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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因风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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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啊！”刘一航的睡衣还未消散，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听到贺扬波的问话，下意识地就回答，说完又意识到有些不妥，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今天去了一趟我姐那里，给你拿了点儿吃的……”说完还是觉得越描越黑，干脆闭上嘴，烦躁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低着头不说话。
贺扬波还在沙发边上蹲着，仰起头看着刘一航睡眼朦胧，又有点委屈似的耷拉着脑袋，笑意不由自主地在眼角扩散。
“你给我打电话了？”贺扬波认真地问。
刘一航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耳朵微微泛红，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贺扬波忽然说到，接触到刘一航不解地眼神：“今天白天和小卓去搜集一点新证据，为了避免麻烦，我把电话调成静音，忘记调回来了……晚上在所里加班刀现在……”
刘一航还是迷迷糊糊地，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哦。”
“以后不会了。”贺扬波看着刘一航，郑重地说到：“以后不会像今天这样，不接你的电话了。”
刘一航觉得贺扬波的这一番解释实在是有点奇怪，自己和他不过是朋友关系，没接电话而已，哪里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情？更何况，这样认真地许诺，都显得之前自己为了他不接电话的失落有些小孩子气了。
于是，刘一航也骑驴下坡，轻轻点了点头，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贺扬波。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话，气氛瞬间有些尴尬，于是刘一航率先站起身来，绕过贺扬波，把沙发旁那一堆吃的拿起来，放到茶几上：“加班到现在肯定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贺扬波做到沙发上，看刘一航满眼放光地拆开一袋儿牛肉干，自己先撕了一块儿，小心翼翼地嚼了几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手里的一整包都递给贺扬波，一边鼓着腮帮子继续咀嚼，一边说到：“好吃！贺哥，你尝尝看！”
贺扬波无奈地看着刘一航馋虫上脑的样子，顺着他的姿势撕了一小块儿放进嘴里，谁知刘一航竟然不满地鼓起眼睛，埋怨到：“你就吃这么一点点，连味儿都尝不出来！有什么意思！”说着，还不由分说地撕了一大块儿，塞进贺扬波的嘴里。
贺扬波苦笑着看他，一边用力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到：“你以为我还像你这么年轻啊，怎么吃都吃不胖？”
刘一航歪着头看他嚼牛肉的样子，觉得他有点像是一只小仓鼠，忍不住嘿嘿地笑起来，并未在意他说了什么话。
和盐工终于把那块儿干巴巴的牛肉咽了下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贺哥我年纪大了，新陈代谢也慢，随便吃一点儿就要长不少赘肉……”
刘一航闻言，打量的眼神在贺扬波的身上巡视了一番，看得他一阵口干舌燥，刘一航这才一脸认真地说到：“贺哥你一点都不胖啊。”
原本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贺扬波却十分受用，立马挺起胸膛，面露得意之色：“那当然，你贺哥我每周还是坚持要跑两次健身房的……不管怎么说，还是有几块腹肌的……”说着，竟然站起来，十分孩子气地搂起上衣，用力吸气，将平坦又坚硬的小腹暴露的刘一航的面前。
刘一航忍不住一笑，竟然低下头认真地去数起了贺扬波的腹肌。
“一、二、三……贺哥，只有四块嘛……”刘一航认真地数着，忍不住笑起来。
贺扬波一挑眉，用力鼓起腹肌，不服输地坚持：“谁说的？明明就有六块！”
刘一航嘿嘿一笑，干脆脱掉碍事的牛仔外套，将里面的T恤直接拽到胸口，得意洋洋地看着贺扬波：“贺哥，来，让你见识见识！”
还用不着刘一航说，就在他搂起上衣的瞬间，贺扬波的视线就已经牢牢地定格在了他的小腹上。
他全身上下都是均匀的小麦色的健康肤色，腹部自然也不例外，在客厅明亮的光线的照射下，贺扬波清楚地看到，他的腰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T恤正好在胸前的位置，露出腹部坚硬的肌理分明的肌肉，不多不少，刚刚好八块，线条坚硬又分明，向下延伸，松松垮垮的运动裤挂在胯部，隐隐约约露出两条沟壑分明的人鱼线，前方裤腰处甚至隐约露出内裤的边缘线，和几根若有似无的粗硬的耻毛，和肚脐下方那一排细密的毛发紧密相连，浑然一体。
贺扬波喉头一紧，双颊忍不住发烫，可刘一航却还像孩子一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傲人的身材：“怎么样贺哥？服不服？”
贺扬波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强压住内心几乎快要喷薄而出的欲望，默默地将头偏开，故作镇定到：“服！”等刘一航把T恤放下来，他才敢回过头去看着他，脸上明显是不服气的神色：“你明明那么能吃……还净吃肉！太不公平了吧！”
刘一航笑了笑，又打开一把果脯，自己拿了一大块儿放进嘴里，又递给贺扬波，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贺哥，这和吃什么没关系，重要的是运动！运动你懂吗？”
贺扬波看着刘一航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咽了一下口水，还是没忍住，结果他递过来的东西扔进嘴里，恨恨地说到：“我每周两次健身房啊！”
刘一航“嘁”了一声：“你每次健身房呆多久？四十分钟？一个小时？”
贺扬波讪讪地不说话。
