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与微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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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难怪，他总觉得这次疼得特别厉害。
　　他当时也是气疯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真正被触怒，第一次想反抗，甚至冲动到跟他爸动手，不过他也并没觉得后悔，甚至感到畅快。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还是毫不犹豫地挥出那一拳头。

　　因为他听不得他爸那么说李泣。
　　他爸为什么会对李泣有意见，他不知道，但也不感到意外，他爸向来如此，只认自己的理，对自己严格，对他人更严格。他喜欢规矩的人，这些张穆风都知道，也尽力在配合他了。
　　但是他不能忍受他爸站在制高点上，对李泣说三道四。
　　他觉得像晴朗的夜空一样、让自己看见点点星光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被别人践踏谩骂。
况且他爸最没有那个资格。

　　无处可去又身无分文，张穆风跟行尸走肉一样晃荡在街上，他在路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后背刚贴上椅背，立刻疼得直起了腰。躺也不是，靠也不是，只能笔直地坐在椅子上，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夜空。
　　他有点困，眯缝着眼打了个哈切。

　　“小张警官？”清亮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张穆风吓得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面前的人是夏引，就是李泣酒吧里的那个酒保。
　　夏引近在咫尺的脸把张穆风看得都快对眼了，他“啊”了一声，坐直了身子，看到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夏引看了一眼张穆风的头发，问道：“你怎么在这啊？”
　　“额……我……”张穆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反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家就在这附近啊。”夏引笑了笑，转头对旁边的女人说：“你先回家吧。”
　　“这就要赶我走啊？”女人撒娇似的抱怨了一句，拉着他的手。
　　“你今天都跟了我一晚上了。”夏引松开了她的手，“都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女人看上去不太乐意，偷偷地瞥了一眼夏引，最后竟然松了口，温柔道：“好吧，那我回去了，你早点睡哦。”
　　“嗯。”夏引点点头。

　　“你……女朋友？”人走后，张穆风问夏引。
　　“嗯。”夏引点了点头，看着张穆风的头发，嘴角微微勾起，问道：“张警官，怎么突然把头发给剪了？”
　　张穆风一愣，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傻愣愣地回答：“长了，就去剪了。”
　　“这样啊。”夏引笑着点了点头。
　　张穆风见他嘴角一直带着笑意，皱着眉问：“很奇怪？”
　　夏引摇了摇头，笑道：“没有，挺帅的，看起来很精神，跟以前感觉不太一样。”
　　夏引说的实话。张穆风长了一张英俊的奶油小生脸，之前头发长的时候，模样周正得就跟个流量小鲜肉似的，现在剃了个板寸头，整个人看起来硬朗又健气，自带一股别样的帅气。
　　“我之前在警校一直都这发型。”张穆风淡淡一笑。
　　“你怎么会在这？”夏引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张穆风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跟我爸闹了一场，然后我就跑出来了。”
　　“吵架了？”
　　“……打架。”
　　夏引一惊，继而沉默了，他跟张穆风没熟到那个份上，不想随便过问人家的家事。
　　“你现在回不去了？”夏引问张穆风。
　　张穆风点了点头，淡淡道：“就算能回去，我也不想回去。”
　　“那你今天晚上怎么办？住酒店吗？”
　　“我没带钱。”
　　夏引“啊”了一声，“那要不你住我家吧，我家就在后面。”
　　“不用不用。”张穆风赶忙拒绝，他可没有随便在别人家睡觉的习惯，况且还是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半熟人。
　　“那我给泣哥打个电话，你去他那里。”
　　夏引说着掏出了手机，张穆风赶忙拦住了他，“别！我一会去我朋友家住就行，不用麻烦他，谢谢你了。”
　　让他现在跟李泣见面，不如让他再挨他爸两鞭子。
之前对李泣耍流氓那事儿，他可还记着呢，挨鞭子的时候都没忘，一直就在眼前晃悠。

　　“你去你朋友家住？”夏引放下了手机。
　　“嗯，他家也在这附近，我一会就过去。”张穆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
　　其实所有他能投奔的朋友离这都有十万八千里，他一没手机，二没钱，今晚注定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你……早点去你朋友家。”夏引站了起来。
　　“嗯。”张穆风笑了笑，“谢谢。”
　　“没事，我又没做什么。”夏引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
　　“嗯，再见。”

