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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产物-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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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混混受X学霸腹黑攻X阳光狼狗攻,非3P,很短。
第1章
受是个没皮没脸的小混混,九年义务念完就去混社会了。攻是个学霸,爱好搞飞机,准备参加一个航模竞赛,作为唯一的高中生参赛者。
然后攻做模型差某种零件,一路摸到了废品站,废品站是受他爸看的,受和几个兄弟去帮忙看场子的时候遇到攻,看攻白白净净穿双aj;不讹白不讹,给了攻需要的零件,也把攻的aj抢了,攻穿着受的回力回了家。
攻没觉得这是大事,对方人多,赔双鞋并不吃亏,所以后来又在学校附近看到受打劫同校生,也只是淡淡一瞥,骑上限量山地车走了。
受却对这个抢劫对象念念不忘,抢了套校服混进学校,有事没事就在攻身边晃,攻继续无视。
受也逐渐了解了攻,偷偷跟着攻到了储藏室,储藏室是学校借给攻做模型的,受才知道自己手里的废铁在攻手下会变得那么漂亮又帅气。
攻一边目不转睛地工作,一边冷不丁开口:“我每天不重样地换球鞋,怎么就勾不着你?”
受吓了一跳,攻回头挑着眼尾看他,他就呆呆地走了进去。
然后攻就在航天模型旁边上了受。
完事攻还特别恶趣味,逼着受从内裤到外套,两人交换,于是受满脸通红地穿了一身名牌回到筒子楼,而攻把第二双回力放到了柜子里。
第2章
受发觉跟攻搞比跟那些小太妹搞有意思,顺理成章地弯了,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得空就往攻的学校跑。自此储藏室更衣室楼道天台,只要屏息凝神,都能听到受的喘息,间或夹杂一两句粗口:
“操,这个舒服,这叫什么?”
“这叫G点。”
受其实非常勤学好问。
攻参加的那个航模比赛要在科技馆举办,受完事以后枕着攻的胳膊说我还没去过科技馆呢,小学那会儿交不上春游费,就没去。
受等着攻接话,但攻没吭声,拿过一旁的啤酒喝了一口,伸手掐着受的腮帮嘴对嘴喂进去,两个人又来了一发,谁也没再提科技馆的事。
比赛当天,学校决定把蹭攻热度这件事做彻底,组织高一高二的学生去参观比赛,拉着印了学校logo的横幅去给攻加油,其实只是想在电视台采访的时候借机宣传。
操场上停了五辆大巴,学生们都因为可以在上课日出油而兴奋。攻穿着干净柔软的Polo衫和运动裤,一双低调的耐克,站在操场边,被校长拉着合影,对镜头微笑,无可挑剔。
攻的手插在裤兜里,捏着手机捏了一手汗,最终在大巴要启动的时候,他跟校长说等他十分钟,校长笑呵呵答应了,攻就背过身去拨了受的电话。
“还想去科技馆吗,给你十分钟,到我学校来。”
受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打群架,眉骨被揍开了皮,抬手抹一把血,冲进人群把对方带头的快准狠解决了,也来不及跟兄弟交代,扭头就跑。
受满头大汗地赶到学校,攻已经上了校长的车,隔着车窗玻璃看到受,顿住,受胸膛起伏,大口喘着气,看着攻。
受脸上的血已经引起了周围学生的骚动,攻最终没跟受打招呼,校长的车从受身旁离开。
受回头看那几辆载满学生的大巴,因为群架而飙升的肾上腺激素或者别的什么,让他不甘心,他的背包里一直装着攻学校的校服,以备不时之需,跑来的时候本来以为攻都给自己打电话了,应该用不着,结果还是得偷摸来,操。
受在众目睽睽下套上校服,找了辆有空位的大巴坐上去,一车人望着他,随行老师上来问他是哪个班的,他答不出,眉骨上的血和汗一起流到眼睛里,他的脸涨红。
“他是我们班的,刚转来。”
有人替他回答了问题,他回过头,发现是坐旁边的一个男生,圆寸,招风耳,冲老师笑着讲话,受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说个谎还笑得跟智障似的,结果老师点点头,走了,受才明白跟大人就得这么智障笑。
“你好,我叫贺冬,你叫什么?”
