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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因风起-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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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贺扬波是比刘一航更符合收养条件的收养人。
于是毫无疑问的,小怪物的户口被登记在了贺扬波的户口上。为此,贺扬波甚至提前把自己的户口迁到了林城。
前一天晚上,还因为户口的事儿,刘一航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噘着嘴,一个人在沙发上瘫着,让贺扬波自己一个人帮小怪物洗澡。
贺扬波把小怪物哄睡着了,又耐着性子来哄这个大的。
“饿不饿?给你做宵夜?”明明知道刘一航在为什么闹别扭,他就是故意不说,顾左右而言他。
刘一航知道他就是在故意逗自己,把头撇开不理他。
贺扬波忍不住从胸腔里发出几声闷笑,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行了行了,多大人了,还能跟小怪物置气啊?”
刘一航脸一红:“我才没跟小怪物置气!”
“哦?”贺扬波往后撤了一点距离,挑眉看着他:“那你就是跟我置气咯?”
“没有!”刘一航一着急,伸手抱住眼前的人,贺扬波手一松,被他抱了个满怀,然后听他闷闷的声音传来:“我都还没上你的户口呢……”
贺扬波的眼睛忽然有些发酸发胀,他抬手揉了揉眼眶,又用那只手轻轻捻起刘一航头上的一撮头发,轻声道:“爷爷都把你写进遗嘱了,还不满意啊?”
不知道为什么,贺扬波平时至多只能算得上是一个温和有礼的人,和许魏驰比起来的话。可是面对着刘一航的时候,他就会变得特别有耐心,展现出特别真实的烟火气息。尤其是当他哄刘一航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宠溺。
“你别拿爷爷来压我!”刘一航不满地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那些……都是爷爷留给你的,我不会要的……”
说完,又怕贺扬波误会自己的意思似的,连忙抬起头:“我的意思是,不管爷爷做什么样的安排……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和你在一起的。”
贺扬波轻轻地“唔”了一声:“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和我在一起,那上不上户口还重要吗?”
……
好吧,刘一航又一次被贺扬波说服了,两个人没一会儿又没羞没躁地黏到一起去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刘一航心里还是憋的难受,晚上换着花样把贺扬波折腾得够惨。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出门,还是刘一航开的车。
陶陶。
《王风·君子阴阳》中:“君子陶陶。”
陶陶,即是指快乐的样貌。
姓名:陶陶。
与户主关系:父子。
……
昨天晚上还在闹别扭的人,现在拿着户口本,笑得比另外两个人还要招摇,活像是中了大奖一样。
“陶陶”这个名字,是贺教授给起的。
“这孩子能遇到你们俩,也算是一种福气,命里该受的苦,想来也是到了尽头。希望他这一生,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于是,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但是姓又成了一个大问题。
最后商量下来,小怪物就叫陶陶,姓陶,名陶,他既不跟着刘一航姓,也不随着贺扬波姓贺。
他们无法得知他的生身父母是谁,但他也并不属于任何人,他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一个即使曾经遭遇不幸,却依然被爱,被祝福的小生命。
他就是陶陶,“君子陶陶”的陶陶。
欢喜快乐的陶陶。
办完事准备去停车场,正赶上周五下午学生放学,街边的KFC人声鼎沸。小怪物已经渐渐不那么怕生了,虽然还是会下意识地抗拒人潮拥挤的地方,可是还是被KFC门口的大幅卡通海报吸引了。
抱着贺扬波的脖子,自己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KFC门口的卡通人物看。
“怎么了?喜欢那个吗?”贺扬波问他。
陶陶看了看贺扬波,又扭头去看了一眼刘一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口水立马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刘一航哈哈地笑起来:“你知道那是吃的吗你就在这儿流口水?”
两个人一边笑着,一边默契地朝着店门口走去。
他们找了一个空位,贺扬波带着陶陶先坐下,刘一航去点餐。
点餐完毕,刘一航端着餐盘,避开后面排队的人,忽然被谁从身后抱住了腰,接着,一个甜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一航哥哥!”
刘一航惊喜地转过头去,是夏夏!
