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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默如雷-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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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不会只满足在国内发展，还想在国外大展拳脚。
这是秦默转型的契机，当然，随之而来有利也有弊。
人越是往上爬，需要编队的阻碍和压力也会越大。
片刻思忖过后，刑毅点头说，“你该试试。”
刑毅认为在美国这地方，他目前还不具备与秦默并肩的实力，但他不想阻碍秦默的发展。
既然刑毅不反对，秦默自然愿意承雪莉这个情。
“刑毅，你和秦默的合作算是短期合作吧。”雪莉喝完了杯中的咖啡，用手帕擦了擦嘴，“请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去欧洲。”刑毅主要经营的是重工类企业，或者向各大公司提供原材料，欧洲比美国更适合他发展。
“真遗憾。”雪莉叹了口气，“看来以后不能经常见面了。”
刑毅微微一笑，“你下次生日，我会送上祝贺。”
两天后，秦默收到了GQ的邀请，接受了他们的专栏访谈。
本来只是一次普通的访谈，GQ总编却在审查样刊的时候发现秦默当天的衣着、扮相十分有味道，符合潮流走向。
GQ总编立刻让下面的人联络秦默，请他过来重拍一组照片，放上杂志内页。
杂志在一周后出版，当天就有不少发送推特（美国的微博），说这一期GQ有位相当气质出众、夺人眼球的东方男人。
发售当天，杂志便销售一空。
秦默临行前去拜访伦恩的时候，看到一辆辆卡车正在伦恩的庭院里卸货。
他随意瞥了眼工人们搬运的纸箱，发现竟然里面装载的正是最新一期的GQ杂志。
伦恩从门里走出来，走到秦默身边，“被你发现了。”
“你这是做什么？”
“收藏啊。”
“你买这么多本杂志……来收藏？”
伦恩两手自然地插在西装裤口袋里，从容一笑，魅力十足，“总觉得不能让太多人看到你这么完美的一面，所以我把全美发行的这一期杂志都买断了。”
“……”
“玛可欣那女人做事就是太招摇，好东西当然该藏起来，绝对该私藏。”伦恩理所当然地说着，随即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雪莉直接轰了个电话过来，伦恩刚按下通话键，就听那边传来怒吼，“伦恩你这个混蛋！你以为用钱买断杂志我就拿你没办法啦？我不会出钱加印吗？！”
伦恩呵呵一笑，“你有本事加印我没本事接着买？你印吧，印多少我买多少。”
秦默听见他们的对话，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今后还有得掐。
结束了对伦恩的拜访，来美的任务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刑毅还在陪唐韵拜访最后几位投资商，秦默自己开着车去探望了一趟父亲。
父亲恢复得不错，常年累积的疲劳对身体造成的损害虽已是不可清除，但起码近几年内不会有大碍。
父子见面，也没太多话题可聊，他们的生活基本没有重合的地瓜，而虚伪的客套又不符合他们的性格。
起码为父亲泡了几杯茶，边起了身。
“儿子，谈恋爱没有？”在秦默离开前，父亲问他。
“有对象。”
“你是该谈一个，秦家不能无后——什么时候带来我看看？”
“两年后，我带他来看你，希望你会喜欢他。”
“好。”父亲缓慢点了点头，随后问，“对了，你是不是和一个叫刑毅的走得很近？”
秦默微微蹙起了眉——老头子居然一直在查他？
此刻父亲注视着他，目光威严。“我不管你们合作多么融洽，但你最好给我和他保持距离，我不喜欢他。”
秦默回视了父亲片刻，没有接话，只是转身走向了门口。
探望完父亲，秦默随罗砚去看了趟非凡。
