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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心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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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笑,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他这最后一拜,到底是拜,还是不拜。
☆、七十四 出走
七十四出走秦苑僵住了动作,深深看着苏夜,这个他一直以来维护着的男人,此刻严洛正在拿起桌上的一粒花生剥了皮喂到苏夜嘴里,苏夜稍微偏脸躲避,严洛执意将手放在苏夜嘴边,苏夜还是张嘴咽了下去。
秦苑痛苦闭了闭眼,原来他一直错了么?他一直以来的坚持,错了么?他为苏夜做的一切,换来的就是这样的一场婚礼么?
秦苑不由得发笑,笑自己这些日子的傻,笑自己错看了人,错认了情。
“好,拜便拜,既然是苏兄一力促成的婚事,便完了它就是。”秦苑笑的凄然,撩起衣摆再次跪倒在地,一头便朝晚樱拜了下去。
晚樱看着秦苑拜下,便也盈盈跪倒,低头相拜。
“礼成——送入洞房。”喜娘高喊了一句,一些丫鬟们也嬉闹着看晚樱和秦苑走入花厅右侧的耳房。进了屋又是一些礼节,喝了合欢酒,两人默默坐在床上。晚樱头上一直没有盖盖头,凤冠上的金色凤头衔着一串坠饰在晚樱眉间微荡,晚樱妆容艳丽,能看出是用了心思打扮的。
晚樱就静静坐在床上,脸上无喜无悲,不说话也不看秦苑,只默默的坐着,似乎在等秦苑开口。
屋内挂着喜字红绸,一片喜气洋洋。但两个身着红衣的人,脸上却没有喜色。
秦苑这么单独对着晚樱,才知道刚刚的一时冲动,换来的是什么后果。他从此就娶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是他的妻子,不抛不弃,守护她一生,照顾她一生。
这不仅仅是因为怄气而做出来的戏码,他们是真真切切拜了堂的,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
秦苑早上还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妙手书生,想着有朝一日带苏夜离开这个鬼地方,逍遥江湖,这才不过几个时辰,就莫名的有了妻子,有了羁绊。
秦苑只看着晚樱,手里还抓着晚樱的盖头,细致的丝质滑顺无比,秦苑手指轻轻揉搓那盖头,暗自下了决心。
“晚樱……既然娶了你,你便是我的妻子。”不知两人静默了多久,秦苑说出了这句话。
他秦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他既然晚樱拜了堂,便是承认了她是他的妻子,姑娘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若是拜了堂再不认,纵然是江湖女子日后也是要落人笑柄。
晚樱对他有意他不是不知道,晚樱甚至还为了他对抗过严洛,这一切他都一一记在心里。晚樱情深意重,不管这日这婚礼来的再怎么蹊跷,晚樱不会拿她的名声来害他。能得如此待他的姑娘为妻,他秦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是你的妻子?”晚樱抬起眼,含笑看着秦苑,额前的金坠子微微一偏,划过晚樱的睫毛。
“对,我们是拜过堂的名正言顺的夫妻。”秦苑蹲下身,握住晚樱的手。“日后我定好好待你,不会欺你偏你,定要敬你护你。”
晚樱看着秦苑的眼睛,半晌轻轻把手抽回。“我晚樱如何需要你护?我又不是护不了自己。”晚樱冷笑着站起身。“你在花厅说的话,我都懂。”
“懂?你懂什么?”秦苑转身看着晚樱背影,忽然想起她并不是以前那个跟在苏夜身边的小丫鬟,而是严洛手下四堂主之一。
