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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首富老公结婚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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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忠:“……”
桑桥很诚实:“当时和我一个小区里的另一个爷爷生病住院了,要花好多钱。而且公司那阵子也没通告,我快吃不上饭了,就答应桑重德了。”
傅忠:“……”
傅忠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变化万千了:“所以,你就是为了八百万,跟行舟结婚的?”
桑桥:“……”
虽然说这样好像听上去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桑桥这人很少有思考情感问题的时候。
还没来得及想通。
就听傅忠又补了一句:“你难道就没有觉得我孙子这么优秀,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都远超过别人一大截,就没有觉得他很有……你们年轻人说的那叫什么,人格魅力?”
桑桥立即会意老人家的意思,点头如捣蒜:“嗯嗯没错!傅行舟特别好!有颜值有能力有钱才貌双全!虽然年纪大点儿,但是不影响的!”
傅忠:“……”
傅忠不乐意了:“行舟过了明年才三十,男子汉三十而立,年龄正合适。”
桑桥迟疑了一下,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勉强同意了下来:“嗯嗯,那正合适!”
傅忠:“……”
傅忠年轻时候随自己的父亲当过兵,后来又弃政从商,见过千千万万副面孔,唯独没见过像桑桥这么能跑题的。
他板着脸将话题拉了回来:“直到那一天,行舟他妈才知道傅峥和她之间一直是婚外情。当时就非常受打击,再加上后来傅峥的妻子又上门闹了几场,行舟他妈的身体就再没好起来。”
桑桥一向情感不丰富,更不太能理解被背叛的痛苦和婚外情造成的伤心难过。
只好眼巴巴的瞅着傅忠,尽力想出了一个可能的结果:“那……傅行舟小时候,是不是过的很不好啊?”
“相反。”
傅忠的冷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微不可见的赞许,“行舟这孩子可以说是我一手带大的,聪明,勤奋,能力很强。我看着他一路从小学念到博士。”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傅忠的话停了下来。
桌子另一头的桑桥发出了来自学渣的惊叹:“哇……博士!不过为什么傅行舟的百度百科上只写了他研究生学历啊?”
大概是桑桥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直戳痛处。
傅忠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表情又僵了回去。
傅忠顿了顿,开口道:“因为行舟的博士没有读完。”
桑桥:“……”
哇。
这相似的经历——
不过一个是初中肄业,一个是博士肄业。
桑桥摸了摸鼻尖,试着安慰傅忠:“傅爷爷,您不要难过啦。虽然傅行舟博士没有念完,但是也不影响他赚钱的,你看他现在还是超棒的,又是豪门又是……”
傅忠道:“你知道行舟为什么肄业吗?”
桑桥被打断了彩虹屁,也没生气,乖巧的摇了摇头。
傅忠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他母亲那段时间身体状况不好,住院。他每天医院和实验室两头跑,经常半夜才能回学校。”
桑桥赶紧给傅忠满上,伸长脖子问:“爷爷,然后呢?”
