那她这个IQ不超过一二五的“庸才”不就是和猪同等。
如此侮辱,叫她能不气吗?
唉!口出祸言。“你到底玩腻了没,东西该交给我了吧!”龙翼手心向上。
“你……”她本想继续刁难,不过话未出先被无礼折断。
“我说过谢谢了,二、小、姐。”
“奸诈鬼。”她不太甘心地嘟嚷。“你就只会吃定我。”
龙翼接过蓝色皮册置于腋下,转身离开视听室。
“喂!你这么走人呀!”龙宝妮气不过地转嫁另两人。“我警告你们,要是你们敢学他的目中无人,我就火烧顶上发,叫你们做秃头和问。”
这是招谁惹谁,他们不过是遵循她前两天下的命令来当“奸”细而已。
风向天和方羽相视一叹,感慨当年的失足,竟成今日的心头怨。
“虹……虹恋同学,你有空吗?”东尼用著拗口的中文急唤。
停下脚步的鸢虹恋仰著头,瞧著身高近一九○公分的加拿大男孩,犹带稚气地腼著脸。
“有空。”
“真的?”他喜出望外,双眼中刹那间盈满爱慕之光。
“但是我不和小男生约会。”说“小”是有些牵强,毕竟他非常瘦长。
东尼挺直胸膛说道:“我十六岁了,不是小男生。”他很喜欢充满东方味的她。
“我快满二十了。”
“什么?你在说笑话吧!”他比比她的高度和东方人胸型。“我十四岁的妹妹都比你成熟。”
“东方人的脸孔看起来都很年轻,这不是你的错。”而且她的胸部秾纤合宜,她很满意了。
西方女孩普遍早熟,十二、三岁就拥有少女体型,鸢虹恋则是属小型维纳斯比例,外表看似清纯的十六岁娃娃,很难令人信服她已有二十“高龄”。
曾经她好玩地绑了左右两根对称的小马尾去学校,结果却被工友及警卫当成走错路的小学生,拿了根棒棒糖摸摸她的头,指著另一个方向。
她和美丽向来绝缘,大部份人都赞她生得可爱、娇俏,乐与“平凡”的她结交。
“你长得小巧、可爱,当我的……女朋友好不好?”东尼热情地拉起她小小手掌。
“我说过了,小男生不适合,而且你太高了,接吻一定很辛苦。”光头一直仰著,她就觉得累。
“不会啦!”头一俯,他很自然的在她唇上一啄。“你看,没有问题吧!”
两道如灼的烈光袭来,鸢虹恋敏感地往四周一看,却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心想是错觉吧!
“问题是心态上。”
“心态?”他不解地问。
怪哉,似乎被……窥视的感觉?“我无法接受年纪比我小的男生,这是东方人固有的矛盾思想。”
其实年纪不是相爱的藉口,而是中国人的眼光向来狭隘,管不住刻薄的簧舌,以假象道德来摧毁真平等。
男大女小便是天经地义,女大男小总遭口伐。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拒绝我嘛!”东尼睁著一双小鹿斑比的天真眼神要求著。
“我也很喜欢你呀!东尼,只是……”她顿了一下,倾耳聆听类似生气的冷哼声。
他很著急地握痛她的手。“只是什么?”
“先把手放开,我的掌骨快被你捏碎了。”莽撞的大男孩呵!
“噢!”他不好意思地抓抓一头飞扬的金发。
鸢虹恋冷淡不失和气地抽回手。“你是个好男孩,应该找和你相配的好女孩。”
而我是坏女孩。
她是坏在骨子里,天生的罪恶使者,实在不该带坏无邪的灵魂,那会让她漂不白背上的黑翼。
“你就是好女孩呀!我……咦,你是谁?”年轻的东尼面露敌意地看著那只搭上她肩膀的大手。
“问得好。”她小声地翻翻嘴上的两片皮。
一身冷肃的东方男子微微勾动唇角,算是打招呼。
她那一句小小的埋怨声完全送入他耳中,龙翼在心底莞尔,直接将她搂入怀中,抚摸滑如凝脂的白玉脸颊,一副大情圣的熟练样。
“宝贝,你越来越不乖了,我一不在你身边就玩弄起小男生的感情,真该好好地罚罚你。”
嗯!有意思。“人家好想你哦!怎么现在才来,是不是忙著数钞票?”
