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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冬-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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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魏梦哲慢慢爬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杨寒。
杨寒看了眼闭着眼的孟冬初说:“我们出去说。”
孟冬初转醒,恍惚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这里不是他熟悉的杨寒的任何一处住所,不似酒店。
他艰难地爬起来,遮在他身上的衣服是杨寒的,他今晚穿的衣服,香水味也是一样的。他转身想要下床,看到自己被扯坏的衣服,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副无镜片的黑框眼镜,猛然想起魏梦哲的脸来,他的昏沉醒了一半,披了一件丢在一边的睡衣,赤着脚走出房间。
楼下亮着灯,有说话的声音。不知什么促使孟冬初悄无声息地下楼。走到一半他停住了,因为他听到了魏梦哲在说话。
“你说我杀了范磊,你有什么证据?”魏梦哲的声音。
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声音。
“你从哪里来的。”
“我当年就很奇怪,住你家对面的老陈把房子借给一个编剧用来创作剧本,怎么很快那人就搬走了,而且就在范磊出事后三天。后来我在国外碰见他,生活极尽豪奢,不像是他的家庭出身该有的……”
“他明明删掉了。”魏梦哲抢白说。
“哦?这我就不知道了。”杨寒说,“我这你也可以删掉,你猜我有没有备份。”
魏梦哲没有回话。
“以后,别让我看到你招惹孟冬初,不然这个录像不知是在谁手里了。”
孟冬初靠墙思考,明显杨寒手里有魏梦哲杀范磊的证据,还是一段录像。怪不得之前杨寒曾当着魏梦哲的面说过暗示意味很强的话。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孟冬初迅速轻手轻脚跑回楼上,他刚刚在房间捡起自己的手机,杨寒就推门进来了。
“走吧。”杨寒说。
“哦。”孟冬初答应了,跟他往楼下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魏梦哲一脸死灰地坐在那里。
魏梦哲曾经杀过人——他们这群人什么都干得出来。孟冬初想到这里看了他一眼就马上转过脸去。
回去别墅的一路上,虽然杨寒没说什么,但是孟冬初知道,他生气了,一路上飙车回到别墅。
孟冬初忸怩着不想进门。他知道进门面对的是什么。杨寒一把把人抓了进门。
他们什么都没说,杨寒只是做得比平时更加用力,孟冬初起先反抗,后来一想到自己马上要离开眼前这个人了,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不舍,也愈发与他缠绵起来。
第二日清晨,孟冬初醒转过来,看到身边没人,他惺忪着睡眼走下楼去,见到杨寒在厨房忙碌。
煮粥的锅子上升腾起洁白的烟雾,杨寒神色如常地说:“一会儿粥就好了。”
仿佛他们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确实这是他们的日常——可他们终究不可能如同平凡普通的夫妻,永远不可能的。
孟冬初想了一想,展颜一笑:“好。”
孟冬初说完便转身走了,去了他的所谓的工作室。
工作室时杨寒默许的孟冬初的私人领地,如无必要,杨寒一般不怎么去过多干涉。正是在这里,孟冬初开始了他的逃跑计划。所有要做的准备,化整为零,安排在每个细碎的时间,让杨寒无从察觉。
孟冬初打开抽屉将一副巴掌大小的手稿取出,这是他之前花大价钱从拍卖会拍得的。以孟冬初花钱如流水的品性,这些年他买的东西是车载斗量,估计杨寒是不会在意他这儿少了一幅画的。
把这幅画从秘密渠道卖出去,他就可以获得一笔杨寒所不知晓的巨额资金,即使宋远那边帮忙转移资产被杨寒发觉,他这也有相应的资金。
这个渠道是叶泽提供的。孟冬初和叶泽在工作场合遇到,孟冬初只是不动声色地提出他买了一幅画,叶泽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多年跟在明城老板身边,他自然有他的人脉秘密地帮他卖画。孟冬初料到叶泽是愿意帮他这个忙的,也明白只有叶泽这样的人,可以帮他保守秘密。
就算他走之后,杨寒查出是叶泽帮的忙,也不敢动徐爷的人。
至于宋远,孟冬初摩挲这画纸的边沿想,以杨寒接受的贵族教育,他应该不会为难一个看似是自己“情敌”的人。就像杨寒在明明知道宋远和孟冬初之间的关系但仍旧请宋远到青瀚工作以便监视而非用权势打压,可以看出杨寒至少是个绅士。
孟冬初从未往这方面想过,此刻一想,竟然有些发愣了。回过神来,他赶紧把画纸卷了卷,放进一个不显眼的罐子里。
就在这时,杨寒推门而入。
孟冬初一时心慌,把那罐子弄倒了,圆柱形的罐子从桌上滚下,咕噜噜地沿着地板,滚到杨寒的脚下。
第83章 第八十三 卖画
杨寒看到孟冬初神色古怪,就蹲下去把地上的罐子捡起来,罐子很轻,杨寒狐疑地打开,看到了里面被卷着的纸。
轻轻展开,他看到了一幅画,这是一位国际知名画家的手稿,珍贵稀有到杨寒记得孟冬初买过。
“这是什么意思?”杨寒扬了扬被惨淡包装的贵重的手稿。
“没什么,画廊要用,我带过去而已。”孟冬初保持平静,用影帝级别的演技。
“这么珍贵的画,你舍得这么随便装着带过去?”杨寒说,“你的员工是被你惯得懒到都需要你这个老板亲自送画过去了吗?”