“我！足球队一周训练至少两次，两个小时！跆拳道每周至少三次，每次也是……两个小时！哼！”刘一航伸出两个手指头，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贺扬波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奉承到：“是是是，你最厉害！”
刘一航立即摆出一副“那是当然”的表情，鼻孔都快竖到天上去了，可是又忽然不好意思地笑笑：“所以我才会那么饿的嘛……”
他这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里带着这么一些委屈的孩子气的样子，贺扬波的心简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顶，语气里满是宠溺：“好好好，想吃就吃，我还能舍不得给你吃？”
听到这话，刘一航开心得吐舌头摇尾巴了，根本无暇去想贺扬波的这句话里有什么问题。
“诶我说……”贺扬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没记错的话你这几天既没去踢足球，也没去跆拳道馆吧？”
刘一航一愣，像是被人识破了一样，脸刷的红了起来，红到了耳根子处，他又习惯性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那、那不是因为……因为这两天要搬家嘛……”
贺扬波轻轻一笑，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反倒是话锋一转：“张旭和你一个足球队吧？”
刘一航顿时就焉了，闷闷地应了一声，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就在贺扬波以为他不会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小声开口：“贺哥……我想退出球队了……”
在贺扬波的眼里，刘一航应该是肆意张扬的，充满阳光充满活力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些儿女情长的小事而垂头丧脑。刘一航的这句轻飘飘的话，让他心里一窒，既心疼，又生气，忍不住收起笑容，板着一张脸，沉声问到：“你在害怕什么？”
刘一航被他忽然由晴转阴的脸色和严肃的语气吓到，愣了愣，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要躲着他？或者说，你为什么要躲着他们？”贺扬波铁青着脸，他的语气有些激动：“一航！做错事的不是你，你为什么要逃避？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刘一航低着头，贺扬波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见睫毛在下眼睑落下的阴影，一闪一闪的，让他觉得眼前的人十分令人心疼。
“一航……”因为心疼，贺扬波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你暂时不想面对，想要从宿舍暂时搬出来，我不反对，这是一个让你自己能够跳脱那个环境，冷静下来好好思考的机会。可是，如果你因为这样的事情而退出球队，放弃你自己喜欢做的事，你觉得值得吗？”
刘一航把缓缓抬起头，有些迷茫又依赖地看着贺扬波，他的眼神清澈见底，贺扬波心中不禁一阵激动，几乎快要沉溺在那盈盈的水波里，也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就在贺扬波暗自犹疑的时候，刘一航虽然有些低沉，但却清亮好听，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贺哥，我会再好好想想的。”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踌躇，有些不安，可是贺扬波感受得到，眼前这个大男孩儿，他或许会迷茫，会无助，但是他一定有着最柔软也最坚强的心脏，有着好像钢铁一般的意志，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成长成为最沉稳、也最睿智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抱歉大家~~本文可能会停更一段时间！
因为要回英国参加学校的毕业典礼，所以大概会有半个月左右的停更~本来是想把电脑带过去有空的时候可以写一点，但是刚好电脑出了一点问题，我准备明天拿去修一下，大概我回来的时候就可以修好啦~
我知道更文中途停更是一件很没有节操的事情，但是事出有因，还希望大家多多理解呀~
目前的放进存稿箱的存稿大概可以继续更到22号的样子，今晚我会努力再多写一点，争取多更两章！！！
如果觉得断更之后没有再追问的欲望的宝宝，虽然非常遗憾，但是还是要对你们说一声抱歉~
而依然会继续等我的宝贝们，请相信我一定不会弃坑的~这篇文我已经构思很久了，完整的大纲也已经写出来了，等我回来就可以继续写文继续填坑啦~
不坑文不坑文不坑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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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8、想清楚
周一，刘一航下午下课后，和王满棠一起走出教室，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贺扬波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电话就在他手里呜呜呜地震动了起来，他朝王满棠眼神示意了一下，接起电话，脸上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喂，贺哥！”他的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开心，传到贺扬波的耳朵里，更是通体舒畅，他笑着问到：“怎么了？心情很好？”
刘一航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满棠：“还行吧！你下班了吗？晚上一起吃饭吗？”
电话那边的贺扬波顿了一下，语气有些遗憾：“不好意思，一航，我晚上还有点事，大概不能回去吃饭了……你……”
“噢！那没事儿，我就自己解决啦！”感觉到刘一航明显有些失落，贺扬波不放心地追问：“你自己……没问题吧？”
刘一航闻言，却嗤嗤地笑了：“贺哥！你当我是小孩子呢？”
贺扬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又问：“吃完饭怎么安排？”
说话间，刘一航和王满棠已经走出了教学楼，在校园的小径上并排走着，刘一航握着电话想了想：“我随便吃点儿，然后去道馆吧，好几天没去了。”
