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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垃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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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低头看了戴扬一眼:“你搞清楚,我刚救的是你。”
他忽然松开了原沅的手腕儿,转身从一旁的吧台下面拾起了一块东西——是刚刚那只摔得稀碎的酒瓶仅剩的一段瓶颈。
洋酒华丽的玻璃片儿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阵幽灵般的蓝色,像块漂亮却冷硬的寒冰,和他冻若冰霜的面色如出一辙。
江行舟轻轻一抬手,把碎瓶颈掷在了戴扬的脚边:“你的头,拿好了。”
第26章 青蛙王子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方便夜店之王们在深更半夜做些什么偷偷摸摸的事,从酒吧到学校后门之间,正好是一段长而窄的废弃小巷。
然而这会儿,这里显然没有什么偷偷摸摸的氛围。
凌晨两点,巷子里空无一人,江行舟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原沅快步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学长。”
江行舟没说话,也没回头,原沅即使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依然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一阵森然的冷意。
他是真生气了。
原沅一时间摸不清他是前几天的气还没消,还是被今天晚上的意外状况加剧了怒火,当然最大的可能性是新仇旧恨叠在了一起,这会儿同时爆发了。
但无论是哪种,对于江行舟这种吃软不吃硬的人来说,此刻最管用的肯定就是缠着他道歉。
原沅于是接着死乞白赖地追在他身后:“学长,对不起啊。”
尽管对方依然当他不存在,但原沅毕竟理亏于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委委屈屈道:“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行不。”
江行舟大概终于是被他叨叨得不耐烦了,语气生硬地反问:“你错哪了?”
原沅赶紧自陈罪状:“我不该喝多了酒在外面说大话,诋毁你的名誉。”
江行舟皱了皱眉:“还有呢?”
“还有……不该打架斗殴?”原沅抬眸看着他的脸色,小声说,“可是今天确实是他主动来找我的啊……”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江行舟就闻到了原沅身上那一阵若有似无的酒气。味道很轻淡,不是醉醺醺的那种,因此并不会使人生厌,但此时此刻,还是让江行舟心底的怒火燃得更盛。
“那你就拿酒瓶砸他?”江行舟蓦地转过头盯着他,“原沅,刚要不是我拦着你,你这一瓶下去是要出人命的,你到现在还觉得全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原沅被他说得一愣,随即蔫了不少:“我承认刚刚是我太冲动了,可他本来就欠揍啊。”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你也听到了,他说的那都是什么几把话……”
江行舟凝眉看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眼神倏地一闪。
注意到他目光的聚焦之处,原沅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果然触碰到一片温热的液体。
刚才忙着打架没发现,这会儿才猛地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他刚要再抹,就蓦地被江行舟擒住了手腕儿。
“你就不怕发炎么?”江行舟的语气愈发凌厉,“你自己也知道你是靠脸吃饭的人。”
原沅大喇喇地一笑:“还不都怪这个傻。逼,告诉他多少次了,打人不打脸……”
江行舟的脸色依旧沉着:“跟我去校医院。”
原沅下意识道:“用不着,我以前打架也经常受伤的……”
话没说完,被江行舟的眼刀一扫,他就乖乖地把后半句吞了回去,小声道:“去就去,谁怕谁啊。”