招风耳攻二冲受伸出手,受没搭理他,扭头看向窗外,心里想着,麻痹的你不给老子去老子偏要去。
第3章
到了科技馆,受在一帮乌泱泱的高中生里找攻,结果攻二又凑了过来,给受拿了两个创可贴,上面还印着草莓,攻说是找同班女生要的,她们拿来贴脚后跟。
受满脸问号:“为啥贴脚后跟?”
攻二很直男,答道:“大概她们脚后跟比较薄?”
借创可贴的女生:“老娘贴的是脚踝……”
总之受并不介意用贴脚后跟的草莓创可贴贴自己的脸,也不跟攻二说谢谢,特别滑溜地淹没在人群里。
受找到了正在讲解参赛作品的攻,攻也看见他了,眼神轻飘飘地从他身上掠过,就像当初他们在学校旁边再相遇一样,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攻在别人面前从来没跟自己对过眼。受最近上网查了很多同性恋资料,这时候脑子里冒出一句话,妈的,这逼是个深柜。
受特别不爽,转身走了,自己四处逛起来。受一脸莫挨老子的表情,走到哪里周围的人都自动退散,所以他在镜子迷宫里迷了路,连问路都找不见人。
受有点慌,镜子里重影太多看得人想吐,这时候有脚步声接近,不知道从哪里伸过来一只手就把受拽过去了。
受抬头发现是攻,攻凑过来只说了一句话:“我进来的时候把门反锁了。”
整个迷宫的灯光突然暗下来,流转的灯光看上去像水母群,在镜子之间反射,游荡,攻又伸手掐受的腮帮,一边深吻一边把受眉骨上的创可贴撕了,受疼得嘶气,攻按着他的头舔他的伤口。
这天有许多学生被堵在镜子迷宫外面,以为这个项目暂停开放,直到管理员发现情况打开了入口,迷幻灯光像吸引深海鱼群一样吸引着高中生们鱼贯而入。
只有攻二看到攻拉着受从角落匆匆离开,受大敞的衣领里是一片草莓色的吻痕。
第4章
攻的参赛航模获了奖,之后的一周都在应付学校的表彰活动和媒体采访,还在网络上小红了一把,因为长得帅。他坐在航模前面,前倾身体双手交叉,从深陷的眉峰后面看向镜头的那张照片,一零皆湿。
等攻回到学校,却第一时间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老师笑眯眯地,说攻申请的学校回电了,看了攻的比赛,让攻去终面,请假单已经开好了,提前两天过去倒倒时差。
攻出了办公室,差点跟一个人撞上,对方一抬头,竟然是满脸不爽的受。
攻左右看了看,走廊上打闹的学生没人注意他们,攻把受拖到楼梯拐角。
“你怎么不穿校服就跑进来了。”
“校服还没发啊。”
攻皱眉看着受,受调整了一下背上的书包,吊儿郎当地。
“我回来上学了。”
受看攻脸色不好,又补充:“你别多想,就是觉得连高中文凭都没有以后不好混。”
攻莫名有些烦躁:“你跟得上?”
受咧嘴一笑,凑上来勾攻的脖子:“这不有你吗?”
这一幕又被攻二撞见了,受以为攻会推开自己,但很反常,攻揽了一把受的腰,咬耳朵跟受约好放学见面,才擦着攻二的肩膀走了。
攻二毫无异色,看上去刚刚打完篮球,冒着热气靠过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受想了想,以后要在学校混了,得收敛,便还算友善道:
“我叫姜拓。”
攻二一双招风耳好像都高兴地竖了起来。
受去办公室报了到,由老师领进了高一某个班,放眼望去,攻二的招风耳和那亮闪闪的智障笑尤其显眼。
第5章
受跟攻又约在了储藏室,受背着书包探头探脑走进去,重新入学不容易,他不想搞砸。
绕过各种杂物,受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攻坐在窗边的一张沙发上。以前没有的,凭空出现的一张沙发。
攻合上正在看的书,拍拍沙发让受过去。
受很惊讶,问攻哪里搞来的,攻说自己家的,旧了不要了,他就让人搬来这里,趁看门大爷打瞌睡的时候。
攻没说因为自己要出去读书,弟弟喜欢他的房间但不喜欢他的沙发,攻就说扔了吧,但后来想起受在储藏室说了好几次腰疼,便没扔。
沙发上的这一次,攻特别温柔,没乱咬人,动作也慢,受觉得新鲜,也觉得喜欢。
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我其实是想跟你做同学,才回来的。”
攻摸了摸受的脑袋。
两个人搞完靠在沙发上休息,受躺在攻腿上,正昏昏欲睡,攻开口了,最终还是说了要出去读书的事。
受不解:“可你才高二啊?”