贺扬波“嘿嘿”地笑起来：“该不会是因为我昨天随口说了那么一下吧？”
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一样，刘一航脸颊发烫，鼓着眼睛，又想起贺扬波看不见，这才不服气地嘟囔着：“你还是练练你那四块腹肌吧！”
贺扬波轻轻笑了笑忽然认真叫他：“一航。”
“啊？”刘一航一辆茫然。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再去道馆吧，刚吃完饭的话，别那么剧烈运动。”贺扬波耐心地交代。
刘一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感觉这个人真是把自己当做小孩子了，于是不满地答了一句：“知道了。”
两个人又闲扯了两句，挂电话前，贺扬波忽然又问到：“你去的道馆是理工大学附近的那家吗？”
刘一航惊讶：“你连这都知道？”
贺扬波得意地笑笑：“我在大学城附近就见过那一家道馆啊……”
刘一航：“……”
和贺扬波挂断电话，刘一航和王满棠刚好走到食堂楼下，刘一航收起手机，对王满棠笑了一下：“一起吃饭吗，满棠？”
王满棠觉得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刘一航这样轻松又明朗的笑脸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没看到刘一航，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了，于是王满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正赶上下午放学，来吃饭的人不少，两个人随便打了些饭，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
“满棠，有个事儿得请你帮帮忙。”刘一航说。
王满棠放下筷子，有点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呃……”刘一航稍稍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是这样的，我准备到外面住一段时间……一个朋友，呃……就是刚才打电话的，是我姐夫的合伙人，他就住在大学城附近，刚好又多余的房间，所以……呃……所以我决定过去住一段时间，宿舍这边的东西我都不动，偶尔也回来，只是……只是如果宿管查房的话就麻烦你帮我挡一下……”
“搬出去？”王满棠方形的脸上，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刘一航看了一会儿，犹豫着问到：“是因为张旭吗？”
刘一航明显有了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哈哈一笑：“嗨！哪儿跟哪儿啊！只是我姐夫的合伙人一个人住着嫌无聊，我去陪陪他而已！”
王满棠不太相信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重新拿起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行，我知道了！你自己在外面住的话，注意点儿安全！”
“你就放心吧，我姐夫的合伙人对我可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刘一航觉得有点食不知味，随口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两个人从食堂出来，天色还早，王满棠和应黎明约了一起去图书馆，刘一航陪着王满棠在食堂门口等他。
应黎明来了之后，看到刘一航明显有那么一点儿惊讶，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平常的神色，随口问到：“这几天回家了？”
刘一航一愣，轻轻对他笑了一下：“没呢，在朋友那儿。”说着，他看了一眼王满棠，王满棠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小声对应黎明道：“一航要暂时搬到他朋友那里去住一段儿时间。”
应黎明不解地“啊”了一声，很快，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讪讪地看着刘一航：“也好，也好……”
“嘿嘿，阿姨查寝的时候就麻烦你们啦！”刘一航挠挠头，对着俩人笑得一脸无害。
王满棠和应黎明对视一眼，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刘一航自己倒是不自在了，他无所谓地对俩人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就说吧，咱们什么关系！”
王满棠没说话，应黎明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地开口到：“那个……张旭他……”
一群男生从他们面前踩着滑板呼啸而过，吵吵嚷嚷地，瞬间将应黎明的声音掩盖住。等他们跑远了，刘一航才皱着眉问到：“你刚刚说什么？”
应黎明一愣，身旁的王满棠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刘一航的肩膀：“那天晚上，就是你让我俩去南门带张旭回来的那天晚上……张旭喝多了，说了很多话……”
刘一航很想问问，张旭都说了些什么，可是又觉得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几句，忽然又没了兴致，于是艰难地朝着俩人挤出一个笑容。
“他说他觉得没脸见你，准备申请走读了。”王满棠平静的声音在刘一航耳边响起。
刘一航一怔，脸上漠然的表情稍微有了一些松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到：“随他吧。”
刘一航看天色尚早，又想起贺扬波交代自己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再去道馆，于是和王满棠、应黎明一起，慢慢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两个人聊天。
三个人默契地不再提起和张旭有关的事情，只是随口开着一些这个年纪的大男生在一起会开的玩笑。
不知不觉，他们路过了球场，今天没有球队的训练，只有三三俩俩的人在自由地练着球，刘一航的目光透过铁丝网，定格在球场上奔跑的人身上，看得有些出神了，脸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下来。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贺扬波说的话。
他说，自己需要从那个环境中跳脱出来，冷静地思考问题，而不是一味地逃避。
