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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我钢筋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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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个子高的缘故,他天生气场就比别人强一截儿,又常年冷着脸,他一开口,旁边迅速安静了下来。
傅锦之的声音不响,带着浓浓的疲倦,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把手拿出来按了按眉心:“我尽快。”
他凌晨被拉进急救间,醒来之后只在那儿休息了一会儿就直接进了诊室,到现在连中饭都没碰上,门口严严实实的围的全是家长,甚至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为了避免中途出来,他只能尽量少喝水。一个上午下来,口干舌燥,脸色差的要命。
等到傅锦之大步走进诊室,两个小护士艰难得从人群中挤到门口把门关上,这才回到台子前继续整理病历,大声安抚着前面等得着急的家长,勉强维持着大家不踹门的秩序。
傅锦之是儿童生长发育领域的专家,论文研究和实践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水平,平时一周有两天在B市医院坐诊,往往号子都能排上千,每天的客流量堪比海底捞。可怜傅锦之拿着一样的工资,却比别的坐诊专家凭空多出来一倍的工作时间。
大概是现在家庭条件都好了许多,家长也开始注意起了这方面。孩子的身高和发育都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有些性早熟的孩子,为了继续保持生长,只能用药物压制延后到基本和正常时间保持一致,或者一些正在发育的孩子,适合用食物或者药物进行辅助催化。用家长的话来说,能长一公分就是一公分。
傅锦之捂着嘴压着嗓子咳嗽了几声,从对面的家长手里接过骨龄的X光片夹在灯箱上,修长的手指拿着钢笔轻轻点在半空中:“十二岁,骨龄倒是不小了。”他拍了拍家长的肩膀,示意他凑过来看,“你看这个骨节之间的缝隙……”
在办公室里傅锦之怕乏,就没有开空调。他身侧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大概能稍微保证办公室的空气流通。来来去去的人多,连带着连空气都污浊起来,站在旁边帮忙的护士有时候都会受不了出去透口气,傅锦之却没办法,趁着护士叫人的功夫开大旁边的窗户,吹吹冬日里的凛风。
和家长交代完了一系列的注意事项之后,傅锦之低头在病历上写医嘱。他写字的速度很快;字却很好看,一手字遒劲郁勃,拿着笔的手微微用劲露出青色的脉络,一时间家长和孩子的注意力都全部放在的那上头。
手上的病历明显有些时候了,厚厚的,夹着很多单据,满满全是他的笔迹。
“傅医生,这次不开药吗?”抱着孩子书包的家长凑过来看。
“药不是好东西,别惦记着天天吃。”傅锦之神色淡淡的,写好医嘱之后盖上钢笔盖子在手指上一转,重新塞回胸前的口袋里,“平常注意多休息,垃圾食品不要吃,晚上睡眠要保证。”
“好的好的。”家长按着坐在傅锦之旁边的孩子的后脑勺,连忙向他道谢。
傅锦之点了点头,看着娘俩出去,才对着早就候在门口的护士:“下一个。”
不同的孩子有不同的情况,有十岁有已经发育了的小姑娘,也有十七岁才开始窜个子的高中生。家长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像是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一样,几百号人他活生生直接从早晨坐到了凌晨一点。
他在B市坐诊的时间不多,很多人都是从附近赶过来的,加号一天要加不知道多少次,就等着让他看一看。
他也没办法。一天到现在,他只吃了一条保安大叔塞给他的压缩饼干,还是上完厕所躲到电梯间飞快吃完的,他现在努力想了想也没记得饼干是什么味道的。
今天中午也巧,他吃完还就碰到了昨天把他带来医院的人。长得俊俏的年轻男人明明穿着他的厚外套却还是被冻得直缩着脖子,正站在地图面前念念叨叨,似乎是在找什么科室。
傅锦之觉得不管怎么样都还是要当面谢谢人家,就干脆走到电梯旁边扔了垃圾,冒着被家长堵着看片子的风险,站在原地想等那人转过身来。
