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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垃圾-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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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马有女生站在舞台上尖叫起来:“白娘子来啦——”
  表演系的性格都活泼开放,一听到这句,瞬间都开始疯狂起哄。
  江行舟原本走得好好的,让他们这样一闹,脚下的步子都迟疑了不少。
  原沅广袖一挥:“疯婆子们,别吓着人家了好嘛。”
  说着,他就走到舞台边缘,想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但舞台和地面之间的高度不小,江行舟见状,下意识地走上前去,原沅一见他来,索性张开手臂,纵身一跃,果真就被他稳稳当当地抱了个满怀。
  舞台上的尖叫声瞬间都要把屋顶掀翻了,原沅看了一眼江行舟手里提着的大袋子,里面装着好几杯奶茶和各色刚出炉的小吃,显然是刚从便利店里趁热买回来的。
  原沅于是大大方方地吆喝道:“我们家江神请吃夜宵了,来晚的没份儿。”
  尽管体重的警钟还时刻敲响在头顶,但排练了一晚上,所有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会儿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纷纷自觉地上前来接受投喂,一个个儿还不忘卖乖:“多谢白娘子。”
  江行舟笑得无奈,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由他们一通乱喊。
  领完吃的,一帮人立马就自觉地往后台走,把偌大的剧场留给小两口做二人世界,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贴心地关了剧场顶端的大灯。
  整个剧场里瞬间就只剩下了舞台上的一束白光,亮是不怎么亮,但不至于让四周一片漆黑,暧昧得刚刚好。
  原沅在这样的灯光下打量着眼前的人,逆天的大长腿,俊美又冷冽的一张脸。就是这么一个平日里对谁都又冷又酷的人,却会在冬天的深夜,跑到剧场来接彩排的他回家,顺便请全班同学吃夜宵。
  太他妈绝了吧,这人居然是他男朋友。
  一想到这儿,原沅就忍不住扑到了他身上。
  他身上的古装还没来得及脱,长袍玉带就这样缠绕在江行舟的身侧,让后者一时间觉得又是神奇,又是好笑:“怎么回事,就这么急?”
  “我从早上八点出门儿,到现在有十六个小时没见你了,”原沅双手搂在他的腰际,亲吻他的脸颊,“想死你了,想得我从头到脚都难受。”
  昏暗的环境打破了江行舟的最后一丝顾忌,他一只手轻轻扶起原沅的下巴,毫不忸怩地亲了回去。
  偌大的剧场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束白色的追光远远地打在一旁,这样的气氛实在太美妙,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腻歪了好一会儿。
  直到下一秒,剧场顶部的灯光忽然大亮,两人吓了一跳,原沅他们班的班长站在最后一排,一看到他们这副架势,就猛地捂住了眼睛:“打、打扰了,你们继续。”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班长又忽然把手放了下去:“不对,你们要亲回家亲,我这赶着锁门呢。”
  江行舟尴尬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沅倒是浑不在意,冲班长笑了笑:“这就走这就走。”
  等原沅换好衣服出来,班长已经不见了,他边拉着江行舟的手往外走,边忍不住地笑:“可怜的小直男,可别把他给吓着了。”
  江行舟问他:“我当初也是直男,你怎么不怕把我给吓着?”
  原沅转头看他:“直男喜欢在酒吧强吻别人啊?”
  江行舟面色一窘,却还是认认真真地纠正道:“没有别人。”
  原沅又笑得混不吝,两人就这么一道出了剧场大楼。舞台上灯光多,温度也高,原沅待了一整天,都热习惯了,这会儿一出门,让半夜十二点的冷风一吹,瞬间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原沅一个北方人,按道理并不怕冷,可不知怎么的,自从他来了南方,总觉得这里的零上比北方的零下还冻人。
  江行舟瞥了他一眼,默默地握住他的一只手,揣进了自己的一侧口袋里。
  原沅见状,一时间忍俊不禁:“我又不是小女孩儿,有必要嘛?”
