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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之似水流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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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妈妈和陈妈妈负责做饭,陈爸爸和林墨看春晚,陈桐把林墨的手机也借去给人发信息,两台手机一起用,那手动的飞快,林墨看他表情那么严肃就知道信息已经多到他应付不过来了,问他:“帮你?”需不需要帮忙的意思。
  陈桐把手机递给他:“谁发祝福短信就回,不用太多,但要让人看出是手打的。”
  陈桐用林墨的手机上微信,用自己的发短信,林墨帮他在微信上回复,无外乎是 ‘新年快乐’、‘也祝你身体健康’之类的话,很多一看就是罐头短信,不是罐头短信的,林墨都留给陈桐等一下自己去回。
  林墨人际关系简单,只要在几个常联系的群里发个‘新年快乐’就把这件意义重大的事敷衍过去了。
  章竟存没回国过年,在群上晒出给他们买的礼物,获得一致好评。
  觉得时间差不多,陈桐就不回了,老老实实陪他爸跟林墨看春晚,他以为林墨多喜欢看,一想不对,这么久不动,还这么认真,连陈桐转头看他都没反应,一定是很认真的对着电视发呆!
  

  ☆、年夜与再吻

  不喜欢还看的电视就是折磨,陈桐赶紧救人,把人拉进房间,陈桐房间里有两个窗户,书桌前一个正对着林墨的房间,另一个是飘窗,可以看到一片江景,他们这边的楼都不高,没有建筑物遮挡,其实在他房间可以看到今晚的烟火表演,只是家长们都说要去江边才有气氛。
  林墨坐在飘窗那里,外面有小孩拿着仙女棒在玩,大人来抓回去,车被小孩碰到,警报声‘哔哔哔’直响。
  很奇怪,明明平时会令人烦躁的吵闹声,现在居然觉得过年就应该这样,或许年味对所有中国人都起了安抚作用,现在的林墨柔和得不可思议,就好像能面对所有平时无法面对的事。
  陈桐关了房间门,看到这么柔和的林墨,心也快化了。
  林墨听到‘啪’的关灯声,他以为陈桐又要闹了,也没管他,远处江边已经隐隐能看到人影了。黑暗中,他感觉到陈桐在他身后坐下,属于陈桐的气息越来越近,直到陈桐双手环抱住他,轻轻的环住。
  林墨感觉的出,陈桐也在试探,刚才小心翼翼的坐下,小心翼翼的环住他,感觉到他不会推开后,用力的收紧双手,林墨能想象,陈桐有多少次想抱抱他,却从来不敢。
  林墨摸摸抵在肩膀上的脑袋,这个可怜的人,平时看起来那么潇洒,可是在他面前永远那么小心翼翼,林墨知道他鼓起多大的勇气,他应该已经有随时被自己推开的心理准备了。
  林墨身上有个特别的味道,他从小就用一种中药味的沐浴露,那种沐浴露只有他们那里才有,小时候盛行过一段时间,后来很多人都不用了,只有林墨一直都用那个,后来变成林墨独有的味道。 
  陈桐埋在他肩窝,闷声闷气的说:“林墨,跟我在一起吧!我们试试看!”
  林墨摇摇头:“陈桐,不能试,我知道我一试就再也出不来了。”
  陈桐说:“我们可以慢慢来,先不告诉他们,给我时间,我会慢慢跟他们做思想工作的。”
  林墨问他:“陈桐,你喜欢男生嘛?”
  陈桐说:“不知道,除了你之外,我没喜欢过别的男生。”
  林墨说:“那就别傻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吧,你不是非走上这条路不可。陈桐,我是个混蛋,我不会主动离开你,也不会跟你走。更不会让我妈冒一点险。”
  陈桐苦笑着:“你最狠心了,好像把选择权都给我,其实早就判我死刑了。要么离开,要么一辈子当好朋友,这是选择吗?”
