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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七日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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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朗隔空喊道:“对了,校网赛上我唱的哪首歌?”
水流的声音停下了,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失忆啦?你哪首歌网上最火?”
徐明朗一偏头。自己在网上最火的歌。。。。。。他的歌有在网上火过的吗?
“我要听你说。”
“好好。谢谢哥给我写歌行了吧。”周雪荣还觉得徐明朗在开玩笑,也开玩笑似的回道。
这下徐明朗彻底迷糊了。听周雪荣这话的意思,难道说他拿去参赛的歌是为周雪荣写的? 而且在网上还火了?
“那你给我唱两句呗?”他接着套话。
“哥你今天好奇怪。。。。。。”
“麻溜儿的。”
“好吧,但我唱歌不好听的。。。。。。”
“没事没事。”
周雪荣把水流调小,哼唱:“从影子里剥离出一个我,放逐在你身后,一起在夏夜里漫游,细数麦田里的萤火虫,以为一切没有尽头。。。。。。”
徐明朗听着这有点不成调的歌声,无比清楚自己从没写过这么一首歌,可心底却有种熟悉的悸动,脑子里闪过很多零碎的片段,他好像在波光粼粼的河里和另一个少年追逐着,暴露出来的皮肤被照耀到发痒,他揪着少年的手腕,对方惊呼一声,两人大笑起来,然后一通跌进水里。
画面一转,他又和那少年躲在被窝里玩着游戏机,他甚至能感觉到两人的呼吸,画面一亮,两人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他妈妈拿着鸡毛掸子打他屁股,他一面躲还一面嚷着“你怎么就逮我一个打啊”,他妈妈厉声骂道“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带坏小雪”。
无数画面像雪花般飘落,全是有关他和周雪荣的画面,有他们骑自行车逛大坝的,他弹琴给周雪荣听的,两人放学一起回家的,还有穿着校服在操场后拥吻的。
他的头好疼。
脑子像是被另一个人的记忆占据了,变得昏昏沉沉的,太阳穴连着半个头嗡嗡响。
他想把相框放回去,却不小心把相框里的相纸弄了出来,手指往里塞了一下,也不知是后面螺丝松了还是怎样,相纸还是往外滑,他只好把相框拧开,把相纸工整的摆在相片后,刚要合上,却发现那里面不止有一张相片。
在二人合照后,还有相片。他抽出相片,却看到一张薛莹莹的正脸照,她看着镜头笑出八颗牙齿,两边的头发挽在耳后,露出两只圆润的耳朵。
本是一张再平常不过的照片,徐明朗却浑身发冷。
谁会平白无故的在家放一个人黑白大头照?
第97章 黄金周
徐明朗死死捏着照片,全身发抖,对客厅里走进了一个人毫无察觉。
“哥?”周雪荣站在门口边叫他。
徐明朗僵在原地,像一格静止帧。
周雪荣冲过去,把照片从他手里抢过来,背对他把相片放进相框,手忙脚乱的拧螺丝。
“。。。。。。那是什么?”
周雪荣的背影僵了一下:“。。。。。。啊?”
“那是遗像吗?”
周雪荣立刻低下头充耳不闻,把二人合照那张冲外,把水晶相框重新立了起来。他的沉默让徐明朗发自心底感到恐惧,他感觉自己正站在极寒的冰窟里,等待与冰雪一同消融一般。
“那是薛莹莹的照片对不对?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徐明朗嘶吼着。
周雪荣被揪着衣领垂着头,像个巨大号的玩具熊一样,任徐明朗怎么摇晃、撕打,都没有半点反应。
这种诡异的应对方式更坐实了徐明朗的猜测。如果说这个世界的莹莹过世了,那现实世界的莹莹会不会也。。。。。。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多想假定这一切都是梦,可梦不会这么真实。这里的一切更像是平行时空,和他身处的现实最不同的一点就是周雪荣的参与。
在这个梦境世界中,周雪荣几乎渗透在他生活的每一处,从童年到大学,他们的生活紧紧交织在一起的。
徐明朗抠着胳膊,用疼痛来维系注意力。他突然想到一个原先从未注意过的点,他每次进入这个梦都是在“局”结束后,而这个梦似乎也存在某种顺序。
他在超市里昏过去时,曾经回到了老家的巷子里,当时他遇到的寸头男孩,现在回想便是周雪荣小时候了。在那之后,他从夏日王国出来后,又梦到了他和周雪荣上大学同居,还一起去见了莹莹。那时他并不知道薛莹莹在他们之间扮演的是什么角色,直到从医院出来后,他又梦回童年,才明白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他们三人是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的。
可就算理清楚了梦境的时间线,他还是感到荒唐,他清楚地记得上次做梦在这个房子里,日历上的时间是2014年8月27号,还在放暑假呢。
也就是说,距今才过了不到三个月,薛莹莹就过世了?