小姑娘比一年前长高了不少,扎了两个辫子,辫尾捆了时下最流行的卡通发绳,白皙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微微的红色,像是半熟的蜜桃一样。
她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刘一航的腰,令他难以动作。刘一航腾出一只手来,扭过身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一航哥哥要被你勒得喘不过气儿啦……”
小姑娘一边笑着放开他,一边不满地控诉:“胡说!我又没有勒住你的脖子……”
刘一航笑着,一手举着餐盘,一手牵着她的小手:“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妈妈带我来的!”说着,指了指在不远处坐着的女士。刘一航认得她,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他们经常聊起夏夏的病情,于是朝她笑了笑,他也笑着对刘一航点了点头。
把夏夏带到贺扬波和陶陶所在的桌旁,刘一航把餐盘放下,对贺扬波介绍:“贺哥,这是夏夏……”
贺扬波对夏夏笑了笑:“夏夏,你好呀!”然后又拽着陶陶的手,教他:“陶陶,这是夏夏姐姐!”
刘一航又对夏夏道:“夏夏,这是贺叔叔……还有这个…这是小弟弟……”
“贺叔叔!”夏夏特别嘴甜,喊完贺扬波,又看向陶陶,嘴里呢喃着:“小弟弟……”
“一航哥哥……”小姑娘忽然抬起头来,表情复杂地看着刘一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刘一航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怎么了夏夏?”
夏夏抿着嘴不说话,看了一眼刘一航,又看了一眼贺扬波和陶陶,最后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夏夏,你有悄悄话要跟我说吗?”刘一航一边问着,一边弯下腰,把耳朵凑到夏夏的嘴边,还用手拢起来,像是两个人要交接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一样。
夏夏想了想,还是凑近了一些:“一航哥哥……小弟弟是不是……是不是生病了?”
“你怎么知道?”
夏夏小心翼翼地又看了一眼正在贺扬波怀里吃着土豆泥的陶陶,转头小声对刘一航说:“以前在医院的时候……我、我见过……见过这样的小朋友……”
“护士姐姐说,他生病了,是比我的病还要严重的病……”
“一航哥哥,小弟弟的病……你一定会治好的,对不对?”
会吗?
他会治好小怪物的病吗?
会有那么一天吗?
刘一航沉默地看着夏夏,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
他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虽然百年前,鲁迅先生无不失望地感慨“学医救不了中国人”,可是刘一航始终觉得,每一条鲜活的的生命,比起民族大义,是同等重要的;他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坚持离开了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对他更好的医大附属医院,来到林城市儿童医院,因为他喜欢孩子,他不希望他们小小年纪就要忍受那些连大人都难以忍受的病痛。
他想让他们健康,想让他们远离病魔的纠缠,想让他们和所有健康的孩子一样,可以跑,可以跳,可以笑,也可以闹。
他也曾经拯救过一些人的生命,也曾经治好过一些孩子,比如说夏夏;可是他也曾经无力地送走一些人……
可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令他感到无能为力。
身为医生,他竟然没法回答夏夏的问题。
作为一种先天性的疾病,至少在现阶段来讲,唐氏综合症是一种无法彻底治愈的疾病。
他会治好小怪物吗?
有可能吗?
小怪物陶陶今天特别的开心,因为吃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可是到了晚上,他的心情就变得不是那么好了,因为“妈妈”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
于是,陶陶很懂事地没有朝着要“妈妈”抱,而是乖乖地被可能是“爸爸”的这个人抱着,直到睡着。
陶陶比一般的小孩子更嗜睡,一天大部分,除了吃,都在睡,可是身体却不见长高和长胖。
他睡得特别香,睡梦里不停地吧唧嘴,口水顺着嘴角留下来,细长的眼睛紧紧闭着,像是想要隐藏梦里的小秘密一样。
贺扬波坐在床边凝视着他的睡颜,忍不住脸上露出慈爱的微笑。片刻之后,他俯下身去,轻轻在陶陶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晚安,陶陶。”
回到卧室,刘一航已经洗完澡,可是连头发也没吹,大喇喇地躺在床上,出神地仰头看着天花板,连贺扬波进来了,也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
贺扬波眉头一皱,把电吹风拿到床边,伸手去拉刘一航:“又不吹头发就睡,小心以后偏头痛。”
刘一航软趴趴地,有气无力地任由贺扬波把自己拉起来,盘腿坐在床上,面对着贺扬波。
贺扬波无奈地按了一把他的脑袋,打开吹风机,认真地为他服务。几分钟之后,吹干了头发,贺扬波满意地揉了一把:“行了!”
