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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贵夫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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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到如今,与其找借口欺骗他,她宁可将事实全盘托出。
  沉吟了大半晌,她终于开口,“我有一个堂叔……”
  齐政民静静听完她的叙述,不禁感到万分同情。
  “这件事,我会交代欧梵尽快处理,现在你得老老实实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瞠大水眸,忐忑地等着他即将抛出的问题。
  “你有心爱的人吗?”
  两行热泪倏地从她粉嫩但嫌苍白的水颊上潸然而下,恍如无声的叹惋般,落在她微抖的小手上。
  “你真的不想先和我儿子见个面?”见她明明白白把心事写在脸上,齐政民居然毫不为意。
  伊琳依然低头沉默。见了又如何?是不是要她先去看看病人膏盲的人有多可怕,以免将来后悔?
  末等她回答,齐政民已要求小陈改道,并用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告诉他的妻子,他们将在二十五分钟后返回家门。
  齐家的宅院位于淡水河畔,一走进齐宅,湖光山色就像一幅画似的悬挂窗前。
  庭院中花木扶疏,还有一个养了许多五彩金鱼的水池,华丽得相当不真实。
  女佣示意伊琳在玄关处换下鞋子,便引领她直接走往二楼的起居室。
  “来啦?”据说到香港去的钟丽心,竟衣装淡雅的端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淡淡地朝她领首。“这么晚,Max都睡了。”
  “十点不算晚,去把他叫起来。”齐政民把外套递给女佣,顺手接过妻子捧上来犹冒着热烟的普洱茶。
  “不用了。”伊琳连忙说:“我自己进去看他就行了。”反正只是看一眼,躺着和站着意义差别不大。
  齐家两老互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起身带她上楼后再离去。
  伊琳站在门口,踌躇着是否该敲一下门。齐母说他已经入睡,那一敲门岂不又惊扰了他。
  生病的人不容易入睡,一旦被惊醒,不知又得奋斗多久才能再度进入梦乡,以前她妈妈就是这样。伊琳想了想,悄声转开门把,蹑足走了进去。
  哇,里面好暗!待略微适应后她四处张望了下。漆成浅蓝色的墙面,画着许多弯弯曲曲的线条。这人包准有着很吓人的怪癖,否则不会把自己的卧房设计成这副德行。
  幸好里面的床铺、坐椅和画作、摆饰,都予人十分怡然的艺术氛围。
  齐少爷的确已经睡了,脸面朝内侧躺的身躯,看起来好像不怎么瘦弱,但也不够壮硕。
  伊琳呆立在那儿不如多久,终究提不起勇气走过去将他看个清楚。
  如果这时候打退堂鼓,那么她恐怕不知道还得受她堂叔多少鸟气,但,倘若冒险一试,不就是拿自己一生的幸福当儿戏。
  “怎么会是一生?”李怡安曾说:“他能再多活一、二年就是祖上积德了。”
  真是这样吗?
  心存侥幸,是一切罪行的原凶。
  她第一次用鄙夷的心情来审视自己的内心,却于瞬间像逃犯一样,仓皇逃出思维的罗网。
  怪不得她呵,她是有着充份不得已的苦衷呀。
  伊琳又呆杵半晌,才缓缓地走到床边,为他拉起几乎褪到床脚的被褥。惝若此刻床上躺着的人是齐欧梵,那么……唉,她的心竟莫名的慌乱起来,心口卜通卜通的,没来由的开始紧张起来,好像下一秒床上的人便会醒来似的。
  真没用!
  趁没惊醒他以前,伊琳赶紧退出卧房,并告别齐家两老,齐政民随即要小陈送她。
  没家可回了,所幸医院仍保留着她的床位。今晚势必会是个无眠的夜,她要用很多很多时间来想念齐欧梵。
  第一个令她心动的男人。他是什么时候敲开她的心扉,让她不自觉地沉沦下去的?
  她能够在嫁做人妻后,心里仍偷偷爱着另一个人吗?齐家的人或许不会发觉,但良心会审判她呀。
  放逐良心去逃亡吧!齐欧梵是个好人,理当得到一个比她更好更适合他的妻子,与之共偕白首。
  胡思乱想之际,她忽地记起,有一份她带回家加班处理的文件,是赵副理明天急着要的会议资料。
  “陈叔叔,我在这里下车好了。”这么晚了,不好意思请人家专程送她回去一趟
  小陈回头问:“为什么?”
