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又一个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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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然脸红红的走过来，看起来是有点喝多了，他走过来直接抱住了林沛森，一身的酒气。“沛沛。”“诶。”“沛沛，沛沛。”“诶，诶。”顾安然不停的叫着自己的名字，林沛森一声一声的应着，他也知道自己要迟到了，但他舍不得推开。
　顾安然突然安静了，站直了身体，林沛森刚觉的有点失落，顾安然就把头凑了过来，在他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沛沛，好好读书。”然后顾安然走了，林沛森愣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被亲的那边脸颊，他不知道顾安然是不是清醒的，也不知道顾安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想着自己被亲了，这样的事实就让他开心的不得了，结果林沛森当然迟到了。
　下课课代表收作业，林沛森看着那几张顾安然写的卷子，然后收了起来，跟他们说作业弄丢了。于是第二节课，林沛森就开始忙碌的补作业。
　好不容易挨到周五，林沛森胡乱的收着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可是气喘吁吁的站在顾家门口，连理由都想好了，顾安然却不在，他跟同学去毕业旅行了。告别林然，林沛森塌着肩膀回了家，把书包里揉乱的试卷摊开，努力揉平，可不管怎么揉，都有折痕。顾安然有很多朋友，而且年龄相仿，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去了更大的地方，两个人的交集圈就会越来越小，可能自己不管怎么追，都够不上顾安然那个圈子。
　林沛森一直都很明白，自己跟顾安然的关系只能止步于发小，兄弟这样的关系，可人都是贪心的，在他身边就想一点点霸占他的所有，最好他的眼眸里只有自己，最好他的笑和温柔都是对自己的。
　也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累了，林沛森很早就睡了，而且做了一个有顾安然的梦，梦里两个人并排坐在台阶上，他给自己塞巧克力，那个温柔的样子让林沛森都觉得顾安然喜欢自己。林沛森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晕晕的，他坐在床上很久，还是下定决心继续偷偷的喜欢顾安然。　




林沛森回学校的时候，顾安然还没回来，他记着顾安然说的好好学习，就更加用功起来，同桌丁宁都吓着说，“喂，你不会是假的吧，真的林沛森被你藏哪去了？”林沛森转过头，然后灿烂一笑，“宁宁，我好看吗？”接着趁着丁宁发愣的时候继续看书。
　林沛森在班里算不上最受欢迎的人，但是他很有趣，而且并不是那种装的有趣，大家也都很喜欢跟他玩。林沛森进了高中还是很讨厌运动，体育课也是能逃就逃，实在逃不掉也一脸苦瓜脸。这节课就是逃不掉的体育课，考引体向上。林沛森想自己长高了，手也长了，那引体向上的距离就更大了，为什么自己不是短手呢？但看着班里手最短的男生，林沛森捂着额头，啊，还是长手吧。
　轮到林沛森的时候，他还在思考手长手短的问题，体育老师敲了敲他的头，“想什么呢？”林沛森乖乖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大家都笑了起来，体育老师也笑了，“那就给你一个特权吧。”“真的？我可以不做了？”“想的美，可以少做一个。”
　林沛森苦着脸握住了单杠，刚要撑起身体的时候，林沛森看到了远处的顾安然正抱着双臂看着自己，林沛森刷的一下撑了上去，而且觉得自己还能多做几个。等做完，林沛森跳了下来，跑向了顾安然。
　“你怎么来了？”“来学校和老师讨论填志愿的事。”“哦。”原来不是特地来看自己的，林沛森又苦着一张脸了。顾安然看着他委屈的表情，觉得心情更好了，“走，我请你吃棒冰。”
