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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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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有爸妈听见儿子失恋了那么高兴的?三十好几是什么鬼?白深一脸问号地纠正:“妈,我26。”
“是吗?”白爸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你年年生日都不在家,我们也不清楚了。”
小秦坐着,环顾了一圈屋子,是一套三室两厅,房间并不算很大,可每一处都非常简洁,有一股旧时光的味道。
这是一座安静的小城,依山傍水,微风甘泉,和大城市的热闹喧嚣截然不同。
下午和傍晚,小秦都和白爸白妈一起买菜做饭,倒是白深,一个人坐在阳台发呆,似乎并不太想说话。
他删掉了手机里的所有社交软件,像独自坐在一座孤岛上一样,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小秦在他们家里住了两天,不得不返回深海工作。白深送她到机场回家的途中,在路边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李恪打了个电话。
“你好。”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我,白深。”他平静地说。
“你怎么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万一遇到什么事情怎么办?”李恪听到他的声音,立即焦急地问。
“不会的,放心,”白深靠着电话亭,手指一圈一圈绕着长长的电话线,“小秦前两天无故缺勤,麻烦你多担待了。”
“行,小事。”李恪回答。
白深没有再说话,看着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增加。现在能拨通的号码,除了110之类的求救电话,他只记得李恪的了。
他应该庆幸之前一直没有给李恪的号码存备注,每次打过来都是陌生号码,几年过去,导致他已经将这串数字记得烂熟于心。
“你在哪儿?”李恪问。
“在老家,”白深说,“过几天就走了。”
“路浔已经回。。。。。。” “别说了。”
李恪说到一半,白深就打断了他,接着说道:“我不想听。”
“那你记得常给我打电话。”李恪说。
“嗯。”白深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回到家之后,他订好了机票,并没有安排什么行程,只是抱着想到哪里去哪里的心态。
而此时,在九天组织内部等待的美人痣依然没有白深的消息,他觉得奇怪,既然已经退出了深海,按理说此刻应该要加入九天了。做地下工作的人,脱离了组织难免会有许多阻碍。
“不是让你跟着白深吗?”美人痣看向身边的高山。
“跟丢了,”高山理直气壮地说,“他心情不好,要是发现我跟着,万一揍我怎么办?”
“你就不怕你跟丢了,我心情不好揍你?”美人痣没好气地说。
“那还跟不跟啊?”高山撑着桌面,整个人痞气十足,一看就是完全没把这个任务当真。
美人痣瞪他一眼:“我亲自去查。”
已经回城的路浔魂不守舍地去取了快递,等到几个快递小哥把东西端端正正放在他家里,路浔才拆开了那个巨大的来自澳洲的包裹。
那个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原木餐桌完完整整地在他眼前,他的手指在上面一点一点抚过。路浔猛然想起白深当时在他曾经的家里和那位母亲说话的情景,原来是在请求把这套桌椅给他。
白深是对他好的,可是现如今,他已经分不清这种“好”是真心以待还是逢场作戏。
他害怕想起那天在高原的客栈里,白深站在床边看着他的眼神,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漠不关心的、置身事外的、充满距离感的眼神。
他们就像是竹篮打水,最开始是厚实的紧紧相拥,到最后,却是让人大失所望的一场空。
他还是不甘心,还是放不下,挣扎许久,自己开车去了白深的家里,到门口时,只见房门上贴着中介的广告。
路浔满腹疑惑地下楼,走进停车场,找了好久,却没有白深的车。
他只好拨白深的号码,结果已经打不通了。
再然后,他找到了李恪,不过李恪什么也没有告诉他,只说白深已经离开这里了。路浔得到李恪的同意,带走了小白金。
他不想再去纠结白深对他的感情是真是假,他只知道,自己舍不得白深。白深一走,他就觉得怅然若失。
你离开,我衰败,心花零落,落地成灰。
刚从伊拉克回来的肖枭给李恪打了个电话,一次久违的通话。
“我回城了,在机场。”肖枭没有问候,电话一接通就直接说。
“嗯,”李恪语气平静,心里却早已经紧张得不行,他不知道肖枭怎么会突然来电,“那。。。。。。我去接你?”
