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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个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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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说四五岁时,可以带着秦早去手术,那年林木家公司资金短缺差点倒闭,秦家的钱就没凑齐了,这事儿就推后了。但是药还在吃着。

     秦妈妈直说不让吃了,后来商量着把这包吃完,如果还这样吃不下去饭就不吃了,一直吃不下去饭也不是办法,瘦瘦小小的,不像是七八岁的小孩,到还像五六岁那样时常撒娇像是没长大一样。

     秦满仓大清早就去买了米面,水果之类的,下周就是国庆节了,一共放了七天假期,他打算带着秦九和秦早两个去看看倔老头,顺便接过来住几天。

     二八大杠自行车,后面绑上两袋子米面,一边一袋子,保持平衡,前面带上水果,车把上带上了入秋要穿的新衣服,满满当当的出发了。
顺着大坝一路向东,两边的本地生的有两种常见的花,已经枯萎了,秦早坐在前面的横杠上,看看两边,又回头仰着头问:“爸爸,为什么鸡蛋花和鸭蛋花都没有了。”

秦满仓用下巴蹭蹭小儿子的脸蛋,回答的音调理里都带着笑意:“入秋了,天冷了,她们都回地底下睡觉去啦,明年再来见你们。”

“那我的小花也要埋进去吗?”

这就难为秦满仓了,他都不知道小花是谁,还是坐在后面的秦九提醒他:“老爷爷送他的花兔子。”

这下倒是想起来了,说是花兔子就真是花兔子,整个就是用干花做出来的兔子,就是用了鸡蛋花“黄色的多瓣小黄花”,鸭蛋花“白色的的多瓣小白花”。那倔老头的手是很巧,小兔兔活灵活现,专门送给秦早的,被取名小花,现在还在书柜里放着,平常秦早都不舍得用手摸,只隔着玻璃看看。

还没等秦满仓想出来怎么回答,秦九已经回答了:“小花不用了,放家里就不冷了。”

得了回答,秦早满意的坐好了,嘴巴里还哼着儿歌:“我有一只小毛驴……”

秦九看他翻来覆去只会唱这一句,跟在他后面搭腔调,带着他唱完了整首。

等俩小孩唱完了歌,秦满仓也跟着哼唱起来,只有调子没有歌词,是他倒卖路上经常吼来提神的。

三人一路高歌到了倔老头家,说来这么多年了,秦满仓依旧喊他“老头”,两个小的就跟着喊:“老爷爷,我们来啦。”

秦早超级喜欢手巧又会做好吃的的老爷爷,一被放下自行车就跑进去,迎上跛着脚出来的人。

高兴的上去抱着大腿喊了一声:“爷爷,我想你啦。”

老头顺势托起秦早抱了起来,跟秦满仓也不客气,让他把东西直接搬到厨房去。抱一个,牵着一个去了堂屋,被抱了一会,秦早就自觉的要求下来自己走。

老头就拿出自己做的小零嘴招待两个小孙子。

得了零食,秦早先喂给哥哥,再去了堂屋正中间的桌子那,放了点在盘子里,嘴巴里还念叨着:“奶奶也吃。”

寻常人肯定会害怕,那桌子上是个黑白照片,许是照片上的老人实在笑得很慈祥,小秦早还不会走的时候来过一次,就不怕,每次都要问好,吃的也要分奶奶一点。

跛脚老头的媳妇儿是南方人,用老头的话说那温婉的啊,在咱们这就找不到这样的,就是跟着我回来受了罪了。

两人无子,老太太去的比较早,老头也没娶,秦早这么懂事,真是入了老头的心了,吃的玩的都要送到他手里。他的吃食都是南方常见的,秦早他们第一次吃汤包就是出自他手,也是本地人手笨,可能也有穷的原因,放在吃食上的心思是不多的。

因此他们这边人大多是粗茶淡饭,馒头面条,菜也吃的不多,做菜的手艺可想而知了。
所幸腌菜的手艺但是一绝,哪一户的咸菜拿出来都能让你多吃个馒头。

老头就不一样了,他媳妇儿做菜的手艺不错,那做糕点的活计更不错,他自己一人现在就琢磨着弄些吃的出来给这些后辈吃。很是给秦早长面子,那是独一份的,拿出去都是抢手货。

到了这儿,秦早就是个小尾巴了,连哥哥都靠边站了,扯着爷爷的衣角跟前辇后,要跟爷爷学习制作干花。

吃过饭后,秦满仓让老头去他们那住一阵子,可以跟秦爷爷下下棋,六七天两个小孩儿也不会上课,可以陪着你们。

老头欣然同意,他是有很多东西要交给两个小的的,收拾了些东西,就打算跟着他们走了。

这会轮到秦满仓挠头了,讨好道:“老头,我就骑了一辆自行车,先把他们俩送回去再来接您老吧。”

