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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色邻居观察日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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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说到江冥的时候,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绽放出了层层叠叠的微笑,眼中冒着的光让他恨不得年轻两岁。
  我毫不怀疑,如果江冥本人就在这里,这位带了我两年的班主任会立刻忘记我的姓名,甚至眼中都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何其薄情!
  我把头转向同桌,希望可以和他来一场友谊的眼神交流大会,借此来表达我无处安放的愤懑。
  平日里我刚一转头,就能看到同桌的脸和我同时转过来,这种无言的默契至少得是十年的师徒情才能修来的。
  但是这次不一样。
  我的两片眼皮都快打出火花了,他还是用侧脸对着我,表情严肃的活像是在面对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我相当清楚他会这样的原因。
  不就是我隐藏的潜力被邻居点燃了么?
  不就是我的聪明才智被邻居挖掘出来了么?
  同桌和我的感情可以说是很不错,但我这样强劲的对手却不是由他扶持成长的,加上邻居的出现,以及我最近确实跟他独处太久,同桌难免会不安我们友情之塔有塌陷的危险。
  一言以蔽之,我太受欢迎了。
  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苦楚与挣扎。
  可能,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吧。
  我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罗同学,不要难过,不要害怕,就算我的智力全被开发出来,有朝一日轻松赶超了你,也不用担心,要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徒儿罗小戒。”
  这番话说完后,同桌终于转过脸来,反问我说:“你不会有了江冥就忘了曾经帮助过你的我吧?”
  好厉害,他是怎么做到能一个字都不对的?
  这句话简直疑点重重,错漏百出,我伸出一根食指指在他面前,及时纠正道:“第一,要我忘记你估计不大可能,我现在每天跟你相处的时间比跟我爸妈都多,暂时是忘不掉的,不过你要我想忘也行,在这方面我可以立刻失忆。
  第二,我什么时候有江冥了?江冥什么时候就是我的了?我们现在说话都要讲证据的好吧?你这空口无凭,红口白牙一张,就把我的清白给玷污的明明白白,这要放在以前,你老早就被押进大牢,准备准备等着秋后问斩吧。”
  同桌的表情怪怪的。
  “你着急了?”
  “我没有!”
  同桌肯定似地点点头:“你就是急了,看看这有理有据的一番话,逻辑清楚,条理分明,这是你平常会说出来的吗?凌同学,我就想问问,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我往后躲了一下,惊疑不定的问道:“像什么?”
  他面无表情的拿过后桌放在桌上的镜子,摆在我面前字正腔圆道:“猴子屁屁。”
  我:“……”
  我把镜子夺回来放回它本来的位子,面对前方,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同桌歪着嘴笑了一声。
  “害羞了?”
  我目不斜视的回他:“上课了,好好听讲。”
  同桌满不在乎的撇撇嘴,指着我桌上的书道:“这节可是语文课。”
  我低头瞄了一眼,顿时气得耳朵都在往外冒烟。
  数学课本:hello~
  小数啊小数,你说你,什么时候来不行,非这个时候来,我立刻批评你!
  “数学是……是我的精神食粮,我摆在桌上看着心里爽不行吗!!!”
  “可以可以。”同桌笑着投降,“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心悦——诚服。”
  我一看他这算是被打发走了,暗暗的松了口气。和正经起来的罗溯聊天可真的是——
  一颗头哪里够用!