　　望着夏引逐渐模糊的背影，张穆风低头叹了口气，侧着身子在长椅上躺了下来。
　　不仅今晚没有着落，或许以后的每一天都没有着落。顶撞他爸的后果，他能预料到，却也不害怕。从跨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觉得后悔，也没想过要再回去。
　　后背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他皱着眉，静静地听着远处的蝉鸣，躺在长椅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夏引并没有走远，他是个聪明人，心思缜密又能言善辩，只是不常露锋芒。张穆风睡着之后，他就静悄悄地折了回来。
　　……

　　李泣赶到夏引说的地方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了，路上除了几辆飞驰的夜车，基本没什么人影。
　　看到长椅上躺着的人，李泣停了下来，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慢慢地走了过去。
　　张穆风已经换了个姿势，手枕着下巴趴在椅子上，李泣一眼就看到了他背上的血痕。
　　李泣脸色一沉，心不由得抽了一下。
　　尽管是这样的睡姿，张穆风依旧睡得很沉，连李泣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半点察觉。
　　李泣在他旁边蹲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的睡脸。张穆风把头发剪短了，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眉毛很英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泣凑得太近，可能是感觉到了其他人的气息，张穆风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瞪大眼睛，跟见鬼了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人。
　　大概反应了三秒，张穆风才回过神，吓得身子往后一翻，后背撞到了椅背，结果又疼得翻了回来，差点从椅子上滚了下来，幸好李泣眼疾手快捞住了他。
　　“嘶……”张穆风疼得直咧嘴，还不忘推开李泣，站起来撒丫子就跑。
　　李泣从后面一把揪住了张穆风的衣服，又怕衣服碰到他的伤口，便松了手拽着他的胳膊，冷冷地问：“我是鬼吗？你跑什么？”

　　张穆风甩开李泣的手，还是要逃，李泣脸一沉，生气了，“你再跑信不信我把你扛了回去？”
张穆风身子一颤。
　　“我说到做到。”李泣用力地抓着他的胳膊，“你再跑一下试试？”
　　张穆风背对着他没出声。他心里有数，跟一般人过招他可以稳赢，但是李泣不行。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手不如李泣，而且他也相信这个人说得出，肯定也做得出。
　　李泣当然不是说着玩的，要不是顾忌张穆风身上的伤，他早一开始就把这人扛肩上带走了。

　　“跟我回家。”李泣拉着张穆风就走。
　　“不用。”张穆风拒绝，“我去我朋友家。”
　　“你去个屁！”李泣紧紧攥住他的手，“别他妈舔我一下就跟个姑娘似的矫情成这样，之前咬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臊呢？”
　　“我……”张穆风抬头瞪着他。
　　“你什么你？”李泣脸色不太好，语气很粗暴：“咱俩又没上床，你臊个屁！”
　　李泣因为心疼，加上之前那点破事，心里烦躁，一时嘴快，说出来的话也是没皮没脸，气得张穆风顿时恼了。
　　“滚开。”张穆风用力地甩开他的手，耳根变得通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李泣的骚话给臊的。
　　李泣没惯着他，用手一把掐住了他的后颈，把他揽到了自己面前。
　　“你要想跟我上床，现在也行。”李泣盯着张穆风的脸，视线往长椅上淡淡一瞥，“就在这。”
　　张穆风的瞳孔猛地放大，仰头看着李泣。
李泣掐着张穆风后颈的手微微收紧，冷笑道：“你要是再不听话，我现在就在这里上了你。”


　　所以最后李泣到底是怎么把张穆风带回去的呢？
　　没怎么，就是硬扛。
　　扛回去的。

　　张穆风坐在床上一直没说话。
　　李泣看着他光溜溜的脑门，不知道怎么开口。刚刚是气疯了，说的话不经大脑，借着怒意把心里话全给倒出来了，还好张穆风脑子木，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我刚是气着了，才说那些浑话的，你别往心里去。”
　　张穆风没说话。
　　“谁让你老死犟着，怎么说都不听。”
　　还是无言。

