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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风景的房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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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看向周昱:“当时他跟我说,如果主演还是你,他就亲自来当制作人,可惜那时候我找不到你。”
周昱把眼神移开,转而对程冬说:“你自己看着办,要是真的甘心,你就走吧,反正这里还有我。”
周昱盯着他的眼睛,程冬感受到那种跟周昱对戏时会有的压迫感,然而这次他比任何一次对戏都更认真地回敬过去。
虽然最终他发现,周昱这根本就是激将,但他很庆幸自己上钩了。
此时程冬坐在这间普通的会客厅内,与李蔚勤一起看他的排练录像,他带了很多资料来,但李蔚勤只看了十分钟的录像就按掉了停止键。
程冬立刻紧张起来。
“有特点,也有感情,但我还是挺惊讶陈牧会选中你的,更不要提周昱会主动让贤,周昱那小子大概是斗志泯灭了,以前可不是这样,非得把人踩到脚底下才甘心。”
比起程冬,他似乎更愿意沉浸在过去与周昱陈牧来往的回忆中,唇边挂上一丝笑容。
“我明白我还有很多不足,但我也很肯定我能带给观众,与三年前完全不同的观剧体验。”
“不同可不代表优质。”李蔚勤站起来,把一堆资料还给程冬,“你走吧,我只是投了钱,陈牧答应我稳赚不赔,也有公司帮我看着,这些事我就不插手了。”
要换作以前,程冬并不愿意勉强别人,他第一次上综艺节目就因为负伤缺席,不做争取就下了节目,便是因为不想给人添麻烦,然而这半年他从一文不名变成了个还算拿得出手的当红歌星,又因为丑闻退圈,世事太难料,很多事情此时不抓住,便再也没有机会抓住。
他站起身对李蔚勤弯了弯腰:“打扰了。”
对方还心想这人挺好打发,就听程冬接着说:“今天贸然来访,没有什么准备,听陈导说李老师您很喜欢菊地雅章,我正好有幸收藏到一张他的早期黑胶,希望您能收下。”
李蔚勤眼睛亮了亮。
这间屋子装饰质朴,但程冬还是注意到了唯一一样不普通的东西,看上去颇有年月的一台唱片机。
而那张绝版黑胶也确实是他有运气,高中时候淘打口碟,连废品回收站都不放过,菊地雅章这种小众乐手的作品,北欧的三流摇滚乐打口碟都能卖得比他贵,程冬记得自己只花了十二块,但这时候放在李蔚勤的面前,绝非是这个价了。
“我还会再来拜访的。”程冬说。
程冬在这个小渔村住下了,就租了李蔚勤隔壁的屋子,打点好之后他在薄薄的床板上躺下来,跟着他一块儿来的蛋黄倒是十分精神,一直扒着窗台看海。
程冬捏捏眉心,打开了手机。
他在来之前只给母亲打了电话,除了师父和周昱陈牧,也只有吴水琴有他的新号码,程冬的初衷并不完全是要逃避什么,他只是不想被打扰。原殷之控制欲如此不可理喻,他至今都没太弄明白两人明明十分和睦,原殷之却沉默着将他推到这个地步,他憋了一口气,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这时候打开手机,就立刻有电话打进来,是吴水琴。程冬接起来,喂了一声,对面却没有声音。
“妈?”
