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耽]朝秦暮楚-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拍芎煤醚恕G靶┤兆印愀粘鍪碌氖焙蛏说锰兀抡娑萍四压徒粼谧逖樵耗潜咦∠隆V凰凳悄愕囊馑迹┦焙蚪铀乩础!�
楚瑜听见秦峥提到真儿,心下动容。
秦峥趁机将馄饨又凑过去一口口喂他,道:“前几天真儿托人捎来手信,说是想你了,想回家。你若是不好好吃饭,抓紧养好身子,待叫真儿看见你这样,咱姑娘指定要伤心。”
楚瑜皱起眉头,秦峥的话恰到好处地戳在心头。
秦峥难得又一次用真儿哄着楚瑜吃了饭喝了药,瞧着他起了睡意,扶着他躺下仔细掖好被角。
楚瑜怕是真的倦了,很快便沉沉睡去。秦峥在一旁守着,盯了看了半晌,俯身轻轻嗅了嗅他发间藏着的莹白茉莉,又压低了身子将吻落于他眉心间。
楚瑜蹙眉,有些不耐烦地咬了咬下唇,苍白的唇角硬是咬出一抹红痕。
秦峥呼吸急促几分,跟着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边,恍惚半晌,猛地吸了一口气起身,按了按额角轻叹一声:“清辞啊……”
窗外阳光正好,连绵风雨后,应是个晴天。
第60章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一声轻叹消融于夜色里,秋月双手合十,树下祈愿,只盼那人安好。
待放下手,方一回头,就瞧见廊下站一人。
月华如水柔柔披在他身上,那长袍衣袂上的暗花便也卷起一抹银白,劲瘦的腰身裹在玄色的衣袍里,更显长臂蜂腰,挺拔俊美。
饶是秋月也不由得失神一瞬。
“秋月。”秦峥开口唤道。
秋月顿了顿,回过神来,福了福道:“侯爷。”
秦峥长叹一声,伸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疲倦地倚着身后的廊柱,道:“清辞这两日是怎么了?前些时候倒还好,不过是坐着发呆罢了,如今伤势好了些,反倒是日渐消沉起来。”
秋月攥紧袖口,咬了咬下唇道:“二爷不愿整日躺在榻上,自打能下床走动后,便不肯让人时刻搀扶着。方寸之地,跌跌撞撞摔了几回。我们怕二爷再伤着哪里,偷摸撤了屋里的桌椅屏风摆件,可这如何瞒得过二爷。”
“难怪如此,清辞他向来心强……”秦峥叹息,心里不是滋味。
秋月眸子有些泛红,哽声道:“二爷何等性子,我怎会不知。莫说二爷这般,便是我们几个做婢子的,如今想来也是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秦峥沉默,他若连自己都安慰不得,更不知如何去宽慰旁人了。
秋月压下泪意,垂头屈身一礼,道:“婢子多言,平白惹了侯爷难过,时候不早,侯爷早些歇息。”
秦峥看着秋月侧身离去,兀自月下独站良久。
楚瑜曾书一字于他掌心,那字作命。
天命。
他说他不信,待整日里看着那双眸子里的灰暗,才恍然有些事由不得你信不信。任是万般悔恨懊恼一颗心搁了油锅滚过千百遍,疼得日夜难眠,也无法挽回。
隔着那灰蒙蒙的眸子,秦峥看到了楚瑜对活着的厌弃。
那让秦峥每一刻都过得胆战心惊,只恨不得将楚瑜当做易碎的名贵瓷器,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生怕只一个不留神,他就敢粉身碎骨连渣都不留给自己。
明月不识愁心。
秦峥斜坐廊下,从袖中摸出一个骨埙,伴着月夜子规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埙声如泣如诉,却也可堪诉愁闷。待吹至一半,忽忆起竟是一首相思令。
莫道不相思,相思使人老。
