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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深渊的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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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外又呆愣了好半天,江寒这才慢吞吞推门进来。
    霍定恺见他进来,有点惊讶:“刚过来的?”
    江寒回过神来,才喃喃道:“没……等了一会儿,在门口碰到容总的下属。”
    他走到病床前,低着头,似乎不敢看霍定恺,只把苏锦纶炖的汤递给他。
    “小寒……”霍定恺的声音似有迟疑,仿佛里面又带着歉意。
    无缘无故的,江寒的心脏狠狠疼痛起来!
    “有件事,想和你说。”霍定恺低声道。
    江寒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什么事?”
    霍定恺犹豫片刻,才道:“林颐死了。”
    江寒瞪大眼睛!
    “他在看守所里,从高低床上跌了下来,肝脏破裂。”霍定恺说,“今早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江寒定定望着霍定恺,忽然间,他明白了。
    杀死林颐的,是容晨。
    
    第58章 第 58 章
    
    霍定恺又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月才出院。期间江寒跑得十分勤快,因为霍定恺不肯吃外头的饭菜,所以他就把苏锦纶在家里做的菜一次次送去医院。反正也放寒假了,他不怕耽误课。
    后来霍定恺看不过去了,他说你用不着一天跑两趟,随便派个人就行了。江寒却不肯。
    “又累不着我,又不是步行过来,怕什么?半年不到,你住了两次院,你以为眼下你们盛铖上上下下的,不恨我啊?”
    霍定恺笑起来:“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这事儿也不是你惹出来的。”
    江寒低下头,他小声说:“……在容总看来,事儿就是我惹出来的。万一你出事,我也甭想活了。”
    霍定恺慢慢摸着他的头,安慰道:“那是关心则乱,他那天乱发脾气,是他的不对,你别放心上。”
    至于林颐这个名字,之后就从他们的话语里消失了,江寒不为林颐难过,他甚至曾经想亲手杀了他。但林颐的死,让他心里平添了一层寒意。
    那当然不是霍定恺的意志,只可能是容晨的自作主张。江寒对此一点都不怀疑,因为他始终记得容晨的那句话:他要是死了,你就给他陪葬!
    他相信容晨做得出来:霍定恺如果丧命,他一定活不成。
    ……虽然一旦霍定恺死了,他也没活下去的意愿了。
    霍定恺出院之后,回到玫瑰园别墅,那晚江寒伏在他身上,仔细看他胸口的疤痕,他抚摸着伤疤,想象着那天,刀是如何刺入这具肉体的,那感觉令江寒不寒而栗。
    “没你想的那么可怕。”霍定恺笑道,“疼也只是瞬间,过了那个点,人就昏迷了,反而感觉不到疼。只是很严重的异样感,觉得和什么奇怪的东西连接在一起了……”
    事情没有霍定恺说得那么简单,江寒记得医生说过,如果刀再往上一点,刺破心脏,就没救了。
    “我一向命大,这一次都不算最严重的。”霍定恺摸着江寒的头,慢慢道,“而且这次还有你的玉佛在保佑我。有它在,我不会死。”
    那玉佛始终被霍定恺戴在脖子上,没取下来过。
    “这次不算最严重的?那最严重的是什么事?”江寒好奇地问。
    “很多年前的事了。”霍定恺的声音充满怀念,“就是那次我进警局,在取保候审之前,被同屋的几个人围攻,他们手里有刀片,有一个,划到了我的脖子……”
    江寒惊得一下子坐起来!
    “那次要是割断气管,我就完了。”霍定恺笑了笑,“幸好凌虎派了人进来保护我,否则,我活不到保释。”
    “是谁?谁要杀你?”
    霍定恺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而复杂。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江寒,有个名字,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他叫任祖年。”
    江寒点点头:“听谁提起过,大官。”
    “这个人,是我的宿敌。”霍定恺慢慢道,“盛铖当年出事,与他有关。”
    江寒想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说:“外面都说,他的那个远房侄儿,任时飞,是你杀的。”
    霍定恺一愣,却笑起来。
    “你觉得呢?”他看着江寒,还是笑笑的,好像真的不在乎他怎么想。
    江寒犹豫片刻,才道:“我觉得,就算真的是你下的手,我也能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后,霍定恺就和江寒说起往事。
    那次从警局出来,霍定恺等于从头开始,盛铖只剩了个空壳,积攒的资本一扫而空。不到三十岁的霍定恺,在众人的耻笑和落井下石中艰难起步,就这样困苦地坚持了三五年,公司渐渐从谷底爬了出来,恢复了元气,之后更是越变越强,令人瞩目。与此同时,他的敌人们也并未放松警惕,始终盯着他和盛铖。这危机让霍定恺日夜担忧,不敢有一点点懈怠。
    然而令霍定恺没想到的是,十年过去了,昔日的敌人们,居然有一个打算向他投诚。
    “这件事,我完全不知底细,是容晨一个人的努力。他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和任时飞沟通,他们的私人来往,长达两年。”霍定恺说,“本来我听他一说就怒不可遏,十年前,就是此人害得我差点家破人亡,我怎么可能再去相信他?所以我和容晨说,我绝不和任家和谈,一个字都休想!但容晨非常坚持,他劝我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管怎样,我们得尽力把站在盛铖对立面的人减少,眼下是关键时刻,能拉过来一个是一个。”
    “于是你就同意了?”江寒问。
    霍定恺点点头:“关键是,容晨告诉我,任时飞的这次投诚,将会带过来大量机密。”
    “关于谁的?!”