结果莫名其妙的,傅锦之就听到一句皮皮虾我们走,接着一个温暖的肉体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抬起头来,傅锦之看到的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
浓眉大眼,一张天生嘴角上挑的猫嘴,笑起来风流却不轻佻,眉目间带着男人的英气。他似乎也认出来了傅锦之,对他笑了笑,说没事就好。
傅锦之愣了愣。
他昨儿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同事想起来告诉他有个人送他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在床上躺了会儿,等到能站起来的时候他本来想当面道谢,却发现那同事随便一指,直接指向了靠在外头走廊上座椅昏睡的人。
他再三确定,同事都说就是那个公子哥儿没错。
医院的公共座椅并不舒服,木头质地硬的要命。那人歪着脖子揣着袖子,嘴微微张开露出一口白牙,嘴唇殷红水润,睡得脸色红润有光泽,跟打了腮红似的。熟睡样子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倒是显得很安稳。
傅锦之走过去上下看了看,发现这人一身全是奢侈品高定,却根本没有御寒的功效。单薄的大衣在冬天半夜的冷风下边儿简直就是个摆设,摇头叹了叹气,他慢慢走上楼到自己办公室,上去拿了一件自己平常放在这儿的外套,轻轻给他披上。
睡梦里的人浑然不知,也不知道正梦到了什么,对着他咂巴了咂巴嘴,说了句亲爱的么么哒。
想到这儿,正收拾东西的傅锦之不由得一笑。
背上包,他自己关了灯锁了办公室的门。这层大半的区域都给了他,现在门前的大厅里空无一人,和白天的热闹相比起来,寂静得有些骇人。
傅锦之路过护士台的时候,对着热情朝他说再见的护士点了点头。顺着楼梯下楼的时候,他特地绕道去了角落里看了看挂着的医院全景图。
三楼。
泌,泌尿科?
肾内科?
傅锦之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头。把斜跨的大包背好,他一手扶着背带,若有所思的慢慢下楼:“没看出来啊……”
第4章 生活
傅锦之走出医院的时候,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是偶尔有几辆飞驰而过的超跑的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但很快就又归于寂静。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从同事那里顺来的外套,今天清晨去他们宿舍洗澡的时候换的,一件带着帽子的牛仔外套,基本功能除了装个好看也就没别的了。
他站在街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冷风直从领口往下灌,钻进贴身的毛衣缝隙里,冷得傅锦之不禁打了个寒颤,万分怀念起自己那件厚实的外套来。他两手紧紧裹着衣服,偏大的外套被人为地拉成了紧身收腰款,掐出傅锦之细瘦的腰线。快步走回自己在B市租的房子,傅锦之三步并两步飞快上了楼梯,打开家门的时候手都冻得差点没了知觉。
开起客厅里的灯,傅锦之伸手在杂乱的架子上够到了空调的遥控器,先打开了空调,这才慢慢松了口气,站在玄关处换拖鞋。
他在B市医院的旁边租了一套小公寓,不算很新。原先似乎是一所小学教师的分配房,现在小区里住着的大多都是当时的退休教师。老人家作息规律,傅锦之回来的这个点儿,上下左右的窗户全部都是黑黢黢的,偌大一片小区里,只有傅锦之这儿亮着一点暖黄色的灯光。
傅锦之需要的睡眠时间不太多,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去给自己弄点吃的。厨房里没有太多的工具,简简单单的一个灶台一口小面锅。傅锦之煮上了点水,蹲在柜子旁边拿出了一包挂面和两根王中王。
空调慢慢起了作用,厨房的小空间和客厅没有隔断,跟着暖和了起来。傅锦之脱了外套随手挂在旁边的凳子上,活动了活动被冻僵的手脚,把手放在正在煮水的锅上来回烤了烤,再放到嘴边哈了几口气,这才拿了旁边的小刀给王中王扒了皮。
往沸水里加了点盐,他掂量着面的分量,想了想,转身从空空荡荡的冰箱里掏出了最后一个鸡蛋打进水里,这才从简陋的桶装面里抽了一小捆出来,用筷子在水里搅了搅,拿出筷子的时候放在嘴里抿了抿尝了尝味道,再盖上锅盖。