  “谁一吹风就发烧?”江行舟冷哼了一声,“跟棵小白菜似的。”
  他一提这个,原沅自知理亏,也不反驳他了,从善如流地朝他伸出了另一只:“这只也冷的,你好偏心。”
  江行舟说:“按顺序,轮流来。”
  原沅又“噗嗤”笑出了声,由着江行舟把两人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江行舟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原沅冻得略有些僵硬的手很快就恢复了知觉,回握住他。
  原沅的手指已经很长了,江行舟的手却比他还要稍稍大一点儿,正好能把他包裹住。
  他的手跟人一样,也生得好看,原沅这会儿虽然看不见,但凭借记忆,再加上此刻指尖的触感,也能轻而易举地描摹它的轮廓。
  江行舟的手指修长而光滑,除了中指上结了一层薄而硬的茧——
  原沅因为从小不好好学习,所以没长过这个,总觉得这是学霸的象征,于是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江行舟察觉到了什么,反手把他躁动不安的手指捉进了手心里,侧目看他:“干什么?”
  原沅在他的手心上搔了一下,江行舟被他这冷不丁的动作弄得一怔,刚要开口,就见原沅轻挑地一扬眉:“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到电影《青蛇》里的经典歌词,江行舟提醒他,“你小心跟话剧背串了。”
  说起这个,原沅又想到了什么,兴奋道:“对了,你敢信么?今天老师夸我了。”
  江行舟顺着他问:“夸你什么?”
  “夸我进步很大,尤其是感情戏。”原沅笑道,“你说,是不是因为我谈恋爱了,所以眼神就不一样了?”
  “你看看我现在的眼神,”他转过头盯着江行舟,“看我一眼嘛。”
  江行舟只得依言看他,他的一双狐狸眼睛含着笑,微微眯着,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有没有戏不知道,勾人却是真的。
  江行舟下了定论:“你不适合演书生。”
  原沅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评价,皱眉道:“那我适合演什么?”
  江行舟莞尔:“狐狸精。”
  原沅怔了怔,眼睛又笑成了两弯月牙:“好嘛,这不就把你这位神仙的魂儿都勾走了。”


第75章 雷峰塔
  等原沅跟他闹够了,江行舟才正色道:“其实你的戏一直很好,有灵气,这是天生的,不是每个演员都能做到。”
  “真的?”江行舟在夸奖人方面向来吝啬,原沅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评价自己的专业能力,一时间有些惊讶,“你不是诓我吧?”
  “之前拍微电影的时候就发现了,”江行舟的语气挺认真,不过转折也来得很快,“但是以后正式走上了这条路,不能一直靠灵气来演戏,所以还是得好好学习,技巧一样不能落下。”
  “知道啦,我最近都可努力了。”原沅眯着眼笑,“你看啊,自从跟了你之后,我除了拍戏就是学习,再没泡过夜店,也再没打过架,我这算不算是改邪归正了?”
  江行舟莞尔:“这么说,我这个导生还算是称职。”
  “是男朋友比较称职。”原沅纠正道,“我这个人,成绩不好,性格顽劣,哪儿哪儿都不行;你呢,学习好,能力强,国民男神。现在既然做你男朋友了,我要是再不努力一点儿,那可不就真的是一朵儿鲜花插牛粪,美丽白菜被猪拱……”
  正说到这句,江行舟低声说:“谁拱谁?”
  原沅正说到兴头,没听清他这句话,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嗯?”
  江行舟摇了摇头:“没什么。”
  原沅也没在意,自顾自地接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这种话,但这是事实嘛。我俩谈恋爱之所以像扶贫,是因为你真的太优秀了。不过我会努力赶上你的,所以你要等等我。”
  不等江行舟开口,原沅就接着说:“我这么个有害垃圾,既然被你捡到了,就不能再随地乱扔了。”
  江行舟问:“随地乱扔了会怎么样?”
  原沅说:“罚去做垃圾分类管理员。”
  江行舟眉梢轻扬:“那还不是在管你?”
