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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木为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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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解释道:“他以前就赌博吸毒,卷走了的那笔钱早就被他赌完了,接着他就加入贩毒团伙,以毒养毒。我们抓住他的时候,简直……”那位解释的警察停顿了一下,像是不知怎么表达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刚刚吸完毒,一屋子的人就抱在一起,性、交。还都是男人。”
陆子喻目瞪口呆,“男……男的,同、性、恋?”
警察就摇头,“不一定,刚吸完毒的人谁分的清男的女的,只要能呼吸,抱着就、上。”
陆子喻生生打了个冷战,“那就是说他赌博,贩毒,吸毒,额……那个全占了?”
“对,所以――”警察摊手,“你们那笔款也追不回来了。”
陆子喻带着被震碎的三观去找林建,两人得重新商量怎么解决钱的事情。
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两人坐在人去楼空的美术机构里面面相觑,绞尽脑汁的思考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怎么凑齐这笔巨款。
“要不我再给老头子要点?”陆子喻提议。
林建摇头,“你已经拿了伯父一笔钱了,上次要的时候估计能给的都给你了。这次再要?你让他们睡大街去?!”
“那我其实哥们比你多,要不先借点,咱俩先将这事度过去,最后再努力赚钱还吧。”
“都是学生,凑不齐的。”
“那你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能借朋友,不能借师父,不能给我爸要,你说怎么办?我们去卖器、官啊!拆了你都不够的!”陆子喻火了,他其实也不是想对着林建发火,就是憋屈,心里憋屈!妈、的,被姓王的那龟、孙子坑惨了!
陆子喻站起来,大步朝外走:“我去借高利贷!先退了学生学费,到时候剁一个指头还是剁只手老、子认了!”
林建急忙站起来拉住他,动作幅度太大,椅子被撞的倒在了地上,“哐”的一声,将陆子喻的火往下压了压。
“子喻,你别这样!”林建拉着他的衣服垂下眼,“当初是我识人不清,连累你了。就算是剁胳膊剁腿也应该是我去。我是社会人了,你……还是学生。”
两人都静了,相顾无言。这时林建的手机诡异的响起来,像是催命的咒语。
林建松开陆子喻,接了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林东隅家长吗?”那边的声音有些喘,林建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我是!东隅怎么了?”
“我们在市医院,麻烦您快来一趟,林东隅被人用刀子割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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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林建扔下电话就往外奔,现在什么还钱都考虑不到了。
陆子喻隐隐听见是林东隅出事了,他怕林建冲动,二话不说也跟着冲了出去。
等俩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林东隅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完了,看着胳膊绷着绷带的儿子,林建整个人都软了,要不是后面的陆子喻扶着,他都可能直接跪在地上。
班主任看着林东隅的家长愧疚道:“是我的责任,没有管好班里的学生,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万幸的是,没伤到要害,伤口也不深,就缝了三针,医生说过段时间来拆线就好。”
林建沉着脸,“怎么回事?”
陆子喻看着林建在气头上,他忙接过话:“老师,你大概给我们说一下是怎么回事?”
林建拍拍陆子喻的手,示意自己没事,他走过去,将儿子心疼的抱起来,“宝贝,给爸爸说说怎么了?”
林东隅一直强忍着,林建没来他是一个人战斗,再疼再痛都能强忍着,但他毕竟就是个不到七岁的孩子,看到最亲的人来,他的盔甲瞬间就被卸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很多人……打……打我,用,用小刀划……我的胳膊,还让我跪下……跪下认错,说我爸爸是个骗子,我……我以后也会是个坏蛋,大……骗子。”
林建将儿子揉进怀里,一字一句道:“那些人是谁?”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星。
陆子喻也操了,这尼、玛怎么回事?!校园暴力啊这是?!“老师?”
