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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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哥，没必要全部撤出吧…”
　　“速度！”
　　“好，我现在就通知。”
　　挂了电话，陈梓丞懊恼的坐回了座位上。
　　“额…陈总看起来是有急事。”
　　陈梓丞调整了一下呼吸，“戚总，真是抱歉，让你受惊了。”
　　“不会不会，今天玩得很开心。”
　　“改天陈某亲自登门道歉。”
　　“这倒不必，”戚老板大度的摆了摆手，“陈总生日约我，戚某已经很感动了。再说这生意上的事你来我往，不分高低。”
　　“戚总大度，那就恕我不远送了。”
　　“好说，好说。”
　　陈梓丞把戚老板送到了门口，折回到座位上，偷偷看向一脸阴霾的向溪，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对不起，向溪，我失败了。
　　我必须让所有线人都撤出来，制定新的计划——我知道，如果有人因你丧命，你会永远自责下去。你，太善良了。
　　向溪，我知道你面对养狗人成功逃脱制裁的事实，心里一定不好受。
　　我早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我，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叮——
　　陈梓丞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陈总比您的父亲，嫩太多了。
　　男人隔着几个卡座，对陈梓丞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手机，笑的极其得意、嚣张。
　　陈梓丞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桌下的拳头却攥的铁青。
　　过了一会儿，男人摘下墨镜，摇摆着身体走进舞池蹦迪去了。
　　完完全全的炫耀和宣战！
　　眼看着向溪就要愤怒的冲出去了，七十二突然拦在向溪和张星辰面前。
　　“你是谁？”
　　张星辰警戒道。
　　“我是来传话的…你们…能来包间坐坐吗？”
　　向溪抬头看去，陈梓丞正靠在二楼包间的门口望着自己。
　　眼里满是疲惫、自责和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一下，下一章神仙打架，想想就很兴奋！


第四十章　向溪VS陈梓丞
　　月色酒吧，陈梓丞的专属包间内。
　　张星辰和七十二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向溪，你怎么会在这？”
　　陈梓丞明知故问。
　　…喝酒。
　　低级谎言。
　　陈梓丞叹了口气，“好，那我就当你是来喝酒的，敬你一杯。”
　　向溪把张星辰的那杯酒递给陈梓丞，后者并没接，而是选择拿起向溪喝过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看向溪在犹豫，陈梓丞说道，“放心，没药。”
　　“啊？什么药？”
　　张星辰好奇的问道。
　　陈梓丞卖了个关子，“你等会就知道了。”
　　这孩子，自己的酒里有催眠药都不知道。
　　向溪也是一饮而尽，然后突然站起了身。
　　陈梓丞上前一步拦住了向溪。
　　“想去哪？”
　　……
　　“别以为把消息记录删掉，就能瞒住我。”
　　向溪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张星辰吹着口哨望着灯，一脸“不是我告密的别看我哦”的表情。
　　七十二则是埋着头，躲闪着向溪的眼神。
　　哎…看来下次得先杀人灭口才能高枕无忧。
　　但是不可能有下次了，必须是今天！
　　陈梓丞叹了口气，“不需要他俩泄密我也能知道，我和强子是每日固定通信的。”
　　既然陈梓丞戳破了，向溪也就没有了继续周旋的必要。
　　向溪径直朝门口走去，陈梓丞再次拦住了他。
　　“别想走。”
　　向溪，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无论你的计划是什么，我今天都不会放你出这扇门的。
　　如果你失败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如果你成功了，我也会见不到你了。