校医院的设施本来就没有多么完备,这个时间点,偌大的前厅里只有一个值班医生。
医生看了一眼原沅的脸,八成也猜到是什么事儿了,给他们开了外伤药,让他们自己去病房处理。
两人进了病房,江行舟把门关好,站在一旁看着他。
原沅慢吞吞地拆开了棉签和碘伏,对着镜子,边蘸边颤颤巍巍地往嘴角涂。
他虽然打架的时候连命都不顾,但其实平日里怕疼得很,尤其害怕求医问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会儿冰冰凉的棉棒一碰到创面,原沅就觉得伤口一阵剧痛,疼得他根本就下不去手。
他边嘶气,边一点一点地涂着碘伏。伤口疼,连带着手也抖,一蘸上立马就移开,如此往复十数次,小小的一块伤口,硬是还没涂全。
江行舟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拿走他手里的东西,把他往椅子上一按,就亲自上了手。
原沅起先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抬着眼睛看他,下一秒忽然感觉到伤口蓦地一痛,疼得他下意识地想往回缩。
但江行舟根本不理会他,动作精准又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涂好了,把棉棒往垃圾桶里一扔,送给原沅一个高贵冷艳的蔑视。
原沅总觉得江行舟涂药的动作都狠得要命,怀疑他是不是在趁机发泄火气。
他疼得眼泪都飚出来了,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学长,你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江行舟没理他,又撕了一块创口贴,一上来就精确无比地贴在了他的嘴角处。
原沅刚才光顾着疼了,这会儿才发觉,两人突然的近距离接触,让江行舟身上那股诡异的香气再次无比清晰地萦绕在原沅的鼻尖。不知怎么的,有那么一瞬间,嘴角居然都感觉不到痛了。
愣怔间,江行舟已经把桌上的碘伏和剩下的创口贴放进塑料袋里,拎在了手上。
一转身,见原沅还坐在椅子上,呆愣愣地看着他,江行舟没好气地问:“你今晚打算住这?”
原沅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校医院。
夜半三更的校园,四下里杳无人声,唯有秋蝉不知疲倦地鸣叫着。晚间的凉风扑面吹来,难得干爽不黏腻,行走其间,也有片刻的心旷神怡。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这般柔和气氛的感染,江行舟的步子终于放缓了不少,原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声问:“学长,你听到我的语音……就赶过来救我了?”
“怕你做出来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连累我,”江行舟冷声道,“果然不出所料。”
语气依旧凶得很,原沅也不恼,乖乖巧巧道:“学长,谢谢你。”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乖了,”江行舟蓦地转头看向他,“原沅,我之所以答应做你的导生,是因为你说你想拍一部好作品。现在我不敢奢求这句话是不是出自你的真心,但我至少希望你能明白,导生的存在不是为了一次又一次地给你收拾打完架的烂摊子,更不是为了满足你那些幼稚的征服欲。”
原沅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更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直白,不由得整个人一愣,下意识地反驳他:“我哪儿敢有什么征服欲……”
江行舟的脸色阴晴不定,语气又冷了几分:“得到高岭之花的心,然后再放在脚下肆意践踏蹂躏?”
喝醉的时候说出的狂言浪语和非分之想,此刻居然从当事人嘴里一五一十地重新讲了出来。饶是原沅脸皮再厚,也难免觉得丢人。
对方的声音却愈发低沉:“原沅,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成你身边的那些小姑娘,我没有那么多的闲心思陪你玩这些乱七八糟的把戏。”
原沅蓦地抬起了眸子:“我对你……”
不止是玩玩而已。
他终究还是没好意思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他敢说自己对江行舟不是见色起意吗?
对他来说,江行舟吸引他的,除了那张好看的脸,以及比之前的小姑娘们多了一些身为男人的新鲜感之外,还有什么刻骨铭心之处吗?