　“考的怎么样？”“还好吧，分出来了，感觉可以尝试一下央美。”林沛森就算不是艺术生，也知道央美是很好的学校，而且远在北京。咬着棒冰，“你什么时候去上大学啊？”“结果都没出呢，而且每个学校的开学时间不一样。”顾安然用手抹掉林沛森额上的汗，“那我就见不到你了。”“瞎说，我假期都会回来，而且有手机，到时候每天跟你联系。”两个人做在水泥台上，晃着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林沛森侧过头看着顾安然的侧脸，好看，好看到自己的心坎里的那种好看，让自己没办法不喜欢。知道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取上课，林沛森才跳下去，挥了挥手。顾安然把棒冰棍放在嘴里咬着，看着林沛森的背影，真想把他放在口袋里带走。回过神，顾安然不禁笑了，这都是想什么呢。　
　
顾安然顺利的上了央美，接到通知书的时候，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去学校了，就算林沛森在上课，他也想跟他分享这种快乐。跑到林沛森教室的时候，班里正在午休，林沛森低着头看着书。顾安然敲了敲窗户，窗边的同学把窗户打开了点，顾安然小声说拜托帮我叫下林沛森。同学揉了个纸团，直接投了出去，命中了林沛森的脑袋。林沛森转过了头，看到顾安然马上站了起来，从后门走了出来。“你怎么来了？”为了不影响同学午休，顾安然拉着林沛森到连接两栋楼的走廊上，扯着他坐了下来。“你们班同学都是这么叫人的？”“不是啊，那人三分球投得特别好，快说什么事啊？”
　顾安然掏出录取通知书给他看，林沛森拿着，欣喜的看着他，“考上了啊！”顾安然故作高冷的点了点头，林沛森却扑过来抱住了他，顾安然反射性的也回抱住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安心。
　林沛森高兴一阵后，突然想到，那顾安然就要去北京了，北京那么远，顾安然只有寒暑假才能回来了。想到这，林沛森不禁五味杂陈，但是他还是要扯着笑，替顾安然高兴。他松开手，笑着说“放假请你吃烤串。”顾安然拉着他的手，点点头，握着林沛森的手，顾安然觉得其实一直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还好，林沛森不久也引来了暑假，终于可以和顾安然天天在一起了，两个人待在房间里，一个看漫画，一个坐着画画，顾安然盯着林沛森专注的样子，直接画了下来，但是没有上色。他送给林沛森的时候想，以后再把它上色就好了。林沛森小心翼翼的把画收了起来，跟那些试卷放在一起。
　天气稍凉的时候，两个人就去游泳，看起来样样都行的顾安然其实游的很烂，勉强能保持不沉下去，游个几米。林沛森倒是游得自在有好看，看到顾安然的样子笑得差点沉下去。顾安然黑着脸，等林沛森笑够了，过来教顾安然的时候，顾安然还是一脸不高兴。“好啦，我不笑你了，安然哥。”或许是太久没听到这个称呼，顾安然哼了一声，耳尖红了起来，很受用的笑了起来。
　游泳最尴尬的就是淋浴，好在每个淋浴头都是有隔板隔着的，只是遮了中间一块，林沛森转头就能看到顾安然在洗头，泡沫太多，流到眼睛了，顾安然仰起头，紧闭着眼，面部线条很是柔和。林沛森脸红心跳的转过头，然后认真洗澡。
　从游泳馆出来后，两人一人一根冰棍，走了回去。路上就谈到了未来，顾安然咬着冰棍，想了想，“以后啊，我也不知道怎样，不过我喜欢摄影，想当个摄影师，周游世界。”林沛森暗暗的记了下来，“你呢？”“欸。”林沛森左思右想也不知道未来想要什么，但是未来必须要有顾安然，就算是朋友也没关系。“不知道欸，我没什么梦想。”顾安然敲了一下他的头，“你这样啊，大学怎么办，选什么专业要提前想好的。”林沛森站住，侧头认真的看着顾安然，顾安然也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但是林沛森却笑着说“到时候再想呗。”内心却在呼啸，其实他想说只要是北京就可以，能在有你的城市就可以。　





等到林沛森高二开学的时候，顾安然也坐上了去北京的飞机。林沛森最后还是选择了文科，因为相对而言，他对文科更有把握，更有机会考到北京那边的学校。
　另一边的顾安然就是繁忙的办理各种手续，看宿舍分配。宿舍是四人间，很挤，两边凳子拉出来，中间的过道就走不过人了，但好在有个阳台。四个人里只有一个是外地来的，其他两个都是本地人。等一切安顿好，顾安然打电话给林沛森，语气有点委屈。林沛森笑了“那你可以搬出去住吧。”“不行啊，现在不可以，有很多重要通知什么的，要住一年才可以。”“那就没办法了，你忍忍就过去了？”“除了忍还有什么办法嘛。”顾安然的语气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听到林沛森那边的哨声，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耳朵被手机压的红红的，宿舍里没有空调，两个本地都受不了回去了，房间倒也显得宽敞，坐下来顾安然才想起来要给父母报平安。