刘一航还是这么垂眸干坐着,一动不动。
贺扬波把东西收拾好回到床边,他还是刚刚的那副样子,像是入定了一样。贺扬波在他面前坐下,低下头去小声询问:“怎么了?因为夏夏的话难受吗?”
刘一航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茫然无措。
贺扬波心里一痛,伸手轻轻搂住了刘一航,轻轻抚摸他的后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以为你是谁啊……”
刘一航:“……”
“你只是医生而已,只是一个普通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事事都在你的掌控之内呢?”贺扬波松开他,直起身子,和他面对面地对视:“你只能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做你能做到的事,不是吗?”
“更何况,即使是神,如果真的有的话,他能够主宰一切,甚至是生死,可是也依然有他不能掌控的事情啊……”
“比如说,他不能控制人的七情六欲……不能阻止我爱你……”
刘一航猛地抬头看着贺扬波。
贺扬波很少会这样直白地表达感情,虽然他对刘一航的感情已经明显而深刻到不需要任何语言上的表达了,可是除了最早最早地告白的那一次,他曾经亲口说出过“我爱你”这样的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
而那个时候,刘一航回应他的,却是惊慌失措后的一走了之。
后来,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他却再也没有从贺扬波的嘴里听到过这三个字。
一瞬间,刘一航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像是受了某种蛊惑一样,他抬起手,拇指轻轻覆上贺扬波的嘴唇。这个男人长了一双薄薄的嘴唇,那明明是薄情的象征,可是他偏偏这样的深情。
他的深情和爱意,就像深不见底的大海,将刘一航紧紧包围,将他卷入温情的漩涡里。
那双薄唇的主人静静地凝视着刘一航,轻轻开口道:“一航,你特别好……特别特别好……”好像一时之间,他又说不出刘一航到底哪里好,只是呢喃一般地重复着这句话。
你特别善良,特别可爱,特别温柔,特别勇敢,特别坚韧,特别。。。。。。特别特别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唔……”还没说出来的话,被刘一航堵住嘴唇,全数吞进了肚子里。
他亲吻着贺扬波的双唇,双手抚上他的脸庞,轻轻抚摸,描摹着他的脸部线条,又用拇指轻轻摩挲他微微颤抖的眼皮。
一吻终了,他放开贺扬波,捧着他的头,两个人的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彼此呼吸交缠在一块儿,晕染出温情的气氛,不带一丝□□。
沉默了一会儿,刘一航忽然哑着嗓子,轻轻道:“谢谢你,贺哥……”
“不客气。”贺扬波舔了舔嘴唇,眼角一挑,按住刘一航的后脑,比刚才更具有侵略性的吻狂风暴雨般地落下来。
我才要谢谢你。
谢谢你闯进我的生命里来。
就像那天在饭店的包间突然推门而入一样。你像一抹阳光,连招呼也不打,就这样蛮不讲理地照耀进来。
“你对我微笑着,沉默不语,我觉得,为这个,我已等候了太久。”(注2)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根据收养法规定,要35岁才能作为收养人,贺扬波好像大概也许还差个一两岁。。。。。。忽视这个bug~
注2:出自泰戈尔,“You smiled and talked to me nothing and I felt that for this I had been waiting long。”
那么到这里,正文部分就正式完结啦!!!