原沅自己都不知道,更不敢妄下定论。
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在感情方面,从前的他向来不是矢志不渝、非谁不可,因此如今即便是面对江行舟,他也丝毫没有骤然说出什么海誓山盟的底气。
原沅低声说:“我对你就是纯洁的社会主义导生情而已。”
“我这人就这毛病,天生骚。浪。贱,还喜欢嘴炮,以前冒犯了你不少,以后再也不敢了。”原沅抬起头,看了看天边的一轮明月,又看向江行舟,“真的,学长,我对着月亮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打架斗殴,再也不大放厥词,再也不……”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来身边人总是在他耳边念叨的那个说法,一时间心底有点儿发酸,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强调了一遍:“不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江行舟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神色却并未缓和,反倒变得五味杂陈。
不知道是不是此刻的夜色太朦胧,原沅总觉得他那双一向冷漠而淡然的眼睛里,倏然泛起了一阵原沅读不懂的涟漪。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江行舟终于幽幽地开了口:“原沅,是不是所有事情在你眼里都是儿戏?都是几秒钟内改个口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原沅又傻眼儿了。
他都把自己的退路全堵死了,满以为江行舟不会再生气,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这个态度依然不满意,原沅这会儿简直彻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饶是明白自己有错在先,他这会儿还是忍不住为江行舟的苛刻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委屈:“之前给你跳赞美操,你嫌我态度不认真;现在郑重其事地跟你道歉,你又说我改口太快,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啊……”
话都说到这了,原沅再也不想畏畏缩缩,索性破罐子破摔道:“这事儿确实是我犯贱,可我什么样的道歉方式都用过了,你晾了我那么多天就算了,现在还对我这么凶,你至于么你?”
不等江行舟回应他,他反倒自个儿越说越委屈了,瘪了瘪嘴,小声说:“本来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真不懂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你……”原沅这一连串的抱怨跟连珠炮似的,让江行舟难得地失语,眉峰紧蹙着,显然是更生气了,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几次都没能成功开口。
原沅一股脑儿地说完,这才感到一阵后知后觉的不安。他小心翼翼地抬眸打量江行舟,只见他此刻面沉如水,薄唇紧抿着,路边的灯光将他的脸色照得发白,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几道凌厉的阴影。
江行舟的面相本就生得冷冽,这会儿一皱眉,棱角分明的五官愈发锋芒毕露,让原沅的心底也跟着一空。
原沅从小到大,没少看过别人的脸色,比如戴扬这种不自量力的傻。逼,原沅连半点儿废话都懒得跟他说,只想抡拳头。
但这会儿面对着江行舟,原沅不知道怎么的,心底就只剩下一阵酸涩。
大概是深夜太容易让人变得情绪化,今天晚上听到戴扬那些话时的愤怒,以及这些天来和江行舟闹别扭的不快,一股脑儿地就窜到了头顶。
夜晚的凉风一吹,上头的酒精冲得原沅鼻尖一酸,眼里忽地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江行舟垂眸看着他,眼神蓦地一顿,方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也在刹那间乱了:“你,你别哭……”
原沅愣了愣,慌慌忙忙地伸手抹了一把脸,指尖是一阵冰凉的触感。
……操,怎么会这样?
跟别人干架都不哭,居然被江行舟一个字就说哭了?
这也太他妈丢人了。
“……我没有,”原沅揉了揉眼睛,否认得十分坚决,“风太大了。”
他难得别扭地别过了脑袋,清了清嗓子,倔强又执拗地说:“总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江行舟看了他半晌,紧蹙的眉峰不得已地展开,神色逐渐变成了无可奈何,仿佛在面对着一个幼稚无比的小孩儿。
原沅偷偷吸了一下鼻子,又抬眼打量他,然而还是完全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行舟大概做了很长的一番心理斗争,终于移开了目光。
他像是总算对眼前的人,也是对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妥协了一般,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递给了原沅。
“晚安,”江行舟的声音依然低沉,却显然再也没了丝毫怒意,像皮球忽然泄了气,“青蛙王子。”
第27章 烈男怕缠郎
上午十点,宁逸顶着一脸花了的烟熏妆回到宿舍,一开门就叫骂道:“傻。逼戴扬,在范柯的生日趴上闹事,真他妈……”
一回头,看到原沅坐在电脑前,正聚精会神地敲着什么,吃了一惊:“我靠,你这么早就起了?”
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气,原沅点了点头,问:“你们嗨到现在?”
