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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之似水流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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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林墨睡了，死死的。陈桐独自面对这寂静的宿舍，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转身看看卡在椅子上东倒西歪被遗忘了的鲁胖哥。再见了胖哥，估计你走的时候我是没办法起来送你了。
林墨醒过来的时候，胖哥跟行李都不见了，陈桐也不在宿舍，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们的班车是晚上八点，时间还很充裕。
平时宿舍里都热热闹闹的，突然面对这个只有自己一个人房间，发现原来宿舍里没人在的话，就只是个房间而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觉得一觉睡到下午，醒来只有自己的空间里好像末日了，特别空旷，安静得令人讨厌。
这空荡的房间里，哪怕一点小小的声音都能被无限扩大，所以陈桐开门进来的时候，林墨马上爬起来，陈桐笑着跟他说：“醒了就下来吃东西吧，吃完我们该回家了。” 如果一定要说林墨此刻的感觉，应该就是在黑暗的夜空炸开了的烟花吧，他被黑夜笼罩，可是烟花照亮了他。
那是一种在杳无人烟的旷野里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很久，突然有人来敲门的感觉，充满希望。所有的孤独都因为这个人而变得不再那么难受，陈桐总是有这样神奇的魔力，能让这个世界不再单调。
林墨下床漱好口，陈桐已经把买来的饭摆好了。
林墨知道，不是在杳无人烟的旷野里等待人来的时候等到陈桐就像等到希望，而是他本来就不恐惧旷野，因为陈桐一直都在，所以他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觉得孤独。
陈桐没有让世界变得不再单调，而是他的世界因为有了陈桐而变得丰富。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感觉到孤独过，林墨几乎没有，因为他的世界里一直有陈桐，他没有刻意的去经营自己的人际，也不去参与别人的小团体，都是因为在他心里，陈桐就是他面对一切困难的退路，无论在外面碰到多少风雨，他知道任何时候转身都会有陈桐撑着伞在背后，等着他。
其实陈桐不知道，林墨不需要他做那么多事情，不需要那种怕林墨碎了一样的好，只要陈桐还在，对林墨来说就够了。
陈桐不知道，林墨也不打算告诉他。
两人吃好饭，拿好行李，封好门窗，上好锁。
陈桐跟林墨说：“林墨，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林墨说“嗯！”
在车上的时候，林墨发现陈桐的微信、QQ、和信息都振个不停，他在三个之间回的手忙脚乱。
“怎么了？你那么忙啊。”
陈桐头也没抬：“该死的章竟存，知道我只能用手机，一件事分三个地方给我说。”
“她要干嘛？”
陈桐支支吾吾：“也没什么，她出国度假，我让她帮我带一些东西回来。”
林墨知道他没说全，也不继续问，自顾玩手机。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亮，乌压压的。陈桐他妈煮了一桌子好吃的，跟陈爸爸一起等着他，陈桐说吃过东西才坐车，跟陈妈妈百般解释，陈妈妈说：“肯定饿了，吃！”
陈桐确实饿了，是‘你妈觉得你饿了’的那种饿！
相比之下，林墨家就安静很多。他到家的时候，家里的灯虽然都亮着，但是十分安静，他以为他妈睡着了，小声的开门关门，还是惊醒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林妈妈，林妈妈被惊醒后，一看到林墨就十分醒神得笑了：“回来啦。”