班主任尴尬的低声道:“那些学生的家长都被我请到学校了,这是医院,我们不好大声说话,要不回学校处理吧。”
林建也知道在这里吵不合适,他压着火点头。一行人回了学校。林东隅搂着林建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死活都不愿下去。林建也心疼儿子,一路上将他小心翼翼的抱着。
一进办公室门跟着林建的陆子喻就看见了一屋子的人。他震惊,在他和林建不知道的情况下,林东隅在学校过的到底是什么生活?!刘阿姨怎么什么都不说?
其实陆子喻这么想倒真的是误会刘玉玲了,她毕竟不是东隅的亲奶奶,东隅要自己洗澡换衣服她也总不能强制的代劳。林东隅是什么性子?要不是这次伤的太重,估计还是不会说出来。他感觉得到林建最近忙,怎么还会再给他找麻烦?
“林东隅,你给老师指指,这段时间都有谁在学校欺负你了?”班主任硬着头皮凑到林建身旁,柔声对他怀里的林东隅说。
林建鼓励的拍拍儿子的后背,“爸爸在这里,你不用怕,谁欺负你了都指出来。”
林建侧了个身,将儿子搂到身前半侧着,让他能看清办公室里的人。
“他。”林东隅伸手先指了个低着头的男孩,“他推过我,把我头撞到桌子上了。”
男孩抬头小心的看林建,刚好跟林建压着火的眼睛来了个对视,吓得一哆嗦赶紧又低下了头。旁边高一点的男孩微微抬头看见了这一幕,撇撇嘴像是对那男孩不屑。
林东隅接着指,“他踢过我肚子,他抓着我头发把我推进了女厕所。”
班主任震惊,他记得有女生来告过状说林东隅耍流、氓,进女厕所,她还把林东隅叫过来批评了一顿,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原因。
“他,他,他将我胳膊抓着在水龙头的池子上蹭。还有他――”林东隅说着指最高的那个,也就是刚刚表示不屑的那个男生说,身体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林建感觉到了,他的心里一阵阵的抽痛,安慰的搂紧儿子,“宝贝别怕,你说。一会儿爸爸带你回家,我们不在这上了。”
“他让好几个人按着我,然后用小刀在我胳膊上划。剩下还有好多人,他们一起踢我,我没看清都有谁。”
“学校不让带小刀,你是怎么弄来的?”老师问。
“孩子说是美术课要用,说……说是老师让带的。”高个男孩后站了两个女人,一老一少,估计是他的妈妈和奶奶,说话的就是奶奶。
“不可能,这么小的孩子就是画画也是将笔削好带到学校来的,就算是要削,也会是让美术老师帮忙,自己不能动手。”
“但是事实上,确实没自己动手削铅笔,削的是我们东隅胳膊。”陆子喻实在听不下去了,讽刺道。
“他爸爸是骗子,他是小偷,我们是帮忙教育他的!”高个男生梗着脖子道。
陆子喻直接爆了,“哎,你这孩子有没有家教,你伤了别人还有理了,我说话你插嘴,我还觉得你不尊重长辈,我是不是也可以――”
林建拉住他,“你说我是骗子,谁告诉你的?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儿子偷东西了,证据呢?”
男孩偏过头道:“大家都知道他是小偷,而且我妈妈还说了,我交了学费你们不给上课,你就是骗子!”
林建都快被气笑,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算是领教了。
“第一:钱不是我拿走的,合伙人卷走了钱,我也是受害者。第二:我也没说这钱不还,我保证了半个月,时间到了吗?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公司欠的钱,不是我儿子,你说我儿子是小偷却没证据,你是不是觉得你还小,说话不用负法律责任?还有第四:你不是警察,没有教育我儿子的权利,你这样的我可以告你故意伤害!”
林建说的咄咄逼人,一看就不只是冲那个男孩,更多的是他身后的家长。
要么说孩子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父母的素质,那女人听见林建这么说不干了,“我孩子错了我道歉,但是就你这样的,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受害者了?我还说你是同伙呢?你说会还,钱呢?半个月?半个月你也跑了我找谁要去?”
“找我要!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T大研二的陆子喻。他要是跑了你来找老、子,老、子一百倍还给你!”