傅忠:“那阵子我在国外考察。傅峥的妻子上医院闹,最后行舟的母亲可能是受不了了,有一天晚上等行舟从病房走了以后,拉开窗户就跳下去了。”
桑桥愣了愣。
两人结婚以来,傅行舟只跟他提过一次关于母亲的话题。
还是胡诌的,说什么母亲希望他搬进雍水一号的别墅里,两个人住在一起。
除此之外,傅行舟再没有提到过任何有关他妈妈的话题。
而桑桥也没有主动问过。
今天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桑桥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没有一个爱他的母亲,也没有积极向上努力学习的童年。
更没有以前的经验可以让他借鉴参考。
但是桑桥想。
傅行舟一定是很难过的。
因为傅行舟是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他的妈妈一定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桑桥张了张嘴,还是没能想出该怎么回答傅忠的话。
好在傅忠似乎也只是提起了这件事而已,并没有希望桑桥做出什么表示。
傅忠沉沉的叹息了一声,接着道:“行舟这孩子从小性子就冷,也不知是随了谁。他妈希望他别学金融,离傅峥的公司远点,他大学就报了个核工业。”
桑桥:“……”
“他妈身子骨不好,他基本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但是就算这样,他和我之间的交流也很少,如果我不主动去找他说话,他一天下来也不会跟我说超过十句话。”
傅忠有些无奈,“我刚开始以为他就在家这样,就派人去他学校了解了下。结果可好,这臭小子在学校也这副德行,眼睛每天长在天上,几句话就能过来给他送情书的女生说哭。”
桑桥:“……”
喜欢傅行舟的女孩子也太惨了……
桑桥默默的在心里抨击了一下傅行舟。
傅忠又道:“可是这小子性格已经这样了,我怕他这样下去别弄出什么毛病,就每天去找他说说话。”
“从他记事儿,小学到大学吧,一直都是我主动去找他聊。”
傅忠算了算,“后来他大了,从我那搬到了学校。加上我也忙,一般只能在周末叫他回来吃个晚饭。”
“他妈出事的前一天。”
大概是人到底上了岁数,傅忠的神情里多少有分伤怀,“他那天本来要从医院回实验室,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没回学校,直接回了家。”
桑桥是个非常合格的听众,立即发问:“啊,那为啥呀?”
“他那天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下了。他一直等在楼下的客厅里,第二天早上我刚一下楼就问了我一个问题。”
傅忠的语气顿了几秒,不知为何的突然看了桑桥一眼,“他问我,如果他突然非常在意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同性。对方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怪物?”
北城冬日清晨的烈风刮不进钢筋水泥筑成的独栋洋楼。
傅忠还没从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头一天晚上刚从海外分公司飞回来,倒时差勉强睡了几个小时。
下楼吃饭的时候,便一眼看到了站在大厅里的傅行舟。
傅忠生活极重品质,屋内的一切装饰皆是请了顶级的设计师专门订造,连一盏微不足道的廊等都花费了许多功夫。
而站在厅内的傅行舟衣着却简朴。
衬衫长裤,一言不发的站在窗边,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雾色。
佣人端着咖啡过来,将咖啡放在桌上,声音很低的偷偷告诉傅忠:“少爷昨天半夜过来的,没让吵醒您,等了四个多小时了。”
傅忠点头。
等佣人下去之后。
傅忠品了口咖啡,不紧不慢道:“先上楼换一身衣服,然后过来吃饭。”
“不了。”
昨天夜里似乎有雨,傅行舟的衣服还是湿的。
他绕开纯羊绒的地毯走到桌边,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爷爷,非常抱歉这么早过来打扰。但我有一件事需要告诉您。”
爷孙两相处多年,模式也没有改变,傅行舟的话永远简而又简,多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冷傲,孤僻,寡薄。
但是除此之外,傅行舟从头至尾,没有一处不优秀。
久而久之。
傅忠只能被强迫着习惯了傅行舟的性格:“什么事?”
傅行舟停顿了片刻:“我想安排一个孩子上学。”
对于他们这种家庭来说。
这实在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傅忠甚至觉得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傅行舟半夜过来,在窗户边站到天亮,就为了跟他说这么一句话。
傅忠道:“没问题,想上哪个学校?”
这个问题同样简单。
而傅忠发现,向来做事利落,能力过人的傅行舟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了。
傅行舟沉默了半晌:“他说,他不上学。”
傅忠从来不乐意干强人所难的事,更懒得管别人的闲事:“既然人家不愿意上学,你也不要强逼人家。行行出状元,也不一定非得上学才有前程,你说呢?”
傅行舟却摇头:“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跟我说,让我好好学习,能上学不容易。”
傅忠:“……”
到这时候,傅忠终于瞧出了自家孙子似乎是哪里有点不对劲来。
傅忠将咖啡一饮而尽,醒了醒神儿,换了个问法:“行舟,他是谁?”