　　“你的外套里，是不是藏着刀？”
　　陈梓丞刚问完，便把手伸向向溪腰间的衬衫。
　　向溪一惊，忙向后退了两大步。
　　“果然…你是想去拼命…”
　　向溪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陈梓丞攥紧了拳头，“把刀给我！”
　　向溪坚定的摇了摇头，把腰间的衬衫系的更紧了些。
　　张星辰在一旁自叹不如，自己只顾着夸向溪哥的乔装打扮，没想到居然还有藏刀这一手。这两人，也太了解彼此了吧…
　　陈梓丞再次伸手去夺，被向溪用力弹开。
　　看来向溪是铁了心要去。
　　陈梓丞狠下心来。
　　向溪，我今天就算用强的，也必须把你留下！
　　陈梓丞踩上沙发，快速跃到空中，打算先把向溪扑倒再夺刀。
　　向溪显然是猜到了，在原地摆好了格挡的架势。
　　陈梓丞觉得这一幕非常熟悉。
　　不会有错！
　　遇见向溪的第一天就见识过这招！
　　他接下来会附赠一个抱摔！
　　陈梓丞落地后，立马护住自己下半身。
　　不料向溪却直接拽住陈梓丞的胳膊，压低了自己的重心。
　　砰——
　　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还好陈梓丞对向溪的这一招也有所防范，单手撑地很快弹起身来。
　　我去！向溪哥牛逼！
　　虽然并不希望向溪能赢，张星辰还是在心里这么想道。
　　陈大老板的实力张星辰清楚得很，虽然知道向溪哥也很强，但没想到竟能压着前者打。
　　“喂喂喂，小长毛，劝劝你家大老板别打了！”
　　“他…不会听我的…”
　　两人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要知道，他们身边有俩神仙正在打架！
　　“无论如何你都要走吗？！”
　　一语双关。
　　向溪点了点头，主动发起了攻击。
　　陈梓丞也不再保留，直接弹开了向溪这一拳。
　　向溪被弹开后并不恋战，直接冲去门口。
　　眼看向溪已经摸到了门把手，陈梓丞单手抵住了门。
　　向溪知道这种情况下比力量对自己不利，于是快速出拳向陈梓丞的腹部攻去。
　　陈梓丞用另一只手快速挡下了这一击。
　　然而这只是佯攻。
　　向溪快速蹲下，转身，站起。
　　向溪腰间系着的衬衫浮了起来，像一把撑开的伞，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圆形轨迹。
　　向溪借着惯性对陈梓丞胸口猛的攻去。
　　陈梓丞将单手防御换成了双手格挡，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
　　向溪又摸向把手。
　　陈梓丞快速伸手拽住了向溪的手腕。
　　向溪用另一只手叠在了陈梓丞的手腕上，在后者伸出另一只手之前，侧身，快速旋转，逼迫陈梓丞和自己散开了距离。
　　陈梓丞单脚抵住门，然后把整个身体的重心都朝向溪压去。
　　向溪躲闪不及，采取了头对头精准打击战略。
　　“嘶…”
　　陈梓丞揉着自己的额头，这一下可是撞的不轻。
　　向溪伤敌一千，自损一万。
　　只见向溪眉毛都快连成了一条线，面部肌肉扭曲到了一块儿。
　　好疼…
　　还是高估了自己对疼痛的敏感度。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怎么还是那么怕疼。
　　陈梓丞拳脚并用，攻速越来越快，向溪快防快闪，却还是被逼到了墙角。
　　陈梓丞一拳砸在向溪身后的墙上。
　　“向溪！”
　　陈梓丞！
　　向溪一咬牙，一记重拳朝陈梓丞的脸招呼过去。
　　陈梓丞并没有躲。
　　向溪及时收住了拳，拳风在陈梓丞脸上轻轻掠过。
　　哎…
　　向溪在心里叹了口气。
　　向溪伸出双手，环住了陈梓丞的腰。
　　陈梓丞的姿势像极了壁咚，而向溪此时做出这个动作。
　　怎么越看越觉得暧昧呢？
　　咯吱咯吱——
　　向溪把手放在陈梓丞腰间，淡定的挠了几下。后者被触及到最敏感的地方，立马卸了力。
　　“向溪！”
　　我tm差点忘了，你是个腹黑！
　　由于陈梓丞总挡在门的一侧，向溪只得快速闪身到了沙发附近。
　　“你们别打了！他…他怎么晕过去了…”
　　七十二轻轻拍了拍张星辰的脸，“你…醒醒…”
　　这人明明前一秒还很精神，这怎么…一转眼就倒了…
　　这情况显然在两人预料之中。
　　但向溪还是分了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机会！
　　陈梓丞快速冲过去扑倒了向溪，把后者抱在怀里，重重压在了沙发上。
　　“向溪…”