  “……行吧,反正我乐意被你管,”原沅歪着头笑,“好哥哥,这个月底汇演,给你留了家长票的。”
  江行舟本来正因为他那声猝不及防的轻佻称呼而耳尖发热,听到后半句,心下又蓦地一沉:“那你……”
  话没说完,但原沅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期末大戏对表演系的学生来说意义重大,因此每学期的汇演都有不少家长来现场观摩;表演系多的是盼着自家姑娘小伙儿将来成大明星的父母,自然不愿错过孩子的每一场演出。
  不过原沅属于例外的那种。
  “我爸妈工作太忙了,我姐也没空,”原沅毫不在意道,“不来正好,免得打扰咱俩二人世界。”
  江行舟没说话,口袋里握着他的手却紧了紧。
  两人之间早就培养出了心有灵犀的默契,只是这一个动作,原沅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也难得地没出声。
  他没怎么正式地跟江行舟说过自己家里的事,倒也不是刻意避讳,只是提起来就心烦,所以懒得说。但他知道以江行舟的观察能力和细心程度,怎么着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江行舟的温柔和细致几乎刻在了骨子里,很多事,只要原沅不想说,他就从来不会问。
  “你别担心,”沉默了半晌后,原沅终于开了口,“我迟早会跟他们坦白的。”
  江行舟说:“我不担心。”
  “我以前过得太浑了,直到遇见你,才知道原来人生是这么回事儿,”原沅的声音很轻,“原来我不是天生的垃圾,我也有废物利用的价值。”
  “所以你是我八辈子都求不来的福分,”他抬眸看向江行舟,“我认定你了,谁都别想拦我。”
  察觉到他话里的不安,江行舟安抚般地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有这么悲壮?”
  “怎么没有啊,你看咱俩多像许仙和白娘子,谈个恋爱都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原沅又笑,“不过我可没许仙那么胆儿小,我可舍不得让你去雷峰塔。”
  江行舟笑得无奈:“演上瘾了。”
  午夜时分的校园空无一人,刺骨的寒风吹得人浑身发冷,原沅忍不住紧紧挨着江行舟,觉得他简直像个人形电暖宝。
  原来不止是冰山男神,人家还冬暖夏凉。
  正在心里感慨着,就一路走到了校门口,发现门口那家二十四小时的连锁奶茶店还开着。
  刚刚江行舟带来的那么多杯奶茶,全都被班里的同学抢光了,原沅自个儿到头来连一杯都没喝上,这会儿又这么冷,他瞬间跟见了宝似的,立马就拉着江行舟往店里走。
  在前台点单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要了珍珠的。
  江行舟笑他:“不是不喝加珍珠的么?”
  “以前嫌垃圾分类麻烦,”原沅说,“现在有人陪我一起垃圾分类,就不怕了。”
  他这话说得毫无逻辑,江行舟也不去深究,任由他胡言乱语,心里居然还有点儿想笑。
  等原沅捧着一杯珍珠奶茶出门儿,走了两步,感觉到颈间露出的皮肤微微一凉,这才发觉,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
  江行舟也有些惊讶:“今年下得真早。”
  南方的雪和北方的截然不同,是极细碎的,若有似无,落在地上就融化了,根本看不出什么形状,只有在灯光下才稍稍能看得清楚些。
  原沅蓦地想起来那天晚上,他和江行舟谈起北方大雪过后的味道,忍不住感慨:“好想带你回趟我家,让你看看我们那儿的大雪。”
  “好。”江行舟把他的这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走到他的另一边,重新握住那侧的手。
  原沅本来都忘了这一茬儿了,这会儿又被他这副说到做到、严格执行的做派给逗乐了,忍不住笑了两声,笑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露出来的那一整只手都有点儿凉飕飕的。
  原沅在申城待了一年多,一直觉得南方的冷和北方的冷有很大的差别。
  北方的冷大多是干冷,冷在表皮上;南方的冷则是湿冷,冷到骨头里。
  更何况北方有暖气,即便外面再冷,室内却永远是暖烘烘的,一想到这个,在外奔波的人心里总还是有所寄托,因而也没觉得有多冷。
  但对于北方人而言,南方到哪儿都冷,因为没有可以避寒的目的地,所以心也是冷的,身体就更冷了。
  一想到这儿,原沅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更冷了,他问江行舟:“你冷不冷?”
  江行舟摇了摇头,反问他:“你冷了?”
