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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圈后和影帝C位出柜了-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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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嘉佑几乎不敢碰到他,一直半悬着身体与他接吻。
然而这个吻却格外热烈。
少年用不管不顾地姿态与他靠近,疯了一样唇齿纠缠,完全共享彼此的呼吸,不断试探着侵占对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他用接吻表达自己内心无法宣泄的一切情绪。
他们都没有闭上眼睛。
钟珩看着岳嘉佑; 小孩儿的眼角有眼泪滚落。
他一声不吭; 只是继续和钟珩接吻,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在脸上划出水痕。
岳嘉佑的流泪极为安静; 没有愤怒的表情; 也没有任何脆弱流露。
他仅仅是在哭而已。
少年身材瘦削,五官锐利,整个人被一种凌冽的美包裹。
岳嘉佑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小太阳,也是难以驯服的小狼犬; 他不像是会落泪的人。
那行眼泪却让人在一瞬间被他俘获。
钟珩微微错开一些; 吻去岳嘉佑的泪痕; 放缓呼吸; 扬唇安抚道:“怎么就哭了呢?我以为你应该先气势汹汹骂我一顿再说。”
那样才是他见过的岳嘉佑。
岳嘉佑不应该这样露出苍白如同玻璃的样子,他一点也舍不得岳嘉佑流哪怕半滴眼泪。
少年不敢碰钟珩; 老老实实坐在旁边; 垂下眼眸:“我来之前,就连刚才,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骂你了。”
他擦了擦眼泪; 又忍不住拉起钟珩的手看:“我也没想哭的,我就是一看到你,就不想骂你了。”
到底还是舍不得钟珩。
明明收到方晓伟通风报信的时候,他几乎快要疯了一样,第一时间冲去了导演办公室,直接和导演要了假,知道了钟珩和岳嘉佑的关系,导演哪里敢不让岳嘉佑去。
岳嘉佑不知道钟珩和导演早就坦白了,他说请假要去看钟珩的时候,导演立刻就同意了,岳嘉佑自己都有些匪夷所思。
他还以为马上就要第三次公演,导演应该会怪自己耽误进度,谁知道一听见是钟珩受了伤,导演居然还给他递了杯热茶。
最后还安抚一样说了一堆:“放心吧,小钟以前从马上掉下来都没事,打个拳,受点伤很正常的,你明早记得回来就行。”
听见坠马,岳嘉佑就更慌了:“导演你说啥?他还坠过马?他拍电影的时候是不是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导演赶紧推岳嘉佑走:“别急别急,那边那个谁,过来一下,开车送岳嘉佑去一下高铁站。”
岳嘉佑连高铁票的时候都带着怒气,一边克制情绪给谭思思打电话调整时间,一边完全无法压抑自己的愤怒,想了一肚子要说的话。
钟珩这次是真的太过分了。
岳嘉佑能理解他对电影的热爱。
就像自己对音乐的热爱一样。
他也可以为了写歌废寝忘食,或者为了一个灵感折磨自己。
但至少,作为恋人,钟珩应该先和自己说一声,而不是选择瞒着。
可等真的看到钟珩了,岳嘉佑又觉得自己所有的愤怒都变得无所谓了。
他是真的心疼了,又疼又气,复杂又汹涌的情绪完全无法宣泄,下意识地就流了泪。
岳嘉佑倾身虚着抱了抱钟珩:“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不会反对你热爱的事情,但你不能瞒着我。”
少年在昏暗车厢里推开一些,用目光在钟珩伸手逡巡,微凉的手贴着对方的脸:
“钟珩,我们是平等的你知道吗,你是比我大十岁,是比我多很多人生经验,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平等的。”
岳嘉佑眼底浮起莫名的情绪:“至少,我希望,你努力的时候我能在,能替你加油,就像我希望自己每一次公演,你都在一样。”
看见少年蹙眉的神情,钟珩唇角微弯,靠在车座里,抬手用缠着绷带的手指抚过岳嘉佑眼角的泪痕:“别哭,是我错了。”
他也不是刻意想瞒着岳嘉佑,只是觉得小孩儿吃过的苦太多了,没必要又让他担惊受怕。
谁知道偏偏是这样的隐瞒反而令岳嘉佑感到了不安。
岳嘉佑和他安安静静坐了一会,终于冷静下来:“我现在要去和谭老师聊我们公演的合唱曲目,她愿意配合我的时间今晚和我谈,我买了明早七点的高铁票。”
他把时间卡得精准无误:“方哥告诉过我你的酒店在哪里,我谈完了来找你,你先睡一觉,好好休息吧。”
他来之前以为会和钟珩有一场争执。
但现在来了,却压根没有心思与钟珩争论什么,只想争分夺秒,做完该做的事,多陪钟珩哪怕一个小时。
岳嘉佑说完和钟珩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转身下车前想起来什么,又扒着车门道:“对了,不许扣方哥工资,是我逼他告诉我的。”
“知道了。”钟珩伸展一条腿,将少年拦住,圈在自己怀里:“我不扣他工资,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点什么?”