宁逸摇头:“没,你走以后没多久就结束了,我后来和几个小帅哥出去蹦迪了。”
原沅面露惭色:“这回是我对不住范柯,改天请你们再聚一次。”
宁逸笑道:“没事儿,又不是打群架,咱又没有人员伤亡。大家早看戴扬那逼不顺眼了,昨天观战可真他妈解气。”
“不过你也忒冲动了吧小火汁,要不是你们家江神及时赶到,搞不好得出大事了,以后要控制一下知道么?”宁逸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露出了一脸花痴的表情,“说起来,你们家江神昨晚上也太帅了吧?卧槽,要不是朋友夫不可抚,我都要动心了。”
原沅无比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纠正道:“不是我们家的。”
宁逸转身进了厕所,悠悠道:“迟早是。”
原沅叹了口气:“没迟早,我不追了。”
“不追了?”宁逸刚进去,听了这句,倏地又从厕所里闪了出来,“怎么就不追了?”
原沅实话实说:“他不让。”
宁逸顿了一下,“噗嗤”笑出了声:“他不让追你就不追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啊沅哥?”
原沅回答道:“他和别人不一样。”
宁逸转过身看他,双手环胸,倚在门上,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江神这种人,没什么恋爱经验,和咱们这种打直球的当然不一样了。更何况人家还是国民男神,被追得多了,就更傲娇了。哎,你知道傲娇什么意思么?”
怕原沅理解不了,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打了个比方:“就像江直树一样知道么?拧巴得很,嘴上说着烦你,实际上心里巴不得你天天围着他转呢。”
“江什么直树,”一听他提这个,原沅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儿,他重新敲起了键盘,对宁逸说,“卸你的妆去。”
宁逸看他这副样子,觉得新奇地要命,凑上来看他的电脑,嘴里念道:“剧本大纲?”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原沅:“你在写作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原沅心不在焉地回答:“不是作业。”
“靠,原沅,”宁逸看了两眼,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他,“之前听说江神要重拍微电影来着,不会就是要跟你合作吧?”
见原沅没说话,宁逸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可以啊沅哥,这是要在工作的过程中培养感情?”
他拍了拍原沅的肩膀:“为了追个男人都悬梁刺股了,还是你段位高。”
原沅被他吵吵得头疼,伸手推了他一把:“怎么都没你高,一身酒味儿,赶紧滚去洗澡。”
宁逸从善如流地重新往卫生间走,边走边念叨:“加油啊沅哥,俗话说得好,烈男怕缠郎。直树不喜欢直接的,湘琴就有一百零八种办法潜移默化地打动他。”
原沅在电脑前敲打着剧本大纲,敲着敲着,就不由自主地走了神。
他昨晚上一定是喝多了,不然一个好多年没掉过眼泪的大老爷们儿,怎么会莫名奇妙地在江行舟面前哭鼻子?
一想到这儿,原沅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相比之下,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儿跳《不要生气赞美操》都没这么丢人。
但与此同时,昨晚和江行舟那几句简短的对话也不停地在耳边回放,一次次地提醒着他从前的幼稚与无聊。
这几天的一系列事情让他终于意识到,哪怕他如何装巧卖乖,发誓要重新做人,依靠着死缠烂打和软磨硬泡说服了江行舟做自己的导生,也并不代表他真的就能改邪归正了。
其实身边人总是用来劝退他的那句话说得没错,他和江行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原沅从小到大,做了这么多年的混世魔王,从来没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可就在认识了江行舟以后,他忽然对眼前的一切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暂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但至少要先把答应江行舟的事情做好。
他知道江行舟对待事情的认真态度,也知道微电影于江行舟而言的重要性,正因如此,至少在与江行舟共事的过程中,他不能还像从前一样玩世不恭。
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原沅觉得自己还没写多少,宁逸已经洗完了澡,吹好了头发,拿起桌上的手机刷了刷,忽然一惊一乍道:“卧槽,班会?”