“程——冬——”
程冬一个没拿稳,手机差点掉床下,慌乱中他直接按了关机。
回想着电话那头男人恶狠狠压低的声音,程冬想,看来好日子过不了几天了。
第52章
吴水琴比原殷之想象的要难搞定,他连续三天被拒之门外,只好从吴水琴四岁半的女儿下手。注意到小姑娘每天都要下楼来跟社区里的小伙伴玩过家家,原殷之隔天便去商场扫荡了一后备箱的芭比系列,从蝴蝶仙子到加州阳光,包括动画碟片和别墅全套,小姑娘前一天还叫他怪蜀黍,这时候立刻改口——
改叫他仙女叔叔,并且声音软嫩地说:“只有仙女才会给灰姑娘送礼物。”
原殷之越发觉得不要孩子是个正确决定。
跟小孩子套近乎成功,就算不登门也没关系,仙女叔叔就这么教唆灰姑娘去把妈妈的手机偷了出来。
小姑娘还很是犹豫了一番,但她虽然年仅四岁半,却对电子产品相当灵光,瞧见原殷之最新款手机都有两个,定是看不上妈妈那只诺基亚,把手机偷出来交给原殷之,还补充了一句:“妈妈刚刚才跟明星哥哥打过电话,你按绿色键。”
这小姑娘还真的十分喜欢称呼加前缀。原殷之难得愉快地摸摸她的头,一边点开通话界面,心不在焉地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哥哥。”
“因为妈妈说你是哥哥的对象。”
原殷之看了一眼仰着头盯着自己的小女孩,觉得这小东西的五官隐隐与程冬相似,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脸热。
“你知道对象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就是缠人精。”
“……”
就算程冬以后要孩子也要拦住他。
电话很快接通了,原殷之一时竟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但程冬的声音听起来如此平稳,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过得悠然自在,原殷之心里涌起的酸涩和怒意一起,咬着牙喊了青年的名字,随即立刻被挂断。
一直在旁边盯着的小女孩见原殷之青筋暴出,下一个动作好像就要把诺基亚丢出去,吓得连忙扑上去抱住原殷之的腿,嘶声尖叫:“妈妈——缠人精偷了你的手机——”
从仙女叔叔变成缠人精,嫁祸得十分利落。
原殷之只好落荒而逃,虽然有记下程冬的号码,但那之后青年就没有开过机,所以定位变得十分麻烦,原殷之找到那座不算繁荣的小渔村时,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南部海岛的冬天要温暖许多,阳光普照。原殷之什么都没带,因为没有载车的渡轮到这里来,车也丢在了对岸。
所以当程冬见到原殷之时,这个男人风尘仆仆,满下巴胡茬,从来垂坠平整的衣服也皱巴巴,程冬愣了一秒,脚下本来克制不住想跑,生生忍住了,跟原殷之站在家门口对视了片刻,谁也不说话。
最终还是原殷之憋不住,他找了这人那么久,脑海中已经想过数百种要把他揉碎的方法。他往前走了一步,对程冬说:“我来接你。”
程冬把手上装了新鲜海产的袋子换一只手,跟原殷之错身而过,去开院门。
“程冬。”原殷之伸手握青年的胳膊,声音疲惫,“别跟我置气,回去吧。”
那数百种揉碎对方的方法,此刻竟然一种都使不出,程冬看自己的那几秒里,有种十分明白的坚硬筑起,像一道门,原殷之不敢去硬闯,生怕将其敲碎。
程冬不动声色,姿势虽然还算缓和,到底是非常坚决地挣开了原殷之。
蛋黄就在院子里,听到声音就窜出来,见着原殷之惊喜得把屁股都摇起来,一边往原殷之身上扑。
这带院子的小楼房屋主在外地,整套租三个月,还好剧组没有要赔偿金,不然程冬可能都拿不出租金来,他最近每天的功课就是找三顾李蔚勤,闲暇时间也多,此时包括院子都被整理得妥当干净,原殷之环视一圈,就能料想到程冬在这里生活得多么惬意。
“我不是置气。你进来吧,我们谈一谈。”
程冬低着头,进屋后将海产放进冰箱,找出两个纸杯来准备倒水,又突然想起原殷之从来不用纸杯,就又从碗柜里找出屋主留下的一套旧玻璃器皿,用盐洗干净后接了杯水过去。
程冬刚刚在桌面上搁下杯子,手腕又被原殷之握住:“你跟我这么生分?我不是来做客的。”
程冬使劲往回收手,一脸在原殷之看来莫名其妙的倔气。
程冬挣不开他,又做不到直接武力解决,脸都有些憋红:“你没搞清楚,原殷之,咱俩现在就该生分。”
“什么?”男人语调里隐隐的威慑。
程冬抬眼看他:“当初我们的交易条件是五年分的合约,虽然解约理由是我的丑闻,但确实是伯诚单方面提出解约的,五年还没满,所以你没付够酬金,我们也结束了。”
原殷之如何也没想到程冬会说这样的话。
“你说我们是交易?”
“难道不是吗?”
原殷之站起身就将程冬按到对面的沙发上:“你再说一遍?”