咱们还有一年呢。
攻说:“提前录取。”
受爬起来穿衣服,一边穿一边骂人。
“提前你个狗头,赶着投胎?”“学习好了不起?你有本事别回来,这块还是我罩,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把你打出屎来,你那个狗脑袋还知道拼飞机?把你自己的飞机拼自由女神上去。”“以后我去参观就说,风干了看着小,以前尺寸还行。”
受动作太大,裤子崩掉了两颗扣子,没办法只能提着裤子走了,一眼都没看攻。
攻心里想,为什么他骂人也可爱。
受回到家,揪着裤腰奔抽屉去了,他记得他妈以前把针线放在一个磨掉漆的铁盒里,正找着,身后有动静,受反应快,赶紧往旁边倒,一个台灯砸在了墙上,是受他爸。
受他爸满眼都是血丝,衣服上还沾着昨晚喝醉吐的下酒菜,骂受偷钱。
受说那是我妈留给我读书的,我想什么时候回去读就什么时候回去。
受爸扑上去揍他,受挡了两下,想还手,但终究心不够硬,被他爸摁在地上揍了个半死。
第二天受去上学,老师看了他一只眼睛肿老高的样子,没问,吩咐早读,就抱着杯子回办公室下五子棋了。
早读的课文是《致橡树》,受听着听着,走不动了,呆站在教室中央。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他抬起头,是贺冬,贺冬没再没心没肺地咧嘴笑,而是瞳仁沉沉地看着他。
贺冬把他拉出了教室,那首讲述爱情的诗消失在走廊,被其他齐声朗读的英文和古诗淹没。
就像淹没他一样轻而易举。
第6章
攻二把受带到医务室,校医看了一眼直接开假条让去医院,受不愿意,撒点云南白药的事,去医院干什么。
攻二看出来受没钱,说请他,受说好吧。
攻二就请客去医院了。
脸上缝了三针,医生说幸好来缝针了,不然肯定要留疤,受哼哼,男的留疤怕什么。攻二说,你不是gay吗?
在场的医生倒是没反应,受炸了,gay你妈!你再说一遍!
攻二歪了歪头,没关系,我不介意。
受要蹦起来踢攻二,被医生一巴掌按了回去,什么年代了,迂腐。
受被拍得发蒙,想了想嘟囔了一句,你去跟我男朋友说去。
受看攻二和医生都愣了,笑起来,好像找到了个发泄口,他坐那晃着腿,说,我男朋友是个深柜。
攻二和受离开医院,都不想回去上课,受带攻二去自己混的那条街,跟兄弟几个打了圈招呼,有点炫耀的意思,然后拖出之前从个小店抢的存货,拿了包烟和两罐啤酒带攻二去河堤边,嘴上还说,现在太早了,要是晚上我就带你去夜店,畅饮!
攻二既不问谁打的他,也不问谁是深柜男友,还请他缝针,受觉得攻二是个很不错的人,决定把攻二当成在学校交的第一个朋友,不比混混兄弟差的那种。
两个未成年坐在被污染的河边,吹着带腥味的风,一口酒一口烟,仿佛能以此来靠近足以掌控生活的成人世界。
事实上谁也无法掌控生活。
攻还有几天去终面,本来想跟受多做几次,但在储物室闹掰了,第二天去受的班门口晃了两回也没见到受,再碰到的时候,就看到受顶着一张惨不忍睹的脸,还笑嘻嘻地跟那个招风耳勾肩搭背。
攻总共见过攻二两回,第一回 是在科技馆门口,隔着人海看见攻二给受贴创可贴,第二回是自己和受在楼道被撞见。攻二那种眼神,攻看一眼就明白了,虽然宣示主权很及时,但没想到对方见缝插针也很溜。
顶多也就插个针。
放学,受本来跟攻二约了一道走,但攻二临时被篮球队的叫走了,好像是商量比赛的事,受站在楼梯口等,低着头搞那个总是松脱的背包带,结果胳膊上一轻,抬头,是攻把背包整个提走了,垂着眼看受。
受翻了个大白眼:“找揍?”