  林墨沉默一会,说:“对不起,我应该已经是被你惯坏了。”
  陈桐气极了,林墨的耳朵不太大,白白的,很单薄,老人家都说这种耳朵的人都没福气,跟陈桐的完全不一样。陈桐的耳朵很肉,耳垂部分尤其厚,大福之相。
  陈桐咬住林墨的耳朵,很气,但是不敢用力,怕他疼。
  耳朵对林墨来说是个相当敏感的地方,连陈桐也不知道。陈桐耳垂厚,经常被人摸,也没什么感觉,并不知道对林墨来说耳后一碰就能爆炸,林墨缩着脖子,但是没挣扎。林墨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应该跟他保持距离,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可他舍不得,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陈桐啊。
  平静而逼仄的气氛被敲门声打破,陈妈妈敲了门,发现门锁了也没多想就跟他们说:“快出来吃饭,吃好了赶紧去江边找位置。”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林墨跟陈桐两个要快一点去占位置。
  两人随便吃了一点就想走,这顿饭吃得陈桐很郁闷,陈妈妈一边说慢点吃没关系,能找到好位置就好,不过这么晚了,去的人应该已经很多吧,估计等一下去也没位置,别说坐的地方了,站的位置估计都没有。
  陈桐是可以假装听不到,继续吃,但是陈妈妈的眼神太炙热,多年受到的义务教育不允许他再恬不知耻的吃下去,嘴里还叼着肉就放下筷子,带着林墨走了。
  两人来到江边,果然已经人山人海了,这词可一点也没有夸张,别说靠近江边,马路都给人站满了,根本没地方,所以说跨年节目别搞得人尽皆知,像现在这种情况,踩踏事件是有可能发生的。应该偷偷来,最好捂着嘴,附在他们两个耳边悄悄告诉他一个人,最好江边就只有他一个人那种!
  他们不打算跟人挤,转头往人不多的地方走去,现在十点多,烟火九点已经开始了,□□还要在十二点整,不急,慢慢来,反正只要沿着江边走,哪里都能看到烟火表演。
  他们打算先去玩一圈再回来,他们走后没多久,陈妈妈他们也到了,让陈桐他们饭都没吃饱就出来,到江边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先来找位子,邻居那些老姐妹们都帮着找好位置,他们三个跟着那些老姐姐老妹妹挤到最前面去看,反而陈桐和林墨没位置了。
  沿着廊道一直走,烟火的光五颜六色,他们被罩在忽明忽暗的夜里,火光在天上炸开,照在两人脸上,显得那么青春稚嫩而明朗。
  两人兜了一圈,十一点多回来的时候,马路对面都没地方站,还好都是在这篇野大的孩子,陈桐说你忘了我们那个秘密基地啊,林墨焕然,对哦。
  秘密基地其实就在廊道下,有一道围栏,拦住了廊道和江,要下去得翻过围栏,从一个很陡的斜坡走下去,已经很久没人去那边,原本的小路估计都让草挡住了,陈桐跟林墨兜了一圈,往人流的反方向走去,下了斜坡再走回来,人流在廊道上,被围栏拦在上面看烟花,他们不敢被人看到,比较随处可以警告牌“江水危险,请勿靠近”借着树木的掩护,刚好跟人群隔开,上边的人看不到他们。
  林墨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五十九分了,江对面巨大的LED屏幕出现数字的倒数,本来灿烂的烟火消停了,每倒数一个数字,才往天上打一个,快数到一的时候,林墨跟陈桐说:“桐桐,新年快……”还没说完就被陈桐狠狠吻住,漫天烟火把黑夜照成白昼,陈桐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头,有些发抖,用力闭着双眼。
  他吻得很笨拙,这应该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初吻,之前林墨亲他的那一下是林墨主动的,只是亲亲的碰了一下,不算。
  林墨扶着他的腰,慢慢的闭上眼睛。
  其实只是几秒钟而已,却足以让林墨回味一辈子,人一生中会被记忆下来的画面很有限,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初多么清晰的画面也会变得模糊,唯有少数几个,你一辈子也忘不了,因为那些画面那么特殊,特殊到你不但记住了画面,还记住了当时心跳的次数和那一瞬间脑中的一切想法。
  林墨觉得脚有点发软,那种心跳加速到发痛的感觉让整个人都晕呼呼的,脑子里炸开了锅,就好像烟火不是打到天上去而是打到他的脑子里,很奇怪,那几秒钟他脑子里居然是陈桐从小到大的样子,两人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陈桐帮他出头拦狗,有人找他麻烦,陈桐第一个站出来,画面中的陈桐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不知不觉两人都长大了,时间真长,长到林墨还没来得及反应,陈桐已经长成一个大男孩了,现在正吻着他的男孩好像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又好像还是一样的。
  他什么时候嘴唇已经开始有了线条,鼻子已经这么挺,脸型轮廓这么明显,眼睛藏了这么多事情,这么深情?