好不容易积极一会的老头,眼睛一斜:“那你还不赶快去,我在这等着你来接我。”

临了,秦满仓真带着两个小的走了,老头追在后面喊着:“慢点哦,不能摔到我孙子了。”

那带过去的衣服也就又拿了回去。

到了秦家,除了跟秦爷爷下棋,老头就是教两个小的画画写字了,他当时带的东西一大半儿是笔墨纸砚,另一小半就是书了。

老头一向觉得一个人的字无论怎样都要写得好,有他在,秦早就偷不了懒,每天练字一个半小时,交出去的字还不如秦九一半写得好,但他嘴甜爱娇,也没挨过手心。倒是对秦九的要求更高点。

国庆节这几天假期里,两人的功课都被考较了一番,以后每天还要交上一张作业才被放过。

秦早想学干花的要求得到了实现,既要瞒着秦九,又要求着爷爷不告密,也很是辛苦了。

若说两人后来写字画画的功底,倒是全仰赖这老头的教导了。







第17章 第 17 章
十月一日的假期正是农村最忙的时候,那忙起来是脚不沾地,饭都恨不得一日只吃上一餐,但也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秦家所处的这地界最常种的就是小麦,玉米,大豆这三种农作物,这也是他们一年中收入的大头,现下距离刚收过小麦只过去了三四个月,就迎来了第二个丰收季。

秦爷爷跟他老兄弟下棋的时候都在说今年收成好,这玉米一亩地都快千斤了,乐的他眉开眼笑,私下就说了等着秋收完就把家里的黑白电视换了,买个大彩电回来。逢人就互相吹捧一番各自的玉米,好在大家的收成都好,因此,你就能看到,村头,村尾,地头的那些阴凉地里都是三五成群的人,走近了,都能听到类似“老郑你玉米不错,收得多。”
“老姚你那豆子也不错……”
     
     高兴是高兴,但也要抢收,会看天气的一些人就说了,过两天准得下雨,每年的收获季时,好像都会有个定律,那就是必定下雨。

这庄稼人每逢收庄稼时那是又高兴又紧张的同时又带着点焦急,怕自己收的不及时,那地里的庄稼就遭了殃,半年的指望就没了。

秦家有块儿地在一个叫作“下洼子”的地方,因为这地势低洼,就被取了个这么个名字。去的途中会经过一段路:特别陡峭,狭窄,很是难走。

这天,就赶上了前几天说的阴天,大家心里就慌了,那玉米掰完且已经运回家的就能歇在家了。

国庆节的最后一天,秦满仓一早起来,看看天上乌云很重,饭也顾不上吃了,拎着把铲子,就开着他的破三轮去了下洼子。这是他们家最后一块没收的玉米地了,只剩下一亩两分地。

这玉米得先把玉米杆砍掉,再去剥玉米,要不然身上得痒上一段时间了不说,速度也慢。

等其他几人吃过饭再去地里的时候,秦满仓已经砍掉三分之一了,他手脚利索,干活就快。

季青罗带过来的早饭很丰盛,还并着一大盘子卤牛肉,其实他们这很少会去吃牛肉,价格也贵,做起来也比较麻烦。

秦满仓看见这盘牛肉,咧开嘴笑了:“还是我媳妇儿疼我。”不过他赶着干活,就没动。

看见装牛肉的盘子又被放进食盒里,季青罗问他:“怎么不吃啊?”