    “他的老东家,任祖年。”霍定恺微微一笑。
    “和谈安排得非常隐秘,在双方都很放心的一个地方举行。”霍定恺说,“整个会谈过程,只有我、容晨夫妇、任时飞夫妇这几个人在场。连当天开车的高建业,都不清楚我要去见谁。”
    “然后呢?”江寒睁大眼睛,“会面的过程如何?”
    “我扛了一枚火箭炮过去……”
    “什么!”
    霍定恺大笑:“骗你的!怎么可能?难道我会做那么蠢的事?”
    江寒又气又乐:“对!你就最会骗人了!”
    “嗯,我确实很会伪装。”霍定恺竟然点头供认不讳,“至少,任时飞很满意会面过程。他原本以为我会把旧仇牢牢记在心里。但我没有。”
    “你真的没有?”江寒怀疑地看着他。
    霍定恺拍拍他的肩膀:“那次是家宴,到场的只有我们这几个。是容晨夫妇竭力安排的,就算我再恨他,我也不能当面给容晨没脸。”
    那是,江寒黯然地想,你当然不会给你的小晨没脸。
    “席间,容晨自然是煞费苦心,我也做到了仁至义尽,我答应任时飞,过往不究,未来我仍旧让他回盛铖,席间我还将一笔非常可观的资金注入到他的公司,以取得他的信任。最后双方都同意抛弃旧恨,一致对外。”
    “对外?对付任祖年?”
    霍定恺点点头:“他之所以要背叛任祖年,是因为任祖年越来越不信任他了,甚至好几次想杀他灭口,因为他掌握了太多这位远房堂叔的机密,任祖年不放心他。因此他为了活命,未来,将把任祖年的机密带过来,有了这些东西,盛铖再也不会惧怕这个人,我们就能一下子把任祖年给扳倒。小寒,你真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我可以用一切代价,去换取盛铖这个心腹大患的解除——只可惜,任时飞的承诺再也无法兑现了。”
    “什么意思?”江寒紧张地盯着他。
    “他们夫妇告辞后,就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事。”霍定恺淡淡地说,“司机,包括我的一个机要助理,一车的人都没了。同车的还有容晨的妻子。”
    江寒只觉得肩胛骨上,渗出冷汗。
    不会是霍定恺下的手!绝不会!他在心里喊,他这样做毫无意义!
    “谁干的?”江寒小声问。
    霍定恺苦涩一笑:“你真的以为手下叛离出走,任祖年会不知道?像他这种在政坛一手遮天的人物,心腹背叛了他,他难道毫无察觉?我们自以为密谈做得人不知鬼不觉,因为是利用任时飞旅行的时机——他在到目的地之前突然改变行程,来和我会谈。一般人自然无法料到,但任祖年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江寒定定看着他,他的一颗心在胸口砰砰乱跳,好半天,才嘶声道:“可是定恺,现在,所有的人都认为,你是凶手。”
    霍定恺轻轻叹了口气:“是。所有人都当我是凶手,这世上最想杀任时飞的,除了盛铖的总裁,还能有谁呢?我的作案动机太明显,我霍定恺不是凶手,谁是凶手?除了在场的那几个,谁都不知道那场密谈,更不知任时飞在临死前背叛了任祖年。”
    呆了好久,江寒才结结巴巴地说:“定恺,你背了黑锅。”
    霍定恺点点头:“我背了这个黑锅。我无法辩解,辩解只会越描越黑,我甚至还得向董事会解释那笔巨额投资的去向:这是我和任时飞的秘密交易,如果顺利的话,原本可以收效显著。”
    江寒的脑子嗡嗡响,他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和坊间所传的,截然相反!