  ……
  期中考试过后我的日子再度恢复了平静,除了偶尔去邻居家会让我有种“啊,原来不是我在做梦”的感觉,其它时候,基本都和我遇到他之前无异。
  我曾一度认为这样的日子能够持续到我寒假。安乐的日子蒙蔽了我的双眼,我忽略了这样一个普遍现象,一个致命问题——
  暴风雨的前夕总是宁静的。
  我完全没想到,此时环绕着我的这场平静,其背后藏着的一场能够将我彻底毁灭的深海巨浪,它所携来的浪花都能把我浇得宛若一只在水里泡了千八百年的水鬼。
  可想而知,若是正面对上,我这点骨架,估计一冲就能散成海底肥料。
  是的,就是那一天,那简单的几句话,彻彻底底的打乱了我本来平稳的生活节奏……


第三十八章 
  在这一件震撼效果堪比禁忌八十八级恐怖片的事情发生之前,还有另一件事值得一提,虽然这与我想说的那件关系并不大,但是既然是同一天发生的,而且已经事先有了征兆,所以我决定将这两件事拿来一起说。
  事情的起源,还请让我把时间退回到上周一。
  上周一清晨。
  我一度认为我们班不能堂堂课都集中听讲的原因之一是我们有这样一位班主任。
  他这个人,很奇怪。
  他特别喜欢提前宣布重大事情,上次的运动会就是如此,这次也是如此,一开始就给足了我们惊喜,明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热情根本就不会随着时间而冲淡,反而会历久弥新,生生不息,永远闪烁着新鲜的光芒。
  但他还是倔强的说了出来。
  班主任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淡淡地说道:“是这样的,期中考试也过了,按照惯例,咱们学校会在考试过后的第二个星期五会开一次秋季实践活动。”
  不止是我,整个班上在听到这句话后先是全场寂静了那么一到两秒。这个听起来颇具有学术性质的实践活动名称让我们都有点犯怵,一般来说,这种东西和大把作文是结合比较紧密的,到时候少不了又得经历充满嚎啕大叫和头发掉满地的一夜。
  直到一个带着质疑的弱弱的声音从角落响起——
  “这个实践活动是,是秋游吗?”
  班主任在四十多双如狼一样的眼神下,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底下的人:我们滴妈妈呀!
  我知道人的音量可以很大,我也知道四十几个人的音量可以很大,但是我想说,在得到班主任的首肯后,我们班欢呼的叫声大到能够惊动二十辆警车将我们学校包围。
  整个教室像是被夸夫踩了一脚,我似乎能感觉我脚下的地面有了微微的起伏。当然,比起地动的可能,我更相信那是我同桌摇的出来的。
  我虽然也开心,但是我的表现远不及同桌的一星半点。他笑成羊抽风的样子实在是让我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上辈子缺嘴,笑少了。
  班主任一声轻咳将我们的狂欢所打断。
  “别高兴太早,先把这两个星期的课上完再说,学习肯定得是第一位……”
  他这番话的效果无限等同于空气,在我们心中半点涟漪都没惊起。
  由于我们班主任这个习惯,整个年级的消息都是从我们班发射出去的,传播速度简直像安了台加速器,仅仅一个上午,这整层楼的人都知道了——
  下周五秋游
  这一整天,我都能够感受到学校里洋溢着快乐的氛围,那种愉悦感,不当场跳上一曲有点说不过去。
  放学后的路我向来是和同桌一起先走一段,等到了分开的路口,我就能看到距离我不远的邻居,这时候我再追上去,和他并肩回家。
  很神奇的一点在于,邻居他们班的放学时间次次都能和我们班的合上,到了那条路,鲜少能发现邻居不在的情况。
  看来这一切都是冥冥注定的!
  我加快了脚步,像往常一样迅速追了上去。
  这样一种无言的默契一直持续到了秋游的前一天。
  而这一天便是展开所有事件的罪恶源头。
  好了,上周的回忆暂告一段落。这次,再让我把时间推回到一天前,也就是昨天下午——
  直到放学,这一天都和往常一样,平淡到几近无趣,如果不是有明天的秋游在我们心中续费,学习的时光足以将我们的棱角磨的比蚌珠还光滑。
  我放学约好了和同桌去学校旁边的大超市,我们只需要备点自己在路上吃的零售。至于烧烤架和冷冻食材这种复杂东西,都被班主任和其他同学揽过去了。
  看起来很轻松对不对?
  确实很轻松。
  在最后离开学校前,同桌去办公室补交作业,我在等他的期间顺便去了趟厕所。
  问题出就出现在这里。
  如果当时的我知道这一趟厕所和办公室之旅会给我带来什么,就是把我一棒子打回穿尿不湿的年纪,我也绝对不会离开我的座位一步。
  头可断,血可流,书包不能留!