“平常我也这样,只是你太忙没有注意而已。”孟冬初说。
杨寒脸上带着一抹微笑走进了工作室,虽是微笑,却莫名恕K压拮余囊簧旁诹嗣隙趺媲暗氖樽郎希久辉诶砻隙醯幕啊澳阋低蛋颜饣袅耍坎仄鹨槐饰也恢赖那俊�
他冰冷的眼神定格在孟冬初的眼睛——那双平日里透着纯净无辜的眼睛,如今依旧那么干净,不兴波澜。杨寒的怀疑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可是手上的东西不会造假!
“你拿这笔钱干什么?”他继续审视他,如同猎豹面对猎物,“你要走?”
“是啊,我要走。”孟冬初坦然说,“从你订婚的消息传来的那一天我就跟你说,我要走,你不记得了?”
“是。”杨寒的语气平稳,难以辨别他听完这话的喜怒。“我以为你放弃了。”
对杨寒撒谎,是个不明智的选择,尤其现在。孟冬初这些年也算是摸清了杨寒的脾气。于是他说:“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人,我永远不会放弃从你身边离开这件事的。”
杨寒说:“我以为你变了。”
孟冬初看着杨寒的脸色,斟酌词句:“骨子里的我没法改变。就像你也是。”孟冬初尽量做到态度柔和,用杨寒喜欢的样子。孟冬初的目标很明确,他要离开,为了离开,他现在不能惹恼杨寒。
“你说得对,你我骨子里都是无法改变的人。”杨寒说。
孟冬初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虚与委蛇躲过了这一阵,却见杨寒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他身边,抽走了孟冬初睡袍的带子,孟冬初以为他又要来拿一套,讨好似的准备亲他,但突然间自己的手被拉到了背后,直到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被拉到背后,孟冬初猛然发觉,杨寒是要绑着自己!
孟冬初用力地要挣脱杨寒的手,一边说:“你干什么!”
杨寒仍旧没有说话,狠狠地看了孟冬初一眼,用力到几乎要把孟冬初的手拧脱臼终于把孟冬初的双手绑了起来。
孟冬初彻底慌了起来,杨寒从来动用权力让他就范,要么在床上蛮横,这次他从杨寒的双眼中看不出什么感情,只有无边的寒冷。
“杨寒,你要干什么!”孟冬初指名道姓地吼,他自认为自己也算了解杨寒,可是此时此刻,却仿佛面对一个陌生的人。
杨寒只是沉默,按住孟冬初踢来的脚,拿自己的睡袍的带子把孟冬初的双脚也捆住了。拍戏练出来的花拳绣腿始终敌不过被杨恒从小压去武术冠军那里摔打出来的身手。
被困住手脚的孟冬初不安地挣扎着半坐起:“杨寒,你疯了!放开我!”