他手不方便动,只能用膝盖顶了顶岳嘉佑:“早点回来,我在酒店等你。”
岳嘉佑顿了片刻,察觉到这句话里的暧昧,俯身凑到钟珩耳边:“就你现在这样,等我干嘛?”
钟珩盯着少年扫了一眼,掀唇微笑:“你可以自己动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顺着岳嘉佑的喉结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两人交错的膝盖上,笑得若无其事。
看起来伤其实也没有特别严重的样子。
“走了!拜拜!我看你是伤得还不够重!”岳嘉佑一拉车门,落荒而逃。
他实在是骚不过钟珩,只能干脆放弃,边跑边按住心脏位置,努力让胸腔里的心跳不那么猛烈。
其实他刚才居然真有那么点心动了。
岳嘉佑下车后,方晓伟才重新回到车上。
“哥,去医院么?”岳嘉佑刚才哭了,方晓伟其实也偷偷跑去哭了一场。
他跟着钟珩这几年,被吓哭过不少次了。
钟珩手不方便动,用脚踢了一盒纸巾过去:“擦擦,哭什么,之前更严重的时候也没见你哭成这样。”
方晓伟吸了吸鼻子,眼圈通红:“不是,我就是觉得,老板你之前吃了那么多苦,这回终于有机会告别处男身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他家老板是真的太难了。
光是和钟氏的大家长出柜,就僵持了两年。
中间惹出了一堆事,终于没了后顾之忧,也好不容易把岳嘉佑追到了手,要是这个时候出了事,可真的是太难了。
“我还真是不知道,我员工居然这么关心老板的幸福。”钟珩挑眉,和方晓伟开玩笑的语气有些弱。
实际上,刚才岳嘉佑在的时候,他到底还是硬撑着的,现在的确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小方,还是给我点根烟吧。”钟珩视线落在那盒岳嘉佑没让他碰的烟上。
接吻镇痛的效果已经过去了,这会手疼得他冒了满头冷汗。
想再亲一口岳嘉佑,也不知道小孩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临城的夜里十点半,钟珩在医院里重新包扎伤口,低着头挨医生的训。
“小伙子,我跟你说,幸亏你身板好,看起来是长期锻炼的。”戴着眼镜的女医生对着医学影像,语气严肃:“你是不是没看新闻啊?”
钟珩疑惑地抬头:“啊?”
女医生叹了口气:“没看最近新闻么,一小伙子是个拳击爱好者,被人骗去□□拳,昏迷了一个月还是脑死亡了。你这只是皮肉伤,养养就行,真的福大命大。”
方晓伟这回真的炸毛了:“老板!我跟你说!这次不管你说什么,咱都不能再这么搞了!”
钟珩不肯理他。
“我跟您说!您要是不理我,我找岳嘉佑来治你!”方晓伟举起手机,信誓旦旦威胁。
钟珩终于松了口:“你到底是拿谁的工资办事!我知道了还不行吗!”
城市的另一头,谭思思正开着电脑,给岳嘉佑放最后改编好的成品。
少年有些心不在焉,跟着音乐点头,却明显魂不在身上。
“你有心事?”谭思思侧身从酒店的小酒鬼里拿了一听啤酒,递给岳嘉佑。
岳嘉佑摇了摇头:“监护人不在身边,不喝了。”
钟珩不在身边,他怕喝酒误事。
谭思思收回手,拉开拉环,自己仰头喝了一口:“我记得你现在已经成年了,而且也不存在监护人,该不会说的其实是对象吧?”
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啤酒,面露微笑:“其实我们磨合得也差不多了,我叫你来只是听一个导演朋友说,他和主演来了临城,想着你可能也会想来。”
岳嘉佑愣了愣,猛然抬起头来:“您的导演朋友,是艾南导演吗?”