“我懂你并不是来和我成亲,你心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自始至终,你的目光……”晚樱身体晃了一晃,继续说道,“你的目光一直在苏公子的身上。”
“我……”秦苑被晚樱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想不到他的一切都落在了晚樱的眼里,他无法否认晚樱说的一切,他也不想否认。“我是喜欢他。不过我既与你成了亲,便……”
“不必。”晚樱打断了秦苑的话,深吸一口气。“你何必如此执着,就算是拜了堂,也只不过是一个空架子。你对我,当真有半点夫妻情分吗?罢了,你能与我完了这场婚礼,我已经心满意足。”晚樱转过身,一行清泪已经顺着眼角流下,“就当是幻梦一场也好,我为你穿上了这身嫁衣。日后你去哪里,我不阻你,你做什么,我不碍你,。你爱上什么人,我亦不管你,你可以不必待我如妻子,我只要待你如夫君就够了。万不要对我心存愧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说到最后,晚樱已经语带哽咽,这个她心心念念已久的男人,如今就在她的身边,他们拜了堂,成了亲,洞房花烛。
但是晚樱从来没觉得,这个人离她那么远过,当秦苑蹲下身一脸认命的说要当她为妻子时,晚樱就已经知道了她该怎么做。
“晚樱,你……你如此待我,你要我怎样,怎样不愧疚于你?”秦苑看着晚樱的眼泪,鼻子也开始发酸,他与晚樱已经相识了几个月,不比认识苏夜的时间短一天,晚樱待他的情义,他一丝一毫都感觉得到。只是他什么都没有给她,晚樱却如此情深意重,秦苑的心里,怎能没有愧疚。
花烛光芒下的晚樱,更加美艳动人,一双眸子清亮,脸上还挂着泪痕。这样的女人,世间有几个男子能不动心,这样的美人,嫁给谁都是谁的福气,偏偏秦苑,心里有了人,便再也放不下另一个。
“夫君,你好生保重。”晚樱笑着走上前抱住秦苑的身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濡湿了秦苑肩膀的衣裳,这一声更是叫的秦苑心里一痛。秦苑停顿片刻,将手掌抚在了晚樱后背。“夫君,莫要念我,待到陌上花开日,我便缓缓归矣。”语毕晚樱放开了秦苑的身体,又深深看了秦苑,转身袖子一甩屋内红烛尽灭。
秦苑立刻心生不好预感,急忙喊丫鬟进屋掌灯。众人匆忙赶来时,只见窗户大开,屋内帘子被风吹的飘起,晚樱已经不知去向。
“晚樱呢?”严洛就在苏夜的屋里,离这耳房也不过一厅之隔,听见有动静便赶了来。见秦苑一人对着窗户发呆,便知道出了事。
“她……走了。”秦苑说着就往门外冲去。
一行人也才反应过来,这是新娘子逃婚了,只是众人心里纳闷,要说逃婚,也该没拜堂的时候逃,这堂都拜了,就算逃走了,名声也不在了啊。
严洛从窗户窜出,踏着雪地上的脚印追逐。以晚樱的轻功,这么一会功夫也走出了几里了,除了严洛没人能赶上。严洛身上穿的是单衣,一时着急也未曾着厚衣服,赶了半里路就觉得一阵阵冷风刮过骨头,想起那一夜险些冻死在雪地里,严洛打了个哆嗦。
再往前走了几步,地上的脚印已经断了,前面是官道,平日过的车马很多,脚印混杂就再也寻到晚樱踪影。
严洛为自己又损失一员爱将而扼腕叹息,无奈之下只得返回月华宫。“阿嚏!”
“找到了没有?”苏夜第一次这么主动的跟严洛说话,几乎是直接贴到了严洛的脸上。
严洛默默把脸别到一边,躲开苏夜的直视,然后打了个喷嚏。
苏夜一愣,“莫不是着了风寒?”然后才发现严洛还站在门口,便向旁边一闪,把严洛让到屋内。
严洛赶紧窜进屋,二话不说爬进苏夜的被窝,之前他和苏夜已经在被窝里准备也洞房一把,被窝已经是捂暖了的。
苏夜见严洛摸样,有些好笑,无奈摇了摇头。“晚樱人呢?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晚樱她可能是不想嫁,自己走了,她功夫不弱,如果她成心躲避,即使是我,也很难追到她。”严洛脸色终于红润一些,回答了苏夜的问题。
“为什么不想嫁?她不是一直喜欢秦兄么?”苏夜反而有些搞不清状况,他算是秦苑和晚樱的媒人,本来以为他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的中途就出了岔子。