杨寒一拳把他打晕了过去。
孟冬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思路清晰后他发现自己还在楼上的房间里,他的手被固定在床头的柱子上,束缚他双手的东西从腰带变成了手铐。他的两条手臂酸痛而沉重,看看四周,杨寒并不在,看来一时半会儿无法解脱了。
四周安静,孟冬初意识到了两件事,第一,原来杨寒动起手来是如此的可怕。第二,一时半会儿自己还无法离开。
想起杨寒的眼神,他蓦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死。猛然间他想起了顾明河的哥哥,范磊。顾明河说他是像范磊的,说不定连命运也是呢。
恐惧一点一点地袭来。比早上在工作室里对峙还要深邃地恐惧。伴随这他整个少年时代的不安感又一次卷土重来。他徒劳地晃动着被束缚的双手,只能绝望地听着那金属撞击的声响。
他想逃。
——但逃不了。这比以往任何一次经历更能摧毁他的内心。
把孟冬初捆住,打晕,用手铐铐在床上,做这一切完全出于杨寒的一时冲动。
看着孟冬初昏迷在床上,手被拷在床头。他脑海中燃烧的弦开始冷静下来。他有点不敢看眼前的人,转身快速走出了房间,继而走出了别墅。在树木葱茏的山道上疾步向下走。
对孟冬初,他是疯魔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大约只是因为他的那双眼睛,满是柔情与忧郁。杨寒走着,走到上气不接下气,呼吸都疼了,眼前还是孟冬初那双眼睛,像一片深蓝的海。
刚刚开始,大约是因为他听说孟冬初喜欢海。他也喜欢海。小时候,父母所乘坐的飞机失事,家里叔伯了为争父母手底下所有掌管的企业大打出手,后来小妈来了,带来了一个拖油瓶,说是父亲的孩子。原来父母并不如表面那么和睦,这个小妈也是名门之后,手腕出众,所以爷爷杨恒早以默许。他们家的家事整座城市的人都议论纷纷。
那时候没有人会保护他,即使他的爷爷有意拿他当继承人培养。在爷爷杨恒的眼里,这一切都是他应当经历的。在优雅的绅士外表下,他手段狠辣,六亲不认,利益至上,这一切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的。
他对孟冬初“一见钟情”的海边别墅是当年父母留下的宅子,孟冬初当时坐的那个飘窗,杨寒小时候也经常坐在那里看海。那永不停息的涛声,那抚摸沙滩的浪花,可以抚慰他的内心。
看到孟冬初轻巧地从上面跳下来,温柔笑着,杨寒的心在那一刻被触动了。
同样不幸的童年,同样的孤寂,孟冬初却显得那么温柔,那么善意,即使对伤害自己的家人也毫不抵抗。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温柔和善意都是假的。直到这一刻,杨寒才明白当他选择去破坏孟冬初的伪装的时候,其实早已沉沦其中。
想到这里,杨寒突然醒悟了过来,他转身往回走,想马上回到孟冬初的身边。
第84章 第八十四 你不要走
孟冬初从来没有看过杨寒如此失魂落魄过,他冲进门,解开了手铐之后,就抓住了他的手,开始向他道歉。
“冬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对你,我大概是疯了吧,我怎么可以这么对你……”与刚才那个人的冷酷与暴力截然相反,眼前这个人目光真诚到炽烈,他捧着孟冬初的手,抚摸着孟冬初嘴边的青紫,小心翼翼。
“我一定是疯了。”最后,杨寒用断定的重重的语气说,目光终于从孟冬初的脸上偏离,似乎在暗自琢磨自己的内心,又似乎想说更多的。末了,他捧起孟冬初的脸,盯着他的眼睛问:“一直以来都不想让你走,我一直以来像个疯子一样是不是?”