。。。。。。这怎么可能呢?
“莹莹是怎么。。。走的?她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徐明朗几乎在恳求周雪荣。
周雪荣再抬头时,已是满脸泪痕,他轻轻摇着头,小声说:“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不是。。。。。。”徐明朗明白对方误会他了,兴许以为他是癔病发作,连忙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我不是你这个世界的徐明朗,我没有他的记忆,所以需要你告诉我。”
“哥。你,你别吓我,我真的受不了,你要是伤心就打我吧,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这样伤害自己。。。。。。”
“我说了我没疯!!”徐明朗喊得脸都涨红了,他捂着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嗓音颤抖说,“我真的。。。。。。真的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话语未落,他落入了一个踏实的怀抱里,他闭上眼,好像这个胸膛就是他灵魂最后的居所。
两个失魂落魄的身影依偎在一起,一时静默无言。过了好一会儿,周雪荣声音哽咽着说:“黄金周的时候,咱们三个去华山玩的,还记得吗?”
“华山?”
“嗯。”周雪荣又把怀抱收紧了些,“我们夜登华山,看了日出,本来打算下山的,但莹莹姐意犹未尽,还要往下走,后来到了长空栈道,她突然说要玩,我不想玩那个,因为我挺怕高的,就拒绝。哥也说觉得安全没有保障,然后。。。。。。你也知道莹莹姐有时候很执拗的,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再后来。。。。。。”
徐明朗揪紧了周雪荣后背的衣料:“后来呢?”
“游客身上的安全绳有两股,想往前走必须取一个挂一个,绝不能两个都拿下来。哥也知道黄金周的客流量有多大,栈道上挤满了人,兴许是莹莹姐没来得及挂上绳子,被人挤了一下。。。。。。”
决堤的泪水打湿周雪荣的衣襟,徐明朗把脸埋在他胸前,胃里痉挛得厉害,有种欲呕的感觉,却只是幻觉,无法宣泄的痛苦全都堵在嗓子眼,最后爆发成无声的恸哭。
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悲痛。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现实中的薛莹莹还活着。可他却像是真实经历过这一切般撕心裂肺。
这样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他哭得都没有力气了,手和脸都是麻的,全靠周雪荣托着他才不至于瘫倒。
突然,他止住哭泣,大脑像是强行关闭了名为“悲伤”的开关,他醍醐灌顶,嘴里念念有词。
“长空栈道,华山,2014年黄金周。。。。。。”
周雪荣所讲述的这些多么耳熟啊,他都快忘了,他确实曾在2014年的黄金周和薛莹莹爬华山了,但只有他们两个人。
当时莹莹好像提出了要玩长空栈道,可他实在是累坏了,坐在石头上直喘气,再加上有一点恐高情绪,所以拒绝了,没想到却换来了对方的坏心眼的嘲笑。
他还记得抬起头的那幕。薛莹莹逆着光,身后是升起的橙色旭日,她的身影周围的松树黝黑成一幅剪影画,他当时两眼刺痛,胸中涌起莫名的酸楚,就要流下泪来。
然后他听到莹莹带着笑意的说:“明朗,你该不会恐高吧?”