“不用了,”肖枭回答,“在你店里做一杯美式咖啡吧,加糖。”
“好。”李恪挂了电话,心跳在胸腔里砰砰作响。
他下楼走到店里,做好咖啡端到楼上,整理了一下屋子,看着陈列架上满满的各种款式的糖果,勾起嘴角笑了笑。
肖枭没有敲门,直接拧开门走进来,反手锁上门站在门口。
“行李呢?”李恪看着他走过去。
“扔了。”肖枭随口胡诌道。
“咖啡做好了。。。。。。”李恪说着,肖枭猛地凑近,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身,另一只手兜住他的后脑勺,不遗余力地吻住他。
李恪闭上眼睛,用力地压下去,两人靠着门,一直坐到地上。
还是那样熟悉的野蛮的力道,熟悉的唇齿纠缠,熟悉的风清白兰香味。
“你不是恨不得杀了我么?”李恪留恋地离开,抵着他的鼻尖温存地说。
“我现在就杀你。”肖枭笑了笑,凑近咬破了他的嘴唇,李恪的嘴角渗出血来。他吃痛地皱了皱眉,揽住肖枭蛮横地揉进自己怀里。
肖枭翻身把李恪压倒在身下冰凉的地面上,用力地扯下了他的大衣。
扯完了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李恪的脖颈,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话,他也没听清。
“什么意思?”李恪茫然地问。
“。。。。。。我在撒娇。”肖枭说着,顺手解开了李恪衬衫的纽扣。
“看不出来,”李恪笑了笑,“为什么,是不是有要事相求?”
“公子,这样说可就生分了,”肖枭的指尖钻进李恪的衬衫里,“看不出来小生想要你的原谅吗?”
“鄙人愚钝,也没有看出来,”李恪说,“你错在哪儿了?”
“错在。。。。。。”肖枭想了想,手上的动作也没耽误,“对公子情意深重。”
李恪笑了,也开始扯他的衣领,把衣服一件件扒下来。
楼下传来颇有年代的小提琴曲,淹没了两人高低错落的急促的喘息,屋子里的一件件衣物被胡乱扔在地上。
厚重的窗帘使屋里的光线昏暗不明,晕染出阴天的暧昧。客厅的茶几上只有一杯已经冷掉的、甜得发腻的咖啡。
作者有话要说:
(⊙v⊙)明天接着更
第50章 50
在爸妈家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白深带着少得可怜的行李到了尼泊尔。
他还在青春期的时候就很想来这里看一看,可惜被学业和工作耽误着,一直没有时间和机会来这里。
其实少有人知道,他很会写诗,可能读多了自然也就能蹦出几个酸溜溜的文人字眼。
他写过尼泊尔的朝圣之都蓝毗尼,写过光明之城加德满都,他还想象过自己会在这里结婚,办一张悄无声息的、简陋得只有两个人的婚礼。
“领养一个小女孩。”
白深突然想到说过的这句话,想到那个安静的夜晚和清甜的吻,想到埋在自己肩头的毛茸茸的脑袋。
这里的旅店供电时间很短,一天统共就那么几小时。停电的时候,白深拿出背包里的一本相册。
这本相册是那天送小秦去机场回来的途中买的,他随便进了一个礼品店,随手挑了一本相册,好死不死,相册的封面是西班牙流浪者大街的风景照片,那个有过承诺却未曾达成的地方。
白深觉得自己还应该谢谢美人痣,他和路浔在一起的大半年时间里,连一张合照都没有。可美人痣扔出来的那叠照片,愣是把两人从初相识到相互喜欢的历程展示得清清楚楚。
就差一张最后戛然而止的分手了,白深想。
他把照片一张张取出来,凭着记忆按时间顺序排列好,重新塞进相册里。一边整理,一边回忆。
第一次在会诊室见面,第一次一起去超市,第一次一起在国外闲逛,第一次在街边路灯下拥抱,第一次看见他哭,第一次在游乐场看晚会表演,第一次被他打了进医院,第一次去大马士革西郊吃饭……好多好多第一次。
他的指尖停留在其中一张上面。白深留恋地拿起来,仔细端详了许久。
在莫斯科,他们站在窗前相拥亲吻。
白深笑了笑,原来拥抱并不是最亲密的一张,幸好美人痣扔出照片的时候他收得快,否则要是这张被看见了,且先不说那群没良心的人相不相信路浔跟他没有关系,他自己都要先羞死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珍藏的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小伙子一手抱着金毛犬,一手抱着巨大的驯鹿布娃娃,蹲在打枪的小摊儿前面,冲着镜头开心地大笑。
白深的指尖轻轻抚摸过照片上他的脸。真是个可爱的大男孩儿啊。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驯鹿玩偶,是路浔在抓娃娃机捞上来的那个。白深还记得当时自己说“驯鹿”的时候,他还偷摸地笑了。
白深看了许久,才把相册和玩偶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接着走出旅店。
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儿崩溃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出去找点儿事做,迅速忘掉那些阴郁的事情。
