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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七日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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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凝滞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一个棕发凌乱的男子,迅速从沙发后穿过画面,往左侧方走去。
“朗哥!!”叶嘉雯扑在画跟前,用力击打画布尖叫,”你怎么会在画里面,天啊。。。。。。你能听到我吗?!!我在这里啊!!”
画中人昏昏默默,最终停在了一桩木柜前。
在叶嘉雯的注视下,他打开了门。
里面共有四层,共码满了63个铁盒。盒子上无一例外都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周雪荣。
他豁然确斯,回过头去一看,炉火和浮雕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电影幕布,以及一台只能在老电影里看到的放映机。
第一个被播放的是曹静的胶片。
画面一开场便是公路上跑着的一辆白色宝马车。接着画面一转,镜头切进车里,开车的人正是曹静,副驾驶上坐着个白胖的小男孩,正在摆弄手里的卡车玩具。
徐明朗心想难不成曹静还做过演员,正好奇这机位是怎么摆的,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画外音在说:“曹静,今年34岁,中专学历,在没有遇到现任丈夫前曾是一名护工。副驾驶上坐着的,是她的儿子杜佳乐。”
徐明朗大骇。这哪儿是什么电影啊,这是曹静真实人生的纪录片!
旁白还在说:“婚后的生活并没有她想象中如意,她的原生家庭像一个巨大的水蛭,会不定期向她讨要各种福利,而她挤下去的原配还有一个女儿,一次比一次要的生活费多,这让她很不满。”
“今天是她儿子乐乐的生日,她答应好带他去夏日王国玩,但此时这个可怜的女人还不知道的是,距离乐乐的死亡还有32分18秒。”
徐明朗掌心的汗浸湿了沙发面。他紧盯荧幕,看到曹静骂了句脏,旁白立刻解释她为什么骂脏话,原因是因为加湿器坏掉了,而她口渴的不行,却嫌弃小卖部的水档次太低,因此一直行驶直到看见一家百货店。
这时,一个流浪汉突然冲了出来,撞在挡风玻璃上,又滚落在地。
曹静下车看了一眼,又坐回车里扬长而去,直到一家星巴克前停下来。本应买完水就走的她,却被窗户里面的一对男女吸引了目光。
旁白霎时响起,为看客贴心的解释曹静驻足的原因,而镜头却往宝马车的方向移动去。
徐明朗的心被揪紧。
副驾驶门前站着一个流浪汉,他蓬乱的头发遮住了双眼,对着车里坐着的乐乐咧出一个微笑。
“要一起玩小卡车吗?”
乐乐盯着流浪汉许久,用力点点头。
打开车门,流浪汉边冲乐乐招手,一边向后退去,直到站在车道中央。镜头虚焦处依稀能看到车影,乐乐跌跌撞撞的凑过去,跪在地上,按下小卡车的音乐键,试图展示玩具的更多功能。
乐乐用纯真的眼询问流浪汉,这个卡车是不是很可爱。然后下一秒,幼小的躯体被无情的卷入车底,四分五裂。
而流浪汉对着镜头,又露出了笑。
徐明朗早已是大汗淋漓,可影片还没有结束。伴随曹静的惨叫声,画面又切到了一座跃层别墅,一个流浪汉走到了门前,放下了一张邀请函,转身离开。
过了会儿,门打开了,那面容憔悴的女人正是曹静,她捡起邀请函后,立刻重回屋里换了身衣服,带上银行卡,然后开着她的宝马车奔赴赴约地点。
一路上旁白诉说着曹静痛失爱子后的生活,她精神饱受重创,以至于忘记了乐乐已经死了,而是臆想出乐乐被流浪汉绑架一事。她以为赶赴城郊基地就可以和绑匪交易,谁知到场的却不止她一人。
徐明朗把整盘带都看完了。他看到了被困游乐园当夜,自己所未知的视角。
他看到曹静如何被缠在旋转木马上,又是怎样被于浩怀见死不救,被小丑一路拖到鬼屋里。
被开膛破肚的女人待在黑暗中,旁白冷漠的阐述她的生平,直至众人赶来,直至她流尽最后一滴血。
看完影片,徐明朗呆坐了许久。
接下来,他又一口气看完了赵东祥和苗放的胶片,知道了他们为何会赴约,又是怎样死去的。
徐明朗的麻痹直到看到于浩怀与流浪汉的对话时,才全面解冻。
他像个石头,或是棉花,总归是一切没有生命的物品。
他的思绪被榨的一滴不剩,连风蚀的溶洞都比他的大脑健全。
他只剩一颗心脏还在孤独的弹动。
眼睑里蓄满泪水,他一笑便洒了一脸。
原来周雪荣什么都不说,是怕害死了他。
原来周雪荣不是什么连环杀手,他杀死的不是流浪汉,而是幕后之人的化身。
原来周雪荣做了这么多。。。。。。
只是他从来都不知道。
徐明朗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第VI卷
第127章 完美之家(1)
昏黑的旧屋子里,女人的剪影一动不动,周雪荣身形未动,腰腹间却已蓄满了能量,确保对面人发动奇袭时自己能够及时躲避。
那人往前挪动,褪去了门楣的影子,露出脸来。
女人名叫周谧,柔和的桃花眼已经有了眼纹。她的嘴唇很美,花瓣似的含苞待放,唇角上扬,眉目间和周雪荣有几分相似。
周雪荣死死攥着掌心,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颤抖的问:“你。。。。。。你脸上的伤呢?”