“阴的太重了,把地里的活弄完,回家再吃。”

季青罗还想说两句,抬头看看黑沉沉的天色,终是没开口。

雨点是在下午五点左右落下来的,这时候还是稀稀拉拉的下着,感觉还不明显,地里的玉米差不多都剥下来了,只剩下了最后一点,老头和秦早回家收东西去了,免得顾得了地里家里的玉米反而丢了。

秦满仓起身活动活动了身体,看着满地里一堆堆得金黄色的玉米棒子,即使雨点落下来了,也很高兴:“爸妈,媳妇儿,九儿你们别动手剥了,剩下的交给我,你们把玉米装进袋子里,等会我扛到车上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几人闻言就赶紧去装玉米棒子,不一会儿雨点就越来越来大了,也密集起来,秦九被赶回家了,剩下的几人光顾着装玉米了,却忘记考虑雨天路滑,从下洼子这回家途中的那条路是泥路,还是个上坡,路面两米左右,路两边还是挖出来的深沟,到时候又该怎么走。

天黑下来之前,秦满仓开着三轮载着满满一车的玉米棒子出发回家了,剩下的等再过来一趟就能运输完毕。

好在,这趟倒是晃晃悠悠的运回了坝子底下的棚子里,倒车回去途中,秦满仓发现刹车有点松了,不太好使,暗自计算着等天晴了就去换个刹车。却没想到,此时距离他下次开车又要隔上多久。

第二车装的玉米棒子更满,也没能装完,另外还在周边另外加固了一层木板,才能勉强装得下。

雨下的越发的大了,雨点密集起来,像一条条线一样,快的让人看不清楚,天也黑了起来。

几人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小心翼翼的赶在车的后面,看着车子小心的走在路泥上,土路被来往的人踩得很实在,如果是晴天走在这样平坦结实的路上就是个舒服的事儿,但是碰上阴雨天,那就是个灾难。

雨下的不久,只湿掉了一层地面,那么路面就是很滑的,像是泼了一层油在路面上,光可鉴人,单人行走在上面还要仔细着不要滑倒,这负重的车子,在平地上还要打滑,秦满仓开着这破三轮,遇到打滑的情况就会有后面的几人推一下,车子就有往前走了。

看到前面就是上坡了,秦满仓换挡加了油门,甩了甩脸上的雨水,用力的睁开眼看着路面,想着坡度也不是很大,应该能冲过去,车子前半段都行驶的很是顺利,半路的时候却上不去了,路面太滑,车子老是出现倒退的情况,一退,他就挂挡,后面的人就一起用力推,推的时候也没处借力,这是个上坡,路太滑,季青罗让两个老人慢着点,她使劲儿点就行了,脚下踩得那点泥土被雨水冲走,脚踩不住,季青罗“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半天才能爬起来,好在车子动了。

就这样一点点的往前走,半路上熄了火,秦满仓没有慌乱,想就着先前的速度慢慢滑行,等到不行的时候再踩刹车,但他忘记了这是雨天,还是上坡,路面湿滑,车子不进反退,刹车也没用,整个轮子摩擦着地面就下去了。

几番控制下起不了作用,秦满仓想着车后面的几人,猛打方向盘,车轮右弯,整个车身受力斜方向就出去了。

后面的几人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就看着车子慢动作一样翻下了沟里,玉米棒子如何颠出来,加固的木板被甩了出来,车子翻了几圈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季青罗反应最快,拔腿就往前跑,摔倒了就再爬起来,食盒倒在地上,盖子也掀开在了一侧,没吃的那盘子牛肉遭了殃,掉在了地上,很快就被污水冲刷着,看不出来原来美味的样子,也没人会注意到了。

鞋子掉了也不管,也来不及了,车已经翻下去了,她冲到地方就顺着路边的斜坡滑了下去,看着满地的玉米,翻倒的车子,眼睛绕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影,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走到车头的位置开始把玉米往外扒拉。

后面的老两口子赶了上来,秦奶奶也顺着坡度滑了下去,秦爷爷抖着嗓子喊:“我去找人。”

喊完就蹒跚着脚步上坡,走过的地面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想来也是用力来稳着身子往上上,才留下来的。

顶着满身满脸泥土的两人在下面挖人,季青罗不知道找了多久,或许才十分钟,或许半小时,又或是更久,没找到的时候她没哭,等模模糊糊在车身下面看到被压住的秦满仓,那眼泪才一颗连着一颗往下落。

整个腿都压在车的下面,夜色重了,也看不到伤的怎么样,秦满仓已经昏了过去,秦奶奶跟季青罗喊了几声也没人应,两人又想去把车子抬起来,试了多次也不行,又怕到时候抬到一半落回去又砸到秦满仓。

最可怕的往往是面临这些事情时,你才能知道自己有多渺小,什么都做不了,看着自己的亲人躺在旁边,你却只能抬头看前面的路上,救援的人来没来。

当看到下洼子这条路上出现灯光时,季青罗挺着的背一下子就松垮了下来,这条路让她再恨,能带来希望的光也是从这条路上走来的。

一时间,灯光,人声,雨声交织,久久才平静下来,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的三轮车,是烧柴油的那种,好像也有称为三马车的