于是他随便乱逛,走进了一家酒吧街,再随便进了一家音乐酒吧。
酒吧里有乐队在弹唱,明明非常喧闹,可白深满脑子都是路浔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清晰得像是加了混响和3D环绕UMAX音效。
他只想忘掉那些,就当两个人没有遇见过。
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他点了苦艾酒,喝下去的感觉不像酒,像满满当当的回忆,像一个人醉酒后的亲吻。
一直喝到脑袋昏昏沉沉无力想些其他的东西,他才跌跌撞撞地走出门,在一盏路灯旁随意地坐下。
路浔说他从来不会喝醉,因为不会让那种对自己不利的情况发生。狗屁,喝醉耍疯是一件多痛快的事情,比清醒的时候隐忍着快乐好多倍。路浔是得多可怜,连这种感觉都没有体会过。
一旁的一个年轻华人小伙儿终于看不下去,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你还好吧?”
“好个屁,”白深迷迷糊糊地抬头,努力睁大眼睛望过去,等到看清楚了,只冷冷扔下一个字,“滚。”
美人痣叹了口气,挨着他坐下:“真是为了江湖儿女情长事啊?事业为重,事业为重。”
“事业?”白深转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一双眼红得吓人,“事业就可以用最喜欢的人做把柄?我他妈告诉过你不要碰路浔!”
“路浔?”美人痣重复了一声,一边握着白深的手,免得他掐得太过用力,他很快反应过来,“对你们而言,换个团队工作都差不多的,不用太在意。”
“你懂什么?”白深漠然地反问他。
美人痣有些诧异,他还没想到一向温和的白深竟然也有发狠的时候。一想到这些都是由自己的团队造成的,不由得生出满满的负罪感。
美人痣轻叹了口气:“就允许你伤心一会儿,伤心完了赶紧跟我回九天。”
“做梦,我就是去扫大街都不会加入九天的。”白深说。
“好好好,不加入不加入。”美人痣不想跟他犟嘴,只好顺着他说。
他拉了一把白深:“你喝太多了,我送你回去。”
“滚,”白深抽出手,“我不想看见你。”
“好好好,把你送到旅店我就消失。”美人痣只好妥协道。
他已经不想回忆送白深回旅店这件事了,过程之艰辛堪比取唐僧肉。
白深就坐在街边靠着路灯杆,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美人痣只有像哄小孩儿似的说:“回去了啊,走。”
白深依旧不理他,直到天都不耐烦地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淋在他们身上。
美人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从外套内兜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白深:“拿着吧,那天你走之后路浔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反正我也看不懂。”
白深打开信封,拿出一张纸展开。他从来没有想过,一直连汉字都不认识几个的路浔,竟然能够写那么多,而且还写得很工整,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查,一遍遍地写出来的。
那两句不完整的歌词,终于在他们分离的时刻才完整地送到他手上——
☆☆
如果月亮明天不再发光
只要看到你笑;一切仍会如旧
这就是能使我快乐的,我的灵魂
那比一个特别的眼神
或者任何一个最冷酷的表情刺伤
都更真实
我无法想象我的悲伤
如果哪天你远离
我想;这样的话
当你看向前方
不要记起所有那些我未曾给你的
只是留下了太多的事情想要告诉你
还有太多你要对我说的
还有太多的时光及激情要去经历
在你身边,我亲爱的,在你身边…
请原谅我
假如某天我想到你不再是你
而如果他们问起你
我只会说在一天晚上
我梦见了你
而且只会在从那时起的梦里
看见自己每天与你在一起
在你身边,我的爱……
请在我身边
☆☆
白深想起那个西班牙明朗的下午,那个大男孩的眼神像受伤的羔羊一样惹人心疼。想起他的拥抱,他的吻。
白深低着头,雨滴顺着发梢往下淌,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他紧紧攥着信,脑袋埋在膝间,忍不住失声痛哭。
美人痣坐在一旁,只好轻轻拍他的背,声音小得迅速被雨声淹没:“对不起。”
雨水淋湿了整条街道,淅淅沥沥地淋在他们身上。深夜的静谧在雨声中更显得荒凉冷清。
等回到白深的房间已经是凌晨,美人痣把他扔到床上,正准备离开。
白深突然硬撑着坐起来,东倒西歪地走进了浴室。
美人痣不放心,真怕他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浴室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他走到浴室门口,一脸不解地说:“你都这样了,还是明天再洗吧?”