周谧莞尔一笑,张开双臂,作出欲拥抱的姿势:“我脸上的伤是被那个男人划开的,现在我有了一个机会,让我从没被他伤害过,我还是原来那个我。”她说着笑得更甜,周雪荣这才注意到她穿了一件有点老式的墨底红花长裙,她见周雪荣打量着,提着裙边转了一圈问:“妈妈美吗?”
周雪荣点点头,周谧立刻扑进了他的怀中,声音哽咽着说:“儿子,给妈妈一个机会。让妈妈照顾你、弥补你,好吗?”
臂弯中的女人单薄的像跟麦秸,他甚至不需要使出多少力气,就可以把她绞死。她发颈间飘来熟悉的护肤品香气,让他又想起童年的无数个夜晚,他看着妈妈把脸光洁的那面冲向镜子,慢条斯理的往上抹乳霜,抹着抹着就会哭出来。
纵然周雪荣年纪再小,也明白脸对女人有多重要。他想自己就和妈妈脸上的伤疤一样,是她受过的伤害的具象化。
一道长在脸上,一道长在心里。
他偶尔从街坊四邻那儿听过,她妈妈年轻时有多好看,多有才华,追她的人一大堆。要是当年没去美国,指不定过上富太太日子了,哪像现在成了轰动世界的连环奸杀案幸存者,脸毁的比鬼还吓人,人还疯了,还得养活奸杀犯的儿子。
听到这些,周雪荣连让周谧抱抱他的奢望都不敢有了。
妈妈已经那么痛苦了,他不能再加剧她的痛。
而现在,这个怀抱就落在他身上。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终于可以拥有和其他孩子一样的权利,叫她“妈妈”,拥抱她,关怀她。
他要怎么拒绝?
所以他闭上了眼。
“嗯。”
周谧说了句“好儿子”,捧起他的脸,用指腹从他的眉毛描摹至唇角,面露母性的慈悲,泪水蓄满眼底:“哎,你都这么大了。”
周雪荣强忍酸楚,以同样的柔情凝视这个青春不再的女人。在真实的时空里,他没有机会看到周谧自然衰老的样子,也绝等不来她温柔的抚摸。
她总是看到自己这张脸就发狂,说他长得和那个变态一模一样,说他高耸的眉弓下藏着一双会吃人的眼。
迟来的母子和解让这座老房多了点光彩,周雪荣蜷缩着挤在小塑料凳上,面前摆着一桌妈妈亲手做的菜。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幕后之人布的一个局。把他干涩的心泡进蜜罐,浸润他直至麻痹。
饭菜的香气逼人,周雪荣却迟迟未动筷。
周谧不断往他碗里夹菜,自己端起碗吃了起来。
周雪荣这才夹了块鱼肉送进嘴里,滑嫩鲜香溢满口腔。味觉充分调动五感,壮大了此刻的真实感。
“好吃吗?”