　　李泣叹了口气，在张穆风面前蹲了下来，皱着眉问：“你爸是不是打你了？”
　　张穆风低着头不说话。
　　“问你话呢。”李泣拉了拉张穆风的衣服，“怎么回事？”
　　“我……把我爸给打了。”
　　“什么？！”李泣一脸惊讶，震惊之余竟然还有点欣慰，欣慰张穆风被他爸压制了这么多年，终于知道反抗了。
　　那个老东西，他看不顺眼得很，要不是因为他长辈的身份，李泣早自己动手了。

　　“他为什么打你？”李泣的语气冷冷的。
　　“嗯？”张穆风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
　　难道不是应该问“你为什么打他”吗？
　　“我问他为什么要打你？”李泣突然提高了音量，“他凭什么打你？！他是傻逼吗？我去他妈的！”
　　李泣站了起来，莫名其妙又生气了，张穆风见他气得嘴唇都在发抖，说：“他没把我怎么样，你……你别太担心……”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跟没电了一样，头也低了下来。
　　“放屁！”李泣一声暴喝，一把掀开了张穆风的T恤，“你当我没看见你衣服上的血？！都出血了还没把你怎样？”

　　不掀还好，一掀李泣差点气得背过去。
　　满身的红印子，横一条竖一下地布满后背，跟旧的伤痕交错在一起，加上最后两鞭抽出来的血痕，比之前见到那些的旧伤，更让人触目惊心。
　　李泣拽着张穆风的衣服，心疼压过了怒意，手微微颤抖。
　　张穆风放下了自己的衣服，小声道：“没事。”
　　“没事没事没事，你每次都说没事，你爸那个狗东西，我迟早要找人把他抽一顿。”李泣说着在抽屉翻出了药箱，“现在太晚了，先涂点药，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别感染了。”

　　张穆风盯着自己的鞋子，沉默了好一会，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
　　李泣拿着药箱愣在了原地，“什么？”
　　张穆风抬起了头，“你说你想跟我上床……是真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你们的留言，让我很方……
大家不要太期待剧情的发展，我开篇的时候就说了，这是个短篇，很快就会完结，故事不会长。
而且不怎么……太甜，不过也不能避免我写着写着就甜了=　=
与你们的相遇都是随缘，同志们看过乐乐就好，感谢支持呀。

或许你们没有看出来，可我又忍不住想说，其实酒吧老板和酒保也有一段故事，梁封也是个可怜人……
当然了，攻是夏引。
我最喜欢弱攻了，还是被掰弯的那种（发出魔鬼的笑声





第19章　还是算了吧
　　李泣没成想张穆风忽然之间就开窍了，还这么直截了当地就问了出来，刚才那股子别扭劲儿全然消失不见。
　　被说中了心事，他心里五味杂粮，说惊喜也没多惊喜，心头倒是被苦恼占据了一大半。

　　“不喜欢。”李泣很干脆地回答，面上云淡风轻。
　　这三个字说出来，他自个儿都觉得莫名其妙。
　　如果他真要掩盖自己对张穆风的心思，其实大可说些“你想多了吧”、“不好意思老子喜欢女人”这类话来搪塞，这样掩饰，效果或许还能更好一些。
　　不过他也明白，既然张穆风已经开窍了，他心里肯定就跟明镜似的，自己对他的那点心思，藏不了了，不管他怎么遮掩，都是徒劳。
　　现在能做的，就是死咬着不松口。
　　他当然想松口，但是不能松口的理由实在是太多了。
　　他不是什么能为爱情不管不顾豁出一切的人，他要背负的东西太多，心里还有过不去的坎儿，　　而且他也没想过要把张穆风拉进自己的世界。

　　到现在他还是不想承认，其实当初对张穆风，他是一见钟情的。
　　没什么别的理由，他长得太好看了。
　　喜欢，见到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只不过一直跟自己较着劲，不愿意面对。
　　他是喜欢男人，可却没喜欢过什么人。儿时的那点模糊记忆也早就淡忘，就连第一次亲嘴的对象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亲嘴的初体验纯粹是因为好奇，所以印象寡淡。
　　遇见张穆风，算是把他心里头那些一直不想面对的事实又揪出来，扯开了铺在他面前给他看。
　　他以为自己可以把握好度，不至于越陷越深。