林墨问她：“怎么坐在这里睡着了，很容易感冒的。”
林妈妈想帮他把背包拿下来，发现他又高了，150多公分的林妈妈现在只到182公分的林墨胸口，想从他背上拿下背包比以前费力多了：“你又高了吧。”
林墨不让她接手，自己把包和行李拿进房间：“嗯，现在182了。”
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林妈妈已经摆好三个菜和一个汤，还放着一碗刚刚盛上的粥。
林墨走过去：“跟你说不用等我的，我们车也不一定准时到，你看大半夜了。”
林妈妈拍拍他的头：“我怕你回来饿了，还是吃点热的东西垫肚子比较好。”
林墨一边吃一边跟他妈妈说：“下次我要是晚上回来，你别再等我了。”想想又觉得不行：“算了，我以后还是尽量白天回来吧。”
林妈妈笑着看他吃，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房子里，林墨的回来才显得有些人气。
林墨第一次离家这么久，又经过这几天的操劳，躺到床上只想一觉睡到地老天荒。
想一觉睡到死的人最痛苦的是什么？有尿！林墨从早上七点多就有尿意了，可他有他的坚持，不肯为了尿意就轻易离开被窝，硬生生憋着睡到十点。
最后从床上爬起来，一口气冲到厕所，脸色都发白了，路遇陈桐都没想到为什么陈桐来他家不找他，鬼鬼祟祟跟林妈妈在说什么。
这一趟厕所真不是开玩笑，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哗啦哗啦不复返，大江东去，一尿尽淘千古风流人物。这尿量，这声势，能冲走全世界的人！
单程将近五分钟的尿程让陈桐好等，林墨一边赞叹自己面对这么强大敌人还能负隅顽抗长达两个小时，精神可嘉！一边像幽魂一样，想游荡回去睡觉，没有憋尿的紧张情绪和急迫的生理反应，他终于注意到陈桐了。陈桐笑得一脸慈爱，即不黏上来，又不嘴贱，非常不正常，这完全不是陈桐的风格。
“你……”林墨指着陈桐，刚想问你怎么在这里。
陈桐抬手阻止他：“你不用赶我，我自己走。”然后就留下一泡烟，人影都没了。
林墨抓抓头，谁赶他了？见他妈笑嘻嘻的看着他，他嘟囔着：“妈，别叫我，千万不要叫我吃饭。”
林妈妈不认同的说他：“觉要睡，饭也要吃。”
林墨嗯嗯直应，飘回房间的脚步没有停下：“陈桐今天怎么了？”
林妈妈说：“他过来要你小时候的照片。” 然后就收拾东西，提这个菜篮子要去买菜。
林墨不解：“我小时候的照片？他不是都有吗？”
林妈妈已经出门右拐走了几米远了。
林墨很欣慰：“老当益壮啊。”
☆、信息与回复
经过这一番折腾，睡意早就全没了，只是骨子里的抗争精神作祟，暗暗自顾坚持：“我就是不起来！”
过了一会，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了，不用看一定是章竟存和陈桐，自从他们建群之后，手机就经常性的癫痫震动，林墨觉得陈桐和章竟存在某些方面无法自控，可能存在生理障碍。譬如歇斯底里，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一定要分成几十句，每一句还要加感叹号来加重语气。
林墨慢慢说打上“有话慢慢说”发送以后，才把那一百多条信息从头刷起，基本都是表情。
章竟存和陈桐号称‘表情小公主’和‘表情小王子’只要出现在同一对话框内，不需要打字语音，表情就能斗上一番，什么话都能用表情来传达，也亏得两人居然很默契，表情沟通上全无障碍。
一番快速刷下来，发现其实也夹杂着一些有意义的文字信息，这才从头开始看起，今天的第一条信息是章竟存发的，一张乌漆墨黑的图片，还用手机拍的，光线似乎没对好，本来就黑的照片，基本啥都看不到了。
章竟存问：“这是什么！”
陈桐发了个无辜的表情：“林墨小时候的照片啊。”
章竟存发了一个怒杀的表情：“在哪里！”
陈桐把照片截图，用工具把画面里的一个白点圈起来，标明‘就是这里啊’
章竟存说：“就算是晚上没开灯从楼顶往下拍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吧。而且不是说好是裸照嘛！！”
陈桐说：“谁告诉你这是晚上没开灯从楼顶往下拍的林墨啊。”
章竟存发了一屏幕‘火’的表情。
陈桐发来一个兴奋的表情：“这是林墨的B超照片！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张裸照哦！”