  “因为我还要回去拿一份文件,明天带到公司。”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搭车不方便,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见他很坚持,伊琳说不过他,只好劳烦他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已经停在她居住的公寓楼下。
  “请你等一会儿,我上去拿立刻下来。”伊琳才要踏出车门,小陈不知怎地,紧急唤住她。
  “快把车门关上。”他一个漂亮的回转,车子发出尖锐的煞车声后,快速驶回原来的道路。
  惊魂未定的她,这才瞟见公寓楼下有两名男子拿着棒球棍,来来回回的踱步,还不时朝左右张望。
  是他们。
  伊琳认出其中一个就是昨晚袭击她的恶人。铁定是齐欧梵不肯撤销告诉,所以她堂叔又找了人来警告她。
  怒火中烧的她,不自觉握紧双拳。
  绝不能放过他们,不能!
  第七章
  齐政民起得早,通常天还没亮就下了床,这是多年前就养成的习惯。
  女佣已经将清粥和素菜盛好,放在餐桌上,等着他打完八段锦后过来食用。
  “爸,早。”坐在餐桌前的齐欧梵笑了笑。
  “怎么今天这么早?”齐政民注意到,他这个回国后第一次回家住的儿子,除了脸上有着僵硬的笑容还有两个黑眼圈。
  “睡不着,与其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如起来陪你吃早餐。”
  “突然失眠,是因为沈小姐昨天的出现?”他很想知道他们在房里见面后的情形,都谈了些什么,但不方便开口问。
  齐欧梵既没承认,也不否认。
  昨晚他会回来,是因为和父亲长谈后,父亲允许他先行对伊琳坦白身份,但在她进到房里后,他却选择背对着她并假装熟睡。
  虽是因仍气她不肯面对自己真心的自卑心态,但一番深思后,他决定先解决她自卑的根源,让她心甘情愿的答应嫁他。
  “爸,我想娶她。”
  “决定了?”可见昨晚的进展一定非常良好。齐政民脸上堆满笑容,“你们把什么都谈开了吧?这样才对,夫妻要久久长长,一切都该开诚怖公,很好,我马上叫人去筹备婚礼。‘’
  “筹备谁的婚礼?”钟丽心拨开珠帘走向餐桌,她刚起床,身上还披着睡袍。
  “当然是欧梵和伊琳的。”齐政民兴奋得快坐不住,巴不得
  立刻拿起电话,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公告周知。
  “你真的要娶那个女孩子?”她不悦的将两边嘴角往下撇。“我就看不出来她有哪点好,漂亮的女孩多得是,干么非要娶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你们就不担心她贪图我们家钱财?”
  她是贪图我们家钱财呀。伊琳话说得很白,一千五百万就是她“委身下嫁”的价码。
  她爱的是齐欧梵,却选择嫁给他们家的“提款机”,情况听起来有些复杂,解释了也不见得能让人即刻就明了,所以最好别张扬出去,特别是对他们齐家这位女主人,尤其得严加保密。
  齐政民和齐欧梵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以微笑回应她。
  “放心好了,伊琳是个好女孩。”齐政民对伊琳倒是相当满意。
  一个人长久处在困厄的环境当中,难免衍生不理智的想法和行为,这都是可以被谅解的。据他从旁观察,她心地善良,富正义感,工作勤奋又具才情,这样的好女孩,不赶紧将她娶回来当媳妇,岂不太可惜了。
  当然,这些都是其次的考虑因素,最重要的是欧梵爱她。
  这个超有主见,对女孩子又特挑剔的儿子,其婚事向来今他们夫妻头疼不已,他愿意主动让长久处于飘荡状态的感情世界稳定下来,是再好不过了。
  “你就是什么都听欧梵的,连他住到荒山野地也不管,难怪他敢这么我行我素。”钟丽心给惹火了,讲话的声音跟着拔尖了好几度。
  “阳明山也叫荒山野地?”措辞未免过度“强烈”了点。
  “连公车都没到达的地方,不叫野地叫什么?”她反驳丈夫的话。
  “妈!”齐欧梵大声抗议,浓眉紧蹙。
  “别叫我,你眼里若还有我这个妈,结婚后就给我搬回来住!”