　林沛森这边挂了电话，虽然有些心疼顾安然的情况，但也知道顾安然自己选择的学校，必然有其的好处。
　顾安然那边很快就开始了军训，每个人一天下来都软的跟面条似的，打电话都有气无力的。顾安然一边吐槽教官的严厉，一边说着新食堂饭菜吃不惯，林沛森听着，也不知道讲什么好，一天除了学习和想他，没有了。
　真正进入学习的时候，顾安然有段时间都没再打电话过来，林沛森打过去也没人接。等到林沛森躺在床上，才收到顾安然的短信，“在社团活动，抱歉。”看吧，顾安然慢慢的离他越来越远，林沛森侧躺过来，不知道为什么鼻头酸酸的，眼泪一颗颗砸了出来，很快就浸湿了枕头的一块，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脆弱的人，但在爱情面前，根本没有理由可言，他也想到过这样的结果，但等真正遇到的时候还是生疼的。
　林佩森越哭越清醒，他开始更努力的学习，像个真正的学霸一样。顾安然还是会偶尔打电话过来，聊他加入的社团，看中的镜头，学到的东西，世界那么大，以前看到的只是仅仅一小块。
　这天林沛森听到顾安然那边有人高声说“顾安然，你每天跟谁打电话呢，你女朋友呢？”顾安然侧过头，“没有，我的一个小弟弟。”林沛森笑了，却觉得有些苦涩，身体也慢慢变冷，暗恋太难了，这样炙热的感情多想剖开来给他看。以前林沛森想，得到再失去比从来没得到痛苦的多了，那些说没有美好回忆的人肯定没暗恋过，就这样看着他，跟他做朋友，心里就很满足了，只要在他身边，就都是美好的回忆。可人终究是贪心的动物。顾安然会理他越来越远，他留不住，他没有理由留住他，凭他是他的小弟弟吗？
　林沛森挂了电话，虽然是夏天，但是风吹过来，林沛森还是打了个冷颤，自己不能一直喜欢顾安然，如果自己做不到，那就离他远一点，迟早会断了自己的念想。
　



林沛森后面很少再接顾安然的电话，只是发短信表示最近作业很多，回到寝室还要做作业。顾安然虽然疑惑，但是他只能回复好好学习。
　天气慢慢变凉，冬天就这样一声招呼不打就扑了过来，北京那边肯定很冷，不知道顾安然那边怎么样。但林沛森只是想想，打完的短信也慢慢一点点删掉。顾安然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冬天，风吹过来跟冰刀似的，他抖抖索索回到宿舍就想打电话告诉林沛森这里的冬天有多冷，但是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他，就放下了手机，寒假快点来吧。
　寒假到来的时候，林沛森有点不安，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顾安然，，但这不过是林沛森想多了，顾安然和他同学去了西藏。林沛森觉得这样的自己多少有点可笑。等到大年三十的时候，顾安然到了家，拥抱了自己很久不见的父母，放下行李，就去林家，他在西藏给林沛森买了跟手链。但开门的是林爸爸，“林沛森在吗？”“他和他妈妈一起去他外婆家过春节了，我这不收拾东西也准备去他外婆家了吗。”顾安然告别林爸爸，瘫倒在自己床上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西藏看到这跟手链的时候，就想给他戴上，但是林沛森不再。他拿出电话打给林沛森，但林沛森没接，估计那边正在吃年夜饭。顾安然从床上起来，把东西归置好，拿着林然买的衣服去洗澡了。等他出来，和父母吃了年夜饭，聊了聊自己在学校的生活。爸爸很高兴，明显喝多了，等跟林然一起安置好顾安，都已经11点55了。顾安然一身疲惫的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才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林沛森的。他立马回拨过去，心里不断的说快接，快接，万幸，那边很快就接起了电话。“沛沛。”“嗯。”然后两人都沉默下来，顾安然盘着腿坐了下来。“沛沛，我去西藏给你买了条手链，但是你不在。”语气里浓浓的委屈让林沛森一下就鼻酸了起来，去他妈的距离越远，感情越淡，林沛森在听到那句沛沛的时候，感情就像漩涡铺天盖地的扑了过来，就算林沛森知道自己要完了，但他甘之如饴。