  烟花停了,又恢复夜里的漆黑一片,分开的两人看不到彼此脸上的表情,林墨抿了抿嘴,说:“陈桐,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一声响亮的发射声过后,本以为已经结束的烟花表演,绽放了今晚最漂亮耀眼的一发,好像照亮了整个城市!
  两人都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陈桐面容平静,眼里却装进了整个世界,林墨在他眼里看到的都是自己,突然陈桐皱起眉头,十分哀伤的转开头。
  陈桐难过得无法跟林墨直视,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林墨本来借着黑暗的掩护,放纵着自己,那双从来无喜无悲的眼中写满了喜欢,温柔得无以复加。陈桐摸摸他的头发。真难过,原来你也这么喜欢我。
  

  ☆、成长与回校

  陈桐消失了,消失了三天,其实也不算消失了,只是跟他爸妈到处去拜年而已,从八大姑到七大姨,从七舅姥爷到六叔侄子,都去。
  他的失踪只是在社交网络和电话,三天里,他的头像也都是暗的,也不再跳动,电话都是通话中或者关机,同学朋友们都找不到他。
  开始放假的时候小鸡没跟陈桐他们一起回家,一毕业就跟同学一起骑自行车去西藏,年前一天才到家,刘忙兄今年过年不能回家,打电话回来吹了一通,说是受到重用,电话这头为了满足他的表现欲,敷衍而浮夸的惊叹:“是嘛!那你要好好表现啊!”殊不知谁都不信。
  林墨大清早听到小鸡的拍门声:“陈桐,陈桐!!”
  林墨伸出头,跟他说:“陈桐他们回老家拜年去了。”
  小鸡惊喜抬头:“墨啊!新年好啊!”
  “喝……新年都过了两天了。”看到小鸡的脸,林墨倒抽了一口凉气,要死了,一趟西藏之行,把这么娇弱的鸡碳烤成这样。小鸡属于文弱型的男生,就算长得不是顶帅的,也是斯斯文文的,一向偏白净。
  小鸡对于自己的改变深感自豪:“怎么样!是不是更有男人味了!”
  林墨招招手:“上来,上来,别丢人。”
  小鸡一见到林墨就开始口水四溅,他的目的本来就只是想找人吹一吹他这次的西藏之旅,不论是陈桐还是林墨都可以,只要对面有个人就好。可是他都吹了这么久,林墨这榆木疙瘩什么反应都没有,不像别人偶尔会‘嗯嗯啊啊’的敷衍他,林墨完全放空自己,神游太虚。
  还好小鸡也是个心宽的,在完全没人回应的讲述过程中,他一个人讲了将近三小时,还在心里表演林墨真是个好听众,跟陈桐不同,陈桐喜欢把小鸡好不容于组织的语言打散,或者带跑小鸡本就不坚定的话题,或者扰乱他的逻辑,本来一小时的东西碰上陈桐得讲好几个小时。
  他们这帮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基本不存在吵架的,因为陈桐就算没理也要说赢。讲足说饱之后,小鸡丢在还在发呆的林墨,乐颠颠的寻找下一个目标。
  章竟存在群里也表现出莫名的烦躁,她不习惯陈桐没有三不五时在群里骚扰他们,更不习惯她说话之后,没有陈桐来堵她。
  第一次,陈桐三天没有联系林墨,电话没有,微信没有,连之前经常报到的□□也没有。
  第四天早上,林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他床边,睁开眼就看到陈桐蹲在他床边,靠的很近,他能感觉到陈桐身上到着的凉气,陈桐笑着跟他打招呼:“早啊。”
  林墨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昨晚更是失眠了一整夜,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着的,他想问陈桐怎么在这里,又想到这几天他睡觉都特意不锁窗户,陈桐肯定是从窗口爬进来的。
  想问陈桐,这几天怎么了?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有?想想又觉得好笑,陈桐怎么了他还不知道嘛。何必还要明知故问,显得自己更坏了。
  想问的话很多,想说的也很多,但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能开口,千言万语最后都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陈桐看他见醒未醒,只剩一颗脑袋露在被子外,加上他一脸的委屈,想摸摸他的头,一想到天气这么冷,自己又刚刚从外面进来,就搓了搓手,把手搓热了再摸他的头发:“没关系。”