大概会停更两到三天,我好好想想番外部分的内容~
谢谢一直追文、催更、砸地雷的小仙女们~接下来的部分也要继续爱贺狐狸和刘小狼狗噢~
第121章 番外一 爸爸
一眨眼,小怪物陶陶已经四岁了。
贺扬波和刘一航把登记户口的那天,记作是他两岁的生日。反正小怪物瘦瘦小小的,看起来明明就两岁还不到,小一点儿也没关系。
而四岁的陶陶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可怜巴巴的小怪物了,在刘一航和贺扬波的精心照料下,小馋猫陶陶已经长高长胖了不少,新年刚过没多久,就可以不需要人的帮助,自己摇摇晃晃地走路了。
虽说这样的进步比起许家那两个小精怪,晚了将近三年,可是对于为此付出了诸多艰辛的两个人来说,无异于是卫星发射一样的巨大成功。
回想起他们无数次,一人在陶陶的对面敞开双臂,不断地鼓励,另一人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日复一日地陪伴,千万次的练习。。。。。。贺扬波竟然觉得有种老怀安慰的感觉,恨不得马上带着陶陶驱车回到G市,向父母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比起贺扬波来说,刘一航绝对算得上是行动派了,立马打电话回家,告诉阮玉莲,他们一家周末回去吃饭,说是有惊喜要给二老。
贺扬波笑他:“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这么一点小事儿也值得炫耀?”
刘一航瞪他:“这哪是 ‘一点小事儿’这么简单?!我告诉你贺哥,这可是件大事儿!一等一的大事儿!必须得让我爸好好看看!得让他好好认识一下咱俩的教育成果,让他发自肺腑地承认,我跟你,就是天作之合!”
贺扬波可不敢抱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过,能和刘家两位老的一起分享陶陶的进步,他也是万分愿意的。这两年来,他们俩工作忙,偏偏又不知天高地厚地揽了这样一个小麻烦上身,林女士和贺教授远在G市,鞭长莫及,刘家双亲或明或暗地给了他们很多支持和帮助。
尤其是刚开始的那段日子,两个大男人,又都是处在事业上升期的,尤其是刘一航。两个人连照顾自己的生活都粗糙而又敷衍,更别提还要照顾一个孩子了。尤其还是这样特别的一个孩子。
虽说是请了保姆在家照顾,可是贺扬波和刘一航都不是很放心。同样不放心的还有阮玉莲,每天至少要打四五个电话到家里去问陶陶的情况。
她是真的担心陶陶,刘一航和贺扬波干脆配了一把家里的钥匙给她,她没事的时候总往他们那边跑,时间一长,陶陶也特别黏她。周末刘一航和贺扬波在家带孩子的时候,他甚至会探着脑袋朝门的那边看,然后又疑惑地看向刘一航,好像在问他,奶奶今天为什么不来?
再说到刘父,虽然他对刘一航和贺扬波依旧没有多好的脸色,可是对陶陶这个完全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的孙子竟然意外地喜爱。
他的喜爱并不像阮玉莲的心疼那样写在脸上,也不像她的情感那样轻易地就能感受到,反而更像是一种对刘一航的移情。
他静静地,默默地,却又真实地关注着陶陶的一切,就像他从前也是这样陪伴着刘一航的成长一样。他对爱羞于启齿,也羞于表达,可是包括刘一航在内的所有人,都能在时光的流逝中,逐渐感受到深藏在他内心的这样一份感情。
这两年来,他对刘一航和贺扬波的关系并未再发表任何看法,可是任谁都能明显感受到,事实上,他的态度早已经开始松动。所以,慢慢地,刘一航和贺扬波带着陶陶回家的次数也明显增多了。
周六早上,刘一航睁开眼,发现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螃蟹一样,被贺扬波用四肢紧紧地禁锢在怀里,而抱着自己的人还正闭着眼,睡得一脸香甜。
刘一航被贺扬波这副孩子气的样子逗得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却又怕因此吵醒了他,赶忙闭上嘴,噤了声,睁大了双眼,盯着贺扬波的脸看。
像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样,贺扬波也渐渐转醒,缓缓睁开眼,像是还没完全睡醒似的,迷茫地看着刘一航,和他灼热的视线交错在一起。
依旧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刘一航凑上去咬了一口他的鼻尖。