林墨手机没拿稳，狠狠的拍在脸上，痛得他眼眶都发红了。
章竟存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一屏幕的表情，一水的‘贱人’脏活不离口：“我XX你OO，你XX个XX陈桐！这照片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陈桐发了个耸肩的表情：“你指望从一颗两个月的受精卵里看到什么？”
群里其余五个人的沉默被鲁胖哥给打破了：“陈桐我真看不下去了，你要点脸行不行，再这样对我们竟存妹妹我可跟你急了！”
林墨也是醉了，以前陈桐到他家都是直接从窗口爬过来的，高二的时候陈桐他们要搬家，林妈妈跟陈妈妈一起去看新家，都觉得环境很不错，林墨四个舅舅觉得这里对孩子学习有好处，就一起出钱买在陈桐他们隔壁。
两家子人一起住了这么久，现在一起搬过来也有个照应，是那种小独栋，一栋三层高，两人的房间都在二楼，窗口对着窗口，除非两人一起回家，不然陈桐都是从林墨房间的窗口进他们家的。
林墨就觉得奇怪，陈桐今天没开他窗户，也没进他房间，大清早鬼鬼祟祟的从正门进他们家，果然有事！只是想不明白林妈妈怎么就这么没有防备的把自己儿子的B超照拿出来给他。
群里开始热火朝天的讨伐陈桐，林墨笑着刷完聊天记录，偶尔发一两句，煽风点火，把对陈桐的愤怒推到最高点，其他人新仇旧恨一起喷发的时候，他就不继续了。
突然陈桐的头像剧烈颤抖起来，林墨以为陈桐是要来骂他的，陈桐还真不是来骂他的，主要是跟他说有同学会，问他知道了吗。
林墨是个基本不聊天的人，偶尔看一下有没有留言，很久才上一次，不管是微信、QQ或者微博，如果不是被他们几个逼迫，他才不会每天上一次微信检查留言呢。
陈桐这么一说，他想起好像很久没上QQ了，既然想起来了就上一下吧。一登录就被信息的海洋淹没了，光是邮件就有几十封，还有二十几个留言，群记录简直可以埋了他。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慢慢看，从军训开始就基本不上社交软件的人，压力好大啊！
几个群的聊天记录就不一一刷一遍，看其他个人的留言的时候，看到无聊的陈桐，三不五时的发一个表情，前期的是有事找他，估计后来都是找不到直接打电话或者直接抓人来了。后面的有些是大半夜林墨已经睡着的时候，就两个字‘林墨’然后也不说别的，看时间隔几天就来一次，一屏幕刷下来都是陈桐发来的‘林墨’。
林墨想不回，但都已经看到了，不回好像不礼貌，就回了‘诶？’
回复了后觉得礼数做到了，就去看别人的留言，有几个是高中班上的女生，都是加了但是从没聊过天的，林墨加人一向只有一个标准，谁加他他都同意，但是基本不加人，因为他也不怎么玩。
还没仔细看，陈桐就来信息，惊喜表示：‘你上邱邱了！开窗！’
林墨迫不得已从床上爬起来，跑去开窗，陈桐已经蹲在窗口。
陈桐穿着睡衣，一头乱发，陈妈妈一听到开窗的声音，知道陈桐又爬到林墨这里，在楼下中气十足的大喊，：“吃了早餐再过去！林墨吃嘛？”
陈桐一边爬一边说：“不吃不吃，我们都不吃。”
“东西在桌上，等一下一起下来吃，我先出去了！林墨等一下也一起吃一点啊！”从声音的辨识上看，已经出了门口右拐了。
两人一起窝在床上，林墨继续刷QQ，陈桐不小心撇到林墨的手机聊天屏幕，看到了一个他觉得不应该出现在林墨聊天记录中的人，有猫腻！
林墨看陈桐惊讶的表情，跟他说：“今天一上发现很多以前没聊过天的人给我留言了，我还以为我们班的人集体被盗号了。”
陈桐拿过他手机一看，老长一段话，大意就是告白了，陆陆续续看了其他几个，女生的基本都是来告白的！我擦，这人气，赶上偶像明星了。
还有他们级的级花，文科班的艾弋，这妹子说真的，漂亮的没话说：“挖槽！艾弋的账号你都有啊！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快快快，发给流氓他们，让他们传播出去。”
林墨抢过手机，说：“什么仇什么恨啊！”
陈桐嗤之以鼻：“哼，撬我墙角，抢我男人！可比国恨家仇！你看，她都写了什么！”把林墨手机抢过来，跟他念了一大段内容“林墨同学，我是六班的艾弋，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可我已经留意你很久了，相比你对我的陌生，我对你却早已熟悉的不得了，打篮球的你，跟同学一起回家的你，在靠近走廊窗边做作业的你，肯定不会发现人群中偷偷关注你的我。”