“我们最后再合一次,你就回去吧。”谭思思眼神温柔:“放心,我是自己看出来的,不是听的什么小道消息。”
少年的喜欢实在是没什么可掩饰的,上次她们在蒙城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出了岳嘉佑和钟珩的关系并不简单。
岳嘉佑的状态不算很好,但并不影响工作,很快和谭思思最后对了一次,确认了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立刻赶回了钟珩的酒店。
才十二点,他还有时间和钟珩呆到早上。
岳嘉佑到酒店的时候,钟珩也刚刚从医院回来,手腕和受伤的指节已经重新包扎好了,其他不怎么严重的伤全部重新处理过。
方晓伟拉着岳嘉佑:“老板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目前手不方便碰水,不方便拿东西,你今晚稍微照顾着点,明早你走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岳嘉佑瞥了一眼钟珩,没什么表情:“恩,谢谢方哥,您也好好休息吧,之后都得辛苦你了。”
门关上,钟珩坐在床沿上,语气不紧不慢:“不生我气了?”
岳嘉佑用颇为无奈地口吻怼他:“生气我又能拿你怎么样?”
钟珩神色不怎么明显,眼神却深邃了几分:“再咬我一口?”
岳嘉佑无言以对,看了看他实在有些狼狈的尊荣:“别贫了,你身上都快脏死了,不洗澡么?”
两只手都不能拿东西,也不能碰水的情况下,洗漱、换衣服恐怕都有些难度。
还是趁自己在帮他换洗一下比较方便。
“你确定?”钟珩抬起头,语气里沾上了低沉暧昧。
岳嘉佑突然反应过来,洗澡,换衣服,这些事,放在医院里是照顾病人,可一对情侣之间,这说出来,立刻就染上了更多色彩。
“你想什么呢!都这样了你满脑子都是什么?”岳嘉佑脸上透着薄薄微红,小声骂道。
钟珩挑眉:“就是洗澡,换衣服啊?倒是你想什么呢?”
岳嘉佑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语气里是不情愿,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替钟珩用保鲜膜裹好受伤的地方,试好水温,小心翼翼带着钟珩进了浴室。
水汽氤氲蒸腾。
岳嘉佑在一片水雾里把钟珩推进去,自己也跟了进去。
下一秒,热气就落在了耳边,钟珩在他耳畔哑声问:“你这样进来,身上的衣服明天还怎么穿?”
属于钟珩的温热气息蔓延进皮肤深处。
岳嘉佑分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却无法拒绝,转头出了浴室。
等再回来的时候,少年已经换上了浴袍。
第90章 被抓包
两个人在浴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 彼此身上都没了浴袍。
钟珩身上有伤,明天还要和导演讨论剧本,而岳嘉佑明天一早就要坐高铁回景城,一回去就要立刻开始排练,两个人都兵荒马乱。
酒店对钟珩也不过就是一处补觉的落脚地; 钟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岳嘉佑在这里发生点什么。
倒是岳嘉佑显得有几分急切。
白天他一直在练习室里; 也没有机会关注钟珩的动向。
晚上在电话里听见钟珩去了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慌了。
偏偏方晓伟在拳场又被钟珩吓到了; 发消息来的时候添油加醋; 把情况描述得极为严重; 岳嘉佑来的路上硬生生担心了一路。
现在知道钟珩基本上都是很快就能痊愈的皮外伤,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那股焦躁也涌了上来。
岳嘉佑进浴室后直接将钟珩推到墙边,自己铺了条浴巾在钟珩眼前的地砖上。
少年纤细雪白的后颈暴露在视线里; 向下是线条流畅的脊背; 令人心里产生极大的满足。
钟珩恨不得把他拉起来; 先朝那段脖子咬一口再说。