周雪荣点头。
“你这孩子啊,从小就不爱说话。”周谧扒了口饭,又湿了眼眶,“都怪我,以前对你太狠心了,你当时还是个孩子,又能懂什么啊?我却把别人犯下的罪都算在了你头上。。。。。。”
听着女人喋喋不休的自责和忏悔,周雪荣往嘴里扒饭。这么多年的成长,让他习惯了把所有情绪关在笼子里,像被驯服的野兽。
他的平静却让女人哭得更凶。
“这么多年,妈妈都不在,你一个人过得还好吗?”
他不会告诉她,在她自杀过后,他曾经患过短暂性失语。也不会告诉她,因为长期遭受她的虐待和贬低,在缺乏了母亲的引导和爱护下,他直至十岁还没有基本常识,所以时常被小孩欺负。
“我过得不错。爷爷带我回家,给了我名字,供我上学,教我画画、做雕塑。”
周谧露出欣慰的笑。
他隐去过去人生种种苦痛,却还是忍不住想提一个人。一个在他生命里浓墨重彩的人。
“我们住在一个大院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两家人。他们也都有小孩,男孩叫徐明朗,女孩叫薛莹莹,都比我大三岁。”
周谧不自觉放下了筷子。
周雪荣的神情是他自己都看不到的温柔:“我们三人一块长大。薛莹莹男孩气,但其实心很细,对我像亲弟弟一样。”
“那个叫徐明朗的男孩的呢?”
“这个说来话长了。。。。。。”周雪荣狠狠眨眼,想要忘记残留在视网膜上最后一坠,“他是我爱人。”
凳子腿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蜂鸣。
“啊。我。。。我就是太震惊了。”周谧拢了拢头发,不自然的笑让周雪荣充满了困惑。他猜想如果真正的周谧还在世,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反应。
“你喜欢男生?”
“可能吧。我只喜欢过他一个人。”
听到儿子这样直白的回答,周谧没有大摆生母架子,说一些“你可以和女孩试试”“改了吧”之类的话惹他生厌,而是说:“他对你一定很好吧。”
“和妈讲讲。”
他们第一次见面有多狼狈呢。周雪荣还记得自己穿了一件宽大不合身的杂色毛衣,还有磨毛了的牛仔裤。因为他爷爷家里没有小孩衣服。
那时他已经两周没有开口说话了,爷爷带他去医院瞧,医生说是心因性失语,受刺激导致的,只要耐心疏导,开口说话是早晚的事。
徐明朗站在院子的台阶上,穿着橘色棉袄,头发炸得像小刺猬,皮肤是被阳光吻过的蜜色,一看就是个调皮孩子。他看着门口瘦弱单薄的男孩,脸上闪动着不加掩饰的好奇,就连做自我介绍的口气都有种自信。
对于年幼的周雪荣来说,这份自信就像天边的星星一样触不可及。
他真的很想说话,但声音却怎么都发不出来,直到他爷爷走出来,替他做了自我介绍,还要徐明朗多照顾照顾他。
都是约莫十几岁的男孩,又能有多贴心呢?徐明朗甚至在一周后才发现他失语,看着他用滑石在地砖上一字字写下解释,才挠着后脑勺傻呵呵笑着说“嗨,我还以为你嫌我话多,不想搭理我呢。”
薛莹莹一个爆栗敲在徐明朗后脑瓜上说“明朗是头大笨猪”,徐明朗捂着头说薛莹莹“男人婆”“以后没人敢娶你”。两个人鸡飞狗跳的一通追逐,几乎成了三个人在一块玩时的必演节目,比两人小上三岁的周雪荣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
说起薛莹莹,周雪荣见她第一面其实有点害怕。他之前过着闭门不出的日子,社会化教育几近为零,更别说接触一个女孩子。在他没搬到大院前,他唯一接触过的异性就是周谧。
在他的世界中,女性就是神经质的、暴力的,完全不可控的危险人群。哪怕薛莹莹只是冲他笑着,他也觉得她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扇他的脸,辱骂他践踏他。
可薛莹莹一次都没有这样做过。她非但没有虐待他,还总是体恤他,会辅导他学习拼音和汉字,教他怎么用一根普通的钢笔写出精致的花体英文。
薛莹莹做到了周爷爷所期望的那样,对周雪荣体贴照顾。而徐明朗就是有事没事找他去踢球,带他去河边摸鱼,到水库游泳。他从来没有问过周雪荣失语的事,也没有问过他的身世,他总是用外面世界一堆好玩的东西填满他的脑海,让他无暇沉浸在伤痛里。