“她喜欢秦苑,秦苑喜欢她么?”严洛一语道破,有些无奈摇头,“看来是我低估了晚樱,本想借此拴住秦苑,想不到晚樱心气如此之高。”
“秦兄……不喜欢晚樱么?”苏夜坐在床上,有些苦恼挠了挠头,好像在为自己办了件坏事而自责。
严洛顺手把苏夜揽在怀里,安慰道,“世间情爱是最说不清的,你这样苦恼也没甚用处,不如先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明儿我们一起去找晚樱。”
“也好,无论发生了什么,逃避总不是办法,先把她找回来再说。”苏夜难得的与严洛达成了一致,便挤上床与严洛一同躺着,这一日也折腾的累了,脑子里闪烁的都是晚樱穿着嫁衣的样子,从前他从未发现晚樱那么美,果然女子出嫁的时候,是最美的么。有一瞬的恍惚,他竟然觉得小师妹穿上嫁衣也是这个样子的。可惜小师妹嫁的人,不会是他罢了。
这一晚,秦苑独自一人躺在那布置的热闹喜庆的婚房中,想起晚樱那张带泪的美丽面容,一夜没有闭眼。无论如何,他也要将晚樱找回来,为了给她一个交代也好,为了责任也罢,或许就为了让她不再哭泣,秦苑都应该去把她找回来。
江湖如此辽阔,一个女子,总会寂寞。
☆、七十五 机缘
七十五机缘翌日一早,严洛便带着苏夜秦苑一行人下山寻找晚樱。晚樱不但是苏夜的贴身婢女,更是严洛的得力助手,秦苑的妻子,海棠死后,在月华宫中能引起如此重视的女人怕是只有她一个了。
派出的暗卫不断传回消息,报告他们发现的蛛丝马迹,一夜晚樱赶了十几里,那些暗卫追的颇为吃力。而且晚樱打小也接受过这些训练,总有办法甩掉那些暗卫。是以就算严洛撒出了天罗地网,也没有抓到晚樱。
何况他并不是要抓晚樱,即使见了晚樱,那些属下也不敢造次,每次都被晚樱成功脱身。
严洛几人到达暗卫报告的最后一个地点,是一条繁华的街道,不是清流镇那种安详静谧的小镇,而是一座繁华的城池。扬州城内人来人往,似乎对这几个江湖人并没多少好奇,应该是见惯了大场面。
扬州城是距离月华宫最近的一座城池,这里商贾来网频繁,城内富庶,民风也较为开放,每日人来人往,什么人融入到这里,都像鱼入大海,再难找寻。
城内车马往来,热闹非凡。秦苑和苏夜愁闷的情绪,也似乎散去些许,几人在街上转悠,挨个瞅来来往往的女子,都希望能遇见晚樱。这不瞅不要紧,一看人家姑娘小姐,手帕子就掉了一地。
姑娘家往往比较害羞,有时看上了什么男子,便故意落了手帕,暗示那男子去捡了送回,两人借此相识交往。
而严洛几人皆是江湖人,哪懂得这些个东西,看有女子缠上苏夜,只一瞪眼,那姑娘就吓的花容失色,不多时身边的姑娘都跑的干干净净。
苏夜不禁眼角跳了跳,这严洛的杀气太重,别说姑娘,就连身边的几个鬼鬼祟祟的扒手也吓的无影无踪。
“这也找了大半天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休息片刻。”严洛看了苏夜额头上的汗水,缓缓出声。
“秦兄……你看呢?”苏夜虽然累也没有吭声,他知道秦苑是他们中最急的一个,晚樱是他的妻子,若是在外头出了什么事,秦苑一辈子都会内心不安。
“也好,欲速则不达,晚樱成心躲着咱们,这么大摇大摆的找,未必找得到。”秦苑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
“听说贵宾楼的糖醋鲤鱼是一绝,不如我们去那尝尝鲜。”严洛看苏夜同意,立刻建议道。
他当这是出游么?怎么半点不关心他属下的死活,苏夜内心狠狠鄙视了严洛一把。
“不必,随便吃一点便好。”
“热汤面条嘞,补气又补肾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千年难遇的药膳面!”正说着吃东西,便听见街边小摊的叫卖声。声音是一个老者的声音,却没有什么疲态,带着一股子爽利。
秦苑听见药膳面几个字,停下了脚步。
严洛和苏夜不禁回头看秦苑,几个人眼神交流一番,点了点头走向那个面摊。
“老板,来三碗面条!”严洛三人到长条的凳子上,严洛头也没抬就喊了三碗面条。
虽然严洛比较想吃糖醋鲤鱼,奈何他实在饿了,大冬天的有这热汤面也是不错。
倒是秦苑一脸沉思看着那位老者背影,一言不发。