白深没理他。
美人痣有点着急地说:“哎那你洗就洗,衣服得脱吧?”
他只好走过去扒下白深的外衣,手刚一伸过去,就触碰到刺骨的冰冷。
“你疯了大冬天开冷水?”美人痣还没见过谁耍酒疯是这副德行的,只好换到热水,再把他的衣服扒到只剩衬衫长裤。
“剩下的你自己脱,”美人痣走出了浴室,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快点儿,你睡了我再走。”
等到白深全身湿漉漉地走出来,美人痣坐在桌旁撑着脑袋已经快睡着了。
白深衣服也没穿,只裹了一条大浴巾,一头栽进被子里,仍旧淌着水的头发迅速沾湿了枕头。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昏沉地失去了意识。美人痣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出奇,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就你现在这样,要是被其他组织的知道了,来绑架你的估计要排几条街,”美人痣说着,拿出一张退烧贴,贴在他额头上,不忘一边抱怨着,“还一个人出来旅行呢,我今天要是不在你就死大街上吧。”
他也不知道跟一个已经睡死过去的人在聊什么,不过还是没忍住接着说:“哎,你赶紧回去吧,不管在哪个组织,总比在外面强,一直躲着算什么,你说是吧?”
“我就想不通,你护着路浔做什么?自身都难保,”美人痣看着他安静睡着的神态,“再说路浔的本事也不比你小,他自己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我去查查路浔是什么来头?”美人痣说,“你不是有他的详细资料吗,我也看看?”
美人痣自言自语了半天,自讨没趣地给他盖好被子出了门。
白深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只觉得脑袋昏沉,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疯了一般去找路浔的那封信。
还好就在枕头边,信纸因为被雨淋过,一些字迹的墨水已经晕染开。
他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放进了背包最里的夹层中。
窗外的天空已经放晴,而关于昨天晚上,他只记得一封信,和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作者有话要说:
这首歌是西班牙情歌王子Alex Ubago的A Gritos de Esperanza,意为希望的呼喊。
驯鹿大人的呼喊,就是一朵小云赶紧来我身边。( T﹏T )
第51章 51
路浔没有什么事做,就把自己房子也交给了白深家门上贴着的同一个房产中介。
他觉得自己应该听白深的话,找一个环境比较好的地方住着。可惜白深不在身边,他这个糙汉连个顾问都没有。
他于是像几秒钟就买衣服似的,用几分钟的时间选中了新建起的对面古风古韵的小区里的一套三合院。
新房子一买,兜里就没剩多少钱,他把自己多年的积蓄连带着当年爸妈给他留下的钱全花了。这一笔大钱花出去像赌气似的。
白深走后,他的情绪一直不太好,但也没有再去找其他的心理医生。
他就常常坐在还没有装修的空荡荡的新房子里发呆,偶尔在小院里带着小白金走一走。
肖枭来他家里看他:“老弟,乔迁之喜,不得办几桌啊?”
“什么喜,听不懂。”路浔心不在焉地说。
肖枭叹了口气,一把掀飞了他的帽子摸了摸他的头发:“都搬新家了,不开心点儿吗?”