站在旁边看着透明的玻璃盖上慢慢盈满了水汽,傅锦之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有点儿累。手机是下了班就关机了,他的电脑和书也全部留在了A市的家里,他似乎唯一剩下能干的事情就是看着这锅面慢慢地翻滚。
站在原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傅锦之一动不动地看着墙上的挂钟慢慢走着,数着过了五分钟之后才不急不慢地掀开锅盖关了火,直接端着小面锅去了客厅里。
电视的深夜档通常都是些电视剧,傅锦之开电视其实也就是为了听个响儿,不然怎么都觉得大半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吃东西的场景怪骇人的。
他也没找到遥控器,打开显示屏的时候电视正在放甄嬛传,傅锦之也没多在意,坐在沙发上听着里头的后宫恩怨,慢慢悠悠地拿筷子动手吃自己今天正正经经的第一顿饭。
房间里很安静,傅锦之吃东西的动静也很小,只剩下电视机里声嘶力竭的一句臣妾做不到啊在深夜的房间里显得震耳欲聋。
傅锦之淡定地垂着眼睛,捧着小锅子喝了口面汤。水汽上来熏得他眼睛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长长的睫毛和雨刷似的。
同时间的一公里外。
潘维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站在顶层总统套间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
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随意地甩着傅锦之的棉外套,下边垫着潘维自己的一身高定,衬衫毛衣大衣被随意地揉皱了扔在那儿,丝毫没有得到原主的重视。
潘维今天头一次尝着了失眠的滋味。从小到大他都有沾枕就睡的特技,不管是高考前还是公司上市前,他都能入睡得毫无压力,睡眠质量还是令人嫉妒的良好。
但今天他却确实彻底体会了一把忧郁的青年站在深夜的窗边看着天幕的文艺感。
一种站在世界制高点的孤独。
被随意仍在地毯上的手机显示着百分之十的低电量,发出警报的叮咚声响。潘维回了回头,没去管。从他到B市来之后,他的手机就一直处于被消息塞满的状态。等着约自己的小明星,等着请客的投资方和土财主,还有前方狗仔传回来的各色照片和数据。
江源的妈妈出轨了。
根据查到的资料显示,时间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早,甚至追溯到了几十年前的旧事。潘维没有那个精力深入下去查,整合了资料给江源之后,他就试图从这件事情里面脱身。
他不喜欢这档子腌臜事情。
顶不喜欢。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从小家里有有钱,有钱到他的父母双方都能够轻松地在外面养活另一个家庭,甚至更多。他从上学开始就没有见过父母两个人进过同一间房,也没有享受过任何需要需要父母一同参加的活动——包括高考填志愿的家长会。
其他人携家带口,挤在一张桌子前认真的研究着分数和排名,就他一个人单独坐在教室的最后排,对着几本大部头慢慢地翻看着,比较自己的成绩,旁边站着皱着眉头的老师,告诉他这是家长会让他别来捣乱赶紧滚出去。
他的父母没有干涉他人生的选择——因为他们一个有着在牛津学法律的儿子,一个有着在麻省理工读计算机的女儿。
没人在乎他到底高了一本线三十分还是差了二本线三十分,反正有钱,爱去哪儿读去哪儿读。那天还是江源的妈妈破天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了他一句,让他感念至今。
可没想到,这个女人背叛得更彻底。
潘维看着下面寂静空旷的街道,眯着眼睛吸了口烟。
他问过江源,你说人生在世为什么就要成家呢,大家好聚好散享乐开心,最后拍拍屁股一身轻难道真的不好么。成了家,生了孩子,最后在再在外面重寻激情。
真他妈恶心。
揉了揉有点发晕的脑袋,潘维时间站久了感觉有点儿眼前发黑。走过去坐到单人沙发上,还贴心地给自己盖上了棉袄,缩在棉袄里继续抽完了手上的烟。
今天肾内科的医生给他开了点药,让他要保持作息规律,戒烟戒酒戒性生活,那日子要过的和小学生一样平淡开心。又给他指路去了旁边同样空闲的坐诊的老中医那儿搭了个脉,两个人凑在一起讨论了许久,看看他的舌苔照照他的眼球,让他下楼补了个号,又给他开了一塑料袋的中药。