然而傅行舟似乎已经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冲动,
他向傅忠颔了颔首:“我会自己处理这件事的,我先走了。”
傅忠:“……”
傅行舟匆匆的来,匆匆的离开,连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饭动都没动。
就像是真的只是一时茫然,又或许是许久的压抑试图找到一个短暂的宣泄点。
只是他的想法永远太过隐晦。
尤其随着傅行舟年岁渐长,就连傅忠也很难猜测他的心思。
傅忠没留下傅行舟,家里的佣人更拦不住他。
人走了之后,傅忠也没了吃饭的胃口。
他坐在长桌边想了想,叫来了自己的助理,开口吩咐:“去查一下这两个月行舟从医院回学校那条路上的所有监控,拷贝一份拿给我。”
北城的监控系统一向发达,傅行舟母亲的医院和傅行舟的学校距离亦不算长。
当天下午。
全部的监控图像便传到了傅忠的电脑里。
傅忠抽了一整个晚上将监控全部看了一遍。
然后找到了傅行舟所说的那个他。
傅行舟从医院回学校有一条相对捷径的小巷,只是那条小巷穿过去后就是一个专科的职业学院,里面有些学生总不学好,半夜出来抢劫闹事儿屡见不鲜。
那个少年第一次出现的镜头就是在小巷口。
将近两个星期前,半夜一点多。
当傅行舟背着单肩书包被三四个头发像鸡冠似的社会青年拦住的时候——
镜头角落里。
一个看上去分外瘦弱的身影正在认认真真的将垃圾桶里的塑料瓶一个一个捡起来,然后踩扁,放进身边脏兮兮的麻袋里。
社会青年们对傅行舟动了手的瞬间。
傅忠很明显的看到傅行舟似乎愣了一下。
虽然父母的关系早已不睦,但傅行舟从小生长的环境里亦从未见过这种流氓行径,平日生活的阶层也与这种人丝毫挂不上边。
他这个孙子虽然性格孤高冷漠,但自小接受的教育良好,修养得当。
别说打架,就连说话都绝不会多带一个脏字。
傅行舟黑色的单肩书包很快从肩上被扯了下来,包内的核工实验课程材料散了一地。
傅忠面沉如水的发现几个社会青年尤不满足,继续朝傅行舟围了上去。
而下一秒。
镜头角落里的少年从高大的垃圾箱上翻了下来。
快速整了整自己脏污的蛇皮麻袋,然后朝傅行舟跑了过去。
傅忠当过兵,也当过边疆督警,见过太多不要命的人。
也能从监控镜头里看到那个少年打架时从骨子里带着的那股子狠。
那是一种独狼似的孤勇。
等到那几个小社会骂骂咧咧的跑了以后。
少年才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帮傅行舟将书一本本捡了起来,还抹了抹平整边角,然后放进他的单肩背包里,递还给傅行舟。
刚刚少年一直背对着镜头。
这时转了过来,傅忠才发现这少年穿的也不好,明明已经入了冬,全身却没有一件冬装,上身的衬衣垮下来,显得并不合身。
傅忠将监控向后拉了两段,看着少年背上自己装满塑料瓶的麻袋把傅行舟送出了小巷,然后跟傅行舟摆了摆手。
小巷口的灯光总不太好。
傅忠只能隐隐约约看清个大概,却看不分明少年的模样。
监控录像继续向后。
往后的十几天里。
少年每天晚上都准时的背着自己装好的垃圾。
有些时候是塑料瓶,有些时候是牛皮纸箱,有些时候像是还有捡来的剩饭,很守约定的等在小巷子口,护送着学生时代的傅行舟走过那条略显幽暗的小巷,在马路出口和他告别。
再后来。
就在傅忠看完所有监控的第二天。
傅行舟的母亲从医院大楼最高处一跃而下,告别了这个对她来说满是痛苦的世界。
也告别了傅行舟。
傅行舟彻底忙了起来,再也没有时间去实验室,也再未凌晨走过那条巷子。
头七之后,傅行舟身上的事才渐渐少了些。
傅忠怕傅行舟想不开出什么意外,便派了几个私家侦探暗中跟着傅行舟,以便有什么问题及时向他汇报。
跟了半个月后。
几家私家侦探纷纷传讯表示傅行舟言行稳定,除了有时晚上会开车去医院附近的一条巷口停许久后再没有任何异常。
傅忠想来想去,总觉得心下不□□定,于是再一次调来了这半个月的监控。
依旧是固定的时间点和地点。
那名少年背着蛇皮袋如约而至,大抵是有些累了,靠在自己收好的垃圾边上坐了下来,很安静的等了半个小时。