　“没关系，我明天回去找你。”
　“沛沛，以前我们都一起跨年的。”顾安然有些委屈的撅起了嘴巴，满脸不高兴。林沛森轻笑了一下，“没关系，马上就倒数了。”两个人开始慢慢等都数，谁也没说话，直到0点，唰天直接亮了起来，顾安然说“新年快乐。”林沛森想反正他听不到，反正他听不到的，他说了“我喜欢你。”等到所有生息都平静下来的时候，顾安然问“你刚刚说了什么？”“你呢？”“我说了新年快乐。”“我也一样，新年快乐。”还好他没听见，林沛森像占了什么便宜一样，开心的不行，挂了电话也在床上滚来滚去。　
　
第二天，林沛森去找顾安然，是顾安然开的门，他穿着一件白衬衫，一件灰色的针织衫，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林沛森只想到一句斯文败类，并且说了出来。顾安然笑了起来，一把把他拽了进来，林爸林妈都出去了，家里只有顾安然等着林沛森。林沛森盯着顾安然看了一会，还好那么的好看，皮肤还是很白，只是瘦了一点。顾安然没有注意到林沛森炙热的目光，只是亲手给他戴上了手链，一根红线编成的手链，中间有块小小的玉。“戴上这个会保证你平平安安的。”林沛森觉得眼底热热的，倾身抱住了顾安然。“我想你。”这一句里包含了复杂的感情。
　顾安然慢慢的用手轻轻的重复抚着他的背，果然还是自己的林沛森。“我也想你。”这句我也想你，林沛森记了很久很久，直到现在。
　后面开学的时候，顾安然也飞回了北京。两个人偶尔打打电话，发发短信。林沛森的成绩越来越好，离去北京的目标越来越近。而每次林沛森兴奋的告诉顾安然成绩的时候，顾安然都会用一种很温柔的语调说，“我们家沛沛真棒。”林沛森脸通红通红的，感觉顾安然正在揉着自己的头。
　暑假到的时候，林沛森就高三了，暑假一大半时间都是补课。而顾安然则跟着他的导师去采风，去的村落还没有信号。林沛森趴在窗户边看啊看啊，都觉得自己快成一块望夫石了，顾安然都没回来。等到顾安然一身狼狈的回来时候，林沛森已经去补习了。这次去的地方虽然偏远，但顾安然也拍了很多满意的照片，学到了很多的知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林沛森，得知他去学校后，顾安然才去洗澡，头发已经快长过了眼睛。
　顾安然清清爽爽的去找林沛森的时候，正好碰上他们中午下课，还好路上买了便当，于是他们又坐到了那个走廊上。林沛森举起筷子要吃一块肉的时候，顾安然拍了拍他，示意自己要吃。林沛森举着筷子把肉塞进他嘴里，“我午饭也没吃。”“那你买便当的时候怎么不给自己买一份。”“就记得你的，忘记自己了。”顾安然拉扯自己过长的刘海，而林沛森在旁边心跳加速。于是林沛森吃一口，就给顾安然喂一口，顾安然像是个巨婴一样，不会使用筷子。等吃完便当，林沛森才舒了口气，他把便当放到一边，看顾安然还在跟那撮刘海做斗争。“怎么不去剪了？”“先来找你了呀。”顾安然说着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很是温柔，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林沛森在口袋里翻了翻，找到了一根黑色发夹，示意顾安然过来，然后他翻起了顾安然的刘海，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顾安然饱满的额头和鼻尖。林沛森小心的把刘海理好，夹住。
　“你怎么会有这个？”“我同桌给我的。”“你同桌为什么给你，你是不是早恋了？”顾安然拽着林沛森的衣袖，有点不满。“你傻吗？之前整理试卷，找不到夹子，用这个临时夹一下的。”林沛森拍了下顾安然的额头，示意他好了。
　顾安然抬起了头，刘海夹上去很清爽，也很好看。“是不是很奇怪？”“没有，很可爱。”林沛森觉得自己真的是中了毒，不管什么样的顾安然他都喜欢。
　林沛森去上课后，顾安然也一脸坦然的走了出去，去理发店的时候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只是让理发师把夹子摘下来给他，小心的放在了兜兜里，抽出手来的时候，还隔着裤子按了一下，　像是确保它在一样。

之后林沛森就过上了开小灶的生活，顾安然天天带着午饭来投喂他，频繁的门口保安都问他是不是给女朋友送饭。平心而论，顾安然是个懒到骨子里的人，能不动就不动，但在给林沛森送饭这件事情上，他付出了十二分的积极，每天准时准点的带来午饭，风雨无阻，弄得别人都以为他是林沛森专门雇佣的外卖小哥。