几番细思量,还是相思好。
他回眸看了眼身后的宅院,将骨埙往袖中一揣,准备趁着楚瑜睡着去蹭一蹭床沿,若是运气好指不定能睡到天明不被推下去。
……
紫檀木镂花鸟食盒在马背上晃呀晃,马蹄哒哒行过青石板桥,驶过大街小巷,借着熹微晨光,从未有一日间断。策马人自是玄衣墨发,俊美无匹,引得人频频回首。只是那人向来来去匆匆,只忧手中粥凉,不贪早集繁盛。
秦峥垂眸将唇抿作一线,眉头皱起,低呵一声直叫飒露紫迅疾如风般行过街巷。打从今个儿早上起,他便有些心绪不宁,校场考校过北门军后就再也待不下去一心想要往国公府去。
风声过耳侧,天干气躁,似在酝酿一场初雪,却迟迟未果,只是搅和得天色阴郁。
也许只是惦念家中人才会如此,秦峥心底暗想,又忽觉自己实在黏人得紧,有些可笑。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撞入眼底的是冲天而起的浓烟,本就阴郁的天更显黯淡。浓烟所起之处并不远,却恰好是国公府附近。
秦峥一怔,下一刻心被狠狠提起,高喝一声,飒露紫嘶鸣,如闪电冲向国公府。
国公府惊魂未平,门仆远远瞧见那快马,忙上前高呼道:“侯爷!”
秦峥脸色煞白,一双曾于千军万马中取敌寇首级而游刃有余的手,而此时却颤抖得险些连缰绳都捏不住,他急切问道:“见天上有烟尘,可是何处走水?”
门仆道:“是写意苑,二爷他……”
话还未完,秦峥已经如风般策马消失,只能听闻马蹄急。
秦峥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胸口窒闷到喉头腥甜方才猛地吸一口气,呛咳两声,翻身下马跌跌撞撞朝写意苑大门奔去。
写意苑,楚瑜所居之处。
曾于火中救出楚瑜,彼时秦峥就立誓此生任是被厌恶驱逐也好,被冷言恶语也罢,都不会再离开他,不会再让他受半分伤害。可不过才短短月余,不过是一眼看不见,又出了事端。
这当口秦峥竟是想到多年前的事,想到宫宴里那坐在天子身侧的楚瑜,少年初成,如一支价值连城的玉簪,一端泉白如玉,一端锋芒初显。楚瑜不跟他似的,被老爹一板子一鞭子抽打长大,那是真正悉心娇养出来的高门贵子,浑身上下无一不写满了高傲矜贵。又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纪,自是风华无双。
时光荏苒,误了他的风华,折了他的骄傲。直至今昔,他已是如此下场,命运却连几年安好都吝啬予他。
秦峥想,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不若就这般随他去吧。偿他这半生辛苦,也全了自己一腔爱慕之意。
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当推开写意居大门看见楚瑜那一刻,秦峥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跌跪在地上,直到许久后才回过神来。他扯了扯唇角,半点笑意都没挤出来,眼泪却砸了一地。
府中仆役还在灭火,写意居梁木皆是好的,烧得倒不如何惨重,只是一桶水一桶水浇得浓烟不断。
楚瑜狼狈不输秦峥,全身上下湿透完,裹着狐裘坐在地上,湿漉漉的长发黏在脸侧,一双灰蒙蒙的眸子低垂着,唇色苍白,浑身冷得发抖。
秋月在一旁跪着,哭成了泪人,哀声怨道:“二爷这又是干什么,您若是有个好歹,我们这一大家子如何是好!二爷欺婢子好苦,不肯我们留在房里,将我们赶走后,怎的就这般狠心自己点了火……”
秦峥心底那根弦嘣的一声断得四分五裂,他撑着起身,两步走到楚瑜面前,缓缓俯身,怔怔看了他良久。忽地一把扣住楚瑜肩头,双眸赤红如血,声音嘶哑得如一头受伤的孤狼:“你要自焚?”