路浔深吸一口气沉入丹田才勉强压制住体内涛涛翻涌的恶气:“帽子捡回来,不然我关门放狗了。”
肖枭撇撇嘴灰溜溜地把帽子捡回来扣到他脑袋上:“别成天丧着个脸了,哥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路浔坐在院儿门口牵着狗,跟个乡村老大爷似的。
“你不去我就给你整晕了扛过去。”肖枭挨着他坐在院儿门口。
路浔不想跟他贫嘴,抱着小白金顺毛摸:“嗯,记得顺便扛狗子。”
“别颓啊,”肖枭一副要全世界陪嗨的样子,“走去玩儿,花天酒地地快活。”
路浔只觉得心累,低头没理他。
“哎你别哭啊!”肖枭着急地扳他的脸,“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有这气派的大院儿什么找不着。”
“哭个屁,”路浔打掉他的手,“别来烦我。”
“我觉得你误会白深了。”肖枭义正言辞地说。
路浔语气平静:“别提他。”
“不提不提,”肖枭只好放弃了开导,“好不容易有假期,跟哥出去浪荡。”
“李恪不会打断你的腿吗。”路浔冷漠地说。
“他打不过我,”肖枭说,“你这么念念不忘的,哥陪你去把那小子抓回来吧,嗯?”
路浔没说话,抬眼递过去一个疲倦的眼神。
完了,肖枭心想,全完了,好好的聪明小伙儿变成痴呆老大爷了。
“那你这个院儿,牌匾也没安一个,”肖枭只好岔开话题没话找话,“我刚刚过来看见人家院儿里有叫什么静香斋的,你要不取个大雄斋挂这儿?”
路浔叹了口气,牵着小白金往屋里走。
“哎!”肖枭赶紧起身抓住他的胳膊,“跟我走,我今天来有事找你。”
路浔闭了闭眼睛,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你有个屁的事。”
肖枭只好拿出杀手锏,把一个钥匙在路浔眼前晃了晃:“白深家里,去不去?”
“不去。”路浔牵着狗进了正堂。
“你就装吧,”肖枭跟进来,“嘴上说着别提他别提他,结果把人家狗子养得跟祖宗似的,”
路浔不想理他,随手拿了茶几上的一本《红楼梦》翻开,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识字儿吗就读?”肖枭没好气地合上书,“这么好的屋你就摆一床一桌,白瞎了给你住,浪费祖国资源。”
路浔冷冷地开口:“我乐意。”
“你赶紧趁假期装修装修,找点儿事做,别成天还想着某某人出不来。”肖枭说。
“我没钱了,”路浔说,“穷得饭都吃不起了。”
“那不正好吗?”肖枭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把他家里那些家伙什儿给整你家放着。”
“你够了吗?”路浔终于忍不住,“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肖枭沉默,良久才说:“当局者迷,你真的误会他了。”
路浔没说话,肖枭看他这样子,只好离开:“那我不打扰你了,自己好好的。”
他走到门口,路浔突然出声:“什么意思?”
“就是你自己个儿好好的。”肖枭没想到大白话还需要翻译一下。
“不是这句。”路浔说。
“哦,我不打扰你了,我要去找个被捧在手心当祖宗的地方待着。”肖枭说。
路浔心累:“上一句。”
“当局者迷?”肖枭庆幸终于抓住了重点,“意思就是你在事儿里你就犯迷糊。”
路浔轻叹了一口气,用看傻子的目光扫视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说我误会他了?”
“这么明显的事情,”肖枭又兴致勃勃地坐了回来,“你该不会真以为他在利用你吧?你俩不是都为这个事打过了么,当时人家白深可是解释清楚了的,你倒好,打死都不信。”
“他当着那么多人说和我没有关系啊。”路浔抬眼迷茫地说。
肖枭看着他这个眼神一阵心疼:“你怎么这么傻呢,就因为当着那么多人才要说那些话啊,不然你怎么可能从这么大的陷阱里毫发无损地爬出来?”
路浔眨了眨眼睛,似乎还在消化这句话。
“人家一片良苦用心,你倒好,好心当做驴肝肺。”肖枭很是惋惜地摇了摇头。
“他当时说了,我就……信了。”路浔这时候有点儿想通了,但又没有完全相信。
“有个事,李恪让我不要跟你说,”肖枭想了想,似乎有点儿为难,“你假装我没跟你说过。白深走的前一晚,对你催眠了。”
路浔的心像是狠狠被打了一拳一样的疼。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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