鸢虹恋朝他嫣然一笑,柔荑顺势抚上他的肩头,这样的身高正好适合小鸟依人,脖子不会仰到发酸。
“钞票可没自己女人重要,不看紧点会被小男生追走哦!”他握住攀升的柔荑亲吻一下。
“讨厌,有人在看啦!”她故作娇羞地一嗔。
这……这女人……不,是女孩假得很有个性,一点也不像将二十岁的富家千金。
龙翼轻掀羽睫一睨。“小朋友,别打我老婆主意,我的脾气不是很能控制。”
“她……她是你老婆?”东尼无法置信地张大嘴,非常惊讶。
“两年多了,她没提过吗?”他故意装出薄愠神色,似在恼她不诚实。
噫!他不觉得玩过火了吗?
鸢虹恋巧眉一扬,指尖在他宽大的掌背用力一划,泛红的肿痕尚不能表达她的“爱意”万分之一。
尤其是他根本不在乎的表情,让她引以为傲的好修养在瞬间沸腾成蒸气,化为无形凝结在她的额角挂著,宛如银泪。
“老、公——我初到加拿大游学,不好敲锣打鼓宣示已婚身份,你原谅我吧!”
老公?她真敢。“傻丫头,我是担心你住不惯加拿大,水土不服伤了肠胃,我会心疼。”
恶,他玩上瘾了?肉麻兮兮地不嫌起疹子山,她快种满一手臂的鸡皮疙瘩,足以煮一锅巫婆场以养鸢家五音。
鸢虹恋不想原形毕露,浅笑和呆如木鸡的东尼挥手道别,挽著地底冒出的无名氏丈夫,踩著惬意自得的步履,坐上那辆千万的拉风跑车。
“先生,贵姓?”
冷气的味道著实难闻,鸢虹恋微微蹙眉敛鼻,不让平静的脸孔蒙上一丝人的心情,绝立于红尘外。
她喜欢掩饰真实的自我,连家人都瞒在她刻意的伪装下。
打从她有记忆起,心头老是不开朗,一个说不上分明的阴影压得她比同龄孩子早熟,让她打潜意识中不相信心性的光明面。
她讨厌人群,习惯寂寞,不爱出风头,默默地追寻。
不知道为何,脚步总是停不住,连她自己都不懂在找寻什么未知的答案,那种感觉,恍如在茫茫人群中,眺望一个长久不散的阴影。
“鸢虹恋,小时候取名舞羽,上有宫、商、角、徵四位出色兄长,排行第五,是美国鸢氏企业的独生女。”
她眼一瞠,镇定地维持面无表情,她厌恶失控。
“你令我不得不佩服,我在你这个年纪做不到绝对无动于衷,你比我想像中深沉。”而且可怕。
他是麻烦。“先生,我们很熟吗?我妈妈说不可以随便和陌生叔叔走,因为我们家很有钱。”
“我是陌生叔叔?”一股莫名的气在酝酿中。
他计较的不是她梦中无他,而是那两个字——叔叔,像根刺横在两人之间。
长年在道上打混,虽未惹上世俗的江湖味道,但是随年轮转动,他是个成熟、稳重的大男人,散发出自然的沉练气味。
反观她,如同一朵清新小白雏菊开在老旧的石瓮旁,轻易地分别出两人年龄的差异。
“你的眼角有两只梭鱼在徘徊,根据我妈妈的美容师那本美容小百科,你一定常常皮笑肉不笑,所以日积月累堆成一个老字。”
龙翼有种想冒火的冲动,她那小女孩的口气叫人想扁一顿,保持多年的笑面具几近崩裂。
“龙翼,我的名字。”
手指卷著发丝,鸢虹恋一脸无知的偏著头,“龙叔叔,你要载我去卖吗?”
“嘎吱”一声,车轮一个打偏,千万跑车在无人街道回转一百八十度停住。
“看过圣人发火吗?”他两只手紧抓方向盘,以免失手掐死她。
“圣火吗?我在电视上看过,是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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