他太清楚莹莹的激将法了,也早已对此免疫,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太危险了,咱们起的这么早来爬山,本来就累了,人又那么多,一旦不小心摔下去怎么办?听我的,别玩那个。”
莹莹虽是男孩脾气,却很吃他的怀柔战术,最后还是嘟嘟囔囔的跟他下山去了,说是下山后要狠狠宰他一比,到景点附近的餐馆点一堆吃的。
而在这个世界里,他没有阻止她,甚至没有陪她,而是放任她一个人去玩高危项目,最终尸骨无存 。
他终于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会终日酗酒。
因为他自责。如果这个世界的他能拦着莹莹,她就不会死。。。。。。
想到这儿,徐明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天。。。。。。这里多像是改变了因果的现实世界啊。
在这个世界里,周爷爷没有自焚,所以周雪荣被接到了北京,和他还有莹莹一起从小长大,他们三个也成了青梅竹马的关系。
临高考前,周雪荣向自己告白,而他接受了,周雪荣也如约考到了滨海,他们同居在了一起。然后三个人结伴去了华山。
一切皆因南美洲的一只蝴蝶煽动了几下翅膀,便为地球另一端的龙卷风埋下了索引。接着是一场连锁引爆。
这里的一切如此逼真,窗外的天空覆上了霞色,空气里是初秋的凉意,还有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他的五感被充分调动,每个细节都告诉他,这一切有多逼真。
“这里是哪里?告诉我这只是一个梦!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徐明朗哀嚎起来,他是真的迷茫了,因为他不知道应该以什么为标准,去判断这里和那个大雪飘飞的世界,究竟哪个才是现实?
谁来告诉他?!
“哥,你别这样。你怎么了?”周雪荣摇晃他,吓得脸色惨白。
徐明朗却只是一个劲抱着头,感觉脑子要炸开了一样,太阳穴突突的跳。为了抑制这疼痛,他不断击打头部,试图阻止胀痛,停下思考。
第98章 耳钉
“这不是真的,告诉我不是。。。。。。不是真的。。。。。。”徐明朗闭眼皱眉,不断拍打太阳穴。
“哥!你怎么了?!快醒醒!!”
好熟悉的声音。
他痛苦的睁开眼,看到周雪荣赤 裸 上身,一脸焦急的搂着自己,房间里被窗帘这遮光,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但空气里寒冷干燥的气息提醒着他,这里是那个空旷的客厅。
他这是回来了。。。。。。吗?
徐明朗坐了起来,嘴里还残留因头痛引起的苦涩,头部隐约胀痛,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却未感到一点儿不适。宿醉带来的副作用随着梦醒,一同消失了。
“做噩梦了吗?”周雪荣问。
“嗯。”
“梦到什么了?”
他垂下头,那真实的一幕幕在眼前过筛,他想要把一切说出来,但心情却苦涩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所以他只是沉默,把头靠在膝盖上。
周雪荣也没有逼他,就静静坐在他跟前,以一惯淡漠的神色垂着眼,过了几分钟,他才慢慢把手掌覆在徐明朗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你相信平行时空吗?”徐明朗声音闷闷的,可能是冻着了,有点鼻塞。
“嗯。”
“你说,会不会有那样一个时空,我们过得很幸福,我们没有收到邀请函,没有失去心爱的人和物,一切都很完满。”
“生活从来都不会完满。”周雪荣苦笑说。
“你说的对。”
这场内容空洞的对话最终止于周雪荣站起身,说了声“我烧点水煮面”,他从衣架上拿走家居服穿上,又递给徐明朗一套,抬腿要往厨房走时,被握住了脚踝。
徐明朗抬眼看着他,突然问。
“你去过华山吗?”
餐桌上,两人面对面吃着碗里的红烧牛肉面,里面都放了火腿肠和鸡蛋,还有切成丝的卷心菜。
两个人都饿坏了,风卷残云的打扫光一碗后,还是没饱,周雪荣又下了两袋海鲜面,把冷藏室里的虾解冻了放进去。
肚子里有了东西,这第二碗面吃得更仔细,比起快点填饱肚子,徐明朗开始着重品尝味道,味蕾接触汤头的鲜滑,让他想到梦里那碗芦笋炒虾。
吸面的声音一阵阵响起,周雪荣突然抬头,问起刚才那个话题。
“哥问我去没去过华山,是什么意思?”
徐明朗摇摇头:“没什么,你既然说了没去过,就跟你没什么关系。”
周雪荣神色闪烁,问:“是和刚才的梦有关吗?”
徐明朗点点头。
周雪荣咬着嘴唇,汤端在唇前,又放了下来。
“我也在哥的梦里吗?”