  你不需要为你的决定道歉,我的喜欢从来不以强迫你,让你难过为代价,无论不能跟你在一起让我多么辛苦,一想到你或许会因我而难过,心里的难受一点也不比不能跟你在一起少。
  “林墨,我会试着不喜欢你的。”陈桐好像一下子长成一个男人了,他笑着,但是不再没心没肺,他笑得平静,而后亲亲林墨的嘴角,跟他说:“睡吧,我先回去了,我妈让我跟你说,今晚跟你妈一起过来吃饭吧。”
  林墨点点头,因为侧着睡觉,眼泪溢满眼窝,跨过他坚定的鼻梁,流进枕头里。这三天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把他的陈桐带走了,他居然错过了陈桐生命中这么特殊的三天,来不及反应,陈桐就丢下自己,独自长大了。
  陈桐帮他擦眼泪:“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你难过,更怕那份难过是因为我。”
  陈桐走了,还是从窗口爬过去,带走了一室的冷气,也带走了以前那个天地无用的陈桐。
  陈桐还是陈桐,嘴巴还是那么贱,还是喜欢说话,对林墨还是那种谁也不能阻止的喜欢。没人发现他有什么改变,只有林墨知道,陈桐不再天大地大老子最大了,他有了顾虑,会开始想一些东西,不会再觉得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只要接受就好了。他开始不敢那么横冲直撞的喜欢,他开始用更成熟的方式来处理自己的喜欢,他开始压抑、克制自己的喜欢了。
  过完年也差不多回校了,两人回校前都接到母亲的暗示:“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
  陈桐说他妈:“你看你,高中怕我早恋,现在刚刚上大学又怕我晚恋,矛盾!你真矛盾!”
  陈妈妈嬉皮笑脸的说:“我想抱孙子!”
  陈桐对于母亲突然间这么开放的思想很诧异:“我从高中生到大学生的身份转换还不到一年,你思想转的也太快了吧!”
  他妈妈理所当然的说:“读大学就要开始准备了,最好一毕业就能结婚那种。”
  陈桐跟他妈妈说:“好!那你流落民间的孙子总算能名正言顺的进我们家门,之前怕你骂我,孩子我都不敢认,能用钱打发掉的都用钱打发掉了,现在您金口一开,我就能给你找回来。”说完就准备上车走,陈妈妈在后面喊道:“你有本事生,我就有本事带!还用钱打发掉,你有钱嘛你。”
  林墨提着行李过来,问她:“生什么?”
  陈妈妈不屑的说:“他说我有孙子流落在外,我要是想要的话,他去召集回来,哼,他倒是想,长这么大都没女朋友,丢人!”
  陈桐打开车窗:“小心说话,林墨也没有!”
  陈妈妈一想就生气,拍了林墨一下,跟打陈桐一样:“你也是,快点找个女朋友!你说你们,都这么大了,干什么嘛,住我们隔壁那个小丁,就你们那个初中同学,高中一毕业就结婚了,老婆肚子现在就几个月大了。”
  林墨举手投降:“嗯嗯,我上车了,你也快回去吧,别等开车了。”
  陈桐又伸出脑袋:“这么厉害啊!”
  陈妈妈热爱八卦,尤其是乡里邻居间的,得到陈桐的回应,恨不得把他拉下来一同探讨:“是啊,就领证还没摆酒,新娘肚子太大,据说生了以后再补酒席。”
  林墨把陈桐的脑袋塞回去,把陈妈妈送走后再上车。一上去林墨就看到陈桐伸着舌头,摇着尾巴打算跟他八卦那个小丁。
  他叹息着摇头,你看,人的天性有多丑陋、多可怕,然后两人就热火朝天的聊起来。
  

  ☆、到校与缺课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葫芦达在本市,第一个到学校,弱智凯和鲁胖哥也在宿舍,陈桐见到鲁胖哥时,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我擦,不是说思念会令人消瘦憔悴嘛!这么久没见,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想胖你了!”
  鲁胖哥低着头,就像柚子上插着柑橘,本来就不明显的脖子现在全没了,鲁胖哥又是惭愧又是羞耻:“中了敌人的阴招,我一回家我老娘就说我瘦了!瘦的不成人形了,你是没看到,她眼泪都下来!你想想啊,有什么比一个女人的眼泪更诚恳的!我就给信了,这一信,我就信了一个多月,上学期瘦的那些又回来了。”
  陈桐安慰道:“没关系,你上学期也没瘦多少。”
  鲁胖哥被脂肪拥挤成两条横线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放出两道射线,直插陈桐心窝!
  陈桐也是个怕死的怂货,欺身上前,妩媚的摸了鲁胖哥一把:“就爱你看似无害的外表下,偶尔凌厉的男人味!”