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干脆规规矩矩地扯了把凳子,坐在那儿听两个老先生唠唠叨叨。他们似乎一起工作了很多年,一唱一和得很是默契。
左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生活就是不节制。
右一句想我们当年那个生活多规律。
前一个晃着鼠标开药,后一个搭着他的脉砸吧着嘴细细品味。
潘维在那个办公室直接坐到了他们下班,期间看完了三份报纸喝了两大洋铁缸子浓茶,还送两位老先生夹着公文包去了公交车站,这才拎着两大袋子药回了宾馆。
接着,就顺带失眠了。
裹紧了棉袄,潘维叹了口气把头埋进棉的小翻领里,懊恼地叹了口气。
第5章 聚会
潘维醒醒睡睡,迷迷糊糊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补够了需要的睡眠时间。
酒店的玻璃隔音很不错,就算矗立在市中心的马路边上,也安静得要命。潘维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眯着眼睛晒了会儿太阳。
终于攒足了勇气挣开盖着的衣服站起来的时候,潘维抖了抖,哼着歌裹紧了身上的浴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脚踹开了躺在路中间的手机。
潘维决定今天还是要回一趟A市,原因倒不是因为公司有事儿,只是他觉得自己跟那群狐朋狗友好久没聚了。自己前段时间觉得身体不行就一直拒绝他们的邀约,后来又跑来了B市找江源耍到肾亏进医院。想想都放了那群人快一个月鸽子了。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该玩儿还是要玩儿的。
找酒店热了热昨天配来的中药,潘维揪着鼻子满脸嫌弃地一口灌完,抹了抹嘴扯开浴袍的带子,遛着鸟走进了浴室。
他在B市有一群莫名其妙就处起来的狐朋狗友。
基本都是娱乐圈的人,什么导演影帝视帝歌坛小天王的,空下来的时候就找个地方凑桌麻将,抠抠脚骂骂人,商量着怎么在被揩油的时候机智地回击,怎么优雅地打压隔壁公司的傻逼。
潘维的朋友基本都是入了社会才交上的,原先在学校里的时候他又闷又怂,每天基本就窝在角落该睡觉睡觉该听课听课,不招摇不多话,同学们毕业之后大多都想不起来班里有这号人。
至于怎么脱身成个风骚浪荡小公子的,潘维也挺迷茫。
搭了块浴巾在头上,潘维叼着牙刷出来,趴在床底摸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手机,从大衣的口袋里翻出团成一团的充电线,蹲在床边玩手机。
清空了微博跳出来的各色提示,潘维点进微信,无视了几十条乱七八糟的消息弹框,潘维直接点进了一个名叫成人视频聊天群的框里。
里面躺着六个人。
一位鸡汤影帝,一位不老视帝,一位三栖小天王,一位鬼才名导,一位金牌编剧,剩下还有一个就是他这个粗壮金主。
甩出去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潘维敲上几个字:“今天晚上,搞起来啊!”
由于这几个狐朋狗友咖位太过巨大,导致平常的工作稀少得基本堪比看门大爷,有时间全在家里假装修身养性。
果然,群里很快就刷出了无数表情包,一个个欢呼雀跃得跟小学生要春游似的。
影帝——朕已阅
视帝——民国么么哒
小天王——尔康亲爱的我来了
名导——塘主闪亮眼
编剧——天线宝宝芭蕾舞
潘维知道这就是敲定了,叼着牙刷吹了句口哨,蹦进卫生间拿着杯子开始认真洗漱。几个人见面之后的内容虽然比较粗犷而不拘小节,但毕竟还是要摆个拍好供他们诶个发个微博儿抚慰一下粉丝们躁动的少女心的。
打开行李箱摊到地上,拿出最后一袋搭配好的干净衣服,潘维先把那些药一股脑扔了进去,这才开始满地拾掇他乱扔的衣服。他的衣服大多都薄,放进袋子里压一压之后都是薄薄的一小层,即使行李算不算大,整理起来也很轻松。站起来拍了拍手,潘维用脚勾起了箱子的另一边,一收腿合上盖子,弯腰扣上搭扣,站直身子笑着拍了拍手。
只是……
潘维余光一扫,一不小心就看见了还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的厚实棉外套。黄色,还翻着可爱的小棉领。
啧。
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暖和倒是真暖和,可带不走了该咋办?穿着浴袍叉腰站在原地,潘维的目光扫在一整套Hermes秋季款和那件棉大衣之间,一手半包着嘴深沉地思考着。
那个什么,外面是不是有点冷来着?