　这样的日子说到底还是要结束的，顾安然又飞回了北京，林沛森继续他的地狱生活，顾安然是不是会打电话过来，跟他聊聊自己的校园生活，问他今天学了些什么。林沛森舍不得放下电话，但是吹哨声还是响了。互道晚安后，林沛森想，搞不好顾安然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不然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虽然他以前没喜欢的人，但并不代表他以后没喜欢的人啊。这么想来，林沛森又看到了希望。
　再到寒假的时候，林沛森闭上眼就全是背的东西。但好在今年的跨年，他们依然可以一起蹲在小区楼下，在十二点的时候点燃炮火，互道新年快乐。这回林沛森不敢说我喜欢你了，因为口型会出卖自己。
　第二天，两个人都睡到很晚，还赖床不肯起来。今天晚上两家人决定一起吃顿饭，纪念他们的友谊，顺便展望新的一年。林沛森和顾安然表现的兴趣缺缺，两个都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林然看的心都烦了，赶着他们去顾安然的房间补觉。两个人脱完外套，就不知如何是好，顾安然穿着睡衣，可以直接钻进被窝里睡了，但是林沛森穿的牛仔裤，还没穿秋裤。顾安然困得眼都睁不开了，催着林沛森脱裤子，林沛森咬咬牙，刷的把裤子脱了，上了床。这是两人都没想到再给林沛森找条睡裤就行，但两人太困了。上了床，顾安然就很自然的揽过林沛森的腰，把他拖过来抱住，头抵着林沛森的肩膀睡了。林沛森倒是僵硬着身体，腿隔着顾安然薄薄的睡裤，能感到他体温传了过来，林沛森觉得这下自己是睡不着了。但没多久他也睡了过去。
　直到下午四点，顾安然自然醒了，人也很清醒，但意识到自己的姿势还是蒙逼了。自己抱着林沛森，腿也架在他的腿上，而且一动，就能感觉到光裸的触感，顾安然掀开一点被子往下看，两条白晃晃的腿被自己夹着。顾安然猛地把被子按下，把脚小心的收回来，按理说两个男人之间，不必害羞，何况顾安然在北京公共浴室看到男的裸体，比看到的女孩都多。可是不知为什么，换成林沛森就不行。直到下午四点的时候，顾安然醒了，这回但是自然醒，人也很清醒，顾安然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要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沛森枕着他的手臂，睡的很熟，头发侧在一边，露出了白皙的耳朵，顾安然记得自己冲这个耳朵说话的时候，这个耳朵就慢慢变红，很可爱。
　顾安然突然不想吵醒林沛森了，他盯着林沛森的脸，专注的能看到他鼻翼的煽动，很可爱，顾安然满脑子都是好可爱，他在碰到多好看的女生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种体会，可他觉得林沛森好可爱，可爱到他想把他揽进怀里，好好的抱一下。顾安然不仅仅是想，他还是个行动派，他侧着身子，小心的把林沛森揽进怀里，脚贴着脚，顾安然低下头的时候能看到他的发旋，完了，他的发旋顾安然也觉得很可爱。
　正当他整理思绪的时候，怀里的人挣脱出来，坐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眼睛。然后林沛森转过头看着顾安然，看的顾安然都有些不安起来，“我做梦梦到我被一只章鱼狠狠的勒住了。”顾安然仰着头无奈的笑了，思绪也被彻底打乱。
　两个人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顾安然随意套件外套就行了，但林沛森要穿裤子，顾安然偷偷撇了一样，看到他紧俏的屁股，不禁思考自己不会成了变态吧。两个人淑完口，整理好头发出去的时候，菜都基本上桌了。两个人洗洗手就坐了下来。两家人兴奋了碰了杯，然后边吃边拉家常，比如问问林沛森学习怎么样，考试有没有压力，想去哪个学校。
　直到林家夕问，“安然啊，你有没有找对象啊，大学里其实可以谈恋爱了，再晚就得相亲了。”顾安然笑了笑，说自己没遇到合适的，旁边的林沛森的心跟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那你喜欢什么样女孩子啊？”不知道为什么顾安然想到刚刚看林沛森的时候，满脑子的好可爱，于是就脱口而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