只是岳嘉佑没有任何经验; 心里又憋着一股找不到出口的气,牙齿嗑得钟珩时不时长“嘶”一声; 又舍不得推开岳嘉佑; 只能痛并快乐着。
等钟珩结束,轮到岳嘉佑的时候,少年修长双腿支撑着; 靠着已经被热气熏染的墙面,在水汽氤氲里扬起脖子,双手没入钟珩发间,半垂着眸,胸腔里填上极大的满足。
借着水柱砸落地面的声音遮掩,岳嘉佑毫不吝啬喉间的呜咽。
这种小兽认主般的含糊低鸣仿佛向钟珩寻求安慰,又仿佛将身前的人看作饲主般温驯。
钟珩对他这样稚嫩又乖顺的反应一向十分受用,于是更加卖力了一些,把岳嘉佑招惹得靠着墙滑坐到水里,怔神了许久。
等洗完澡,岳嘉佑非但没把自己洗干净,还出了一身汗,又半推半就地一路接着吻,纠缠回了房间。
热度退却后,岳嘉佑拿了毛巾,替钟珩擦干头发和身上,帮他穿上睡衣,又给自己套了一件钟珩的衬衣,宽宽松松荡着,帮钟珩拆开手上防止伤口进水的保鲜膜。
一切搞定后,他才拿了电吹风,极有耐心地为钟珩吹干头发。
洗过澡以后,柑橘的气味消失了,房间里令人躁动不安的气味平息下去,只有热风带出的酒店洗发水气味。
钟珩用不那么方便活动的手拉了一下岳嘉佑的衣服,示意少年转过来。
岳嘉佑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钟珩,在电吹风的噪音里拔高了声音问:“你想要什么东西吗?我去给你拿。”
“你。”钟珩勾唇,将口型比得格外分明。
岳嘉佑嘴角微抽,拿着电吹风的手僵住,滑到开关上按掉了电源:“给你吹头发呢,别闹,受了伤还一点都不老实。”
钟珩掂了掂大腿,轻笑:“我伤的是手,又不妨碍你坐到我腿上来。”
岳嘉佑一愣,胸口有点热,别开了脸:“说你狗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含糊,你能不能消停点?”
他真的是后悔了。
那么心疼钟珩干什么。
就该让钟珩伤个从头到脚,省得现在瞅准了各种机会和自己提各式各样得寸进尺的要求。
“过来,到怀里让我抱抱。”钟珩神色如常,微眯双眸,嗓音低沉地循循善诱:“就一会,不碍着你的事,你继续吹你的头发。”
他压低声音的时候,永远都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顺从。
岳嘉佑心中一动,低低“嗯”了一声,最终还是遂了钟珩的愿,跨坐在了钟珩腿上,重新举起电吹风,心不在焉地给钟珩吹头发。
风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嘈杂的声音灌满了两个人的耳朵。
岳嘉佑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衬衣,倒是彻底方便了钟珩。
这样的姿势,他的头恰好在少年胸前。
指节受了伤,不方便做什么精细的动作,钟珩并没有动,只是牙齿衔着岳嘉佑衬衣的纽扣,慢条斯理地试探。
头发快吹干的时候,纽扣已经被解开了三颗,岳嘉佑胸口也跟着爬上了几枚吻痕。
“这次公演我不陪你了,护身符先送给你。”
岳嘉佑整个人都变得滚烫,连大腿都蔓上粉红,压根不敢低头看自己胸前埋着的那颗脑袋。
放下电吹风打算从钟珩身上翻下去的时候,岳嘉佑脑子一热,低头在钟珩锁骨上啃了一口,接着重重吻了下去。
片刻之后,那里同样出现了一枚吻痕,岳嘉佑喘息着开口,从钟珩身上翻了下去,小声道:“这是我送你的护身符,不许再受伤了。”
钟珩沉默地望着岳嘉佑,静静地和少年对视,少年眼里蒙着隐约余韵。
两个人并排躺了下去,时间已经走到了凌晨三点,岳嘉佑有些困意,却还睡不着。
他脑袋还有些沉浸在放空过的混沌里,看着钟珩胡思乱想起来。
今晚的事一直梗在心头,岳嘉佑难以整理自己的心情,错综复杂的情绪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出口。
钟珩任由岳嘉佑的灼灼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笑得漫不经心。
过了一会,岳嘉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伸腿轻轻推了推钟珩,冷不丁开口:“我在想,你是真的很喜欢电影吧?”