门打开的时候，非凡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的头发剪得很短，一边眼睛上戴着眼罩，白衬衫搭配牛仔裤，脚踩着长靴——活脱脱一副海盗的样子。
“秦总过来看看你。”罗砚凑近非凡耳边说。
非凡勾起一边唇角，睁开右眼，看向秦默，“想我了？”
“想让你回来干活。”秦默的回答十分不近人情。
“哎，想我一代英才，因公负伤，差点下半辈子不能自理，有人还叫我回去干活……”非凡哼哼笑着，“老板，你太有人性了，我给你跪了。”
秦默走上前去，把一盒巧克力放在非凡腿上，向下看着他，“那我——该怎么安慰你？”
非凡歪着嘴笑，“摸摸我的头说不哭不哭，再给我个贴面吻怎么样？”
随即他的头就被罗砚赏赐了一拳，“你老实点。”
非凡转身拦腰将罗砚抱住，“达令，下手不要这么重，我可是病人。”
“我记得你伤的是眼睛，不是脑子。”
“你说这种话对残疾人来说是莫大的侮辱，小心我告你哦。”
“需要我帮你起草诉讼状么？”
“你会帮我嘛？”
“当然不会，笨蛋。”
小两口打打闹闹一如既往，秦默也高兴他们经历过大风大浪，最终携手走到一起，无论情况顺遂与否都不离不弃。
离开罗砚家时，刑毅那边的事也结束了。
唐韵还要留下来与合作商勾兑细节，秦默和刑毅则直接乘着私人专机回国。
罗砚开车把两人送到机场，回到家就看到非凡在叠桌上的积木，“这么有兴致？”
“还好吧。”非凡抬了抬眉，“你发现没有，秦默今天状况不太好。”
“你只用一只眼，就能看出他状况不好？”罗砚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是从他的声音听出来的。”
失去部分视力，人的听觉会变得更敏锐，更容易发觉常人发觉不到的东西。
罗砚转头看着非凡，“你听出什么来了？”
“怎么说呢……压力？紧张？”非凡觉得有些事理解起来容易，形容起来难，“总觉得他好像在什么问题上困住了，有什么东西令他受阻。”
罗砚想了想，忽然叹了口气，“的确，他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两个孑然一身，就算得不到祝福也无所谓，更不必担心社会舆论的压力。
“你也不用太忧心他和刑毅。”非凡摸到罗砚的手，轻轻握了握，“他们总有办法解决问题，他们就是那样的人。”
飞机上——
秦默心不在焉地扣着安全带，但由于注意力太过分散，一直扣不上。
刑毅伸手过来帮他扣上了安全带，顺势在他唇上吻了吻，“有心事？”
“没。”秦默别开头，平静望向窗外。
刑毅抬了下眉，没再追问，转而说，“吴夜那边已经完成了拆迁工作，新区一期建设工程明天开始启动，预定半年内竣工。”
秦默眯了眯眼，“那就静待半年后了。”
刑毅从私人空服手上接过两杯威士忌，一杯递给秦默，“你说，将来会是什么样？”
秦默饮尽杯中的酒，转过头来，朝刑毅微微一笑，“所有障碍我们都能一起扫清。”
“我觉得我该开始准备戒指了。”言罢，刑毅低笑着吻了上来。
浓情的热吻中，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到达一定的速度，机轮缓缓离开地面。
飞机收起后轮，斜线升空，笔直冲入云霄——
第203章 王牌归来
六个月后，纽约——
密实的窗帘遮住外面的阳光，房间里一片昏暗。
非凡深吸一口气，将眼罩取下，缓缓睁开左眼。
最先出现的是微光，茫茫然一片模糊的团状物将他左眼的视野占据，几分钟后，朦胧的景物线条一点点收拢，他的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医生身旁的罗砚。
罗砚一瞬屏住了呼吸，目光闪烁地回视非凡。
非凡弯起了唇角，俏笑着道，“达令，要欣赏你的脸，果然还是用两只眼睛比较好。”
罗砚大步上前紧拥住他，激动的热泪盈眶，“你能看见了！”
非凡拉开罗砚的头吻他，在他唇边轻声呢喃，“我的左眼说它想你了。”
“咳……”旁边传来一声干咳。
“伙计们，我单身。”医生脸色是黑的，往门口一指，“——出去。”
两人惺惺抬眉，同医生道谢后便迈开步子，走出了门外。
“达令，去订机票，秦默一定等烦了。”
罗砚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微笑，“我相信你能好起来。”