“大人的事大人解决,我儿子并没有做错什么!你孩子的做法,你们这些所有伤害我儿子的孩子,我都可以告你们校园暴力!”
一个家长听见林建都上升到法律层面上了,顿时出来当和事佬,“小孩子嘛,我替我儿子道歉,回去就收拾他,您孩子的医药费我出,我们一定管到底。”
“晚了。”林建的目光中焠着火,“你是不是还想说你儿子没到14岁,不用负法律责任?对!你孩子没到,你到了!你是监护人,你是不是应该负法律责任?”
“唉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一个女人嚷嚷,“都是男孩子嘛,在一起玩怎么没有个摩擦?再说你要是一出事就将钱还给我们,我们自然不会说,孩子从哪听到?又怎么会去和你儿子闹不愉快?”
“是吗?”林建冷笑,“那能不能让我儿子用刀子给你儿子摩擦个口子出来?我跟您说,我们一码归一码,所有人的钱我会大后天全部按课时退回。而我儿子这件事――”林建目光冷冷的扫过所有人,“我一会儿会带他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费用单会拿给大家麻烦报销。也是大后天,要么全校通报批评,这件事记入所有加害者的档案,跟随他们一生,如果不同意,那么我们法庭见。”
一个家长终于怕了,“我们的错我们的错,那个学费我们不要了,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谈,都是孩子,您这样会毁了孩子的一生的。”
林建被气的够呛,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家长,“您孩子是宝贝要顾着他一生,我孩子就不是宝贝了?谁来替他受到的伤害买单?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所有人,剩下的你们商量选哪个,你们也别想着找人,学校你也不要帮着掩盖!我是没钱,但我好歹是T大毕业的,有认识的律师也有认识的媒体,大后天我要见到记过档案,要不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确定!”
林建说完扔下所有人,抱着儿子就离开了办公室,陆子喻忙站起来跟上。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安静的可怕。
下午,林建和陆子喻放下公司的一堆事,陪着林东隅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庆幸的是,除了胳膊上的伤口,其他就是青了紫了,倒没伤到骨头。
林建一句话也不说,医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陆子喻问他任何话都得不到回答,就好像,就好像他自己拒绝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陆子喻知道,这很可怕。
他放心不下,一直陪着他给东隅检查完。等三人出了医院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林东隅这一天心情起起伏伏,再加上医院被折腾了两次,早早就在林建怀里睡着了。
到了家,林建将儿子温柔的放在床上,帮他脱了衣服给身上的伤上药。
“林建,你说句话啊,别吓我。”陆子喻就绕着林建两边转。
“后天就后天还呗,没事。我去借我舅啊,我姑啊都可以。没到走投无路呢。”
“那些小王、八、蛋太可恶了,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就该好好教训他们一回!”
“林建啊……你倒是说!句!话!啊!”陆子喻觉得自己嗓子都快说冒火了,愣是没从他嘴里掏出一句话。
他也火了,“林建,你他妈到底有没有良心啊!老子一口饭没吃一口水都没喝,这么晚了还没回家休息,陪你跑这跑那的你还要怎样,我是一句话都问不出你呢啊?!”
林建将毛巾拧干给东隅擦脸,“你回吧,我没事。”
陆子喻一屁股坐到床上,床跟着晃了晃,林建怕吵醒东隅,抬头瞪了他一眼,陆子喻这才松了口气,气也跟着林建那一眼消了。他心想:人气儿终于回来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建没说话。
陆子喻接着道:“我知道你主意比我正,我管不上你什么,但是你现在的状态太危险了。我……”
林建扯扯嘴角,“怕我拿刀去砍人吗?”