  鲁胖哥像一只备受膜拜的胖猫,在舒适的阳光下,慵懒的打算用后腿抓抓脖子,而后由于实在太胖后腿够不到脖子而放弃了。
  章竟存没那么早回校,今晚林墨他们宿舍几人打算出去豪一把迎接新生活!除了麻辣烫没有任何美食有资格表达新生活的新含义!大家窝在宿舍里一起喝着水聊着天,等啊等。左等右等都等不到牛逼辉,电话也打不通,不会是遇难了吧?
  怀着悲痛而沉重并且认定牛逼辉一定死于非命的心情,五个人讨论起要怎么瓜分他的柜子书桌,杂物都能放到他床上,这样宿舍可以腾出很多空间,越想越开心,都开始规划起整修一下宿舍的打算了,以至于牛逼辉一进门就看到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
  鲁胖哥嫌弃的问:“怎么现在到了?”他的意思是,不是被毁尸灭迹了吗?居然回来了。
  牛逼辉天真的觉得,他们是担心自己的安危:“飞机误点了。”
  五双仇视的眼睛同时扫过来,威力非常大,逼哥差点没抵挡住,想低下头回避,但是他是牛逼辉!绝不低头,不让皇冠掉下的牛逼辉说:“这是不可抗力的,我也没办法。”
  弱智凯是真嫌弃他:“你这不是作嘛!你们家就在隔壁市,你偏偏要坐飞机,三小时车程,你愣是用了快十个小时才回来!社会资源都让你们这帮有钱人糟践了!”
  任何用物质来辱骂牛逼辉的,在他耳朵里都是夸奖!就像人们喜欢被钱砸脸一样,痛并快乐着,享受并舒爽!脸上溢满□□的‘来啊,你再来啊,骂啊,你再骂,你越骂我越快乐’的表情。
  陈桐问他:“你不会还坐头等舱回来的吧?”
  牛逼辉耸耸肩:“嗯哼!”
  五人少有的异口同声:“贱人!”
  已经不是刚进大学的愣头青,已经过了规规矩矩上课的第一学期,已经是时候学会逃课。人要学会成长,而大学真正意义上的成长是从第一次旷课被抓开始。
  开学第一周第三天,正是冬季好眠时,所有理想都被冬日早晨的寒冷打死在被窝里。
  神志不清的几个人有如下对话。
  葫芦达:“起不起呢?”
  陈桐:“不起。”
  鲁胖哥:“我们的理想呢?”
  陈桐:“我是不知道你们的在哪里,但我的被狗吃了。”
  弱智凯:“理想是一定要实现的,但天真的好冷啊。”
  牛逼辉:“去?不去?一句话的事。”
  鲁胖哥:“林墨呢?”
  陈桐:“别问他,他压根就没有去上课的这个概念。”
  林墨这么坚决的态度感染了所有人,大家都停止对话,酣睡至手机响起,一看已经快十一点了。
  电话是蔡振杰他们舍长毕竟打来的,我没打错,你也没看错,人家姓毕,名竟。声音压得很低:“你们怎么都没来啊,学校领导来抓了!我们班就你们七个没来,赶快给老师发个请假信息。”
  陈桐坐起来:“我们宿舍六个人!怎么想出六个合理又不矛盾还能同时存在的理由啊?”
  林墨的床位就在陈桐隔壁,所以他们睡觉也是头对头的,他迷迷糊糊的说:“食物中毒,昨天去吃麻辣烫,集体食物中毒。”
  陈桐想,对哦。赶紧给老师发去一条深情并茂的信息,阐述他们满腔热血上课心,但是身体受限制,现在他们都痛苦并懊恼着。宿舍六人上吐下泻,死去活来,早上彼此搀扶着要去上课,在路上被肠胃剧烈的蠕动逼回来,谁都舍不得耽误课业,一节课都不想。现在只要再上一轮厕所就赶去上课。
  老师直接电话杀过来:“陈桐,DON’T 噗噗噗。”他们老师是斯文人,从上研究生就发誓不说粗话,但是有些情感表达只有粗话才最贴切,DON’T 噗噗噗,就是不要放屁的意思。
  陈桐是个反应十分灵敏的小伙子,接到老师电话时,第一反应就是剧烈干呕。
  “呕你妹啊!你以为你孕吐啊!就算你们都要死了,火化之前也给我拿把假条送来!我十二点准时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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