　　陈梓丞把头埋在向溪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哀求，“别走…好吗…”
　　这地方…是他第一次讨厌我的地方…
　　但是今天，他在喊着我的名字，求我别走…
　　向溪看了眼已经彻底晕过去的张星辰。
　　嗯，时间差不多了。
　　向溪侧过脸，在陈梓丞耳边吹了口气。
　　哈……
　　向溪精致的侧脸就这么清晰的浮现在陈梓丞眼前，再加上前者挑逗的动作，后者的脸上顿时染上了红晕。
　　不对！自己的身体状态不对！
　　陈梓丞迅速站起身，撤到门口，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靠在门上。
　　“向溪！”
　　向溪，你是故意让我看见那孩子的酒里有一级催眠药的是吗？！而你的酒里居然是三级药，不得不发泄出欲望的特效药？！
　　向溪蹲下身，把左脚的鞋带重新系紧。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不愧是你。
　　“向溪！！”
　　你手中的酒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怎么可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第二口的时候你把酒故意呛出去了？可是不对，你绝对也喝了，为什么你会没事？！
　　向溪把右脚的鞋带也重新系了一遍。
　　假装吞咽的动作，要是我没学会这个，就不得不吞下更多令自己作呕的污浊液体。至于不得不喝下去的酒，那点小剂量，自己的身体早就免疫了。
　　没想到这些不堪的事情能成为自己获胜的关键，向溪自嘲道。
　　“向溪！！！”
　　向溪，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和小七也计划进去了是吗？？！！
　　向溪最后检查了裤带和衬衫。
　　嗯，这下就万无一失了。
　　向溪站起身，依然是温柔的笑容。
　　前所未有的温柔。
　　愿你们的未来有光芒照耀。
　　陈梓丞的脚步越来越不稳，“向！！！溪！！！”
　　哎…看来硬冲的话，你会受伤…
　　向溪压低了帽檐，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陈梓丞恍惚间，看到向溪的嘴角微微上扬。
　　陈梓丞，当你喝下那杯酒，胜负已分。
　　当你喝下那杯酒，我们，都自由了。
　　向溪，你是在和我…诀别吗？
　　陈梓丞突然大吼，“小七！窗户！”
　　小七一脸懵逼，“啊？”
　　转身，冲刺，踩上茶几，踏上窗台，双手成盾，冲碎玻璃。
　　一跃而下。
　　永别了，陈梓丞。


第四十一章　永恒的自由
　　向溪孤独一人倚靠在某个不知名的巷口，嘴里叼着烟，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灵巧的弹奏着无形的黑白琴键。
　　没人知道他在弹奏什么音乐，只能看到他专注且深情的侧脸。
　　一曲奏毕，向溪伸出手，任雨点滴在自己掌心。
　　还真被那个活宝说中了，今天会下雨。
　　“小兄弟，看你跟踪我一路了，怎么？想找事儿？”
　　裴尚志从巷口的另一端走了进来。
　　咳咳…
　　向溪把烟头往墙上摁灭了。
　　真是的，这玩意自己总是抽不习惯，真不知道陈梓丞怎么会上瘾。
　　“姓陈的不会是狗急跳墙，想强行逮我进去吧？”裴尚志的语气很傲慢，“看你面生，怎么？是陈家新收的人？”
　　见向溪一直不说话，只是黑着脸盯着自己。裴尚志越来越不耐烦，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不知道姓陈的又想玩什么花招。不过，不管是什么花招，裴尚志都有自信过上两招，就像一个小时前粉碎了陈梓丞想通过线人提供的情报来合法逮捕自己的计划。
　　向溪摘掉了帽子，迎面走向裴尚志。
　　“我记得文件上可没有你这个人，如果你就此打住，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这句话当然是缓兵之计，裴尚志虽然信心满满，但也清楚自己的处境——今天为了应对陈梓丞安排的线人，没带武器也没有同伙。而眼前有些眼熟的这人尾随了自己一路，却并不在陈家势力的名单上。
　　到底该不该和这人玩玩儿，裴尚志在心里打起了拨浪鼓。
　　向溪没有给裴尚志考虑的时间，直接上拳。
　　裴尚志大惊，向后踉跄了两步。向溪乘胜追击，抓住了前者的肩膀。
　　裴尚志也不是吃素的，他借助身后的墙，迅速摆脱了向溪。
　　向溪的眼神里分明写着杀人二字，这反而让裴尚志的紧张感少了很多。