  见齐欧梵面上笑颜尽收,冷郁取而代之,钟丽心的态度缓和了些。
  没想到多少年了,这儿子的死硬脾气仍然一点没变,不得已只好改采温情招势。
  “妈妈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能再活多久?要你回来陪伴我几年,难道也不应该?”这年头当父母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你不喜欢伊琳,却要她跟你一起住?”这不是摆明了叫人家日子难过吗?
  “我哪有说,我只是不觉得她好,至少没你们父子说得那么完美。我可以有不同意见吧?”又板着一张臭脸了,这儿子,除了长相得自她的真传,其他的一点也不像她。
  “我答应你,考虑考虑。”他妈妈的脾气他是最了解的,以伊琳的出身,肯定难讨她的欢心,届时间题将层出不穷。
  钟丽心显然很不满意他的答复,脸色异常难看,目光不断瞟向齐政民,要他给儿子一点压力。
  “这事以后再商量吧。”齐政民不希望把气氛搞得太僵,让彼此都下不了台。“现在最要紧的事,挑个好日子,到伊琳台中老家,向她唯一的亲人堂叔堂婶提亲,至于该怎么提,儿子你应该清楚吧?”
  齐欧梵笑着点点头。
  没错,特别的人就该用特别的方法!
  十一月初六,是阴历上的黄道吉日。
  齐欧梵商请一位搞帮派的大学同学,借调十六名道上的弟兄,浩浩荡荡的杀到台中,用极具草根性的江湖仪式跟沈光夫妇提这门亲事。
  果真应验了恶人无胆那句老话,不但提亲过程顺利无比,还意外获得原属于伊琳的其中五分地作为嫁妆。当然这五分地只是她遭侵占土地的九牛一毛而已。
  当日黄昏,齐政民将齐家择定的婚期告知伊琳,并将一千五百万的支票亲自交付给她后,她抱着枕头,在房里足足哭了
  两个多小时。
  抬起眼来,见齐欧梵竟还默默的守候在她身旁。
  “你还没走,是为了劝我打消念头?”当着他的面,她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放收皮夹,摆进抽屉里。
  “不是,我之所以留下来,是想问问你,需不需要我陪你到婚纱礼服公司挑礼服,以及其他结婚用品。”
  “你要陪我去?”她难以置信的望着他淡然的面孔。这男人若非宽宏大量过了头,就是没真心爱她。“我再过几天就要嫁人了,你一点也不难过?”
  “无所谓啦,”他潇洒的耸耸肩。“天涯何处无芳草,我是很想得开的人。”
  还笑得出来?可见她在他心底的份量根本无足轻重,害她白白流了那么多眼泪。
  “噢,那,先预祝你早日娶得良妻美眷。”心里和喉底都酸酸的耶,这是什么生理反应?
  “我会的。”他倒是答得轻松自在。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这样很伤感情的,你至少应该表现一点不舍、痛苦和无奈的样子。”
  “这样你就会回心转意?”否则他干么那么费事。
  她木楞地摇摇头。“这样我的自尊心比较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打击。”她在期待什么?