楚瑜没动静,只是紧了紧狐裘,想要抵一抵这彻骨的寒意。
秦峥被楚瑜的无动于衷彻底击溃,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分崩离析,方才那尚来不及反应的恐惧和悲哀齐齐涌上心头,让他感到了莫大的绝望,他狠狠掐着楚瑜肩头,崩溃嘶喊道:“你想死!你竟是想死!你就这么不愿意给我留个念想!你要纵火自焚,烧得连飞灰都不剩,你就这么狠的心!”
楚瑜吃痛闷哼一声,皱了皱眉头。
秦峥怔了半晌,猛地松开手,许久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抚上楚瑜脸,嘶哑着嗓子痴痴喃喃道:“我错了,楚瑜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当年负了你,我不该斩不断优柔害你良苦。我错了清辞……我只是想陪着你,哪怕你这辈子都不原谅我,我没有想过要逼你,没有……我以后不再来打扰你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到最后秦峥已是语无伦次,泣不成声。他已无路可走,进退皆是茫茫,曾做下的不可挽回,亦不可补偿。最后只是想要舍了全部就那么陪着他,却连他心底半寸都进不去。
“清辞……你好好的,算我求你了。”秦峥跌跪楚瑜身前,尽是此生全部的卑微姿态,只是求道:“你看在真儿的份上,好好活着。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求了,今后你全当做从不曾有我秦峥这个人……我只远远看着你,远远地,就一眼……只看一眼我就走,绝不扰你分毫……”
秦峥将脸埋在掌心,又忽而哽声嘶喊道:“楚清辞我求你了,你应了我,你应了我!”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在悲戚中格外响亮。
秦峥侧脸有些烫,哽咽声犹在,他茫然看着楚瑜。
楚瑜浑身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恼的,他掌心发麻,方才那一耳光用尽了力气。
“清辞……”秦峥话音刚起,随着一声清响,楚瑜抬手又是一巴掌。他偏了偏脸,眼中茫然更甚。
楚瑜冷笑一声,断断续续咳嗽着,好半天才止住咳声,艰难开口道:“大将军,丢人得紧。”
秦峥痴痴看着楚瑜,竟是没反应过来,只见楚瑜再度抬手。秦峥闭上眼,也不躲开,只由得他打去。
只是这巴掌却迟迟未落下,只听见一声叹息,秦峥下巴上一紧被人扣住,紧接着有什么已经覆在他唇上,沁骨的的,却是如丝如絮的柔软。
秦峥正开眼,近在咫尺的是楚瑜一双灰蒙蒙的眸子。
楚瑜将手扣在秦峥脑后,恼火似的将他下颌捉得更紧,齿尖磨在他唇上,直到一股腥甜萦绕唇齿,方才一把推开晕乎乎的秦峥,轻轻喘息着。
秦峥伸手贴在自己唇上,宛如做梦,好半天忽然惊得跳起来,一把拽住楚瑜道:“清、清辞!你的声音,我方才可是听见……”
楚瑜动了动手腕,想要挣开,却没了力气,只得点了点头道:“嗯,无事。”
秦峥不可置信:“怎会……”
楚瑜淡淡垂眸,道:“本就无事,只是无话可说,方才不说。”
秦峥经这一番大起大落,已是不知如何反应,泄了气一样傻傻看着楚瑜。
楚瑜的手心里沾了秦峥的泪,有些微微发烫,他道:“我从不曾想过自焚,也未故意支走秋月几个丫鬟。只是恼自己这双眼,不愿旁人处处那般小心翼翼侍奉,才让他们都出去的。谁知不小心碰倒了未熄的烛台燃了床纱,这才引了一场无妄之灾。”
秦峥听得有些傻眼。
楚瑜许久未曾说话,声音有些拿不准腔调,听着带着几分软软的嗔意似的。
秦峥有些可怜巴巴地轻轻握住楚瑜的手:“当真是这样?”