孟冬初从他眼睛里第一次看到脆弱。但他并不想放弃此刻折磨他的机会,毕竟他折磨自己那么多。所以孟冬初报之以冷漠的眼神。
——况且他也累了,被折腾了那么就,他就任由杨寒握着手,捧着脸,懒得去回应他的热烈。演了这么久,他想看看杨寒的“表演”。
“我,杨寒,一个一直纠缠着你不放的疯子。”杨寒自嘲地笑着放开了双手。他坐在床边,伸出右手,像牵手似的,牵住了孟冬初细长的手指。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啊……”他继续低语,“我不想你离开,我想拥有你全部,占据你的全部,甚至想把你锁起来。你跟我闹腾那一阵,我真的想救把你锁在这里……你快把我逼疯了,冬初。”
“所以、我求你,冬初。”这大概是杨寒第一次说出求这个字,单字的音在喉咙里发得有些艰涩。“你不要走,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一定会对你好。”
“我知道你要什么,你等我。五年,不,三年,等我。我是临海城人人所知的那个所谓杨大少,我说到做到的。三年,一切都定下来了。我们结婚,你一直想要一个家对不对,我们可以是一个非常好的,令人羡慕的家庭,你可以接着演戏,我全力配合你,你如果不想演了,我养你。你想拍什么戏,就拍什么戏,我再也不干涉你。”这一段话,杨寒带着祈求和讨好,眼神无限得温柔。
“这些年来,我一直努力,想成为你生活中的一部分,你对我不屑一顾,我依旧固执地想把自己生生地嵌进你的生活,我想,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冬初,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的,你不要逃,你不用逃的,你看着我,你看看我,我、爱你,我爱你,冬初。我爱你。”
一个这辈子从来没有说过真挚的话的人,在措辞混乱地试图表达,试图坦诚。
“我很笨的,我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我不知道我用的那些方法,我现在才……我以前那些做法,还有刚才,我不应该那么做……”杨寒的目光一遍一遍扫过孟冬初虚弱而木然的脸,焦急脆弱地说,几乎快哭了。
“我爱你,虽然爱得很失败,可是我爱你。”杨寒握紧了孟冬初的手,一遍一遍地说,似乎找到了一个全新的救命稻草。“现在想起来,第一次见你,最开始那次,你来我的酒吧,我就注意到你了。后来你来这栋别墅,你坐在那里,我就想,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啊。你坐的那个飘窗,我小时候………………”
杨寒喋喋不休地讲着,孟冬初靠在舒适柔软的靠垫上,自始至终都一眼不发地看着杨寒,任由他的手指一遍一遍地抚过自己的手背。他看着真诚、炽烈、感伤,哀求、深情、脆弱……所有从未见过的表情在杨寒英俊的面容上轮番上演。
杨寒从深刻地道歉后开始倾诉自己的过往,讲自己小时候的幸福生活,讲小妈出现之后巨大的落差。讲他父母去世之后孤独的童年:杨恒只教他如何做继承者,他内心的所有悲楚,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讲过。杨恒肯定不会听,在同伴中,他也有意当最强硬的那一个。现在他全部对孟冬初说,诉说一个小男孩的失望脆弱,赤手空拳对付那些豪门亲族的委屈,现在要与全世界为敌也义无反顾的决绝。
孟冬初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坐了起来,把杨寒抱进了自己怀里,温柔地抚着他的背。
很久以后,杨寒都会记得那一天傍晚的情景。夕阳最后的微红色光芒笼罩了整个房间,孟冬初抱他之前,突然哭了,眼泪说来就来,一下子就是两道水痕,夕阳的光照着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的光似的,连眼泪,也带着光。
然后他记得孟冬初轻轻地摇了摇头,张开双臂抱住了他。泪水流落下来,沾湿了他的衬衫。
当时的杨寒没有觉得有任何异样。他觉得自己在孟冬初面前坦诚了,两人之间就没有任何芥蒂了。
第85章 第八十五 拍卖会
第二天,孟冬初吃完早饭就提出要回到公司,杨寒由于愧意,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到了公司,李复权就向孟冬初汇报了公司的情况——几乎所有大case都停摆了,以李复权多年来的经验,多半是最上层的决议。
“也就是说这是来自杨恒?”孟冬初问。
李复权马上明白,孟二少能够肯定这事绝不是杨大少办的,他慌乱的心神稍微缓了过来:“不一定,说不定是秦家大小姐,她最近进了我们上头的杨氏娱乐,说是去体验生活。”