  对危险没有任何敏锐嗅觉的我,同时还缺乏了对人脸上微表情的细致研究,脑筋紧急转弯的超高反应水平,以及一双能够看透一切的慧眼。
  在熟悉的那条路上,我又一次看见了走在我前面的邻居。
  奇怪,我今天明明晚了,怎么他还在?他们班不是早就下课了吗?
  难道——
  他刚去完文具店?
  我远远的给他打了个招呼,用手指了指反方向,一边挥手向他告别一边大声说道:“我今天要去超市!”
  同桌在旁边扯了扯我,语气怪怪的:“他有点不对劲啊。”
  “你千里眼啊?这么远都能看到他不对劲?”我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才不对劲!”
  “不不不。”同桌的语气中迷茫还带有笃定,“就是一种气场你懂吧?你能感觉得到……他生气了?”
  我见同桌那么煞有其事的样子,还真以为邻居生气了,连忙转头看过去,却只见到了他越变越小的背影。


第三十九章 
  我把同桌说的这几句话划进了他每日一派胡言的任务卡里。
  看来他今天也有圆满完成任务。
  我这么认为不是没有道理的。
  首先,他隔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邻居的气场这点就很不靠谱,那到底是邻居的气太大还是他安了生气探测雷达?
  其次,邻居为什么要生气?他在气什么?难道是间接性看我不顺眼,所以生气?
  我相信邻居不是这么无理取闹又莫名其妙的人,这样的话,结果只能是——
  “你昨天又发病了是不是?”
  同桌正坐在我旁边嚼薯片,听我这么说,立刻就把零食放了下来,侧过身来正对我,严肃道:“你指什么时候?”
  我被他这话噎的突发性语言失控,顿了半天才回道:“当,当然是江冥!你平白无故说人生气!他能不气吗!要我我也气!”
  “你在说什么啊?”同桌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就随口一说,这么上心干嘛?真怕他生气了去问问呗?”
  “我才不去!”我把脸转到窗户的方向,看着玻璃上自己俊俏的侧脸,撇撇嘴道,“那他该觉得我也发病了。”
  同桌嗤笑一声:“那你在这里跟我说有屁屁用?我也就是猜猜,你非要因为这句没有根据的话毁了咱们秋游的好气氛吗?”
  “不敢不敢。”我摇头,“这我又不傻,当然是秋游重要,来,你格式化我一下。”
  同桌在我的肩膀上摁了一下。
  “格式化。”
  我顿时打了个激灵,随口“哔”了一声,面无表情道:“您好,您的申请已通过,我的记忆盘格式化完毕,请输入下一个指令。”
  同桌笑着问我:“我问你,你还觉着江冥生气了吗?”
  我瞪着一双眼回他:“江冥是谁?”
  “行。”同桌轻笑一声,直起身来往我这边靠近了些,用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是谁?”
  这个好回答。
  “吾儿。”
  同桌一个猛虎下山直接扑在了我身上。我看的分明!这个禽兽!居然把沾了薯片渣的手指头往我身上抹!
  这是何等的丧尽天良,丧心病狂,丧——
  丧不出来了!
  吃我一剑!
  我正准备用手里剑反扑回去的时候,同桌一下止住了动作,我没刹住车,但是司机师傅刹了车,这一举动将会直接造成一桩我撞到前面座椅的靠背上的惨案,我甚至可以瞬间想象到我脑袋里的智慧溶液掀起的波浪,是怎么从我的七窍里面流出去的。
  好在同桌拿手给我挡了一下。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个世界上又将少一颗聪明的脑袋。
  我正准备用八百字的慷慨激昂的赞美词来向同桌表达我心中的感激,但是他的眼睛却没有对着我,反而直勾勾地看着窗外,神情严肃得不像平时的他。
  我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不由得在心里哟呵了一声。
  来,司机大哥,你再刹一次车,这次我保证没有人来打扰我。
  天苍苍,野茫茫,我心伤悲谁能量?