程冬抬脚就用膝盖顶了原殷之的肚子,只是姿势不到位没造成多大杀伤力,但那一下丝毫没有留情。原殷之吃痛往后退了两步,也顺势放开了他。
“你为什么要逼我退圈?”
原殷之抬起头,咬了咬牙,克制着怒火说:“在你眼里,就是卖唱更重要?”
程冬睁大眼睛:“卖唱?”
“或者你要把那称为事业?如果不是我给你机会,你会有今天?”
程冬的脸一瞬间便白了,原殷之虽然有些不忍心,但程冬一直以来让他忍而不发的情绪,也需要宣泄口。
“程冬,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如果你要在待在我身边的话,必须放弃你的职业。”
“为什么?”程冬问,眼神甚至有些凄惶。
“因为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你跟那个周昱同台,不喜欢你被别人簇拥,不喜欢你眼里只有唱歌,你那时候答应会跟我走,但是你从来没有站到我身边来,看看我都为你做了什么。”
原殷之语气平稳,话里却有罕见的控诉和弱势姿态。
他想起那个无人的小剧场内,程冬唱歌时那张仿佛会发光的脸,他唱“True you ride the fi horse(确实,你骑一匹最好的马)”,他唱“I uld never go with youNo matter how I wao(我从来不可能与你在一起,无论我多么想)”。
那似乎是一种辽远的暗示,在他们相识之初就提醒这原殷之,程冬是不一样的,他的才华和不停歇的追逐,会将他送到原殷之无法触碰的地方。
原殷之曾经说过,程冬的闪光点能让他帮助青年走得更远,那个时候他尚有余力慷慨,但是某一天当他发现他想要让青年永远留在身边的时候,他就不愿意让程冬走太远了。
如果青年是一只亟待展翅的鸟,那他只想把他拽下来,做成一只枕头,他充盈的羽毛可以让他温暖并且安心。
“那你有想过我为你做了什么吗?”程冬有些颤抖的声音让原殷之从偏执的思绪中拉回神智,他看向程冬,脸色冷淡,不屑写得明明白白。
“你大概觉得我的牺牲跟你比简直不值一提吧?我知道你计划脱离家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我根本无法想象也帮不上忙的那种困难,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但这个决定里也许有我的因素,在你的未来里你把我考虑进去了,所以我也应该为我们做点什么。我有多喜欢你,就有多喜欢唱歌,只能选一样的话,我选你。”
原殷之的神色终于出现松动,他那双因为疲惫和负面情绪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怔愣地看着程冬。
“我只不过还有最后一个心愿没有完成,我想把音乐剧有始有终地完成,你不认同,你只是沉默,我以为你多少明白我的感受,却没想到,你沉默只是因为我忤逆了你,而在酝酿怎么教训我。”
“这个教训足够了,教会我这个世界没有捷径,所有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合约的代价是我自己,痴心妄想的代价是你。”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不够格,如果我足够强大的话,就能被你平等对待。后来我又觉得,是你不够格,既然爱的话,那就应该是平等的。最后我才想明白,没有谁不够格这种说法,我只是没有办法站到你那边,你也没办法站到我这边,如果一开始我想清楚,就不会痴心妄想,也不会自以为得到你了,又失去你。”
程冬说完,嗓音有点嘶哑,他伸手抹了一把脸:“说这么多,不知道你听明白没有,我有点激动了,总之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并不适合,刚刚你说的那些欠扁话,也证明我们根本想不到一块儿去。”
“所以你想要什么?”原殷之问。
“我什么也不想要。”
原殷之笑了一下:“你到这里来,是来找李蔚勤的吧,你与其去求他,还不如求我,我可以逼他撤资,投资方是伯诚的话,你想演几场演几场。”
“原殷之,你还不明白吗?”程冬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他,“我再也不想从你那里拿东西了。”
原殷之腮边肌肉绷紧,咬了咬牙才说:“你也不明白,我这是向你妥协吗?我不出国了,家里的事情都解决好了,你想演音乐剧,就去,只要你做完了到我身边来……你并没有失去我。”
程冬看着原殷之,眼睛里波动的光渐渐平静下来,然后他说:“那换个说法,我不要你了。”
第53章
原殷之觉得心脏猛地缩了起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程冬眼圈莫名有些酸涩,他刚出口的那句话多少也有置气的成分,但也是强迫自己下决心,“我们结束了原殷之。”
“这由不得你。”原殷之握紧掌心,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面色绷得再紧,手也抑制不住地有些许颤抖。