　　还以为是陈家的花招，原来只是一个想跟自己拼命的毛头小子，那我也就没什么顾虑了。裴尚志这么想着。
　　裴尚志把风衣扔到了远处，露出了里面的紧身衣。
　　“哼，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向溪冷笑一声，背过手将衬衫扯下，拿出了里面的刀。
　　“哦？你是25号？”裴尚志看到了向溪的刺青，“我就说怎么看你眼熟，你可是尚云最得意的小狗，你的标价到现在都没有哪个工厂的小狗能超越。”
　　裴尚云，裴尚志的亲弟弟。
　　裴尚志轻蔑一笑，挖苦向溪道，“我没记错的话，你被一个大少爷买走了，怎么？居然还没被玩儿死吗？”
　　向溪气的青筋暴露，瞪着裴尚志，浑身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看到向溪情绪失控，裴尚志反而更兴奋了，“瞧我这记性，尚云后来跟我提过一嘴，那个大少爷爽完就把你扔了，我记得是，什么什么会所来着！”
　　没等裴尚志回忆完，向溪带着盛怒的表情挥刀刺向眼前那个满脸得意的人。
　　由于向溪被扰了心性，方寸大乱，裴尚志轻易躲了几轮攻击，还反夺了前者的刀。
　　不对！虽然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但这人的实力也不可小觑。怎么可能这么轻松！
　　难道，你果然是陈家的人？
　　向溪一眼看透了裴尚志的犹豫，出腿干扰裴尚志的步伐，把刀重新夺了回来。
　　“哦？”
　　裴尚志看不懂向溪的想法，等待着后者主动出击。
　　只见向溪迅速把刀抛向空中，十五厘米长的刀刃在空中尽情旋转，明晃晃的很是耀眼。
　　裴尚志的注意力被空中的刀吸引了大半，一时没有抵抗住向溪的重拳。
　　见裴尚志被逼退到墙角，向溪踩着各种杂物，敏捷的跃到空中稳稳接住了刀柄。
　　在落地之前，向溪反身出刀，狠狠刺向裴尚志。
　　裴尚志躲闪不及，硬生生用手防御下这一刀。
　　“啊！！！”
　　裴尚志的整个掌心都被刺穿了。
　　“tmd，你今天死定了！”
　　既然你和姓陈的没关系，还想要我命，那我也不需要有所保留了！
　　裴尚志直接把刀从手掌中抽了出来，反守为攻。
　　一看就知道裴尚志是专业的，每一刀都稳准狠，向溪躲的越来越吃力。
　　终于，向溪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裴尚志攥紧刀柄，刺向向溪的胸口。
　　刀刃在刚刺破向溪的肌肤时及时刹住了车。
　　差点上了这小狗的当，明明来得及防御，他却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
　　裴尚志已经确定，向溪和陈梓丞是站在一边的，看来名单上又得加一个人了。
　　“不要以…”
　　裴尚志还没来得及收回刀，向溪突然挺身向前。
　　刀，完完整整的插进了向溪的胸膛。
　　裴尚志一个见多了生死的人都不免冷汗直流，“你…是…是恶魔！”
　　不要命的恶魔！
　　“啊昂！！！！！！！！！！”
　　由于向溪的声带受损，这一声喊叫不仅低沉，而且充满了撕裂感。
　　分明是恶魔的长吟。
　　是恶魔留在这世界最后的声音。
　　疼…
　　无法理解的疼…
　　但是…
　　没时间再拖了…
　　向溪眼神突然冰冷到了极点，拽着裴尚志的手，把后者一起拉出了巷子。
　　明亮的路灯瞬间包裹在二人身上。
　　裴尚志被带倒在地，拼命的想把刀从向溪身体里抽出来，而后者也是用尽力气握紧了证据。
　　来来回回无数次，向溪感觉到无法理解的疼痛正在呈几何倍数式的爆炸。
　　两倍…
　　四倍…
　　八倍…
　　十六倍…
　　三十二倍…
　　“杀！杀人了！！！”
　　一个路人看到这残忍的一幕，拔腿就跑。
　　不少人对着这边拍照。
　　“可恶！”
　　裴尚志捂着脸，找了一条无人小路，迅速消失在了尽头。
　　向溪撇过头，盯着街角一处不显眼的监控摄像头，笑了。
　　任务，完成…
　　合法逮捕的理由已经有了，剩下的，按你本来的计划就好，陈梓丞。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结局可是完全偏离自己的计划了——刚才的情况，根本不容犹豫。
　　不知道左阳和关灏明能接受这个事实吗…
　　哎…也好…这个结果也挺好…
　　“你撑住！我叫过救护车了！”
　　一个好心的女人站在远处安慰向溪。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有人在鼓励，也有人在围观、在议论、甚至在分享。