“嗯。”
周雪荣欲言又止,说了句“我吃完了”,然后端起碗走到水槽前,海绵上挤了些洗碟精,开始刷碗。
徐明朗看着他做家事的背影,和梦里的那个他重合在一起,让他产生一种想要抱上去的冲动。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残汤,突然意识到这碗是白瓷的。
就是那种再普通不过的白瓷碗,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单调的就像这个房子的装修格调一样,如果把人摘出去,整个房子就是等待出租的样板房。
和梦中那个精心布置的房子完全不同。
“吃完了?哥先去洗澡吧,碗放那儿就行。”
徐明朗把碗筷端过去,放进水槽,再一看晾干架上的碗碟都是相同款式的白瓷餐具,问了句:“你喜欢白色?”
“不是。”周雪荣边搓碗边说。
徐明朗指了指晾干架,用鼻音发出疑问。
“啊,我平时一个人住,对这些都不太讲究,怎么方便怎么来。”
“明白。”徐明朗点点头,顺势问:“听你口音,以前在南方待过?一个人来滨海的?你父母呢?”
周雪荣用洗碗布擦了擦手,回答:“老家在南方。我很小时父母就不在身边了。”
徐明朗摆出抱歉的手势,指了指周雪荣的鼻子:“好奇的问一下,你父母哪位是。。。。。。”
“外国人?”
他点头。
“从遗传学上来说,我的父亲是德裔美国人。”
徐明朗心里“咯噔”一下。
周雪荣接着说:“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
“为什么?”
“因为他要待在加州的某个小房间里,度过他的余生了。”周雪荣说这话的语气,就好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然后他话锋一转,不等徐明朗说什么,开口道:“哥,我去帮你放水,你先洗,洗完我再洗。”
徐明朗留在原地,看着周雪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直到听到放水声,才反应过来周雪荣刚才的话。
原来周雪荣的生父真的是那个奸 杀少女的恶魔!
也就是说,梦里的那个周雪荣和这个世界的他拥有相同的身份,唯一不同的是,现实世界里的周爷爷因为自 焚过世,周雪荣也没被接到北京,他们从小就没碰面。
因这一点“因”的不同,他们的人生结出了完全不同的“果”。
在梦中的世界里,周雪荣热爱生活,从小学习优异,还在爷爷的熏陶下学习雕塑艺术,考进了很好的艺术学院。
他的人生会很精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住着接近城郊的出租房,过着没有品质而言的生活。
如果让周雪荣知道他在另外一个时空有焕然一新的人生,他会感到失落吗?
浴室里传来周雪荣的声音。
“哥。水放好了,你洗吧。白瓶的是沐浴露,红瓶洗发露别拿错了,搓澡巾家里只有一条,你将就下。”
“说的什么话,我来你家是给你添麻烦了。”徐明朗侧身往浴室走。
冲了个澡后,徐明朗感觉身体和头脑都轻松了不少。关上水龙头,浴室里冷的要命,他迫不及待的坐在浴缸里,被热水包裹的舒爽让他不禁闭上眼,整个人都要融化在温暖中,却突然想起梦里,他后背倚靠在青年光滑的胸 膛带来的曼妙触感。
“哗——”他挺直脊背,从热水里坐起来,看了眼半 硬的下 体,叹了口气,掬起一捧热水浇在脸上。
“我去。。。。。。”徐明朗再一睁眼,水面上竟浮着些絮状灰泥,毫无疑问是他将近一周没洗澡的杰作,他嫌弃的甩甩手,把塞子拔出,迈出浴缸,用小股水流冲洗身体,等着水放干。
只是水位下降的十分缓慢,兴许是堵了,徐明朗等不及,放下花洒起身掏排水口,刚把排水盖打开,就见里面塞满了头发。
看不出周雪荣年纪轻轻就脱发这么厉害啊。他一边想着,伸手把头发捞了出来,往浴缸沿上一放,等着出去拿浴巾的时顺便拿个塑料袋包着。
指尖纠结着发丝,徐明朗拿起花洒要冲,定睛一看,那发丝短而硬,也就一根食指的长度。
周雪荣的头发可比这个长多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方不知道带谁回家玩了“浴室PLAY”,心里说不上有点堵得慌。但他很快就发现,那发丝根部偏黑色,往下大约一厘米才是棕色的。
他用指尖把纠成一团头发捻开,看到几乎所有头发都是相同长度,被人工染成了棕色的头发。
他自己正是这种发色。
徐明朗拔下一根自己的头发做对比,发现无论是长度还是染色的部位都惊人相似。
可这是他第一次来周雪荣家啊。
这根本说不通啊!