…
“本来这个班会是打算放到下周再开的,但是由于一些突发状况,不得不把班会提前。”
辅导员站在讲台上,神情严肃地扫视着台下。
“这才开学没几天,班里的某些同学就又开始在校规乃至法律的边缘蠢蠢欲动。要不是看过监控视频,我都不敢相信我们班的同学也会有打架斗殴的行为,甚至差一点就要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了。”
“所幸悲剧最终没有发生,这件事也只是通报到了系里,但凡再闹得大一些,被反映到校方,这位同学很可能就要挨处分了。”
说着,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某个位置:“情节严重的话,直接开除都不是没有可能。”
她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消息灵通的人这会儿也早都知道她是在说谁了,几十道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教室里的某个角落。
原沅也不恼,只是安安静静地垂着眼睛,装出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我知道,我拿校规来压你们,你们总觉得离自己太遥远。那我说点实际的,等你们毕业了,出去都是要登上话剧舞台、影视荧幕的人,万一混成了小明星,被人扒出来大学期间的各种黑历史,影响了前途,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辅导员的话音一落,大家伙儿都嘻嘻哈哈地哄笑起来,她皱了皱眉,接着说:“咱们表演系的,又是在这样的名校里,本来就总被别人看不起,说咱们艺考生没文化,都是靠脸吃饭,我还次次为你们打抱不平。现在看看,就你们这样,怪不得会给人家留下这种印象。”
班里一时间没人敢笑了,辅导员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刚好,才接到了学校下达的通知,也算是正正你们的规矩。”
“从下周一开始,全体大二学生,展开统一军训。”
作为一所在很多方面都足够特立独行的学校,A大向来不走寻常路。正常的学校都是大一一入学就军训,可他们偏不,大二开学才军训是多少年流传下来的传统。
而轮到了原沅他们这一届,碰巧暑假期间操场翻修,一直到九月开学都没修好。军训场地没了,大家都以为只能就此作罢,甚至不少人,比如原沅,压根儿都忘了军训这码事儿了,没想到就在这时候,操场突然修好了。
修得可真是及时。
于是全体大二学生,在刚开学上了两周的课之后,突然莫名奇妙地集体迎来了军训。
开完班会出来,宁逸就哭丧着一张脸抱怨道:“我吹弹可破的肌肤,怎么挡得住这炎炎烈日的灼烧?”
“涂好防晒呗,”原沅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样子,“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宁逸边哀嚎边说:“姨妈巾。”
见原沅神色诡异地看着他,宁逸解释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军训发的布鞋底子薄,站久了脚疼,垫个姨妈巾就舒服多了。”
原沅还是感到难以置信:“你确定真有人拿这个当鞋垫?”
宁逸不耐烦道:“你自己上网百度去。”
眼看着就要走到校园里的超市门口了,原沅自然也懒得百度,毕竟他的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弯儿,压根儿也没觉得一个大男人买姨妈巾是什么尴尬的事儿。于是宁逸在门口等着,原沅径直就走向卖卫生用品的货架,捞了三个粉粉嫩嫩的包装袋,就要去结账。
没想到一转身,就碰上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是大三表演系的几个男生,基本上都是戴扬的好哥们儿。
现在全系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原沅、文雨彤以及后来戴扬之间的那点破事儿了,因此这会儿一看见他,其中一个男生就贱兮兮地问:“哟,师弟,买姨妈巾呢?”
说着,他看了一眼原沅手里的三包东西,一脸猥琐地笑道:“女朋友量挺大。”
话音一落,店里的人都齐刷刷地望向了他们。
原沅昨晚上才被江行舟数落完,这会儿不想再平白无故和人起冲突,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走,没理他。
没想到对方不依不饶:“师弟,你最近不是在做那什么垃圾分类管理员么?姨妈巾是什么垃圾啊?”
原沅瞥了他一眼,答道:“干垃圾。”
对方又说:“那用过的呢?湿哒哒的,也是干垃圾啊?”
店里的人对他投去一阵鄙视的目光,原沅的脚步顿了顿,回头说:“你擦嘴的纸不也脏兮兮的?还不一样是干垃圾。”
收银台的姑娘笑了一声,笑完,还不忘对着那个男生翻了个白眼儿。
男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随即冲着收银台前的原沅走过来,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就猛地被人撞了一下。
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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