吴夜在新区的一期工程竣工同天，非凡与罗砚一同归国——
两人一齐步入秦默办公室时，秦默和刑毅正在商讨事宜。
秦默看到他们，立刻站起身走过来，先给我罗砚一个拥抱，随后面向非凡，伸出手，“有件非你不可的事要交给你做。”
“希望它足够引起我的兴趣。”非凡握住秦默的手，闪亮的黑眸自信盈满。
“我要你想办法买通新区工程的监理师和验收团队。”秦默收回手，接着补充道，“一个人都不能漏。”
“没问题。”非凡笑了笑，“找出别人的把柄我很擅长，但需要硬性手段作为保障。”
“我会让于耀配合你。”刑毅在一旁开口。
秦默见非凡点头，转身面向罗砚，“律师团休息的时间够久了，该让他们动一动了。”
“秦总，您希望我怎么做？”罗砚在公事场合仍保持着谦逊有礼的态度。
“协助财务追回其他公司欠我们的款，将我们所有的商业纠纷厘清。”
准备发起猛攻之前，必须保障资金不会被戳到脊梁骨，让人钻到空子倒打一耙。
“还有，扩大事务所的业务范围。”秦默打算将私人律师团发展成对外的，可以盈利的律师事务所。
这么做除了带来收入效益外，还便于秦默掌握其他企业的内部咨询和把柄漏洞。
“明白。”罗砚郑重点头。
待两人离开，秦默叫来宋邱。
宋邱脸色不太好地在秦默对面坐下，“真不敢相信，你就这么放任吴夜建好了一期工程，这下他要赚翻了。”
秦默不语，只是微微抬眉。
刑毅在一旁对宋邱道，“我们不仅要让他赚，还要帮他炒作。”
宋邱皱了皱眉，“你们到底是和他有仇，还是上辈子欠他的？”
长吁一口气，宋邱开口，声音微冷地道，“不好意思，我帮不上这个忙。”
“详细计划我不便透露，你要做便做，要走便走。”秦默平静望向宋邱，语声如常平稳，“刀我送到你手上了，捅不捅是你的事。”
“呵，原来你还放着我呢。”宋邱干笑。
“怎能不防？”秦默也不和他虚假客套。
“冲你这句话，我信你。”说着，宋邱转看向刑毅，“要我怎么做？”
刑毅低笑了一声，答，“用尽一切办法和手段宣传新区的优势，但别让人知道是谁做的。”
“这会为吴夜带来更大的收益，促使他加快新区的建设速度，我说得对么？”宋邱眼底透出微凉的笑意。
他毕竟是聪明人。
秦默和刑毅即使不透露完整的计划，他也能凭借蛛丝马迹摸出他们预想的一角。
见两人没有反驳，宋邱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你们半年里掠夺了不少吴夜的海外客户，但我必须提醒你们一句，这还不足以致使他加大投资力度后资金周转不灵。”
闻言，刑毅和秦默都指数笑了笑，没有说话。
因为没必要肯定，也没必要否定——事情于他们来说只是个外人，恰巧目标一致、同仇敌忾罢了。
宋邱自己也明白他永远不可能进入秦默和刑毅的圈子，秦默留他，不过是因为他好用。
知道秦默记仇，已经令他很满意，至少为他省去了一些顾虑担忧。
先前他还在想：秦默是否能坚持与吴夜斗下去？
现在答案毋庸置疑，一个字——是。
宋邱离开后，刑毅走到秦默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红色的请帖，放到桌上。
秦默看了眼请柬，上面有烫金的‘喜’字，“谁的？”
刑毅抬了抬下巴，让他自己拆开看。
“唐韵要结婚了？”秦默总觉得这事儿来得有点太快，以前都没听说唐韵有交往对象，就算是来a市才谈的，那应该最多也就谈了几个月。
“晚上他请我们吃饭，顺便介绍一下他的未婚妻。”刑毅对唐韵成婚的事没什么看法，兄弟的私事他向来很少过问，特别是感情上的事。
“魏寒去么？”秦默不知怎么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今晚只请了我们两个。”
“还僵着呢？”
“很难恢复了。”刑毅了解唐韵——做决定之前，唐韵会花很长时间犹豫，一旦他做出选择，那就绝对没得商量没得回头。
“好吧。”秦默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该走了。”
晚餐约在唐韵新开的酒店分店，虽是分店，规模却是所有酒店中最大的。
这半年唐韵拉到不少外商的赞助，酒店在a市遍地开花，‘极睿’的招牌已经在a市打响。