  这该是怎样一种在佛祖面前加过持的缘分,怎么世界上就能有这么巧的事,还都被我撞见了?我究竟是撞到了哪里不对劲的天时地利人和?
  我的邻居。
  我的朋友。
  我的天呐。
  你这个眼神很吓人你知道吗?
  我一转头就看见了邻居班上的车停在了我们班的旁边,在等红绿灯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我充分感受到了昨天晚上同桌说的气场。
  他是对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搁老远就能感受到气场的时候。
  比如现在,隔着这么宽的一条过道,加上两层没擦干净的玻璃,我连邻居的五官都看不清楚,却能感受到他此时极度不妙的心情。
  这个眼神,略有一丝危险。
  我对邻居这样的情绪很莫名。甚至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对我生气。按理说,我只是差点磕脑袋而已,并没有做惹他生气的事,那他现在这么瞪着我——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学霸之力?
  用眼睛发射的啊?
  我回了他一个十有八九很弱鸡的微笑,邻居冷冷的扫了一眼我的身后。刚好这时汽车再次启动,邻居别过头,眨眼间就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我茫然着回头问同桌:“你招他了?”
  虽然我不是邻居,但如果他气的对象是同桌的话,那还是很有科学依据的,毕竟我一天就能被他气三顿,一顿八个小时。
  同桌耸耸肩,无所谓道:“可能吧。”
  我对他的肯定大感震惊:“你居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跟他闹了矛盾?”
  这在我眼里相当于一只豹子在和兔子在打架。兔子当然是江冥,按照罗溯平日噎我话的水平,本来就话少的江冥那真是处到没边的劣势,不过——
  如果江冥都是兔子,那被压在他下边的我又是什么?
  草啊?
  这个问题没有继续探讨的价值,我怎么可能是最末尾的一个?
  我听见同桌继续无所谓道:“应该是刚刚吧。”
  “刚刚?”
  这人在说什么啊?隔这么远是怎么能斗起来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过招,杀人于无形?
  那为什么中招的是我?
  同桌捏了一把我的耳朵,准确来说是耳垂,痛的我呲牙咧嘴想冲上去给他来一头锤,他用手抵着我的额头,看我的表情怪怪的。
  “你近视吗?”
  我不屑一笑:“我视力好到可以看出来你这句话是在嘲讽我。”
  同桌扯了一个笑容出来,趁我不备掐了我另一边的耳朵。
  “视力不错。”


第四十章 
  明明我们还在市郊内,甚至学校拉我们去的地方还是我们平常根本不会提及到的,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大家现在兴奋得好像是要奔赴月球?
  这个点如果放在教室里,应该会有超过一半的人倒下,包括我自己,虽然脑子按照惯性开始犯困,但是精神特别足,跟吃了神清气爽大力丸一样。
  而且我相信,无论是什么年级,到了秋游的目的地,都会立刻变成需要拉手手的小学生,乖乖的排队站好,兴奋的心情能把大家的心理年龄拉回十岁。
  我们倒是不用拉手,但是也差不多了。班主任为了避免我们掉队,走丢,不小心跑到别人班去,特别要求我们和旁边的人相互盯着,致力让我们变成一日连体婴。
  我其实不算矮,骨质稍微努力点,也能冲上一米八,所以我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会被班主任单独提溜到第一排站着?
  他是把我当礼仪先生了吗?
  我既不需要带队,也不用帮忙举班牌,那我站到第一个到底能干什么?
  除了给班上长脸我想不出来别的。
  我看了一眼走在我旁边的班主任,问他:“老师,你让我站这里干嘛啊?”
  班主任神秘地笑了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其实我不知道也可以。
  他这句话实在吓人,我都能看到它自带的诡谲的滤镜遮蔽在我眼前,让我看不到我的前路,也看不到我的命运。
  趁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多问一句能救命。
  “那是什么事啊?好事还是坏事啊?”
  班主任继续神秘的笑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锲而不舍地追问他:“那这个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啊?”