他说，如果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放弃自己喜欢做的事，你觉得值得吗？
刘一航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站在防护网前，看着绿茵茵的假草坪，回想着这几年以来，自己在这片球场上挥洒过的汗水，流露过的笑容，受过的伤，获得过的掌声与喝彩，他忍不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不得不说，最开始萌生出“退出足球队”这样的想法，无非是想离张旭远一点。刘一航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想要躲着张旭，他心里也明白自己不是做错事的那一个，可是他就是没法解释自己的行为模式。
可是，自从贺扬波严肃地对自己说了那番话之后，刘一航开始动摇了。
直到现在，又站在球场外，看着那些在球场上肆意挥洒着青春和汗水的人，刘一航清楚地认识到，他不想就这样算了，不想就这样放弃了，他还有很多很多的力气，他还想要至少再赢一场球赛。
想打这里，刘一航的心里顿时一扫阴霾，变得豁然开朗，嘴角也不禁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就在刘一航兀自想得出神的时候，一个人慢慢朝着他们走来，他听见王满棠和应黎明微微有些惊讶的声音：“张旭！”
一个宿舍的四个人，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聚齐了，是在是有些讽刺。
刘一航转过身去看着张旭，微微对他一笑：“张旭。”
张旭有点错愕刘一航对自己的态度，自从那天和刘一航喝酒，自己问他“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他回答说“不能”之后，张旭的就彻底死心了，他已经明白，刘一航大概再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掏心掏肺得对待自己了，他甚至再也不可能变回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子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张旭自己造成的。
于是他申请了走读，下周就要搬出宿舍了，料想刘一航大概再也不想看到自己了，他甚至已经决定要申请退出足球队了。
“一航……”看着刘一航恍若从前那样明亮的笑容，张旭自己笑不出来，甚至开口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艰涩。
刘一航嘿嘿一笑，想从前那样，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两个人一般高，但是张旭万万没料到刘一航会对自己又这样亲密的动作，一时不备，身体不自觉地向后倒了倒，随着惯性退后了几步。
“诶，怎么？几天不见，这么弱不禁风？”刘一航挑眉，玩世不恭地笑。
几个人都有点诧异刘一航对张旭态度的突然转变。
张旭苦笑两声：“可不是嘛……”
刘一航没注意他语气里的惆怅，嘴角一扬：“那明天球队训练的时候，我可得好好帮你练练咯？”
张旭没说话，只是表情复杂地看着刘一航。
此时此刻，刘一航才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儿，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怎么了？”
“我要退出球队了。”张旭说。
第20章 19、道馆
“退出球队？”刘一航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确定似的，提高了音量问了一遍。
王满棠和应黎明见势不好，不等张旭回答，连忙抢着开口：“那什么……我俩有事，先走一步啊……你、你们慢慢聊……。”说完，两个人很没义气地拔腿就跑。
看着两个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刘一航忍不住一阵好笑，可当他转过头来看着张旭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很快收敛了起来，这让张旭心中不禁又悲凉了几分。
“为什么？”刘一航打破了沉默。
张旭偏开头，不敢去看刘一航黑曜石一般澄澈的眼睛，“不为什么。”他尽量控制住心中的不平静，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到，可是，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因为我？”刘一航问，“还是因为万恬恬？”
张旭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偏开脸，不去看刘一航充满压迫性的铁青的脸色。
刘一航却近乎固执地紧紧盯着张旭，仿佛想要用眼神将他射穿一样。
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球场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传来一阵轻快愉悦的大笑，以及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初秋傍晚的微风透过他们头顶的树荫的缝隙掉落下来，投射在两张年轻又英俊的脸上，怎么看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的景色。
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此时此刻，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是怎么样的暗潮汹涌。
“张旭，别让我瞧不起你。”过了好一会儿，刘一航冷着脸，率先开口说到。
张旭猛地转过头，惊诧又不解地望着他。
刘一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无法否认，张旭看着他的时候眼里的愧疚让他狠不下心来，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轻咳一声，沉声说到：“已经发生的事，我没办法假装看不见，我没法儿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你懂吗？”
回答他的，是张旭的沉默，和忽然间暗下去的眼眸。
“我不能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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