攻:“谁打的?”
攻是指受的伤,受想起自己这幅鬼样子,一时自尊心受挫,伸手去抢包:“干你屁事。”
攻:“你的屁事不都是我干的。”
受:“嘴巴太闲了?要不要塞个鸡/巴给你?”
攻:“行啊。”
攻盯着受,面无表情,但舌头慢慢顶了一下自己的腮帮,这个动作让受一下子发起热来,满脸通红。
攻二跑到约好的楼梯口,但受已经不在那了。
第7章
受虽然觉得自己定力不行,竟然又跟攻去储物室的沙发上滚了一圈,但想了想,爽就完了,打/炮而已。结果两个人穿好衣服,锁了储物室的门,出了学校,攻还是跟着受。
“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还没告诉我谁打的。”
受不想搭理他,走自己的,看攻一直跟着,他索性去找兄弟,他几个兄弟看他又带了同学来,本来也打算拖出啤酒招呼的,但受没让,而是搭着肩膀商量,把前几天计划要收保护费的那几家店收了去,他们就能借此入帮派了。
几个人准备去收保护费,攻还跟着,兄弟问受,这怎么回事,受说让他跟着吧,要是打起来也能帮把手。
气势汹汹地到了,那是家豪华餐厅,门口一溜轿车,但没见有保安,指挥泊车的都是豆芽菜小弟。
受这边加上攻六个人,本来以为稳操胜券,把经理叫过来威胁几句就行,结果经理的眼神越过受,看向站在所有人后面的攻。
“这个月物业费我们没有少交啊。”
受不明白什么情况,只见攻点点头,说:“他们几个看电影看傻了,非要来过个嘴瘾,别介意。”
经理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走了,但过一会儿服务员过来给他们领位去包厢,然后说上几个招牌菜。
受全程懵逼,问攻什么情况,你认识啊?
攻点点头,说这片是他爸开发的,高额物业费里包括保全费,两道都帮打点。
烤鸭上了,受闷头啃鸭子,吃得满嘴油。他不是没发觉自己的计划幼稚,只是他觉得,攻跟他同龄,又是优等生,装装逼他还是有经验的,但攻跟他显然不是一个次元的,攻太强了,一点余地都不给他。
他觉得自己被打败了,就像动画里每一个被反派摁在地上用鞋底碾的主角,噢不,炮灰而已。
攻给受夹菜,受想的却是,他们不是朋友,不是恋人,阴差阳错搞了几回,攻还要走了,他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受嘴里的菜都没力气嚼了,摔了筷子就走,攻紧跟着追出去,受几个兄弟当没看见,继续吃。
攻追上了受,死死抓住受的手,受想也没想就动手了,他从小在街上混,力气技巧都不错,又是先手,攻挨了两拳才反应过来,两个人就打起来了,这条街人不多,只有一个买了菜的大妈拖着小拖车狂奔离开。
攻没敢往受脸上打,那脸太惨了,但受打架没顾忌,也不怕疼,最后攻只能抱摔,用体重优势把受死死压在地上,两个人的脑袋紧紧贴在一起,互相听对方粗重的喘息,受终于死鱼一样躺着不动了。
攻爬起来,看受,但受不看他,看路边的灯,和灯下面结的蛛网。
“你不是想知道谁打的吗?”受说,
“我爸打的,因为我偷家里钱去交学费,结果我刚上成学,你就要走了。”
攻伸手摸受的脸,受能感觉到,那种抚摸不是安慰,不是怜惜,不是懊悔更不是爱。是茫然和慌张。
原来他也会慌。
刚刚觉得自己被彻底打败的受,又突然觉得自己小强一般地振奋了起来,他想起来那首《致橡树》,既然那里面说爱不是束缚,但他又没能力和攻这种人并肩的话,只有各找各妈了。
但他头一次有这种感觉,不说不划算,他也想看看攻会慌到哪种地步。
受看着攻的眼睛,在一个能接吻的距离。
“周寻,我喜欢你。”
周寻的瞳孔放大,像有什么在那里面盛开,只是背光,姜拓没看清。
第8章
事实证明,攻确实慌得一批,第二天就出国了。受之前打听过攻这趟过去是最终面试,通过了就直接录取,前些天受还暗戳戳希望攻面试失败,但现在……
更希望这逼过不了。
受去上学,进教室看到自己桌上放了个新书包,前桌正在用手机拍那个书包,见受来了,拿着购物软件识图出来的结果问受,你家那么有钱啊?