楚瑜气笑了:“不然呢,几个小姑娘多愁善感,自个儿胡思乱想。你怎的也跟着胡闹起来。”
秦峥咬了咬牙,不肯罢休道:“这个姑且不说,今个儿这样惊险的事是不可再有了。今后你身旁缺不得人,不然我就时时刻刻呆在你身旁,寸步不离了。”
楚瑜挑了挑眉梢,道:“方才谁说只远远看着我的,还就一眼?”
秦峥装作听不见,只是逼问道:“那二爷刚刚是什么意思?”
楚瑜揉了揉手腕道:“瞧你跟魔怔了一样,抽你两巴掌教你清醒清醒。”
秦峥抿紧薄唇,寸步不让:“你懂我问的是什么。”
楚瑜沉默半晌,才低声道:“你说呢?”
“清辞。”秦峥低唤一声,伸手将楚瑜拢在怀里,死死抱住。
楚瑜感到秦峥浑身竟是不住颤抖,温热沿着自己的脖颈落下,原本彻骨的寒意竟是莫名被驱散了几分。
“嗯……”良久,他伸手轻轻环住秦峥。
天公不惜琼花落。
一片两片微凉点在楚瑜眉心,他仰了仰脸,轻声道:“柏鸾?”
秦峥抬眸。
“下雪了?”
秦峥道:“下雪了。”
楚瑜静静听着雪落的声音,道:“我冷了。”
秦峥将他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又给楚瑜裹上了一层,打横将他抱起来。
“清辞,很快就不冷了……”
楚瑜将脸埋在秦峥心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思绪一点点被抽离。
前路,已不会再冷了。
第61章
水气氤氲,掺几缕梅香。
秦峥用指尖探了探水温,稍有些烫,于楚瑜来说却是刚刚好。
每一寸苍白的皮肤都被熏染做浅薄的红,额头凝起一层细汗,沿着被浸湿的发丝蜿蜒落下,水线没过胸口,随着绵长的呼吸撩起淡淡的涟漪,旖旎风情,风光无限。
秦峥贪心地看着楚瑜身上每一寸,看着他轻闭的双眸,羽睫都盛着潋滟水光。
“太医院的药倒是真好,疤痕快淡得瞧不清了。”秦峥伸手沿着楚瑜锁骨下一道浅白的疤痕细细摩挲着。
楚瑜抬手搭在秦峥手臂上,烧灼后的伤痕狰狞而斑驳,虽看不见也明白怕是骇人得紧:“把这伤疤去掉。”
秦峥笑了,反握住楚瑜的手,道:“管它干什么,还嫌我不成?”
“嫌。”楚瑜不假思索道。
秦峥捏了捏楚瑜手心,笑吟吟道:“嫌也晚了,谁叫楚二爷轻薄我在先。”
楚瑜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太医院的落梅骨有肉白骨之效,百种稀珍药材千熬百炼做小小一瓶。若非是陛下属意,旁人哪里用得了。秦峥紧着楚瑜去用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自己。
许是屋子里地龙烧得旺,许是药汤太烫,秦峥感到一股烧心的燥热,越是盯着楚瑜看,燥热越是难耐。楚瑜的手柔弱无骨般轻轻巧巧搭在秦峥臂上,那几分凉意宛如琼华甘霖,教人贪恋,渴望得到更多,更多……
等秦峥反应过来,竟是不知何时已经将楚瑜从浴桶中抱出来,压在了床笫上。
楚瑜半睁着眼,没有焦距的眸子总是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茫然,这让他没了从往的凌厉,徒留着勾人心魂的美艳和惹人心疼的脆弱。
“清辞……”秦峥伸手轻抚楚瑜额头,贪恋地汲取着他身上的微凉,也解开那蠢蠢欲动的燥热。
楚瑜张了张被水雾熏染红润的唇,呼吸有些乱,他的手腕被秦峥轻轻扣着,双手交叠压在头顶之上。秦峥广袖一振,床幔应声而落,层层叠叠掩住春光无限。唇舌缠绵,青丝交叠,情动之处,谁又能耐得住。
待松开唇上桎梏,楚瑜早已喘得不成样子,他有些受不住秦峥的撩拨,脑子已经开始混沌起来。胸口前的两点朱红被齿尖轻咬,柔软的舌竟是滚烫。