　　“看刚才那人身上也有伤，估计这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黑社会血拼，明天的头条有文章可做了。”
　　“我靠，跟我妈说一声，xx路有人被捅了。”
　　向溪闭上了眼睛。
　　看，这才是恶魔。
　　身体…越来越沉…
　　向溪睁眼，看见自己身边的雨水都浸染上了红色。
　　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能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失温。
　　我可以再也不怕疼了…
　　这种感觉…真奇妙。
　　“向溪！向溪！”
　　哎…你果然找来了…
　　陈梓丞的声音越来越近，“向溪！”
　　我听得见啊，别那么大声…
　　“120！120！有人叫了吗？！”
　　“叫了，我叫过了！”
　　是刚才那个好心的女人。
　　“听到了吗？救护车马上就来！你别睡！千万别睡！！！”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来不及的。
　　一辆车飞驰而过，行车道上泥泞的脏水泼了向溪一脸。
　　这水真脏啊，我都闻到臭味儿了。
　　像我一样，脏。
　　“我帮你挡着！你千万别放弃！千万别！！！”
　　陈梓丞把自己身体架在向溪上方，偏向行车道那一侧。
　　真是的，明明想替我挡雨，怎么还自己下起雨了呢。
　　向溪感受着无数冰冷的泪滴在自己脸上，心里揪的难受。
　　向溪说不出话，四肢也没了知觉，只能动嘴，却发不出声音。
　　别…
　　哭…
　　了…
　　“好，好，我不哭！不哭！”
　　陈梓丞把眼泪抹干净了。
　　向溪笑了，却含着眼泪。
　　这都能看出来，你真的很懂我。
　　你刚才擦眼泪的姿势，跟向楠小时候一模一样诶。
　　“你让小七给我的叮嘱我看了！但是我不听！我要你亲自唠叨我！不然我不听！不听！！！”
　　陈梓丞撕心裂肺的声音，比被绑在椅子上的那次更甚。
　　真是的，跟个小孩儿一样…
　　就不能好好听我一次劝吗…
　　“向溪！别睡！看着我！看着我！”
　　陈梓丞看见向溪闭上眼睛，语气里带上了慌乱。
　　好困…你就让我睡一觉吧…
　　“向溪！！！求你…求求你…别走…别走！！！”
　　陈梓丞的吼声响彻云霄，甚至盖过了雷电。
　　狂风暴雨尽数拍在陈梓丞失魂落魄的脸上。
　　不少人都默默散了。
　　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故事，但是一定是很平凡又不平凡的吧…
　　向溪用尽最后的力气，还是睁不开眼。
　　真是的，自己没法去外地了，就连看N市最后一眼的机会也不给了吗…
　　至少，还想看看眼前这人啊…
　　第一个给予自己爱的人，没有玩弄、没有欺骗的爱啊…
　　哎…回望自己这一生，尽是耻辱。原来只想着去追寻自由，最后在一个没人认识的小地方安静的离开。
　　没想到，居然提前收场了。
　　“向溪…二十七岁生日快乐！”
　　从陈梓丞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悲伤了。
　　你就是欺负我睁不开眼是吧…
　　哎…
　　我都能想象出你的表情…
　　一定憋的很难受吧，为了让我放心，硬是逼着自己笑。
　　生…
　　我差点忘了，你说过，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日…
　　陈梓丞，对不起，我没机会当面回应你了。不过定时邮件会准时送达，不过现在看来，不一定算是好的告别了啊…
　　快…
　　至少，让我说完这句话。
　　外界的声音全部消失了，连带着对体温的感知也没了。
　　可恶…
　　整个人都没知觉了，到此…为止了吗？
　　罢了，这样结束也好。
　　犹如一片肮脏的树叶，深埋泥土。
　　又如一只井底之蛙，葬身大海。
　　向溪的整个世界都黑了，说不出口，走不动路，意识也在渐渐消散。
　　向溪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的模样。
　　真是的，光想着陈梓丞，都忘了对自己说声生日快乐了。
　　生日快乐，向溪，愿你葬于百花。
　　生日快乐，头牌，愿你有拥抱大海的勇气。
　　生日快乐，25号，愿你睁眼看看那漫天星辰。
　　雪地中嗷嗷哭泣的弃婴啊，生日快乐，愿你能捱到春暖花开。
　　生日快乐，陈梓丞。
　　你给了我自由，我也还你自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