他心悸的厉害,安慰自己不过是巧合,先前那么多生死一线都挺过来了,怎么会为了这种小事而慌张呢?
徐明朗自嘲的笑笑,手接着在排水口摸索,想把剩下的头发也捡起来,却突然摸到一个硬物。
他低头去看,发现漏口的部分卡着一个小小的金属制品,捡起一看,他浑身发抖。
那竟是一枚长锈的银色耳钉,顶端处是十字架浮雕状的,他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第99章 冰柜
如果只是款式相同,倒也说得过去,毕竟这耳钉也不是古董孤品。
只是耳针的末端是歪歪扭扭的。
他记得很清楚,他的那枚是因为在换SIM卡时手头没有取卡针,所以拿耳钉去捅卡槽,拔 出来时925银的耳针因为过软而弯折了,他用牙去咬,却也没能让它恢复笔直,变得像一根枯枝。
他明明是第一次来周雪荣家,怎么会在他家的浴缸里找到自己的头发和耳钉呢。。。。。。
浴缸底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听起来水都放干净了。他用喷头把浴缸冲刷一遍,弯下腰把塞子堵上时,门打开了。
徐明朗维持一个腹部勒在浴缸沿,屁股撅起来的姿势,明知道周雪荣已经站在身后了,却还是装作气定神闲的直起腰,转过身。
周雪荣手里拿着干净的换洗衣物,最上面是一条深灰色内裤,正直愣愣的盯着徐明朗的脸。
徐明朗口吻随意:“谢谢,放那边吧,我把浴室收拾一下。”
“啊。。。不用,你放那里就好,反正我也要洗的。”
徐明朗点点头,周雪荣也一动不动,俩人大眼瞪小眼。
他努努下巴,示意对方可以把东西放下了。
周雪荣如梦初醒,放下衣服扭头就走。
“小雪。”徐明朗突然叫住周雪荣。
周雪荣回头睁大了眼。
徐明朗握着耳钉,直到手心都有些刺痛了,才挤出一个笑容,摇摇头:“没事。”
他把自己擦干,把衣服穿好,把那团头发攥在手里,另一只手心里攥着耳钉,走出浴室。
走到客厅时,正见周雪荣靠在窗户边,把窗帘撩开一个缝,偏着头往外看。
“雪还下?”他问。
“嗯。”
徐明朗瞥了眼那道缝隙,白得晃眼,他看得烦躁,撇过头去说:“快去洗吧。”
周雪荣点点头,把窗帘合上。
把湿头发扔进垃圾袋,徐明朗冲了下手,躺在尚有余温的褥子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觉得脑子也雪白一片。墙壁很薄,一点点拨弄水的声音都能听得很清晰,他刚闭上眼,那些噩梦般的画面就蹿出来,尸体拼凑成的巨型蜘蛛怪物,还有那个狞笑的小丑,实在太过逼真。
他又坐起来,打开那台放在地板上的电视机。
“哗——”画面上只有黑白雪花。
又是雪花。他拿起连膜都没揭的遥控器,随便换了几个台,还是什么节目都没有。
他不死心的调台到央视,然后不得不承认,不光是滨海,这个世界的人可能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四个人。
他觉得自己比罗伯特奈佛还惨,至少人家还有条狗。
浴室传来的水流声提醒他,他还有个伴,尽管对方是个看起来不太懂情调的人。
一会儿问问他家里有没有牌吧,实在不行玩把“小猫钓鱼”,但是前提是要有扑克牌才行。
隔壁响起撩水的声音,伴随一声舒爽的叹息。徐明朗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找点事做,他的脑袋就会被那些吃人的回忆侵占了,还有那个被他埋藏在心底,最最不愿意去想的,有关薛莹莹的下落。
他一股气站起来的同时,墙壁另一端飘出了断断续续的叹息声。
徐明朗愣了有两秒,他也是男人,当然知道这声音代表了什么。整个空间很静,那声音连同难耐的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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