陆子喻没说话,他还真怕……以前从来没见过林建这样……
“我不会。”林建低声道,“你回吧,太晚了这儿也睡不下你。我今天心情有点不好,给我时间一个人缓缓。”
“好好好好,我马上走马上走。”陆子喻麻溜穿衣服换鞋,到了门口他又把头伸进来,正色道:“林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记得东隅,你还有他。别做傻事。”
林建摆手催他走,“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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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我们老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犹如命运一把将你从云端推下深渊,其中落差就是激励你去后生的动力。而如果他是一把并没有开刃的钝刀,一天一天的割伤你,就如同将你从云端推到山顶,从山顶推向平地,从平地推入深渊,疼痛慢慢没有了感觉,伤疤上也长出了老茧,你就会恍惚,那个云端是不是只是你臆想出来的东西?你慢慢屈从于命运,慢慢觉得这本来就是生活的常态。
你被扔入了死地,却再也没有了去后生的勇气。
林建不知道老天到底在和他开什么玩笑,每一次他兴致勃勃的去拼搏,每一次都给他致命一击。
他抱着腿靠在床边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还有没有了背水而战的勇气?
林建站起来,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动作,整个腿脚都没有了知觉。他踉跄了一下撞到了桌子。林东隅惊了下像是要想过来,林建只好忍着被撞疼的腿,坐到床边,轻轻的拍着儿子的背。
林东隅渐渐睡熟,林建像是思想已经被抽离,手机械性的轻拍着儿子的背,就这么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林建就给陆子喻打了个电话,让他不用来找自己了,并说让陆子喻帮忙去借钱。
陆子喻欣慰,调侃他:“终于不用钻牛角尖啦?要早这样多好,虽然还不上所有学生的学费,但是这事也真不怪咱,让警察帮忙说几句也是可以的,再说不行打个欠条呗,又不是说咱们不还。”
林建蔫蔫答:“嗯。”他又不放心的加了句,“你别去找师父,我自己去。”
“好啊,巴不得你去呢,我要去不知老师怎么骂我呢?一天不务正业的,活该了吧?”
林建没搭话,陆子喻丝毫没觉得自己把林建也骂了进去,这人脑子也不知怎么长的,天生乐天派,有时候神经粗的都可以当绳用。
“行,那我今天就不去找你了,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林建答应着挂了电话。
这时候林东隅也转醒了,林建挤出点笑容,“宝贝,爸爸今天早上有点事,先送你去刘奶奶那儿好吗?”
林东隅揉揉睡眼惺忪的眼,慢几拍的点头。
送到玩具店的时候,看着东隅包起来的胳膊,刘玉玲吓了一跳,“怎么了,东隅怎么受伤了?”
林建想起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只是告诉刘阿姨他带东隅回家了,便把事情大致的和她说了下,刘奶奶心疼的直掉眼泪,怪罪自己没有照顾好东隅。
林建道:“不关您的事,是我连累的。您别自责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把东隅再放到您这儿了。”
刘玉玲忙说不用不用,带着东隅回店里,随口问道:“那你们父子俩吃了没?”
林建急着走,随口道:“没,麻烦阿姨帮东隅随便做点,我路上买点东西吃。”
“爸爸。”林东隅了解林建,知道他那就是托词,根本就舍不得买。他拉住林建的袖子,“吃了再走吧,用不了多久的。”
“宝贝乖,别任性了。”他捏捏儿子的小耳朵,“你去吃,爸爸不会饿到的。”
林东隅发现自己根本拗不过林建,只好恋恋不舍的目送他离开。
林建去第六设计院找师父,他嫌人多眼杂不好开口,便打了办公室的电话将师父约了出来。
王颉接到小徒弟电话时还有些惊讶,得知徒弟就在对面的餐厅,二话不说就扔下工作出了设计院。
“怎么了想起来找师父?”王颉走的快,出了些汗,他一边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靠背上,一边问林建。
林建站起来,认真道:“师父,您能不能借我十万块钱。”他说我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无理取闹,“我可以打欠条,有钱立马就还给您。”
王颉愣了下,“不是,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要这么多干嘛?”
“我觉得自己没精力和能力扶养儿子了,我……我想把他送回福利院,十万块钱留给他以后上学。我知道自己这样很渣,但……但是。”林建低着头,小声道:“我不想让他跟着我受苦。”
王颉不知道林建发生了什么事,“他……自己想回去?”