“由不得我?”程冬苦笑了一下,“这就是原因,我再也不会让你有这种念头了,我不是你的,由得了我自己。”
原殷之闭了闭眼睛,他在克制自己。程冬就站在那里,却好像遥远得抓不住,他在克制自己不要把青年绑起来或者就在这里上了他,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于事无补。
“程冬哥哥。”突然出现的稚嫩童音打破了空气中某种要断裂的气氛,两人扭过头,看到扒着门框的一个西瓜头小男孩,一双大眼睛有点忐忑地来回看两人。
蛋黄跟在他身后跑进来,伸着舌头看看小孩又看看程冬。
“啊。”程冬懊恼地按了一下额头,“对不起我忘记了,我们这就走吧。”
“你要去哪?”原殷之皱着眉,他们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程冬走过去拍拍西瓜头的大书包,示意他先到院子里去,转过头来看原殷之,“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原殷之忍了忍,总算把恶言咽了下去,只说:“这个点已经没有渡船了,我走不了。”
程冬看了看门外的天色,晚霞稀薄,从海面吹来的风十分轻柔。蛋黄看到他们要出门,欢腾地围着程冬绕了几圈,又跑去扒拉原殷之的腿。
原殷之没理它,只是直直看着程冬。
“那就吃顿饭,然后我送你去客栈。”
程冬说完,对蛋黄招招手,蛋黄就摇着尾巴奔到院子里,西瓜头看程冬出来了,就拎起那只跟他体型严重不符的巨大工具箱,歪歪倒倒地往前走,蛋黄拿头去供箱子底,想帮他分担重量。
程冬也顾不上原殷之了,交代一句:“你带门。”就追上去把西瓜头的工具箱接过去。
原殷之掏出烟来点上,狠狠吸了两口才缓过来,把屋门院门都带上,跟在那一大一小一只狗后头。
原殷之来之前让人草草查过,李蔚勤有个八岁的儿子,叫李鹤,大抵就是这个西瓜头了。程冬在前头走着,一手提着工具箱一手牵着小男孩,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小男孩看着性格腼腆,但一直仰头跟程冬说话,笑得羞怯又兴致勃勃,看样子两人关系不错。
这点程冬倒是跟原殷之有相似之处,为达目的都晓得要从小孩子下手,但显然程冬要做得更好一些。
李鹤最近在学画,每天都要写生练习,他跟程冬约好今天到海边,画傍晚的沙滩。程冬已经陪他数日,是个温柔的大哥哥,还有那只叫蛋黄的狗狗,比学校里的同学都要好,让他觉得自己也是有朋友的。
“哥哥,后头的叔叔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
“那他一直跟着我们?”
“他没饭吃,我们带他去吃顿饭。”
“哦。”李鹤乖乖答了,又悄悄扭回头去看原殷之,他并不笨,原殷之虽然看着憔悴,但并不像没饭吃的样子。
那就该是哥哥讨厌却又甩不掉的人了,就像学校里欺负他的阿春,也总会跟到他的家里来,跟爸爸说他没饭吃,然后顺理成章地跟他坐一张桌子,一边吃饭一边在桌子底下晃腿,故意踢到他。
阿春最怕无聊,试过一次守他写生就烦了,所以每天的清静时候就是跟程冬哥哥和蛋黄待在一起。
但是今天多了个看着像坏人的叔叔。
晚霞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何况现在是冬天,天晚得早,倏忽便黑了,李鹤坐在画架前才刚刚把底色铺好,有点沮丧。
“不然先吃饭吧,今天天气不错,晚上应该会有星星,吃完饭来画夜空?”程冬摸摸他的头。
李鹤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皱皱鼻子笑了,从椅子上跳下来跟程冬来到旁边的烤鱼摊。这座渔村近年也开始发展旅游,沙滩边上多了几家烤鱼摊,当天打捞起来的海鲜和传统酱料,还有些当地小吃,程冬每天都来,还没吃腻。
老板娘也与他脸熟了,忙起来就让他自己动手,他给每个人发了碗筷,又放好给蛋黄的自带食盒,坐下来挑了无刺的鱼肉,结果蛋黄根本用不着食盒,张着嘴程冬一扔一个准。
李鹤很快也加入进来,专心致志地喂蛋黄,程冬不得不提醒他别把自己碗里的放凉。
原殷之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气氛竟然诡异地祥和。
可惜李鹤还没吃完,阿春就来了,生拉硬拽把李鹤拖走,这桌上就只剩下默默剔刺的程冬,和又抽起烟来的原殷之。
程冬瞟了一眼原殷之,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公众场合从来不吸烟的,现在一副颓废模样。
“明天早上七点有渡船。”程冬说。
原殷之垂下眼,把烟蒂丢在茶杯里。
两个人都看着火星遇水熄灭,杯中清水被烟灰染污。
程冬放下筷子,站起身来:“你吃完了我带你去客栈吧。”
原殷之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掌心力度并不像白天那样强硬,程冬觉得那手掌一如既往的有点凉,本能地要回握上去,想暖他,指尖动了动,才想起来今时不同往日,但到底没有挣开。
“你想要我怎么做?”