受想起那天攻帮自己拎了一路书包,当然了,目的是把他勾到储物室上他。
受对前桌说,是啊,老子超有钱。
前桌看了看受皱巴巴还沾着血迹的校服,翻了个白眼走了。受把自己书包里的课本文具抖在桌上,腾到新书包里,推开窗直接把旧的那个扔下去,然后坐下来翻开课本,自顾自大声朗读起来。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这天之后,受把床底下藏着的,攻每次搞完都逼他换上的衣服鞋子翻出来,穿去学校。
学校里开始传他是小偷,他问了几个人,查到谣言源头是前桌,就在课间的教室里把前桌揍了一顿,用他从攻那抢来的第一双球鞋,踩着前桌的脸说:“老子只抢不偷,你个傻/逼。”
受成为了这所学校的新校霸,新校霸不跟人多话,不组小团体,不去厕所抽烟,不跟女生吹口哨,全校他只跟一个人玩,就是那个校篮球队的攻二。
攻二打篮球的时候,他还会给攻二买水。
这天受一个人在天台抽烟,他有天台的钥匙,以前为了方便胡搞,攻给他的,所以他才不去厕所跟一堆为了装逼连屎气一起吸的傻/逼高中生一块混。
身后的门响了,受有点生气地转过头去,正想吼人,见是攻二,第一个动作就是挥开面前的烟雾。
“你来干嘛,你那肺管子闻不得这个。”
攻二说:“我找不着你,猜你在这。”
攻二篮球打得好,想奔着职业去,所以受知道后就不准他抽烟了,他俩在学校就是形影不离,只有受抽烟的时候会一个人走开。
“找我干嘛?”
“想你了。”
攻二咧嘴笑着说,在受旁边晃,不时跳起来做投篮的动作。
受只好把烟熄了,跟攻二有的没的聊天,就聊到了球鞋。
攻二在天台上来回冲刺跑,像条闲不住的狗,一边冲一边问受,那些球鞋都是你抢的吗?
受说是啊,不然你以为我真这么有钱?
攻二说,他给你抢啊。
天台上有风刮过来刮过去,明明很吵,但又很静。
受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又抬起头,笑着说,他家那么有钱,要不我绑架他算了,肯定能敲好大一笔。
攻二说,也是,这样他也不用去留学了。
受胸膛几个起伏,猛地大吼,你他妈有病?噎我?
攻二停下冲刺跑,汗水从一颗颗亮晶晶的头发茬上淌下来,淌到他的下巴上,他抬手抹了,扭头看着受。
“不是,我喜欢你。”
受完全没听懂,愣着。
攻二突然冲上来,把受撞得上半身后仰,他站在栏杆边,所以一仰,就仰进了天空里。
攻二捧着受的脸,像是预谋已久,又像是浑然天成,万分准确地吻住了受的嘴。
贺冬闭着眼睛,心里一阵叮咚叮咚的轻盈嗟叹。
哈,他的嘴唇。
第9章
天台那件事过去一周了,受都没跟攻二说过话。他没想通这件事,为什么突然之间男的都变同性恋了?
攻二因为受不理他,整个人都颓了,整天趴在课桌上盯着受的后脑勺,两分钟看一次手机,三天前发给受的微信还是没回。
攻二忍不住在聊天框里打字。
“我会比他好的,我哪里都不会去,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不行,戳旧伤。重来。
“你一点点都不能接受我喜欢你吗?”
告白在这些天说过很多次了,他都没反应,多说无益。重来。
“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理我了?”
如果他回答是,或者他不回答,那都是,毫无余地地完蛋了。重来。
攻二在手机上敲了删删了敲来回倒腾,引得同桌侧目,终于停了下来。
聊天框里只有一句话。
“放学一起走吗?”
攻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几乎自暴自弃地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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