在餐桌旁入座后，唐韵说，“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谢茹倩。”
谢茹倩属于那种长相清纯的美女，肌肤白皙细腻，大眼睛，翘鼻子，柔唇微薄，脸上只施了一点淡妆，就已十分美丽动人。
“刑先生，秦先生好，我经常听唐韵提起你们。”声音也柔柔和和的，带着点甜美。
刑毅盯着谢茹倩看了一会儿，忽然冒出来一句，“他谁都提。”
秦默发现刑毅说这句话时脸上是没有笑容的，显然——刑毅不中意这女人。
谢茹倩被刑毅弄得有点下不来台，脸都刷一下红了。
唐韵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刑毅，“她胆子小，别吓她。”
刑毅托着一边脸，不说话了。
晚餐前半段气氛无比尴尬，谢茹倩被刑毅的下马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一直不敢开口说话，唐韵问她话，她也是支支吾吾的，尽量简短回答。
到了后半段，大家都喝了酒，她才稍微放开一点，配合着刑毅和唐韵的话题开口聊天。
“秦先生好像很沉默呢，是不是不开心？”谢茹倩看秦默一直不讲话，以为是冷落了他。
忽然被点名，秦默扬了一下眉，答，“没。”
然后他敬了谢茹倩和唐韵一杯，说，“恭喜。”
唐韵放下酒杯，向谢茹倩解释，“他本来就不爱说话，在外面这位沉默的帅哥一旦开口，那就是出事的先兆了——我说得对吧，刑毅？”
刑毅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盘子里，才缓缓说，“看人。”
他知道秦默虽然一直没出声，但却一直在观察桌上的每一个人，如果秦默看谢茹倩对眼，再怎么也会主动和她说上几句的。
刑毅这话只有两个字，却异常刺耳，听得谢茹倩脸儿都绿了。
唐韵赶忙搂住她的肩安抚她，“刑毅，你今晚开得玩笑有点过了。”
“是过了。”秦默也认为刑毅的好恶表达得太明显了。
没错，秦默是不太喜欢谢茹倩。
从对话交谈中，他感觉这女人的单纯只是表面，她太多次提到名牌服饰和奢侈品，眼神不是司空见惯的习以为常，而是极度期待。
这让秦默感觉，谢茹倩是冲着唐韵的钱来的，他相信刑毅和他看法一致。
但他觉得刑毅没必要表现得这么露骨。
女人物质不能算是错，他和刑毅不喜欢太物质的女人不代表唐韵不能喜欢。
“你们婚前有什么计划？”为了缓解僵硬的气氛，秦默难得主动挑了个话题。
“明天……为毛打算去寺庙还愿。”谢茹倩小声回答，生怕再说错什么话。
“在这里？”
“不是，是去B市。”说完她又强调似的说了句，“我陪他去。”
“祝你们一路顺风。”秦默想不出别的话好说，结束这个怀挺后就不再开口了。
第二百零四章 喜大普奔
“谢谢你，秦默。”散场前，唐韵朝秦默举起杯子，“朋友和兄弟就是不一样，没想到大婚将至，我的兄弟竟然那么不挺我。”
刑毅当然明白唐韵是不满他今晚的表现，耸了耸肩，一脸的不置可否。
婚前晚餐不欢而散，第二天唐韵带着谢茹倩一起回了B市。
墨山寺是B市最有灵气的一座寺庙。
光是看外形，就能感受到这座寺庙和其它寺庙的不同。
墨山寺倚着岩壁，下部镂空，一柱插地将整所寺院撑起，不假片瓦，却稳如泰山。
唐韵是经商的，但凡是经商的就没有几个不拜佛的，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而谢茹倩是在政府工作的，自然不信教，但现在也觉得这所寺庙透着点难以形容的灵气，“这墨山寺好特别，说不定真有神明保佑。”
唐韵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真正有灵气的寺庙，是能令人心生敬慕，情不自禁想要屈膝跪拜的。
早在9年前，唐韵和魏寒结交时，两人就一起来烧过香。
后来又过了两年，大家都毕业了。
因为魏寒很快就要进入政府机关工作，往后再来寺院礼佛就不合适了，所以唐韵陪他来了最后一次。
两人一起求了签，魏寒问仕途，唐韵问姻缘。
然后他们又求了平安符，写下愿望放进香囊，挂在寺院中的‘和愿堂’中。
7年前许过什么愿，唐韵已然不记得了，他每年还会来墨山寺两至三次，但都没再求过平安符。