  原沅笑道:“我其实想说,如果你冷的话,抱住我就不冷了。”
  江行舟于是从善如流地说:“现在有点冷了。”
  说完,伸手搂住了他。
  不知道是因为嘴里的奶茶很热,还是江行舟的怀抱很温暖,原沅忽然觉得好像真的没那么冷了。
  原来他也是有目的地的。江行舟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方向。
  他忽然很想回抱住江行舟,但这会儿他一手被江行舟抓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奶茶,没别的办法,只能仰起头,轻轻地啄了啄他的嘴唇:“你身上那大雪味儿也太冷了,我宣布你今天变成了奶茶味儿。”
  “你的味道吗?”江行舟低笑了一声,一只手揽在他的腰间,低下头,顺势吻了回去。
  原沅无意识地微微眯着眼睛,这才发觉此时此刻,他们正巧就站在一盏路灯下。圆形的灯光孤零零地挂在玉兰树的梢头,恍然间像一轮淋湿了的月亮。
  路灯下的雪花终于被投射出了一片片清晰可见的形状,大概是因为太轻薄,它们并不是垂直落下的,而是在猎猎的夜风中上下飘舞翻飞,轻盈又飘逸。
  原沅蓦地发现,原来不同于北方的粗犷,南方的薄雪也有种别样的好看,好像把冰冷和温柔两种特点融合得恰到好处,干净又美好,一如眼前的少年。
  原沅忍不住闭上眼睛,想要把嘴里奶茶的香气,路灯下的雪花,和亲吻他的人,一同刻在心底。
  他十来岁的青春岁月,虽然不怎么坎坷,却也称不上多么顺遂,尤其是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以后。
  没想到在十字打头的最后一年,终于在这里收获了迟来的幸运。
  在这一年里,他遇见了全世界最让他心动的人。就像路灯映亮轻薄的雪花一般,照亮了他原本一片迷茫的人生。
  眼前的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原沅总觉得自己好像喝醉了,这会儿说话都像梦呓:“江行舟,你要答应我。”
  不等江行舟回应,他就迫不及待地接着说:“不管未来我们会经历什么,只要你心里有我,就不能离开我。”
  江行舟握着他的手又是一紧,他的力气不小,瞬间就让原沅清醒了几分。
  江行舟最不喜欢听他说这种话,每回都要生气,原沅这会儿难免心里有点儿发怵,后悔自己又说话不经过大脑,忍不住辩白道:“我就是有点儿……害怕。”
  他抬眼看向江行舟,但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色,后脑勺就感觉到一股力量,让他瞬间就失去了重心。
  “怕什么,”江行舟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强势却又温柔,“雷峰塔早都倒了。”


第76章 蒙太奇
  “沅哥,生日打算怎么过?”
  刚刚结束长达两个小时的排练,迎来短暂的几分钟休息时间,原沅打开手机,这才看到讨论组里有人@他的消息。
  讨论组自然是平时一起玩的那帮子狐朋狗友,原沅嫌他们话太多,十分不厚道地常年设置成免打扰状态。
  这会儿点开一看,消息都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了。原沅本人没说话,下面七嘴八舌的附和倒是热闹得很:
  “沅哥有美人在侧,正乐不思蜀呢,哪有空跟我们过生日。”
  “不是吧?沅哥可从来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啊?”
  “那也得看色是谁好吧,现在魂儿早都被男神勾走了。”
  “怪不得沅哥现在连夜店都不泡了,原来成妻管严了。”
  “沅哥早从良了,最近从早到晚忙着排练大戏,真没想到他也有这么勤奋的时候。”
  “说了半天也不见原沅出来冒个泡,果然有了男人就不要兄弟了。”
  原沅一时间哭笑不得,迟到地回了一条:“刚排练呢,你们一个二个都没期末?”
  回完才反应过来,这些个二世祖个个儿都是甩手掌柜,期末也绝对不影响他们吃喝玩乐的心情。
  以往的期末大戏,原沅都是自愿演个配角,因为戏份不多,对整个剧组的联排影响不大,完全可以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但这回就不一样了,他争取到了主角的角色,自然一场都不能缺席,组里甚至有人带着病还在坚持排练,他又怎么可能为了过生日耽误整个剧组。
  原沅又回了一句:“谢了各位,心意都领了,今年排练实在太忙,等期末过了再请你们吃饭。”
  立马有人回他:“卧槽?二十岁的大日子,这就不过了?”