哪怕是他第一次磕磕巴巴说出话来的时候,其他一块玩儿的小孩都震惊了,说是“哑巴开口说话头一遭”,徐明朗却没什么太大反应,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但看着他的目光里却充满了惊喜。
这样一个微笑的表情,却颠覆了他对徐明朗的认知。在他的印象里,徐明朗是上天入地的孩子王,是总爱戏耍他的大哥哥,性格是人如其名般的明朗,但在薛莹莹的衬托下,却并不太细心。
周雪荣是在认识徐明朗好一段时间,才慢慢摸懂他的路数。
他的学习能力惊人,短短一年时间就能跟上学校的课程。说来奇怪,他也很爱学习,他享受被书本试卷填满脑子的充实感,做题时他总是很专注,一晃眼就能过去半天。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点,还有一个原因,他从未和人袒露过,是他喜欢发下试卷后,爷爷也好同学老师也好,对他的赞美,这让他觉得很满足。他希望人生也能够像做题一样简单,只要牢记知识点,攻克一个个问题,就可以获得掌声和爱。
这份满足感让他感觉很受用,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路读书都是尖子生的原因。
那时薛莹莹和徐明朗已经上初二了,课程不再似初一那般,为了和小学课程做衔接,而减低难度。他们感觉一下子来到了一个新世界,原先需要花一小时学习,而现在几乎要翻倍的时间才能掌握那些怪物函数和语法难题。
三个人回家后会在院子的石桌前做作业,看着周雪荣奋笔疾书头也不抬的样子,薛莹莹是又羡慕又嫉妒,时常感慨世界上怎么会有天生爱学习的人。徐明朗则表示在过两年,等周雪荣也上了初二,就会沉迷于恋爱和电子游戏,才不会理会什么作业和考试呢。
两人又是一顿吵嘴,周雪荣却始终没有抬头,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听到两个人在说什么。
周雪荣把作业写完,又打开书本复习起来。徐明朗打量着他,说“你可真是个奇葩啊,是游戏不好玩还是漫画不好看,你怎么一点兴趣也没有”,还说“你进步的速度太可怕了。我都怀疑你以前说自己没上过学都是骗人的”。
薛莹莹抛了个卫生球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小雪能和我们一样吗,我爸妈都说了,混血儿天生就聪明,那叫赢在起。。。。。。”
徐明朗脸色一下沉下来,轻轻摇头。转眼就开始抱怨他们班主任有多事逼,情绪之激昂,言辞之愤慨,让人根本看不出是为了岔开话题而使用的话术。
周雪荣一下子觉得眼前的知识都变成了乱码,他怎么也看不下去,心里涌动着一种热流,让他想说点什么。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世。他的生父奸杀十多个女孩,这是震惊全球的新闻,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唯一活下来的是个中国女孩,她出身艺术世家,父亲是全国知名的雕塑艺术家。无论是姓氏、出国的时间,还是身边突然出现的混血小孩,都指向了他。
所有人都知道。
平日周雪荣只在徐明朗的带领下和那群小孩玩,却从来没听到有人议论他,也没被徐明朗特殊关照过。
他突然明白了徐明朗为什么从来不问他过去的那些事。
原来既那不是他粗心,只是他的温柔。
第128章 完美之家(2)
人与人的关系往往需要一个节点。
从那之后,他格外关注徐明朗的一言一行。他发现徐明朗跟他印象中完全相反,他很早熟,也很聪慧,他其实一直有机会去展现出这一面,可偏偏要用顽劣的面具遮住,宁可做所有人眼里的小刺头。
他能够不靠说谎就平衡好与人之间的关系,也不用倚靠贬低自己抬高别人来获得友谊。他人格健全,是能融雪的太阳,是他想成为的榜样。
他可以上一秒和你笑嘻嘻的说着新学来的荤笑话,下一秒因为你的脸红而搓着掌心道歉,要是你执意不理,他还会拿出裹着玻璃纸的水果糖来讨欢心。
这种人释放出的温柔往往最致命。
在小时候的周雪荣眼里,徐明朗是他最想要成为的样子。他一出生就没有爸,对于他而言,父亲的形象不是英雄,而是一个可耻可鄙的对象。
徐明朗的出现填补了父亲角色的缺失。
他开始时常幻想徐明朗就是他真正的哥哥,幻想他们早早就相识。他享受被徐明朗特别照顾的感觉,尤其是当徐明朗为了他责怪其他小伙伴的时候,让他产生一种被爱的温暖。