  班主任:“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老师你的倒装句学得真是不错,我为你喝彩。
  我也不是一个强求的人,尤其是对这个男人。所以这句话的意思他能翻译就翻译,实在不翻我同意。
  我见班主任的手上提了一大包工具和食材,主动揽过来一包,很担忧的问道:“这么点东西能够咱们吃吗?”
  班主任笑眯眯道:“吃饱估计不行,不过一个人尝一口还是够的,这大老远扛这么多东西过来,吃的不就是个快乐么?”
  有他这句话,我还没上嘴就觉得很快乐了。
  不料班主任的话还没说完。我就见他话锋急转而下,像一把榔头,痛击我的心灵。
  “我开玩笑的,其它食材被他们分了装,光这工具就死沉,不多带点吃的不就浪费了吗?”
  他眼神里的情绪,是对我智商赤裸裸的抨击。
  老师,我不快乐了。
  等待命运裁决的过程相当漫长,而且走向命运的路程也相当漫长。
  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带路,班主任还是体育委员?他们到底是谁在认路?到底何处才是吾乡?刚刚那个大石头雕像我已经绕过三遍了!
  这是秋游吗?我看不一定,依这情况,我大概是在为马拉松比赛蓄力。
  “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实在是忍不住要问他“我怎么觉得这像在爬山啊?”
  爬山……
  我想到了什么,目露惊恐的问他道:“老师你该不是迷路了吧!”
  班主任轻咳一声,眼神胡乱瞟着:“这哪儿能迷路,你看,这前面不就是一班吗?我们跟着他们!”
  行,他就是迷路了。
  我和体育委员一人扛着一个比腰都要宽的塑料袋,半透明的袋子映出了里面粉红色的肉食,我和他脸上同时摆出来的,默契到不需要相互串通的苦逼表情,让我们看起来就像是帮忙处理命案现场的马仔。
  两位班主任当着我们的面进行了一场双方都老泪纵横的交流大会,具体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在遇到他们后,我再也没有遇见过那个大石雕。
  直到我顺利抵达目的地,我都不知道班主任口中的到时候到底来没来。
  我想,这应该是他没有任何趣味的恶趣味吧。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恰好也是多舛命运出来刷存在感的好时候。
  ……
  我们学校有专门的老师在这种场合负责摄影,据说他的目的是记录下我们最快乐的时刻,其他人快不快乐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悲催。
  当摄像老师举着他的镜头对准我们的那一刻,我不可遏制的回忆起了“运动会惨案”,目光下意识闪避过去,本以为这样就能安全渡过,没想到这个时候班主任突然目不斜视的叫了我们一声。
  “都看镜头啊!”
  这句话跟平常上课听到的“都给我看黑板!”是一样的性质,所以我的脑袋习惯性的抬了起来,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快门键已经按了下去,我看见摄影老师对我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我:“……”
  班主任亲切的对我比了一个大拇指,笑着说:“你之前问的时候到了,就是刚刚。”
  刚刚?
  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摄影老师把相机递到班主任的手上,在他旁边视力极好的我,眼尖的瞥到了屏幕的一角。
  我:“???”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会被单独提出来。
  善假于物班主任;
  知人善用班主任;
  深谋远虑班主任;
  我为他起立鼓掌。


第四十一章 
  能够作为模特被拍出好照片其实可以算是一种本领,这项本领我琢磨过,至今未能参透,但这不代表我看不出刚刚那张照片的奥秘。
  在揭晓答案之前,需要提前说明一下的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相当高,精确来说,一米八五以上,一米九以下,不到两米。
  至于我,我也说过,我不算矮,净身高一米七八,穿了鞋可能更高点。而班主任,我不清楚具体数字,但是应该在一七零到一七五之间游走(不排除会有缩水的可能,所以我把范围扩大了一点)。
  这样事情就很明朗了,用一句话就能概括——
  对比产生他很矮。
  仔细想想这句话,我竟然挑不出毛病,视线的上升下落跟跳楼机一样,况且落的那一方还是自己,试问谁的心灵不会受到暴击?所以为了减弱这种视觉效果,我们拥有无与伦比,超绝清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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