  原沅之前完全没考虑生日的事儿,潜意识里觉得不过是又长了一岁而已。乍一看到这句话,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马上就不再是十字打头的人了。
  小时候家庭环境特殊,再加上家里人工作都忙得脚不沾地,原沅没怎么正儿八经地过过生日,自小就没有这种仪式感;大点儿以后,朋友给他庆祝生日,对他来说也只是相聚一刻而已,和平日里的聚会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但这一次是二十岁,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差别的,原沅心里难免也微微一动。
  但看了一眼日程表,立马又被打回了现实——
  不只是他生日当天,就连前后几天都被排练占据得满满当当。
  罢辽,原沅只能安慰自己,也许是上天想让他学会成长吧。
  紧锣密鼓的排练实在太摧残人,连带着消磨掉了他过生日的激情,潇洒地决定生日就这么略过后,他也就没再和任何人谈过这件事,连跟江行舟都没提起过。
  惨上加惨的是,在他的生日当天,不仅没能逃脱排练一整天的命运,还因为抠了几个细节问题,比平时结束得晚了很多。
  精疲力竭的剧组众人敷衍地为他送上生日祝福,原沅也十分官方地一一感谢,顺便用同样的方式回复了微信列表的一大串小红点。
  真不是他故意如此,实在是从早到晚的排练太折磨人,更重要的是……
  他还没收到最想要的那一份。
  走出排练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往常排练到这个点儿,江行舟一定会主动过来接他。换作别人,估计嘴上还要说两句别麻烦了,但原沅这种厚脸皮加恋爱脑,对此受用极了。
  不知怎么的,今天没在门口看见江行舟。年末将至,他在外面接的活儿都不轻松,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儿,没顾得上
  原沅虽然黏人了点儿,但也分得清黏糊和过分依赖的界线,从来不会主动要求江行舟来接他;但之前几天都来了,今天忽然没来,还是挺不同寻常。
  他走出排练室,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江行舟拨个电话,免得有什么特殊情况。
  那边倒是接得挺快,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又平静:“怎么了?”
  原沅一听到这副气定神闲的语气,就猜到他八成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下意识地想提醒他,可话到嘴边,又实在觉得矫情,犹豫了半晌,最终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你……今天没来啊?”
  那边沉默了一阵,于是原沅心底的最后一点儿希望也落空了。
  生气或者难受倒还远远谈不上,但就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失落。
  这才意识到,虽然嘴上说着生日要略过,心里其实还是在意的。
  在意的不是生日本身,而是对面那个人的反应。
  就听江行舟说:“你在门口傻站着的样子,特别像幼儿园放学以后没人接的小朋友。”
  原沅蓦地一愣,迅速地抬起头看了一圈,又转过身,这才看见江行舟从排练厅的一侧走出来,一只手提着一个大盒子,另一只手把手机举在耳边。
  原沅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他走过去,没好气道:“两岁送幼儿园也太早了,应该好好养在家里。”
  江行舟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原沅依然气哼哼的:“好意思说我幼儿园,自己干的事儿比我还幼稚。”
  江行舟轻笑道:“我一直就站在旁边,明明是你眼神不好,一路出来都没看见。”
  “我还以为你专挑今天鸽我呢……”原沅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拎着的那个正方形的大盒子,一时间笑逐颜开,“哟,买蛋糕去啦?”
  江行舟揶揄他:“看见蛋糕比看见我高兴多了。”
  “没有没有,”原沅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蛋糕哪儿有你甜。”
  江行舟被他这句土味情话尬得皱了皱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原沅却丝毫没觉得尴尬,低低地笑了一声:“我还以为……”
  “以为我忘了。”江行舟接道。
  原沅接着嘿嘿傻笑:“你这么个贴心小棉袄,肯定不会的。”
  因为实在受不了他的用词,江行舟没回应他。
  原沅倒是很有自娱自乐的天赋,感慨道:“咱俩现在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
  江行舟说:“所以稳重一点。”
  “我哪儿不稳重了?不稳重都给你看了而已,”原沅笑嘻嘻地抬眸,“你应该珍惜。”
  江行舟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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