孟冬初苦笑,从小他就烦这些所谓“豪门争斗”的戏码,这下目前是躲不过去了。在杨寒面前告状他做不出来,孟冬初只让李复权走一步看一步了。
后续资源几乎被全部切断,但好在作品争气。孟冬初之前主演的商战剧《晨星》上星播出,收视率一路飙高,口碑很好,成为年度的现象级电视剧,讨论热度之高连制片方都没有料到。
如果说《梦魂归》这种文艺影片看的人还是局限,《晨星》就是全民性的观看度。
于是,李复权先安排孟冬初跑了一圈内地的活动。
几天之后,孟冬初接到通知,回到临海城参加一个莫名增加在工作日程中的慈善晚宴。从机场赶往晚宴地点的车上,阿冷给他读临海城的报纸:“孟冬初所演唱的主题曲《晨星》已经成为新的流行曲,大街小巷都在放。那个孟冬初所饰演的天才少年陈星已经成为很多人的偶像,相信多年之后必将成为经典。”
“什么后续都没有,我的粉丝都懂得我要被雪藏了,哪家的报纸还吹呢。”孟冬初听完笑说。
“那不一定,李复权让你今晚去见的那个国际大导西蒙目前正在临海城选角,杨氏娱乐的人故意漏了你,其实人家大导到了临海城一直听电视报道吹捧你,挺想见你来着的。你今天要跟他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孟冬初若有所悟,他确实需要一个能够光明正大出国的机会。
孟冬初到场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
孟冬初一走进去没看到李复权,倒是被会场的一个人带到了他的座位上——舞台前的最明显一桌,座下去后发现这一桌都是知名艺人,贺南也坐着,一脸惊讶地冲他看。
“你怎么来了?”贺南说。
“我怎么不能来”孟冬初说。
贺南暗地里指了指另一边,之见隔了两桌是主桌,坐着百川电视台的老板,边上是老板好友杨恒,然后是杨寒,秦小姐。
孟冬初的眼光看过去,正好对上杨恒和杨寒的眼光,要死,这么近!他心中暗骂,却保持着最完美的仪态,好歹现在已经是影帝。
“老李让我来见西蒙。”孟冬初低低地回答。
这时晚宴的主持人突然说话了:“会场真的是星光熠熠,这让我想起了最近非常红一首歌曲《晨星》今天这首歌的演唱者也来到了现场,那就是我们的当红喜剧小生孟冬初,冬初今天工作比较忙,迟到了,我们就罚他来给我们唱一首歌好不好。”
聚光灯和镜头同时落到孟冬初身上。掌声雷动。
孟冬初有点懵,完全没有彩排过,现场的音乐已经响起了。
孟冬初只得走上台去,不知是谁突然给他来这么一出,就是摆明要他难堪的。
《晨星》是孟冬初近期的大热曲,从曲到词到编曲都是找最专业的操刀,旋律好听,歌词贴切,这几天天天唱,他算是熟练了,就算是陌生的场地,没经过彩排也不会出太大的过错,所以他对着摄像机镜头大方微笑,站了起来。
就在孟冬初站起来的时候,杨寒在下面一张脸都冷了下来,一边的杨恒如常,看不出变化。
一曲终了,主持人上台采访,把将要下台的孟冬初拉住了:“感谢孟冬初的演唱,我们都知道孟冬初扮演的天才少年陈星现在正当红啊,那么请问陈星少爷,你今天带来慈善拍卖的东西是什么?”
孟冬初才想起来这个晚会的性质,可没有人通知他要带东西,这时他看到自己腕上的手表,今天早上配衣服,唯有之前杨寒送的一块表合适,孟冬初就带了,这样正好,这么贵的表,可见他诚意。
孟冬初把表脱了下来。
“哇,孟冬初给我们带来的是百达翡丽的钻表,出手真够大方啊。”
孟冬初把表脱下的一瞬间,杨寒的脸色瞬间变了,孟冬初也看到了,可是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了。
“您开个价?”
“零元起拍。”
下面一片哗然,不知是在惊讶于孟冬初的手笔还是惊讶他的开价。
“300万。”杨寒立即举手。
场子都静了,知道孟冬初和杨寒关系的暗自揣摩着,听说过的等着看好戏,还当着杨恒的面。
那个人还敢跟杨寒竞拍,场子冷掉了。杨恒绷着一张脸看不出神色,主持人估计没料到杨寒这么明目张胆,愣住了,没有说话。
“500万。”边上一桌的安广城施施然举手。
孟冬初微微瞪了个眼给安广城,凑什么热闹。却见安广城撇着嘴露出惯常阴阳怪气的笑脸,不为所动。
“1000万。”杨寒说。
安广城继续往上加“1200”。
孟冬初站在台上从刚刚开始的尴尬到后来觉得难堪,就算是见过大场面,这种不知被谁架到台子上任人看好戏的样子实在是难受。好在他对自己的眼神和面部肌肉都有超越常人的控制,所以没有露出破绽。
孟冬初打断他们,问主持人说:“这表是我捐的,我也可以拍是吗?”
“是。”主持人眼神询问台下的电视台的老板,得到回应后回答道。
“好为了慈善,20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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