没有等到傅行舟。
少年似乎也并没有失望,又像是对人生失望的次数已经许多而显得浑不在意。
他背上自己脏兮兮的麻袋。
有些重,单薄的背脊晃了晃,然后一步一步走出了巷子,再没有回来过。
一天。
两天。
三天。
……
等到第八天的半夜。
傅忠看到了傅行舟的身影。
他的孙子在那个少年曾经坐过的位置坐下来,沉默的等待。
等到午夜过去。
等到黎明降临。
却再也没有等到那个少年。
傅行舟去学校办了肄业,从顺位继承人傅峥的手里夺走了傅氏。
然后如常上下班,如常工作,将傅氏的年终发展点提升一倍两倍三倍。
随着时间慢慢流动。
上了年纪的傅忠早以为傅行舟已经忘了那名偶然出现的少年。
直到有一天。
傅行舟又在窗边熬了一宿,在看到傅忠下楼的第一秒钟开口:“爷爷,您有他的录像是么,能把录像给我吗?”
与曾经不同的是。
这天的阳光很好。
晨曦透过落地窗,洒在傅行舟已经略显褶皱的高定西装上。
时光一晃四年。
眼前的傅氏总执行人和以前读书时的青年已经大有不同。
傅忠发已花白,在桌边坐下,品了一口咖啡:“你还在找他?”
“是。”
傅行舟的身上已经全然褪去了曾经的迟疑与犹豫,“请您把监控给我。”
傅忠放下咖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他很特别么?”
时光将傅行舟锻造的冷漠疏离,杀伐果决,再没有哪一点像是曾经的学生模样。
他点头,对傅忠开口:“很特别。”
傅行舟短暂的顿了顿,“他是我独一无二的月光。”
第四十六章
五年以前。
实在是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桑桥向来不喜欢回忆过去; 毕竟他的人生里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回忆的。
当傅忠跟他从头到尾说完这个故事的时候。
桑桥其实用了很久,才慢慢将那段记忆从脑海里重新挖了出来; 仔仔细细的试图重温一遍。
可是他很遗憾的发现。
他真的已经记不太清了。
对于年少的桑桥来说,那段回忆也许还不如多捡回来的十几个塑料瓶,不如牛皮纸箱,也不如能在垃圾桶边发现几包过期的零食来的快乐。
桑桥的确记得自己曾在那条小巷帮一个看上去就是优秀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胖揍过社会小青年,也记得之后的十几天夜晚都会顺路送那名学生一段路。
但他早已想不起来傅行舟的模样了。
那个记忆中的人; 与桑桥支离破碎的少年时光一并淹没在了拥挤而奔忙的俗世里。
经年以来再未提起。
然而。
坐在桌子另一端的傅忠面色严肃的看着他,像是完成了演讲,在等待他对于这段回忆时过境迁后的回答。
桑桥极其认真的想了想; 张了张嘴,终于开口:“嗯……我当年应该的确有跟他说过好好上学,认真读书。”
对那时候的桑桥来说。
每天能坐在教室里; 的确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
所以他那时候总是想。
自己读不了书的话,能帮帮别人让别人好好读书; 也算是自己勉强做了一点好事吧。
只是很快; 桑桥就从傅忠的表情里发现了自己似乎又没有成功的做出正确答案。
因为傅老爷子的脸色又黑了下来; 并且对他道:“就这一句?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了?”
老爷子红光满面,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尤其是为孙子打抱不平的时候; 语气简直分外高昂。
心虚的桑桥缩了缩脑袋,努力的憋了半天:“傅行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傅忠:“……”
傅忠猛的一拍桌子:“既然他都这么好了; 你就对他没点儿什么其他想法?!”
桑桥被吓得浑身一抖; 脑袋摇得更拨浪鼓似的:“我我我……我不配!”