　　“我不信。”
　　张穆风的声音拉回了李泣飘远的思绪，他转头看着张穆风，神情有些呆滞。
　　“爱信不信。”李泣懒得多费口舌，走过去拽住张穆风的后衣领，跟拎小鸡似的，把他拽到了床上。
　　“衣服脱了趴那。”李泣拍了拍他的脖子，“我给你上药。”
　　张穆风脱掉了上衣，乖乖地趴在了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闷着声音说：“我一身臭汗，到时候把你被子给捂臭了。”
　　“现在知道臭了？”李泣啧了一声，“扛你的时候就闻到了，老大一股味儿。”
　　张穆风爬了起来，“那我先去洗个澡。”
　　李泣刚想说“我帮你洗”，话到嘴边就住口了，“热水冲两下就行了，当心感染。”他说。
　　“嗯。”

　　李泣撑着脑袋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张穆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一睁眼，差点没把舌头给咬着了。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对张穆风的心思、甚至后悔当初去招惹他，不是没有理由的。
　　因为这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直男。
　　在该害臊的事上，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害臊。
　　洗完澡直接光着鸟儿就走出来了，就跟之前一样，也是脱得精光就在自己被窝里躺下来了。
　　上一秒还在问面前这个人是不是喜欢他，这一秒直接就光着腚站在这个疑似暗恋他的人面前了。
　　这种声东击西的后知后觉，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识。

　　李泣下意识撇开了视线，拿过床边的毯子扔了过去，“你就不能围个毛巾再出来么？我要是个姑娘，直接告你性骚扰了。”
　　“毛巾太短，围不住。”张穆风把毯子裹在了腰间，“我没内裤，怎么办？”
　　“光着。”李泣从衣柜里翻出了自己的运动裤，扔给了张穆风，“把裤子穿上。”

　　张穆风把裤子套上后就在床上趴了下来，李泣坐在床边给他擦药。怕弄疼张穆风，李泣的动作很轻柔，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把药涂在伤口上。
　　张穆风头埋在枕头里，就算疼得哼唧了，也听不清他的声音。
　　“你怎么把头发给剃了？”李泣盯着张穆风光秃秃的脑袋，笑道：“跟个秃驴似的。”
　　“我之前一直都这发型。”张穆风不满地应了一声。
　　李泣笑了笑，没再说话。
　　张穆风也沉默着，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嘴里飘出的细微的闷哼声。

　　李泣近距离看着张穆风后背的伤痕，抹一点药，脸上的阴郁就增一层。他都能想象出张穆风被　　他爸下狠手抽鞭子的样子，肯定是虎着一张俊脸，死撑着一声不吭。
　　李泣晃了晃神，手不小心碰到了张穆风的腰侧，手指轻轻划过他腰间的软肉。张穆风猛地一怔，腰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张穆风突然抓住了李泣的手。
　　“怎么了？弄疼了？”李泣问他。
　　“没有。”张穆风的声音闷闷的，他抬起了脑袋，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你真的不喜欢我？”
　　李泣的手一顿，淡淡道：“嗯。”
　　张穆风转过了头，“可是我喜欢你怎么办？”

　　就这么一秒的功夫，李泣都不知道自己脸上该摆什么表情了，手拿着棉签僵在半空，错愕地看着面前的人。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慌了神，之前胡思乱想的一切，在张穆风轻飘飘的“我喜欢你”面前，顷刻间变成了泡影。
　　他果然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喜欢面前这个人。

　　见李泣一直不说话，张穆风从床上爬了起来，盘着腿坐在李泣面前，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李泣看着他。
　　“我当然知道。”张穆风低着头，耳根泛起一点红晕，“我刚趴着想半天了。”
　　张穆风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想通了，就不会藏着掖着。
　　他跟李泣不一样，他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更不会去想那么多。

　　李泣坐在床上，他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回荡。说不心动是假的，张穆风目光炯炯地对他说着“喜欢”两个字的时候，他开心得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开口，可等来的却是无尽的沉默。
　　张穆风把心里话说出来之后就不知道该干嘛了，同时还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死盯着自己的脚丫子，等李泣接话茬。