原殷之说,将他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印上去。
程冬紧张地左右看了看,他们这个位置虽然在外围,光线也不佳,但被看到难免尴尬。他想挣脱,原殷之却死死握着他的手,抬起头来望着他:“你告诉我,我依你。”
“我不是要你妥协,我要的不是妥协。”他顿了顿,“我什么都不想要,因为我知道你给不了我。”
“给不了什么?”
程冬放弃挣脱他,认真说:“把我当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依附你、任你摆布的什么东西。”
原殷之深深看着程冬的眼睛。
今晚果然是个好天,星子逐渐闪现,夜幕就映在程冬身后,青年朝他弯下颈子,那双眼睛仅仅是被黯淡的白炽灯光照着,却比星星还亮。
原殷之知道,自己是多么想得到他。
他张了张口,有些迟疑而生涩地说:“你教我。”
程冬睁大眼睛,露出惊讶表情,而很快的,原殷之就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慌乱又温润的光亮,那大概是名为希望的东西。
任何语句,任何神情,都是为达目的的辅助手段,原殷之想,但他在方才那一瞬间,脱口而出的话是没有经过思考的,放低姿态也好,妥协退让也罢,最重要是让程冬别再拒绝他,他觉得心里痛得发苦,他想得到程冬哪怕一小抹笑容。
就像他曾经拥有的那样。
“先去客栈吧。”程冬别扭地转了转手腕,原殷之万分不舍地松开手。
“你的屋子里不是有几间空房?”
“房东不准我带人进去住。”程冬觉得自己撒谎水准变高了,那么大的房子,事实上房东还对他说可以找室友来同住分担房租。
原殷之低下头,沉默一会儿说:“好吧。”
两人找到正在画画的李鹤,和旁边百无聊赖踢沙子的阿春,把两个孩子送回家,才去客栈,临别时程冬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蛋黄,问原殷之:“皮蛋怎么样了?”
原殷之给前台递身份证的手一顿,转过头来:“我忘了。”
“忘了?!”程冬不由提高音量。
“出来的时候把它忘了。”
“原殷之!!!!”
原殷之轻笑出声,用拳头抵在鼻端。
程冬看他这样,意识到上当了,愤恨地瞪着眼睛。
“出来的时候确实忘了,第二天打电话给翟洁,让她去家里领走了。”
程冬放下心来,却猛然意识到原殷之刚刚说的是“家里”。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掩饰似的快速转过身,带着蛋黄头也不回地走了。
原殷之目送这一人一狗,人比狗还无情呢,蛋黄都扭过头来看他好多眼了。
第54章
程冬第二天起早煲汤,房东留下的厨具虽然简陋,洗刷干净倒还是很有用的。李蔚勤虽然生长在国外,却非常喜食中餐,程冬厨艺不错,许多没尝试过的菜式照着菜谱来一遍就很上得了台面了,一边在厨房候着一边挑几块肉丢给蛋黄。
然后他一抬头,就从厨房窗口看到院门被从外头推开来,这个渔村民风淳朴,有时候程冬会忘记关院门,他以为是李鹤,但这个点还不到上学时间。
原殷之走了进来。
那院门有些矮小,他还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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