贺扬波惊了一下,眼神终于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早……”他眼角微微上扬,对着怀里的人说的,手臂却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难得的遇到两个人都不用加班的周末,前一天晚上贺扬波自然是被刘一航折腾得够呛,最近刘一航又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每次都要逼着贺扬波叫出来才行,不然就一直在旁边又磨又蹭,就是不给他痛快。
贺扬波在床上本来就不像刘一航一样什么污言秽语都说得出,又顾忌着陶陶还在隔壁睡着,这房子的隔音效果怎么样也不知道,于是硬撑着,就是不肯说话,被刘一航磨得受不了了,就从嘴角泄出几声难耐的轻哼。
偏偏刘一航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忍耐力,竟然就这么硬撑着不进去,狼狗似的趴在贺扬波身上,在他耳边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直到贺扬波再也忍不住,咬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老公”。
然后,他野蛮的动作差点儿把贺扬波给撕碎了,同时也侵吞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将人顶得“嗯嗯啊啊”地大叫。到后来,几乎已经失声了。
于是,清早刚醒的这声“早”,低沉又沙哑,甚至还带着一些昨夜残留下来的情yu,令刘一航心中激荡不已,立马就又心猿意马起来。
他倏地挣开贺扬波的怀抱,从被窝里弹起来,直接将人压在身下,按着贺扬波的肩膀就开始啃起来。
贺扬波全身酸痛,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心里还想着今天回刘一航爸妈那里的事,实在是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仰面让他亲了一会儿,费力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脾气地哄到:“行了别闹了,起床收拾一下,忘了今天要干嘛了?”
“带陶陶去上活动课,然后去我爸妈那儿……”刘一航被贺扬波浇了一头冷水,恹恹地趴在他身上,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到。
贺扬波听出他情绪里的不满,微微偏过头去亲了亲他的耳廓:“昨晚上折腾了一宿,你就不累啊?”
刘一航像只毛毛虫一样动了动,把身下的人搂得更紧了。
“你不累,我可是真累了啊……”贺扬波无奈地叹气,“看来我是老啦……”
“谁说你老了?!”刘一航猛地抬起头,气冲冲道。
贺扬波忍不住轻笑起来:“好好好,不老不老,我永远十八岁,行了吧……”
“也不用十八岁那么年轻,太小了,我吃不下……”刘一航撇嘴,“就永远二十八吧。”
二十八岁,是贺扬波遇到刘一航的那一年。
他忍不住心里一动,凑上去吻了吻刘一航的额头。刘一航一动不动,就这么让他吻着,一吻结束,房间里充满了脉脉温情。
贺扬波伸手拍了拍刘一航的屁股:“起吧。”
刘一航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才委屈巴巴地说到:“还硬着呢。。。。。。”
“那怎么办?我用手帮你?”贺扬波挑眉。
话音刚落,刘一航“唰”的一下从他身上起来,带着一身怨气走出了卧室,到浴室里去了。贺扬波把头闷在枕头里笑了半天,这才慢慢从床上起来,扶着腰到陶陶的房间里去。
小家伙还睡着,睡得特别沉,甚至还不时打上一两个呼噜。
贺扬波被他傻里傻气的样子逗笑了,坐到床边,捏了捏小家伙肉肉的脸,小声道:“陶陶,起床啦。”
陶陶一贯很能睡,平时贺扬波和刘一航出门上班的时候他总是还睡着,他们也不叫他,亲亲他的脸,交代好保姆,就各自出门了。
可是周末不一样,他得去参加一个特殊儿童活动班。
陶陶不喜欢早起,可是他很喜欢周末早上的活动,他不太清楚这样的活动的意义,但是他很喜欢那个地方,因为那里的小朋友大都和他一样。
他们和他一样行动迟缓,思维奇特,他们互相语言不通,只能咿咿呀呀地交流,可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陶陶总是分外快乐。
他不懂为什么,可是似乎就是能明白,他们和他是同类。
他们不像许家的小姐姐和小哥哥一样在逼仄的房间里也能跑得飞快,也不像他们一样总有说不完的可是又令人费解的话。
和他们在一起,总是要轻松一些。
于是,贪睡的小怪物陶陶终于在贺扬波小声地在他耳边说着“我们要去永无乡和小朋友们做游戏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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