陈桐哀怨的看着林墨：“你说，你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心动了，她没猜错，你肯定不知道她是谁。我实话告诉你吧，她长得贼漂亮。”说完一脸的‘我话说到这，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墨懒得理他，想拿手机，这举动大大伤害了陈桐：“哦哦哦，你果然心动了！”
林墨翻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我没看内容，心动毛啊！”
陈桐疑惑：“为什么？”
林墨说：“你自己看，这么老长一篇，你刚刚不说我还以为是广告呢。”
陈桐问：“那你还看吗？”
林墨说：“太长了。我没办法看这么长的抒情文，算了吧。”
陈桐都替艾弋妹子觉得冤了：“还好我直接告白，一句话说完的事。”也不把手机还给林墨，看到文章后面，惊奇的发现，妹子是真的冤枉啊！
“林墨，你跟这妹子真的有缘无分啊，妹子说了，在大学很多人追她，可是她心里还有一个你，不想随随便便就谈恋爱，恋爱还是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比较好，她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可能，如果没有的话，她或许要尝试放弃这段感情，试着跟别人交往。希望你三天内能给她一个答案。”看了看时间，马蛋，这都是两个月前发来的信息了！
林墨听完陈秘书这一通整理，也了解信件的大概内容，直接给陈秘书下指示，陈秘书按林墨的指示回了句：‘祝你幸福！’
陆续的几个留言大意雷同，女生都是高中偷偷的关注着林墨，大学之后知道不可能了，告诉林墨也只是想让他知道而已，没想干嘛。
没想干嘛的统一回复‘谢谢’已经有男朋友的统一回复‘祝你幸福！’想干嘛的统一回复‘很抱歉’。
☆、画画与兼职
这事解决了之后，陈桐越想越来气，一屁股坐在林墨身上，压得林墨内脏翻江倒海。陈桐一边坐还一边用屁股画圈圈，几十公斤重的人，这愤怒的一击可不是小事，林墨挣扎着：“起，起，快，死了，快，死了……”
陈桐撑着下巴苦恼着：“这男妖精！”
两人跟床上拖拖拉拉、拉拉扯扯了很久，最终还是被懒惰打败了。
“林墨，起来吗？”
林墨哼哼唧唧：“啊，起不来啊。我起！我起！”他用力的抬了抬头，最后屈服于自己的不顽强。
“后天有同学会，你去吗？”
“去吧。”
“考虑清楚哦。”
“去啊。”不就是去个同学会嘛，有什么需要考虑清楚的。
陈桐娓娓道来：“后天的是高三的同学会，过几天就有高一、高二的，你都已经去了高三的，高一、高二你的就不能不去了，再过一段时间还有初中的，我听说小学的也准备要聚了，初中同学里也有高中的人，还是举办人，你不去说不过去吧，小学的也是，你去这一个，接下来的几个都要去。”
林墨说：“那我不去了。”
陈桐说：“晚了，我已经帮你报名了，聚餐费都帮你交了，后天的你一定要去。”
“我不！”捂着被子不想见陈桐，想想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哦！“不对啊，陈桐，我们高三也不同班啊！”
陈桐咬牙切齿的说：“本来我们班就想把男生汇集到网吧撸他个三天三夜算是聚会，你们班不懂事的班长去撩拨我们没什么个人坚持的学习委员，说要搞什么合聚！幼稚！无聊！没意义！可还是要去啊，学习委员对我们班男生有救命之恩，以前文科作业都是抄她的！这次不去，怕她借机要求我们以身相许，我们兄弟情深，哪一个都不舍得推出去献身，所以，都报名去了！呜呜呜……”捂着被子哭的呀。
林墨才不理他们呢：“那干嘛非要我去啊。”
陈桐说了：“你被两个班的女生点名了，你不去，难以暖民情、平民怨！”
林墨说：“我就算后天去了，接下来的也去不了，我要开始打工了。”
陈桐兴致勃勃的问：“去哪里打工？”
林墨说：“之前高中打工那家西餐店的老板娘帮我介绍了一家甜品店，现在甜品店在我们这边盛行，都在开在那些中学旁边，专事骗小女生的行当，一杯水叫价十几二十块钱，开的工价很高，我在那里看到了钱途。”
陈桐说：“带上我呗。”
林墨说：“我明天要过去给他们老板看看，你要一起不？”
陈桐揪着被角点点头：“嗯嗯。”