这次来还愿，谢茹倩求了两个平安符，拉着他来到‘和愿堂’，他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
一时兴起下，唐韵开始寻找自己当年挂上的平安符。
这里香火很旺，每天慕名前来礼佛许愿的人都不少。
和愿堂四周挂满了平安符，想找到几年前的，如同大海捞针。
连谢茹倩都劝他，“别找了，以前的东西找来做什么，有意义嘛？”
但功夫终究不愧有心人，苦寻两个多小时以后，竟还真的让唐韵找到了。
失而复得，此刻唐韵的心情无疑是激动的，以至于拆开平安符抽出信纸时他的手还有点兴奋地颤抖。
信纸颜色早已老旧不堪，连墨水都有些褪色了，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针扎般提醒着唐韵刻骨铭心的过往——
【我在乎他，胜过对朋友的在乎。我不求这畸形的感情有所善终，只求能与他风雨同舟，一世并进。】
唐韵的脸色瞬间变得如雷劈过一般难看，感觉到谢茹倩凑过来，他立刻将信纸合上，塞回香囊。
“让我看看你写了什么嘛。”谢茹倩把手伸了过来。
唐韵嘴角抽搐了一下，“没什么好看的。”便将平安符收到了口袋里。
谢茹倩轻轻搂住他，撒娇似的在说什么，但唐韵根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袋里嗡嗡直响……
所有思绪交织碰撞，最后化作一个念头浮了上来——七年前，魏寒写了什么？
这念头像枚威力巨大的炸弹在唐韵脑海中爆开，击垮他的心防，堙灭他的理智。
身体仿佛忽然失去了自主权，四肢不受控制地行动起来，唐韵快步走近墙壁，手忙脚乱地翻找魏寒当年留下的平安符。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直到太阳落山，寺院要闭门了那刻，墙上每一个平安符都被唐韵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
但是——没有。
没有魏寒的平安符。
唐韵找得满头大汗，终究还是没能找到魏寒的平安符。
谢茹倩在一旁满面惊愕地望着唐韵。
她不知道他今天是发什么疯，进了‘和愿堂’以后就像是着了什么魔似的东翻西找，任她怎么劝，他都听不进去。
谢茹倩甚至怀疑，唐韵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在说话。
‘早知道就不该拉他来这里……’
寺院要闭门了，两位僧侣来劝唐韵打道回府。
唐韵依然没听见似的继续翻墙上的锦囊，上来拉他的僧侣，都被他推开了。
两位僧侣磨不过他，只好请来主持。
主持走进门静静看了唐韵一会儿，在他身后开口道：“施主可是找不到所想要的？”
唐韵只听到这一句，猛然转身，语气有些急，“平安符都在这里了吗？”
主持表情慈祥，稳稳看着唐韵，微笑道，“寺院庭院中有一颗常青木。”
唐韵眼前瞬间一亮，立刻飞奔出去，找到那颗常青木，上面果然挂满了平安符——或许几年前的平安符有一部分被转移到了这里。
谢茹倩紧随唐韵追过来，就看到唐韵汗都来不及擦，又陷入一轮疯狂的翻找的样子。
她忍不住捂住嘴感叹，“天呐，真是疯了……”
天色加深，空中飘浮着雨云，灰蒙蒙的一片。
不久后，一声闷雷赫然炸响。
“要下雨了！唐韵！”谢茹倩冲他吼。
唐韵不为所动，继续翻着平安符，查看后面的日期时间。
“算了！我不管你了！你一个人去发疯吧！”说罢，谢茹倩怒气冲冲地转身大步离去。
雷鸣不断，闪电疾驰，片刻，倾盆大雨哗然落下。
唐韵的头发和衣服很快就被淋透，他抓住一枝树梢拉下，翻过香囊——就是它了！
摘下锦囊，唐韵飞快跑到屋檐下，掏出手帕将香囊和手指擦干，才将其拆开。
纸张同唐韵多年前的异样老旧泛黄，但没有受潮——可见它离开‘和愿堂’的时间并不久，不然墨水字迹早就花掉了。
看清信纸上的内容，唐韵身心皆猛地一震。
水珠缓缓顺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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