半个小时后,一位戴着墨镜的大长腿出现在了酒店大堂。
靠在大理石的台面上,潘维勾着半边嘴角拉下了自己的墨镜,把手上的房卡推给了红着脸的小妹妹,声音低而磁性:“退房。”
“好的先生!”还剪着梨花头的年轻小姑娘立马点头,双手恭敬地接过了潘维手上的房卡,手放在鼠标上晃了好几次都没点进去自己要进入的页面。
漫不经心地靠在台子上掏出手机刷微博,潘维颇有耐心地笑了笑,猫一样的薄唇唇角往上轻轻挑着:“别急。”
确定完了没有损坏什么古董陈设之后,潘维朝一直盯着自己看并且正用着拙劣隐藏技术在偷拍的小妹妹挑着眉毛好脾气地笑了笑,自己潇洒地一个转身转身托着箱子往门外走。
车已经被开到了酒店正门口,潘维接过自己的车钥匙,把行李箱甩进后备箱,手上的新款大衣扔到了后座,自己裹着小棉袄开车窗吹着风,开着自己被蹭花了屁股的玛莎拉蒂一路风骚地回A市。
留下了一群叽叽喳喳围在前台,靠着拍的一张潘维背影打算给男朋友买个同款小棉袄的女同胞们。
几个人的聚会定在一个相熟的会所——私人化会员制,没卡不让进的规矩大大方便了这一群人模狗样的精英在里面毫无形象地搓麻将吃火锅。
潘维回了趟家,把大衣全部收拾出来放进了专用的篮子里好让家政阿姨拿去清洗——潘维不大习惯事事让人伺候着,平常小件儿的东西趁着有空,潘总也很乐意戴着主妇橡胶手套,坐在小板凳上享受一下做家务这个乐趣的。
习惯性地掏了掏每件外套的口袋,都确定无误了之后潘维才放心地把他们扔进篮子里。正想走进浴室,却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别人的外套。
既然我都到家了,那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潘维觉得这外套看起来虽然不错,但确实不大符合自己的平时形象,就想着要不让阿姨洗干净放在家里,自己什么时候去B市复诊的时候再拿去问问。
脱下来习惯性地再掏了掏,本没抱着捞出什么东西来的潘维却发现了个球状物。拿出来凑在窗边一看,才发现是个揉皱了的纸团,抱着觉得这是个小秘密偷看是不是不大好的忐忑心情,潘维展开了纸团。
那抬头赫然就写着B市市医院。
下面是字体狂放但好看的一串笔记,潘维认了认,发现这大概是某个会议记录的草稿,密密麻麻的文字下头签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傅锦之。
那个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医生?
潘维抬头想了想,攒着眉头又把衣服从洗衣篮里掏了出来搭在沙发上。
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他不想洗了。
晚上的聚会非常热闹。
六台豪车相继停进了停车场,各位男人就十足摆出了走红毯的架势,勇敢地直面常年驻扎在这儿的狗仔镜头。经过的六个男人,
一个个皮肤弹性有光泽,气色红润带血色,不用磨皮美颜都直接帅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该绅士的带着标志性的优雅微笑,该冷酷得面无表情脚下生风,一个都没崩了人设。
直到冲进包厢就直接喊了个隔壁夜市街的小龙虾外卖。
潘维一掀大衣的下摆,架着个二郎腿自己嘎嘣开了瓶红酒,给每个人倒上赔罪:“好了好了,放你们四次鸽子我也不想的,我这不是忙呢么,日理万机。”
“您日理万鸡我倒是信。”编剧往红酒里颤了点跟着小龙虾外卖送来的雪碧,“是不是在B市又见着什么漂亮姑娘理到床上去了?”
潘维一想到漂亮姑娘就嘴里发苦,拿着酒杯晃了晃,清清嗓子:“得了吧,我是去工作的行么。这么几天就没见着过几个姑娘,统共见过最漂亮的,还他妈是个男的。”
几个人听着潘维抱怨的语气,笑作一团心疼他。
圈子里的人玩儿得向来挺开,影帝自己是gay,其他几个人都是荤素不忌爱谁谁。就只有潘维一个人,说什么都绝对不肯玩儿男人,再漂亮的小鲜肉都没能碰过他一根手指头。有时候他们叫几个小男孩儿进来一起玩玩儿,潘维就一个人裹着大衣,每次都藏得跟贞洁烈妇似的,眼观鼻鼻观心一个晚上就对着个果盘发呆。
“对了,这段时间我风声有点紧,你们等会儿出去都小心点儿,明天的头条跑不离应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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