  “原来如此。”齐欧梵夸张的恍然大悟,比先前的故作无谓状还叫人光火。
  “算了,你也别再装了,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比我好受。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就当你已经从晦涩的深渊里走出来,毕竟要遇上我这么好的女孩也不是太容易。”
  齐欧梵马上配合她的心境需求,点头如捣蒜,但脸上仍瞧不出任何悲伤的痕迹。
  伊琳又瞪着他看了足足五分多钟,确定从他身上脸上寻不出丁点依依离情,才失望透顶的起身,坐在镜子前面发足了呆后,转身自衣橱里面选出一套最华丽的蓝底白点洋装到浴室里换上,接着拿出零零散散的化妆品,开始为自己装扮一番。
  齐欧梵从没来见过女人在他面前化妆,像一幅逐渐加上颜料的古画,她则是画中美得令人炫目的仕女。
  虽然她的化妆技术不是很高明,但因为人够漂亮,只随便几笔,就勾勒出一张精雕细琢的小脸。
  他内心一阵激动。“你这是……”
  “记住我现在的样子,以后我不会再为你美丽了。”他会冲动的过来抱住她,亲亲她的脸颊或小手吗?明知不可以,她还是很努力的期待着。
  她甚至期待,期待她的最初,能够,能够……
  齐欧梵果然按捺不住,抓着她的小手将她拉进怀里,看了又看。
  这女人马上就是他的新娘子,可惜不能在这时候流露出真性情,否则小不忍则乱大谋。让她越觉得他不足以留恋,他们的婚事就能进行得越顺利。
  “九十五分。”他没头没脑的说:
  “什么?”伊琳把情绪培养到最佳状态,他居然说出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把口红晕到唇外了,扣五分。”
  不解风情的家伙!伊琳推开他,负气地抽出纸巾,将脸上的粉彩一一抹去。
  “既然你完全不放在心上,那我也能够了无牵挂的嫁人去,以后在公司看到我可别太感伤。”
  “是。”他不仅感伤不起来,甚至还想纵声狂笑三百回以兹庆祝呢。“我一定会尽快找个好人家的女儿,谈情说爱,结婚生子,以免你愧疚过深。”
  “嗯哼!”她一时醋劲大发。“没想到你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你不会乐见我为了你整天茶不思饭不想,借酒浇愁日益消瘦的。”
  “话是这样讲没错,但——”怎么说才好呢?‘’你以前的态度不是这样的,记得吗?在那个晚宴上,在医院里,你是多么
  义愤填膺的劝阻我,可是……“
  他的手机乍响。“抱歉,我接个电话。喂?”
  听他哼哼哈哈,就知道包准是女人打来的。明知先对不起人的明明是她,伊琳还是拼命想找个理由,要他誓言等她回头。
  齐欧梵收线,放好手机,脸上犹噙着愉悦的笑。
  “交到新女友了?”这表示他果然炙手可热。
  “还谈不上,总得先彼此认识认识——”话末说完,手机又响起。“抱歉。”
  伊琳觉得她已经把整个醋缸子统统打翻了,胃部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痉挛。
  “又是女人打来的?”口气已有几分怨妇的味道。
  他笑而不答。
  “倒追?”真奇怪,这种事怎会刚刚好,在这个时候一古脑的发生在他身上。天底下的好男人当真严重缺货至此?“都是些什么人?我要知道。”
  他唯有苦笑。“别管我的事了,你究竟要不要去挑礼服和饰品?”
  “我哪有钱去买那些?”那一千五百万可是一毛也不能动。
  “我送你。”他大方的说。
  没想到靠近中正纪念堂的这条马路上,几乎全部都是礼服公司。
  欧式的、日式的、中国式的……要什么有什么,看得伊琳眼花撩乱。
  “假使齐家的人知道你陪我来看礼服,会不会不高兴?”看礼服就算了,他还说要送她哩,既已收了人家的一千五百万,他们俩似乎该稍微避一避免得人家误会。
  “不会的,齐董很信任我。”齐欧梵挺有自信的说。
  “因为你也姓齐?”这个巧合,她老早就想问了。
  “因为我光明磊落,值得信赖。”
  这么伟大崇高的形容词,该留给别人来说吧。
  伊琳撇着嘴,朝前走进一家看起来颇典雅的礼服公司。服务小姐一见到他俩,马上眉开眼笑。
  “两位好,看礼服吗?这边请。哇,两位真是郎才女貌,难得的一对新郎与新娘。”
  “他不是新郎。”伊琳没好气的说。
  “真的?”服务小姐的脸像被鸡蛋砸到一样。如果她够聪明的话,就会立刻把嘴巴闭起来,奈何这世上聪明之人何其少。“但是,你们好有夫妻脸哦。”
  该死的齐欧梵,居然呵呵地笑个不停,有什么好笑的?!
  “麻烦把里面那件粉色的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再要罗唆就甩头走人。
  “白色的那件比较适合你。”齐欧梵说。
  该死的服务小姐居然听他的却不听她的?!伊琳不满的挑着眉。
  “请你善尽旁观者的角色,哪边凉快往哪边去好吗?”到底是谁要嫁人呀?
  “除非你不想当个出色的新娘子。”齐欧梵接过服务小姐手中的礼服,往她身上左比右比,在场也是来看礼服的客人们无不拍手叫好,大加赞赏他的眼光独到。
  人漂亮,当然穿什么都嘛好看。
  伊琳存心跟他唱反调。“这件我不喜欢。”留下服务小姐一脸的错愕,她这位清贫小小姐已经推门出去走往另一家礼服公司。
  齐欧梵这次学乖了,不再给她正面的指点,而是用以退为进的方法诱导她。
  “这个呢?”