箭在弦上,秦峥的忍耐到了极限,但他不敢伤楚瑜分毫,倾尽所有的温柔细致去待他。
楚瑜感到小腹贴着秦峥身下的坚硬滚烫,眼前是一片黑暗,这让身子的每一寸都敏感到令人发疯。他甚至能感觉到小腹上紧贴的那硬物柔软的皮囊和内里坚硬的跳动,像是每一寸血液都在放肆地叫嚣流动,渴望着得到宣泄……
分明已是到了极点,可秦峥偏如老牛拉磨一样慢吞吞起来,若说慢便算了,偏还孜孜不倦地拼命撩拨着,实让人忍不得。楚瑜咬牙抬手勾住秦峥脖颈,分开的双腿紧紧贴在秦峥劲瘦的腰身上,摆出自己的态度来。
“清辞,我要你……”秦峥脑子彻底空白,眼里心里只剩下楚瑜一个。
就在秦峥即将进入时,楚瑜攀在他脖颈上的手忽然垂落。
秦峥怔怔瞪大了眼,片刻后猛地弹起身来,吓出了一身冷汗,一秒就萎。待见楚瑜呼吸虽弱却还在,只是如何都叫不醒,才明白他是身子太弱,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秦峥给楚瑜穿上里衣,仔细盖好被子,这才出门去唤守夜的丫鬟请大夫来给楚瑜诊脉。
门外的风卷着雪呼啦啦吹一脸,秦峥这才清醒过来,他回头看了眼屋里, 伸手往自己脑门重重拍了一下。且暗下决心,不得轻易动楚瑜了,当以他身子为重。
看着窗外稀稀落落的初雪落在地上一层浅白,秦峥有些委屈地蹲在门外,吹吹风,冷静一下……
楚瑜这一病就是好几日,走水那天淋了水,又正赶上天寒,半夜里昏睡过去后就开始起热。这一烧不打紧,反反复复多日不见好。
秦峥日日悉心照顾着,事事亲力亲为,那入口的药皆是他哺喂,夜里搂着楚瑜睡。但凡楚瑜稍有些许不适,他总能第一时间醒来。楚瑜烧得失温,额头滚烫,偏身子冰冷。秦峥是天生火炉子样的人,往往睡到半夜,楚瑜整个人就钻到他怀里,紧紧贴着。
因楚瑜畏寒的缘故,屋子里本就烧着地龙,又搁了好几个炭盆,夜里只着单衣也惹得秦峥额上冒汗。楚瑜难得能遇到这般趁手的暖炉子,昏睡中也紧紧扒住不放。生怕跑了似的一手攥住秦峥领口,一手捏着他垂落胸前的一缕黑发,额头抵在他肩头,温顺得如同一只熟睡的猫儿。
秦峥只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这样的姿态每时每刻于他来说都是一种无言的折磨。于是身下嚣张的小兄弟便不肯依了,熬得秦峥每天咬着被角入睡。
可楚瑜病成这样,秦峥哪里舍得动,偶有几次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得把人狠狠扣在怀里蹭巴蹭巴,然后悄悄拿帕子将喷溅在楚瑜大腿内侧的白浊仔细擦干净,连带着帕子一起毁尸灭迹。或是捏着楚瑜微凉的手引到自己身下,稍稍纾解一下,实在很难以启齿。
楚瑜彻底神思清醒那天正是个月色颇好的夜,许是病了好些时日的缘故,病去之时反倒是有几分精神。只是于那之前,他是记不得自己如何腻在秦峥怀里、紧紧抱着不撒手的。
他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有人正分开他双腿,柔软的巾帕擦着隐秘的地方……黑暗让楚瑜更加敏感,他几乎在一瞬间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颤栗感让他发抖,下意识抬脚就踹了过去。
“嘶……清辞!”秦峥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脚踹中胸口,他一把扣住楚瑜白皙如玉的脚踝,又惊又喜道:“你醒了!”