傅忠像是没太听清桑桥说的话; 皱了皱眉; 重新问了一遍:“什么?”
桑桥咽了一下口水,仰了仰脖子:“我……我不行的。我配不上傅行舟,我太差了,不能的。”
傅忠:“……”
傅忠在给桑桥挖坑之前就想好了各种可能的回答。
只是唯独没料到桑桥的这一句回复。
傅忠难得的沉默了片刻,正襟危坐的在沙发上停顿几秒,将目光重新投在了坐在桌子对面的那人身上。
由于傅行舟的缘故,为了找到桑桥,那些监控录像傅忠也看过多遍。
面前的人和监控录像里的那个少年举手投足几乎没有变动,就连紧张的时候下意识捏耳朵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可是监控里的那个少年眼睛里还能看得到几许光亮。
而面前的人——
他坐在那里,看不到生机,也看不到光。
就好像只是勉强的活着。
既没有对这个世界的任何希冀,也不会有任何憧憬。
可就算这样。
也仿佛已经用掉了他几乎全部的努力。
傅忠上过战场,也见过亡命之徒,会见过国家级的领导,也和不少资本家喝过下午茶。
在他见过的千千万万的人群中。
这样的眼神,他只在命逢绝境的人身上见到过。
但桑桥太年轻了。
年轻到傅忠突然间有些害怕这个少年会不会哪天突然就撑不下去了。
人都有自尊自爱之心。
但凡只要能看得起自己一点点,都不会如此平静无波的在外人面前,将自己踩进卑微的泥土里。
傅忠更担心。
如果有一天桑桥真的出了什么岔子,那么傅行舟……
傅忠收回了放在桌上的手,对桑桥开口:“站起来。”
桑桥:“???”
傅忠严厉道:“站起来跟我说话,站好!”
桑桥:“……”
桑桥特别老实的立刻就站了起来。
傅忠仍不满意:“背挺直,双腿并拢,手放裤缝,给我贴紧!”
桑桥:“……”
桑桥调整了半天姿势,委屈巴巴的站好了。
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傅忠老当益壮,背看上去比桑桥还直。
傅忠走到桑桥身边,扳了扳他的肩膀:“站好了!”
桑桥:“知道了……傅爷爷。”
傅忠严格道:“叫爷爷。”
桑桥:“……哦,爷爷。”
傅忠没让桑桥放松,桑桥也不敢动。
安安分分的站了快有十分钟。
傅忠终于板着脸走到了桑桥面前:“这不是挺好的么?”
这种站法儿是个特别累人的活。
桑桥感觉自己都快站得超脱了,一时间都没听懂傅忠的话:“……啊?”
傅忠锁着眉头:“能吃苦,能坚持,怎么就配不上行舟了?”
桑桥:“……”
桑桥的身体素质打小就不太行,打架全凭不要命的劲。
一会儿军姿下来,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往外沁。
傅忠扶了桑桥一把,将他压回了椅子上:“行舟选择你,自然有他的意义。”
见桑桥不说话。
傅忠又道:“你不是他,你也不能替他选择喜不喜欢,爱不爱你。”
“但是,桑桥啊,连傅行舟都那么确定自己爱你,愿意找你五年。”
傅忠叹了口气,“但你不相信,连个机会都不给他就把他判死刑了。这对他也不公平,你说是不是?”
一老一少似乎谁也没能说服谁。
傅忠黑着脸离开了病房。
过了好一会儿,几名护理师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进来,帮桑桥收拾病房里其余没收拾完的东西。
整间病房内都充满了低气压。
护理师们安静如鸡的各忙各的,等所有东西都收理完毕,又跟医生交接了之后的护养工作,忙碌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桑桥。
等到出院证明办理完毕,raven开车过来。
护理师和几名保镖带好所有行李准备一起陪同桑桥离开的时候——
才看到了桑桥留在桌上的一张小纸条。
【我出去一下,晚上会按时回家的。谢谢你们,不用担心我。】
歪歪扭扭的小字分成两行,纸上还压着一个像是随手从果篮里摸过来的苹果。
raven当即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让你们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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