钟珩似乎有些疲惫,沉默了一会才半闭着眼睛点头:“嗯,从小就喜欢,从第一次拍电影开始,就觉得我是属于荧幕的。”
出道这么多年,从中学开始,他的剧本就全部是自己选择的。
每演一个角色,钟珩都会沉浸很久,从入戏到出戏,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处在被剧本影响的状态里。
遇到好的剧本,就算知道一定会赔,他也会愿意出钱投资,就算知道会很不容易,他也一样会接。
岳嘉佑猜到他的答案,笑了笑:“我知道的,就像我很喜欢音乐一样,第一次在造星计划里上到乐理课那天,我就开始想,我要写属于自己的歌。”
一句话才说了一半,钟珩突然朝岳嘉佑的方向凑过去,衔住岳嘉佑的唇,啄了一下,带了些许饲主般的纵容和自豪:“你已经写出来了,以后也能写更多。”
被打断了节奏,岳嘉佑下意识抿唇,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夸奖,才继续:“你也想拍更多好电影吧,我明明都知道的。”
岳嘉佑注视着钟珩黑沉的眼睛,流露出些许不确定的犹豫:“但我心里还是不愿意你去,我恨不得你和那些人一样,也找一堆替身,也靠剪辑抠图随随便便就能拍好一部电影。”
他说的那些人,指的是圈子里越来越多的流水线剧组。
现在这样拍电影的剧组越来越多,一个精准抓住观众痛点的商业导演,一个无数剧组轮流使用的布景,一个模板套出来的剧本,一组人设完美的流量,还有数不胜数的替身。
这些剧组拿了大笔大笔的投资,给出的流水上,连个布景路灯都要数万元,演员片酬更是天价。
但最后,拍出来的电影草草上映,一阵宣发过后赚一笔快钱,投资人、出品方、发行方都很满意,只有观众,看了一次又一次烂片,逐渐对电影感到失望。
岳嘉佑自己也很清楚,钟珩喜欢电影,想拍出能改变这些现状的好电影。
钟珩那么养生的生活作息和习惯,只有遇到电影的时候才会改变。
虽然岳嘉佑也不知道钟珩才三十岁,非要这么把日子过得无比养生是为了什么,但他很清楚,钟珩只有在拍电影这件事上,非常舍得豁出去。
他想拍出好的电影,像自己想写出好歌一样。
岳嘉佑什么都懂,可他就是不乐意。
如果要有一个人改变一切,那他希望不要是钟珩。
那条路太难,也太苦。
他希望走那条路的,拍出好电影的,是别人。
少年郑重地看着钟珩:“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你一定可以,可是又只希望你一切顺遂,不用吃任何苦。”
说完这些,岳嘉佑有些小小的尴尬,他这样,显得有些不懂事,还有些无理取闹。
往钟珩怀里钻了钻,岳嘉佑抬头问:“你把星燃送给我,但我不要的时候,你是不是其实也生气了……”
钟珩也好,岳嘉佑也好,他们都不是不清醒的人。
就向岳嘉佑清楚,钟珩这样对待电影才是真正热爱电影,真正尊重观众的选择,但心里,他依旧会不由自主希望钟珩能够轻松一些,平安一些。
钟珩也同样。
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岳嘉佑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沿着钟珩额头擦伤的伤口,顺着鼻梁,最后点在唇上:“其实,你在那时候把星燃还给我,也藏了私心吧?”
钟珩对导演说过,希望一切都是公平的。
他也的确没有帮助岳嘉佑违反任何规则,唯一做过违规的事可能也就是偷偷给岳嘉佑留了个手机。
“嗯。”钟珩开口的同时含住了岳嘉佑的手指,眼神里是沉默燃烧的欲念。
选择在第三次公演前把《星燃》送给岳嘉佑,那的确是他悄悄藏的那一点点私心。
他不会主动帮助岳嘉佑破坏规则,却希望岳嘉佑能够用更轻松的姿态走到最后。
《星燃》在第三期公演前被这样爆出来,还带上了星影的股权问题,会吸引大批观众的目光,甚至包括原本并非选秀节目受众的部分。
歌什么时候都可以还给岳嘉佑。
但如果岳嘉佑在第三次公演上唱《星燃》,从话题度上观众们必然会给予更多的关注,粉丝也好,路人也好,所有人都会知道发生过什么,也会有更多人自发给岳嘉佑投票。
他蒙受过的所有委屈,所有的沉默,那两年被星影按下去的所有愤懑,都会在公演舞台上变成观众的投票。
那首歌最火的时候,连火锅店、理发店都在循环。
那些曾经听过歌的观众,再听岳嘉佑唱的时候,会将自己视作共犯,每听一次,都是在伤害岳嘉佑一次,而这一次又一次的自责,到最后全都会变成投票。
岳嘉佑僵着手指,任由钟珩用舌头裹着、缠绕、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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