第18章 第 18 章


等在家里的几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季青罗回家拿了存折就急匆匆的走了,只来得及对两个孩子说了声:“在家听话啊。”

秦九牵着秦早站在门口,看着妈妈上了大坝又走远了,他已经能猜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大人去处理,只不知为何他心里会觉得很沉重很难过,不自觉就捏紧了牵着的手。

手被哥哥握的太紧,疼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秦早艰难的伸伸手也握住了哥哥的手,侧头,仰望着哥哥,小小声喊:“哥哥。”

     闻声看了看秦早,秦九才打起精神:“走,进去吧,太冷了。”

     这晚只有秦奶奶回来了,她回来换掉了脏衣服,又做了晚饭,哄着两个孙子去睡后,这个显得坚强的老人才卸去了一身伪装,佝偻着身子坐在客厅里。

老头坐在另一侧,罕见的点了根烟,没有抽,整个堂屋只有大摆钟左右摇摆的声音,烟燃的有三分之一时,老头磕了磕烟灰,开口:“那小子怎么了?”

听到询问,秦奶奶才定了定神,只回答道:“已经送医院去了。”

话到这便结束了,老头回去睡了,只秦奶奶还坐在这。

起来上厕所的秦九听到这两句话便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奶奶坐在那担惊受怕,便走过去也坐在了旁边,他从来不会撒娇,小时候还能说点好听的哄哄人,自从有了秦早,他就自发的把撒娇的权利丢弃了,现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握住奶奶的手,才开口:“奶奶,会没事的。”这句话即是对秦奶奶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好在,三天后,季青罗就回来了一趟,收拾点衣服,报了平安,说是人已经转了病房了,有点脑震荡外就是腿部的伤了,好在人没事,家里的几人就谢天谢地了。

秦满堂这天也回来了,刚好开着车把几人都带到了医院。

按照秦早的回忆,那是他第一次坐电梯去那么高的楼层,牵着哥哥的手,跟着大人走过长长的走廊,也只能站在病房外看一眼,其实他也没看清楚,就知道爸爸躺在里面还没有醒过来,他就在心里默默地叫了声“爸爸”。

三个月后,阳历年那天,秦家人起了大早去接秦满仓出院,也没什么讲究,只换了身新衣服,就回家了。

秦满仓的腿还没康复好,坐在轮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秦早蹲在他身前给他捏腿,毫无章法,还老是会问爸爸疼不疼,舒不舒服,秦满仓就一个劲儿的笑,心里的那点阴郁也没了,心软的不得了,只觉得自家儿子真听话可人疼,怕他一个人坐着心里不舒服,就想办法陪着他。小孩子手上哪有力气,他也回道:“不疼不疼,早儿按摩的可舒服了。”



他向来就不是自怨自艾,一蹶不起的人,现在只是腿脚暂时不方便,即使不能恢复到原来那样,医生也说了只要好好复健,就没什么大问题。看着一家人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又无奈又好笑之余,只能更加认真的复健。

秦早的干花制作一直没找到机会学,嗨,其实那时候的他们都不知道这叫干花,就是看着老爷爷做出来好看,花也是干的才这样叫,元旦了,秦早就缠着秦九去了趟陈爷爷家,去拿他偷偷请陈爷爷写出来的制作秘籍。到现在他们才知道老爷爷姓陈,还是听到大人聊天的时候听到叫他“陈老四”。从此就改叫陈爷爷了。

一月底的时候,将要放寒假的气息已经很浓了,期末考试要来了,功课秦家的两个孩子从来就没担心过,复习自然就不用像别人那样认真。

周六,一早上秦九就把秦早摇醒,两人饭都没顾得上吃,拿了个鸡蛋就跑了,秦早的药早就不吃了,吃过后反应太大了,秦九做主的,他只在心里想我的早儿我来照顾就好了,不用受罪吃这么多药。

两人去找了张家的张闻声和张文桐兄弟两个。到了张闻声家时,他们正在吃饭,张叔叔没在。

秦早问张闻桐:“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

张闻桐还没说话,张婶婶已经回答了:“腊月二十七回来,你们吃饭了没,来一起吃点。”