就像他曾在床边擦亮的那根火柴。
再后来他们都大了点。周雪荣升上初二,徐明朗和薛莹莹也都成了高中生,学业一下紧张起来,两人时常聚在一块说些悄悄话,这让周雪荣很是不满。
他也问过徐明朗他们在商量什么,但徐明朗始终遮遮掩掩,说这事八字还没一撇,等有结果再告诉他。薛莹莹则把他当小弟弟一样,和他说“这是成长的烦恼,人生的分水岭”。
他一下就明白了,他们是在讨论升学方向的事。
徐明朗从初中起就喜欢玩乐器,他先是自己啃下了五线谱,又央求爸妈给他报了吉他班,虽说每星期只有一节课,但他每晚都会练习,从一开始弹得支离破碎,被薛莹莹半夜上门敲门痛骂,到后来在学校联欢会上自弹自唱,前后不过半年。
可他从来没想过徐明朗会想报考音乐学院。
所以当徐明朗在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告诉他这个决定时,他整个人都懵了。他知道徐明朗没系统学过乐理,也不会钢琴,想考音乐学校很难的。可当他把自己的种种忧虑说给徐明朗听后,徐明朗却对他说,这些他都知道,所以他打算找个靠前培训学校集训乐理和视练,他还高二,来得及的。
可是你会很辛苦啊。周雪荣说。
我知道啊,但一想到人只能活一辈子,有些事不拼一把没准儿就永远错过了,不管结果如何,总要对得起自己。徐明朗回答。
徐明朗说这话的时候,龇着虎牙弯着眼,神情甜蜜中又带傲然,让他感觉自己那么的渺小,又害怕。
徐明朗有的东西,都是他没有的。徐明朗有爱他的父母,有朋友,有自信,还有梦想。他只会越飞越高,然后把自己远远地甩在身后。
阴郁的念头像苔藓般蔓延,黏着在他的心上。他又问,薛莹莹知道他要考音乐学院的事吗。
徐明朗回,要不是薛莹莹开导他,他还真就下不了决心。
长在心里的苔藓像被阳光灼烧,揪得他呼吸不畅,自惭形秽。
他又问,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就盼着他好,希望他能开心。
徐明朗笑说。那当然了。
那我也希望你能考上喜欢的学校,过你想要的人生。他说完这话正好到门口,推着自行车先进门,把一头雾水的徐明朗留在身后,连手都没洗直奔爷爷的卧室,对他说“教我画画吧”。
周舒华在读报纸,一听这话连手里的放大镜都掉了。
原因是周舒华曾想过让周雪荣继承他的衣钵,所以想把他托付给自己朋友,也是国内有名的国画师。这画师有一个自己的画室,可以让周雪荣先从素描学起,培养基本功,再大一点就教他搭骨架、做泥塑。
但周雪荣认为自己当务之急应该搞好学习,没有多余精力学习艺术,于是回绝了。
这下他突然的回心转意,让周老又惊又喜,问他怎么突然对艺术感兴趣了。
周雪荣回答,就突然喜欢了呗。
他不会说,他虽然没有梦想,但却有了前进的目标。他喜欢徐明朗,喜欢一个人是让他高飞,而不是看他跌落泥沼。
他或许永远都追不上徐明朗的脚步,但只要能看着他的背影追,总有一天,他会站在徐明朗身边。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竟会喜欢上雕塑艺术,成为了新锐雕塑家;更想不到他破釜沉舟的告白,竟会被应允。而他和徐明朗的感情稳定,一谈就是六年。
在这期间,他们吵过、哭过,一起经历了周爷爷的过世还有薛莹莹的意外离世,现实的压力和误解都不能让他们分开,他们就像绞死生长的树藤,已经融入了彼此的生命。
然后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和一个流浪汉的偶遇竟会改变了二人的命运,夺走了他来之不易的幸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雪荣变得不满足,他开始想要博得徐明朗更多的关注。他开始主动要求和徐明朗放学一块儿回家,因为他看到他和同班女生走在一起会不爽。
当时他并不知道这种占有欲是爱情,他连普通交友都难,又怎么能够体会这么复杂的感情。
他以为自己只是亦步亦趋,想要活成徐明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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