“药膳面?你们吃过么?能治病的面条?”苏夜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药香,不知道这面条会不会是苦的。
“吃倒是没吃过,不妨一试。”严洛倒是一脸无所谓,反正有秦苑在,他也不怕吃出什么病来。
不多时便有个小厮将三碗热腾腾的面条摆在桌上,那位老人却一直在煮面,连头也没有回。
闻着这面的香味,苏夜和严洛有些忍不住了,拿起筷子就想夹起一根尝尝。
“别动。”一直没有出声的秦苑忽然打断了苏夜和严洛的动作,而是自己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条送入口中,缓缓品嚼半晌喉头一动将面条咽下。而后眉头紧皱,又挑起一缕。
苏夜和严洛看着,也不知这面条是能吃不能吃,也不知这秦苑到底尝出来什么没有。只能干咽着口水,看秦苑慢悠悠吃完了一大碗面条。秦苑擦了擦嘴,将碗放下。
严洛和苏夜赶紧看着秦苑,等他的结果。
秦苑笑了笑说道,“入口爽滑,汤料味足,暖体驱寒,补血养气,好面好面。”
顿时苏夜和严洛都有直接吐血的冲动。
“哈哈哈,我当是谁,这么懂我的手艺,原来是你小子。”那位煮面的老头转过身,用身上的围裙擦擦手,笑看着秦苑。
秦苑看见老者,了解一笑,站起身双手抱拳行礼,“参见师父。”
“原来是他?”严洛和苏夜见秦苑一行礼突然想起这个眼熟的老头是谁,不就是当年在清流镇遇见的温大夫么?当时只有一面之缘,之后再未见过,这老头又打扮的如此平凡,半点也看不出“无情医仙”的架子,若不是秦苑出口相认,他们打死也不会想到这个卖面条的老人是他们千辛万苦寻找的温忆。
“许久未见,你倒是味觉更为灵敏,为师甚感安慰。”温老头笑抚着胡子,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几月不见,倒是消瘦不少。
“师父,您什么时候来了扬州?难道没去寻那雪莲么?”秦苑也没想到在这面摊上吃个面能撞见他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
“为师在寻雪莲途中,听说这扬州发了一种怪病,不论壮年还是老人孩子,个个腹泻不止,很多郎中都束手无策,我便赶了来,开了这家面摊。”老者扶着胡子笑的讳莫如深。
秦苑笑摇了摇头,师父还是那个性子。
“对了师父,这次徒儿有事相求,还望师父答应。”秦苑低下头,语气恳切,不管师父能不能答应,总盼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有事?”老者转头看了一眼严洛苏夜二人,意味深长哦了一声,“徒儿啊,你怎的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若是你为了他们求我,便不必了。”
“师父!”秦苑知道他师父会拒绝,却没想到拒绝的如此之快。许是师父认出了严洛的身份,师父一向不喜邪道中人,见了便会生气。
“莫要纠缠,这便去了吧。”老者说一不二,转身便往离摊子不远的巷子里拐。
“哎!你这老头怎的把话说的这样绝。”严洛见那老者压根不问索求何事就一口拒绝,难免有些不讲道理,便带着苏夜和秦苑一起追了上去。
不多时温忆走进一栋屋子,回身关了门,险些将追来的严洛鼻子撞扁。
“秦兄……莫不是我上次真的得罪了令师。”苏夜见这人如此不待见他们,心中尴尬,想起上回这人主动要给自己解镯子自己却没有答应,许是这一次拒绝得罪了这老者也说不定。
“别乱想,师父的脾气我了解,现在做什么都很难挽回。”秦苑回身往外走去,“我们走吧,断了这条路再走别的也未为不可。”
“就这么放弃了?”严洛有些不解看着秦苑的动作,“大不了我冲进去逼他就范就是,区区一个大夫。”
“严洛,不得对家师造次。”秦苑话中带着对那名老者的尊重和维护,“没等你近他的身,他自有几百种方法让你七窍流血而死。”
苏夜一拳捶在墙上,“不如就将这手剁了去,反正现在也和废人没什么区别。”
“你……”秦苑看着苏夜,“不论付出任何代价你都愿意将这镯子解下么?”
“是。”苏夜坚定点了点头,就算这老者真要剁他的手,也比现在像废人一样活着要好。
“那便如此吧。”秦苑朝苏夜一笑,转身跪在了老者门前。
严洛和苏夜一惊,“你这是干什么?”