两人也没客气,坐下一起吃了饭就赶紧跑了,年节将近,他们大队里面的鱼塘已经开始收鱼了,这鱼塘虽说是公家的,但是鱼苗另外有人买了放进去养,给点租金什么的用作村里的建设,鱼卖给他们大队里面的人家时也会便宜很多,像是小鱼小虾之类都是能随便捡的。

几人一得到收鱼的消息就约好了来看热闹,顺便捡那些没人要的虾,螺丝和蛤蜊回来,他们这地方的人手笨,像是这些东西都不会做更不会吃,只有谁家喂了鸭子才会捡回去,不然就会堆在鱼塘边,没人理会。

到了鱼塘边时,已经围了几圈人了,难得冬日里有些活动,大家伙便都来凑热闹,正好也带些新鲜的鱼回去,先腌上,再挂起来晒上几日,到时候那鱼肉就嚼劲十足,秦早就喜欢吃这样的鱼。

秦九个儿高,打眼一望就看到了塘对面的孔曲,便拉着秦早招呼几人过去,张闻声最积极,已经跑到前边去了。

网鱼还没开始,网已经下进去了,只要有人喊“拉”,他们就能等着捡了,几人挤过人群到孔曲身边时,张闻声已经在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了。

冬日的风还是很冷并且刺骨的,又是站在鱼塘边,那带着股湿气的冷风就可想而知了,秦九摸摸早儿的手,没有暖气儿,冰冰的,就拉开大棉服的拉链,说:“早儿,过来。”

秦早就高高兴兴的扑进了秦九的怀里,他个子矮,秦九又发育比较好,个子窜的很高了,才初二就将近一米八了,要知道他比同一届的学生都要小。秦早到了秦九怀里偷偷比了比,发现自己才到哥哥胸口,就仰起头问:“哥哥,我什么时候会长高啊。”

秦九紧紧棉服,将将能把拉链拉上,问:“紧吗?”

秦奶奶那辈儿的人比较节俭,给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买衣服总喜欢往大了买,按她的话说是穿不破丢了多可惜,买大了就可以多穿两年。所以这棉服才能装下两个人,不过也勉强就是了。

扭扭被紧紧裹住的身子,有点难受,秦早开口:“紧,不舒服。”

“乖,忍忍等会就好了。”秦九摸摸秦早露在外面的头,其实用下巴蹭蹭那软软的头发更舒服,就是动作起来不方便,便作罢了。

张闻声看了看旁边的孔曲,穿着棉服也空荡荡的,身条太瘦了,脸上的下骸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他便出声喊到:“小曲儿。”

“嗯?”孔曲疑惑的回头看他。

张闻声便看到孔曲平时白净的脸上多了两团青紫,整张脸上都冻花了,也学着秦九拉开棉袄,扯过孔曲,强行把他按进怀里,拢紧了拉不上拉链的棉服,两人身高差不多,张闻声稍微高一点,他把头放在孔曲的肩膀上,张口都是热气:“你有点抖,穿的也不少了啊?”

孔曲确实冻的不行了,身子都在微微颤抖,这样一弄他确实不太冷了,就没挣扎,听着耳边带着疑惑的声音,回道:“怕冷。”

随后几人就保持这样的姿势等待拉网,只有张闻桐还没心没肺的来回跑着玩,丝毫没注意到他哥把他丢到一边,给另外一个人送温暖。

等到半上午时,终于把鱼拉上来了,等人把大鱼捡走,把小鱼小虾类倒出来在塘边后,几人赶紧上前去捡,秦早手里捏着个虾才想起来他们什么都没拿就跑来了,挪到他哥身边小声问:“没拿兜子,捡起来放到哪里啊?”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眼了,商量了一下,这儿离秦家比较近,就秦九回去拿。

“行,早儿你们在这先捡着,堆到一起,我马上就回来。”秦九叮嘱了两声就跑开了。

沿着鱼塘边往南跑上几分钟,就能看到一条斜向通往大坝上,被踩出来的一条小路,所谓本来是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路就出来了,大概正好能用来形容这条路。

刚上了大坝,拐了弯就看到了从北走过来两个人,提着兜子和篮子,秦九看到两人就笑了,跑过去:“小叔你们回来了?”

对面两人显然就是秦满堂和林木,秦满堂比了比秦九的个子,发现这小子长的挺快,笑道:“明年就该追上我和你爸了。”

林木问他:“你刚刚打算去哪啊?”

秦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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