楚瑜头皮发麻,拢紧双腿,分辨了许久才面朝秦峥的方向,哑着嗓子道:“你干什么。”
秦峥一噎,喃喃着:“没……”
楚瑜眉头一皱,冷冷道:“没什么?”
秦峥惭愧地低下头:“没忍住。”
楚瑜脸色变了一会儿,忍不住抬手搭在额头上,无力轻声叹道:“出息的你……”
秦峥凑过去,将被子给楚瑜拉上盖好,扒开他的手探了探额头:“好在已经退烧了,你都不晓得自己病了多少时日。”
楚瑜捏了捏眉心,面朝秦峥侧身躺着,额头几乎抵在他胸口,只是他瞧不见罢了。
秦峥伸手揽住楚瑜肩头,轻叹一声:“你可吓死我了。”
楚瑜闭着眸子,没说话。
就在秦峥以为他又睡着的时候,只听他声音轻且浅,飘飘忽忽似呓语着说道:“我在梦里才能看到真儿,看到兄长,看到……你。”
秦峥眼中一热,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头,强作欢笑地轻声道:“好,那你睡吧,我守着你。可是你一定要记得醒来啊……清辞……”
……
第62章
入了腊月天,楚瑜的病才渐好。
秦峥推门进来的时候,楚瑜正靠在窗边听雪。雪白的狐裘裹在他肩头,缕缕墨发顺着脊背垂落,他将下巴抵在臂弯里,伸出一只手去接窗外的落雪。莹白的雪便轻飘飘落在他苍白的掌心中,转而消融不见,留下一抹冰凉。乌黑的羽睫颤了颤,他勾唇,似笑非笑,却倒是冰雪也逊他容颜三分。
秦峥怔了一瞬,进而两步上前,一把将楚瑜的手拉回来,关上了窗子。捂在掌心的指尖冰凉,秦峥皱眉道:“开那窗子干什么,这么冷的天,若是着凉了怎么办?方好了寒症没几日……”
听着秦峥日常唠叨,楚瑜一句不接,只是转了话道:“院子里的腊梅开了?”
秦峥正将楚瑜的手捂在唇边呵气,闻言想了想,道:“未曾留意……”
楚瑜贴过去些,低头轻轻嗅了嗅他脖颈一侧,道:“应是开了,你身上沾了梅香。”
温热的鼻息柔柔洒在秦峥脖颈上,像是羽毛若有若无地拂过肌肤每一寸。
“可惜了那几株无人赏识的黄金骨,这个时候,当去踏雪寻梅才是。”楚瑜紧了紧身上的狐裘,道:“这几日病去,身上也见爽利,整日里屋子里关着,直教人闷得慌,不若出去走走。”
外面虽只有细雪,可连下了几日,地上积雪不浅。秦峥一来忧心楚瑜身子孱弱,受不住腊月寒风,二来怕他瞧不见路,有什么闪失。这般想着,拒绝的话就溜到了舌尖,正要发挥日常练出来的唠叨劲儿,就见楚瑜似已察觉出他要说什么。
“秦峥哥哥……”
舌不着齿,轻轻浅浅四个字,比秦峥身上的梅香还要淡上几许,三分故作矜持的戏谑,七分春风化雨的温存。
楚瑜起身,道:“走吧。”
“哦,好……好……”秦峥整个人如同灌了数十坛胭脂醉,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方才要说什么也全然忘了,只被一声‘秦峥哥哥’炸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楚瑜弯唇一笑,兵不血刃。
连下了几日雪,上京早是一片银装素裹。
楚瑜身上的狐裘胜雪三分,通体纯白没有一根杂色,是早些年先皇赠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