　　过了很久，还是李泣打破了沉默。
　　“还是算了吧。”他轻轻地开口。
　　他像是在对张穆风说，却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张穆风抬头看着他，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
　　“今天太晚了，你赶紧睡吧。”李泣把话茬含糊过去了，“你明天不上班吧？”
　　张穆风摇了摇头，“周一上班。”
　　“也好，省的请假了，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李泣拿起了钥匙，“我先回家了，你快睡吧，小心着点伤口。”
　　“你不在这睡？”
　　“我回家，明天还要送我妹去学校。”
　　张穆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泣就关上门匆匆离开了。他坐在床上，呆呆看着房门，脑子里跟灌了浆糊一样，思绪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第二天上午，李泣叫了个朋友过来要带张穆风去医院，张穆风拒绝了。他在李泣酒吧的处所里呆了一整天，李泣都没有再出现，尽管一日三餐都有人帮他准备好了，他也没有那个胃口下咽。
　　就这么艰难地熬过了一整天，第三天他就去警局上班了。
　　他妈一早就来派出所打听他的消息，应该是来了好几趟了，正好赶上他歇班，一直找不着人。这下好不容易见着了，老人家心疼的都要哭了。还给张穆风带来个消息：说是他爸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这种儿子不要也罢。
　　张穆风倒没什么意外的，都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就他爸那个唯我独尊的性子，没亲自到警局当着所有同事的面给他再抽几鞭子，已经是很仁慈了。

　　“怎么办啊？儿子，你回去跟你爸道个歉吧。”张母拉着张穆风的胳膊，急得要哭。
　　“我不道歉。”张穆风淡淡道。
　　张母恼怒地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服个软会死吗？你爸就是说说的，你跟他好好道个歉，服个软，这事儿肯定就过去了。”
　　“妈……”张穆风松开了她的手，“就我爸那个性子，你真觉得他是说着玩儿的？”
　　张母不说话了。
　　“别担心，啊，”张穆风安抚道，“我这么大个人了，一个人在外头死不了。”
　　况且不用回去那个家，正合他意。
　　“那你住哪啊？”
　　“哪都能住，派出所里也有宿舍。”
　　“那所里的宿舍不得花钱啊。”
　　“哎妈，我能想办法解决，您就别操心了啊。”张穆风有点不耐烦，“对了，我手机您给我带了吗？”
　　“带了。”张母把手机拿了出来，皱着眉问：“你真不打算回去了？”
　　“嗯。”张穆风点点头，见他妈还有想劝他回去的架势，催促道：“好了，妈，你赶紧回去吧，我要上班了。”
　　“那你一个人好好的啊，妈一得空就来看你。”
　　“嗯知道了。”

　　张穆风没想到自己会在晚上出警的时候又碰见李泣，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找他，他们可能又要这么断了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第20章　初恋
　　张穆风的任务是临时接到的，本来这次行动不用他参与，因为另一个同事身体出了点状况，他就临时接替了他的任务。
　　张穆风穿着便服，坐在一间茶室里，安静地喝着茶，他拿着茶杯，眼睛透过杯子不经意地扫视着四周。
　　等了很久，茶室里都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物，他放下了茶杯，身体稍微放松了些，精神却还紧绷着。
　　队里收到消息，今天晚上会有人在这间茶室进行一场交易，无他，就是买卖白粉的交易。涉及的数额不大，但是如果能把人抓了回去，揪出交易的中间介绍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直盘踞在这块地方的那个小团伙，警局已经盯了很久了。
　　张穆风负责盯梢，一有动静就跟其他便衣内外接应。
　　他精神高度集中的同时，一边故作悠闲地喝着并不怎么好喝的茶。茶都快喝见底了，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他喝光最后一口茶，眼睛一晃，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拿着杯子，脸上一惊。

　李泣从单间的茶室里走了出来，看到张穆风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多惊讶。他淡淡地看了张穆风一眼。
　　两个人视线对上，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李泣只瞥了张穆风一眼，就转身从过道离开了。
　　张穆风惊讶的不是在这里看到李泣，他惊讶的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