“不是,他很懂事。是我的问题,我……”
王颉摆摆手打断他,“那你之后呢?去哪?”
林建不想告诉师父让他担心,便摇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兔崽子!这么好的天赋你是说浪费就浪费,还走一步看一步?”王颉气的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我给你说,完事了你给我滚回来,要不――要不就把你逐出师门。”
这会儿虽然不是饭店,但是饭厅中还是有人,客人服务员频频往过看,但是两人都没注意,一个专心致志的批评,一个认认真真的听批。
林建低头了好一会儿,谁也不知道他想什么,片刻后才听他才道:“好。师父,听你的。”他把菜单推到王颉面前,“那您点菜,我们吃点?”
“吃什么吃,早不早晚不晚的,都被你气饱了。当初让你别走别走,非不听。不听老人言,吃亏了吧?!”王颉撑着头自己独自生了会儿气,还是心疼这个小徒弟,“收拾东西,跟我去取钱。”
林建跟着师父回了趟家去取存折,林建执意要写欠条,王颉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他想着就凭林建那天赋和功底,只要沉的下心,不骄不躁的埋头做个三四年,还他那十万块绰绰有余。
两人取完钱后已经是中午了,林建从早上开始就没吃饭,胃早饿的没了知觉,但他急着走,就谢绝师父的好意。
“大后天,我就给你明天一天的时间处理你的私事,大后天你就给我滚来设计院!”
辞别了师父,林建赶去玩具店接东隅。这个时候正是中午放学,来买东西的小朋友多,再加上东隅和刘奶奶也没吃饭。林建只好先放下自己的事情,买菜做饭陪着儿子吃了顿午饭。
收拾的时候,东隅乖乖的坐在外面看自己的书,刘玉玲陪他玩了会儿就进来找林建。
她压低声音,“林建,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公司没事儿吧?”
林建愣了下,才掩饰性的笑了下,“出了点小事,我能解决。”
“唉,你说这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刘玉玲今早上看了东隅的伤,就是她一个只当了人家几个月的奶奶的人都觉得心疼,何况是养他的父亲?
公司公司出事,儿子儿子也受伤了,她不知道这孩子肩上到底扛了多重的担。“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阿姨说,阿姨这店也开了有些年了,我一老婆子花不了多少。就是没个几十万,十几万还是有的。”
林建刷完碗,正一个个的擦着,“没事阿姨,我自己能解决。”
刘玉玲也不能再多说什么,摇摇头去陪东隅聊天了。
她的孩子她错过了,就是在别人孩子身上找再多的弥补,别人的也永远不会被她拥有。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虽然这样说不合适,但道理是一样的。等你想通了的时候,早都已经物是人非。
按照原计划,林建下午带着师父给的十万元的□□和东隅,一起去了福利院。
但是刚好不凑巧,院里有一个孩子先天性心脏病发作,院长急着送他去了医院。
林建也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他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
林东隅注意到他的表情,心里有些忐忑,“爸爸,我们今天来这里干什么呀?”
林建调整表情,笑着摸摸他的头,“带你回来玩玩呀,这么久不见你的小伙伴,你不想吗?”
“有点想,但是有爸爸陪着就不想了。”林东隅忙表忠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怯怯的将心中的不安问出来:“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焦急道:“我……我很好养的,我可以帮你做家务,可以去赚钱,我也可以不去上学。只要……你别抛弃我。”
林建瞬间红了眼眶,他觉得像是有人用手紧紧的攥着他的心脏,又疼又窒息。他早该想到了,这个决定瞒不了东隅,他那么聪明,又那么敏感。
林建半跪下来,握着东隅的手拉到自己左胸前,感受那里快速的悸动感,“宝贝,爸爸这里很难受,别逼爸爸了好不好?”
林东隅愣愣地看着他,就由着林建握着自己的手的动作,像是吓傻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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