“他们应该不止要一个兼职，我这边手头还有别的工作呢，到时时间就不会相冲突了。”
“还有别的？模特啊？”
“嗯。”
拜中国高考制度所赐，大部分中学都有艺术班，陈桐跟他们学校的艺术生混的熟，尤其是美术班的人，老招呼陈桐没事过去玩，艺术生都会找校外的画室培训，有一次说到画室想要找模特，以往都找外表比较朴素的人当模特，那一次说最好是比较有特色的，陈桐说我们班的林墨怎么样？够帅够有特色吧，还是华丽的，引起女生一片尖叫。也就从那时候起，林墨开始给画室做人体模特，一做就是三年，在各个画室流转着，引起过高中一阵子学画画的流行。
人体模特的薪酬相对比较高，别看只是坐着，一点也不轻松，还好林墨是个容易出神的人，让他坐着几个小时不动，还真能发上几个小时的呆。
陈桐刚开始以为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画躶体，一想可能还有妹子！穿着很清凉的妹子，给人家这么画，林墨第一次去给人家画的时候，陈桐就跟去看，林墨一到就把背包放下，然后就穿着校服给人这么画几个小时。
无聊得陈桐直哼哼，陈桐抽抽噎噎：“不是，不是有妹子嘛！怎么都穿着衣服画啊！你们真农！真挫！真落后！”
那群人给气的：“我们就是高中生！高中生高考术课考试只有老人、小孩、少年、男生、女生这样的题目！没有裸男！裸女！那是腐朽的大学生活才有的高级待遇！我们只是纯真无邪的高中生！你走！快走！”陈桐被赶出来了。
陈桐被赶走的时候，林墨还在发呆，正发到三分之一处。
等画好休息的时候，林墨已经看不到陈桐了，这个画室大部分都是他们学校的学生，跟陈桐比跟林墨熟，大家也都不知道跟林墨说什么，林墨倒是没感觉，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继续发呆，等陈桐回来。
陈桐像是踩着休息点回来，提着一大袋水回来，一人发一支，叮嘱着：“水别白喝了，以后要帮忙照顾着我们林墨点知道吗，谁！谁摇头！把水还来！”
摇头的小女生红着脸说：“会不好意思的。”
陈桐笑着跟她说：“你可不能对他有歪心眼，纯洁的同学交流害羞什么啊。”
小女孩拿水贴着发烫的脸：“他那么帅！”
陈桐乐了，跟夸自己似的：“我也帅啊，你看你跟我聊天不就挺好的嘛，就这么跟他聊，没问题。”
不要脸的还是那么不要脸，不说话的还是不说话。
后来那女孩考上了国美，据说把中学时期的男神也带到了国美，引起了一阵林墨风潮。
虽说让别人多照顾着点，陈桐终归是不放心，除非有很要紧的事，不然基本都跟着一起去，还好他基本没有要紧事。林墨要去打工都跟陈桐一起，就算是模特，陈桐坐不住，但也会陪着去。
隔天他们去面试甜品店的兼职，店在他们市学生最密集的地方，也是几个中学的中心地带，群英荟萃的一个区域，所有年轻玩意都在这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电影院、小吃店、书店、甜品店基本都有了，一看就是给这些学生们服务的。
林墨把陈桐挖起来以后，在陈妈妈的督促下吃了早餐，两人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去，林墨特意叫陈桐一起早出门，沿着他们以前要去上学的路骑去。他们去学校要先经过江边，然后在江中断的大桥路口一拐出了大路，还要再起一大段路才能到那片区域。
江边是别墅区，别墅面江而建，江边经过整修，变成一条长长的廊道，廊道种满了花草，还摆着一些石桌石凳，廊道外侧还有一些健身题材。夏天晚上都会有人来运动，乘凉，林墨家以前的别墅就在这边，现在都住着别人了，奇怪的是经过这么多年，那栋别墅好像没变过，其实细看，是整修过的。
林墨尤其喜欢两旁种的那些树，他不知道那些树叫什么，但是他们市好像到处都种着这种树，随处可见。树很高大，叶子像打开的巴掌，一撑起能遮住很多阳光，太阳一大，巴掌大的叶子一张盖一张，最后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掉在地上的时候，都只剩下一个一个菱形的光点了，漂亮的不得了。
春天小枝桠上的小叶苞，那些没长开的叶子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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