  “丑。”
  “这个?”
  “好。”
  “那,这些呢?”
  一个半小时后,她手上已经大包小包,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力劝千万不可的高档货。
  “回家吧!”生平第一次大采购,累得她半死。
  “去看场电影如何?他精力出奇的旺盛。”环球电影院正在上演一部文艺片,好像挺不错的。“
  伊琳把五、六袋的东西全数堆进他的座车,接着用很认真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
  “怎么觉得我好像是要嫁给你?”
  “别胡思乱想,我可赔不起人家一千五百万。”他眼中的笑深不可测。“生命的运行自有它一定的轨迹,我们能做的就只有随缘。”
  他的长臂轻搂着她的肩,邀她往前走。
  伊琳没有排拒,就那样非常自然的和他并肩,走进辽广幽静的中正纪念堂,走往杭州南路。
  行经十字路口时,他会体贴的牵着她的手,偶遇机车呼啸而过,他会不露声色的将她推往人行道的里边,以策安全。
  沉默良久,她喃喃的说:“严格说来,你尚未正式追求过我。”
  “我以为感情的事应该靠默契,所谓的心有灵犀。”他感性的回头望着她,眼中不自觉的盛满情意。
  “如果你要求我,我或许会考虑——”
  “又回到原点了。”齐欧梵赶紧制止她打退堂鼓。“不是说了,那只是‘权宜之计’,也许我们还会有以后。”
  “没错、没错,等齐董他儿子那个以后,我们之间就没有障碍了。”她直率的接口道,满眼的阴霾竟因此一扫而空。
  拜托,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呃,不厚道。他无奈的看着她。
  所幸戏院已经到了,他们可以不必继续这个有违天理人伦的话题。
  这部电影不如齐欧梵原先期望的好,尤其是女主角的演技似乎没啥长进。
  因为无心萤幕上的情节,他于是将注意力摆在伊琳身上。
  她看得很专注,随着剧情时而欣喜若狂,时而低头悲泣,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这大概就是她吸引他的最大原因。她和那些自诩为时代女性,见了心仪的男人就卯起劲来倒追,却是言语乏味三两句不离时尚、名牌的社交名嫒,最大的不同在于她的真。高兴得很真,悲伤得很真,讨厌得很真,连打起架来,恨起人来都很真。
  也许有人笑他改邪归正了,以往这类型的清纯玉女,他可是敬而远之,绝不敢沾惹的,他也不否认。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总要慎而重之的选一个能跟自己长相厮守,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心扉的女人。
  电影散场时,两人按原来的路径踅回车子停放的地方,伊琳显得心事重重,一言不发。
  “怎么啦?”那部电影没这么感人吧?
  帮她系好安全带,见她脸上竟挂着晶莹的泪珠,齐欧梵心底暗暗吃惊。
  不该带她去看电影的,这小女子不会因大受感动,而打消结婚的念头吧?
  但,若真是如此,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足见她真的很爱他,那么或许可以跟她实话实说了。
  齐欧梵窃喜地将她的下巴托起,怔怔地瞪着她泛着水雾的明眸。“愿意让我吻你吗?”
  她含泪点点头。
  他的唇迅速占据她那一方小口,用最缠绵悱侧的方式,让她明白他的心意。
  过了好久好久,才松开她但两手仍紧握着她的十指。
  “如果你真的爱我——”
  “我当然爱你,但你爱我吗?很真心很真心的那一种?可以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那一种?”伊琳神情之专注,好像她这一生一世就为找到这问题的解答而来。
  “当然,只要你——”齐欧梵话才说一半,即被她打断。
  “那你一定愿意等我喽?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半。”
  唉,他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原来她并没有悔悟,只是想确定他是不是愿意成为她情爱和婚姻上的帮凶。
  当初将计就计,引她自动投怀人瓮,恐怕是本世纪最荒谬的行为。
  伊琳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份了点,还煞有介事的把无名指上的纯金戒指拿下来,搁在他手心。
  “这是我二十岁生日时,妈妈送我的,现在转送给你。”齐欧梵的无名指太租,小指头也套不进去,她索性拿下颈间项炼,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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