“普天之下,能求的动他的人,只有我一个。你们放心,他会心软的。”
和无情医仙赌心软,秦苑定是头一份,当年那位挚友重伤垂死,他都没有施以援手。
秦苑一跪,就跪了整整一个下午,苏夜和严洛都冻的直打颤,严洛跑去成衣店买了件大氅给秦苑披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碗面的作用,秦苑竟然比秦苑和严洛还要耐冷些。
眼见着天就要黑了,没吃饭的严洛和苏夜已经饿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但两人都没有离开,一直在门口陪着秦苑。
终于在秦苑快要支持不下去的时候,那扇门,开了。
老者仍在屋内,声音苍老而低沉,“秦苑,你进来。”
“是,师父。”秦苑腿打着颤从地上低身,也不用苏夜搀扶,一步步挪进了房间。
房门再次紧闭,严洛和苏夜在门外面面相觑,不知两人在屋里说些什么。不管能不能成功,两人能做的只有等待。
天色渐晚,屋内燃起了油灯,老者的脸上布满皱纹,像树皮一样苍老。他这一世,悬壶救人,没有落得什么好名声。因为他无情,他只救自己想救的人,那些不想救的,就算是达官显贵武林高手他都不会为之所动。
就算是当年交情甚笃的崇云教主受伤,他都未去救治。与那人相识本是意外,不能容忍自己的朋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邪教教主,却因为那感情下不去手为武林除害。
老者思绪从记忆里抽回,看着对面端坐的秦苑,叹了一口气,“若你非要救他,不是不可,只是你要答应为师一件事。”
☆、七十六 自由
“师父有什么事让徒儿做的,尽管说就好。”秦苑知道他师父的性子,他一旦决定的事,必定不会改变,这时语气松动,定是有极难的事让他来完成。或许是为了让他打消为苏夜求情的念头,不过不管再难,他已经应了苏夜,断不能再反悔,只能见招拆招了。
“好,看来你为了那个孩子,真的是用了心思,连我的意思都敢违抗。”温忆目光深邃看着面前的爱徒,他了解秦苑远比秦苑了解他要多。他知道秦苑悲天悯人的性子,温忆是无情医仙,秦苑却是菩萨心肠,而且秦苑还年轻,该狠心的时候永远都狠不下心来。
“徒儿不敢,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为他解了那镯子,也算是做了件善事。”秦苑被温忆的眼光盯的发毛,不知为何心里竟有几分心虚。
“好,只要你答应为师,一辈子都不对那个苏夜动情,一辈子都不和他在一起,我便帮他解了那个镯子。”既然你不会狠心,那为师便做这个坏人,帮你狠心。
“什么?”秦苑听见温忆这句话,顿时愣住。他怎么也想不到师父能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已经做好了爬雪山给师父摘雪莲的准备,想不到师父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要他……与苏夜断情。
“你喜欢那个叫苏夜的,从今日起,你便这心思断了去吧,这份心思对你有百害而无一益。”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师父……”秦苑苦笑,想不到师父只一眼就看出了他对苏夜的喜欢,苏夜却这么久都没有看出来……或许这就是天命吧。“是,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秦苑站起身撩起衣摆跪下,恭恭敬敬朝温忆扣了个头。
不多时,房间的门被推开,秦苑神色平静从屋内走出。
“怎么样?尊师可曾答应?”苏夜自然等不及上前去问。
秦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师父这便要你进去。严洛,师父邀你耳房去坐,院子冷,莫要冻坏了。”说着秦苑便带着严洛去了厢房,苏夜在看着敞开的门,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放佛一脚踏进去就能走向一个新的生活。
苏夜没有过多犹豫,抬脚迈入屋内。
屋内一股香气缭绕,苏夜看见屋中央的诊台旁有一老者端坐,面前铺开一列闪亮亮的各色刀具。“晚辈苏夜,拜见温前辈。”苏夜一个礼还没拜下去,就已经腿软栽倒在地,想挣扎已然失去了意识。
案旁的老者抬眼看了看地上倒着的苏夜,如树皮一样干枯的手中拿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小刀,笑眯眯朝苏夜走去……
苏夜迷糊间只听见骨肉断裂的令人牙酸的声响,想挣扎一点力气也没有,想睁开眼都是徒劳,冰凉的刀刃滑过手腕,带来让人打冷战的触感。奇怪的是并不觉得疼,放佛这被人任意宰割的身躯并不是自己的。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万不能弄坏了……”老头边进行着手上的动作,边兴奋地自言自语。
苏夜开始怀疑,秦苑把他交到这个怪老头手里,到底是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只挺了一会苏夜的意识就越来越沉重,再也无法保持清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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