    “所以你看,我们这群人是得有多可悲:我失去了一个优秀助理,而且差点被董事会裁定渎职,容晨丧妻,任时飞夫妇更是灰飞烟灭,命都没了。”霍定恺说到这儿,讽刺一笑,“唯一的赢家,就是任祖年。”
    这次从医院出来,霍定恺没有像上次那样休养太久,他总嚷嚷着要去上班,还说过年过得他闷死了。
    虽然是抱怨,但江寒看得出来他很高兴,从医院回来,霍定恺就始终处于一种不知缘故的愉悦里。他常常无缘无故的微笑,时不时走神,在和江寒说话时也显得心不在焉,没有不耐烦,只是心神不自主就会飘远……
    霍定恺的这些表现,却让江寒情绪低落,因为他明白,这些高兴和他无关。霍定恺这样子,总叫他联想到自己班上那些陷入到恋爱里的傻丫头。霍定恺那恍惚的微笑模样,每次都让江寒痛苦得无法呼吸。
    那晚,江寒偶然听见霍定恺在书房和容晨发脾气,那似乎是发脾气,又不太像,究其实质,倒更像是赌气耍赖。
    当时江寒端着咖啡进去,恰好听见霍定恺说:“……谁叫你去他家赴宴的?你敢!”
    江寒放下咖啡杯,看着霍定恺。
    男人坐在椅子里,握着手机,皱着双眉:“为什么不准你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家伙对你有意思!想把他闺女嫁给你!他三番五次给你们牵线你以为我是瞎的!”
    因为站得太近,江寒能听见手机那头传来容晨的声音:“……我去赴宴只是公事,人家也要你去了呀!”
    霍定恺哼了一声:“我不去!我不去见他家那个丑姑娘!”
    容晨在那头苦笑起来:“别为难我啊,四哥,亏我在人那儿替你说了那么多好话……”
    “我需要你替我说好话?”霍定恺的声音顿时阴沉下来。
    听出他的不悦,容晨停了停,才又道:“我不替四哥说好话,又去替谁说好话?”
    江寒陡然抬眼,他看见了霍定恺眉眼间,闪过一丝笑意。但他仍旧硬邦邦地说:“反正我不去,你也不许去!礼物更是没有!”
    容晨无奈道:“那这样吧,去贺寿的礼物让我来挑。到时候就说是四哥送的,就说四哥临时有事……”
    “不行!我不准!”
    “……然后,我再送一份礼物给四哥作为补偿,这样总可以了吧?”
    霍定恺一怔:“送我什么?”
    “嗯,这个嘛……”
    这时候,似乎终于发觉江寒在面前,霍定恺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寒顿时醒悟,他赶紧转身从书房出来。
    靠在墙边,他还听得见霍定恺的声音:“……不要!我又不缺那玩意儿!还不如咱们开车出去玩——这周六怎么样?为什么不行!两个小时都不行?好吧,你就去陪着那个丑得头发都掉光了的千金小姐吧,我自己去玩!”
    江寒几乎不敢呼吸,他快步走到厨房,觉得胸口那儿好像是岔气了,动也不敢动,喘也不敢喘,疼得他喊都喊不出来。
    剧痛中,江寒伸手想抓个东西支撑,却不料碰翻了开水壶,滚烫的水泼在他的手上,疼得他惨叫起来!
    女佣赶紧跑过来帮忙,霍定恺也三两步从房间冲出来:“怎么了?!”
    江寒靠在厨房流理台旁,他脸色惨白望着霍定恺,呆了呆,才举起左手,勉强一笑:“我把手烫了。”
    那晚,霍定恺一面责怪江寒,一面给他烫伤的手涂抹药膏。好在第一时间就找出冰块敷过了,所以伤势还不太重。
    但整个左手仍旧红肿了,霍定恺看他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到底在想什么呀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毛手毛脚!”他恨道,“非得把这爪子烫烂了你就满意了!”
    而江寒只是低着头,垂着眼睛,一声不响。
    看他这样子,霍定恺终究还是心软了,他停下了数落,半晌,却叹了口气:“小寒,你这样子,往后叫我怎么放心你?”
    他的语气柔和温暖,却叫江寒眼泪差点落下来。
    终于,他低声道:“往后……不会了。”
    那晚,江寒躺在霍定恺身边,他怎么都睡不着。
    不是为他手上的烫伤,是为他身边睡着的这个人。
    江寒翻过身来,望着霍定恺。他已经睡熟了,手却还搁在江寒的身上,仿佛是想搂住他,或者……那只是个习惯动作。
    望着那张脸,江寒只觉内心又空洞,又绝望。
    他现在,已经渐渐明白在医院感觉到的那种东西,究竟是什么了,原来他的直觉并没有错,原来霍定恺依然在爱着容晨。他根本就没有像之前亲口说的那样,下定决心放弃容晨。
    ……然而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已经无法离开霍定恺了,他将自己的命运,和这个人牢牢绑缚在了一起。即便最终发现,这个人无法把心给他,他也改变不了自己命运的轨迹了。
    江寒仰面,望着黑暗里的天花板,他忽然对自己低语:“你还有退路么?”
    没有了。他在心里说,他已经退无可退。所有的逃亡道路,在这一年里,都被他自己一条条给封死了。
    既然逃不掉了,那就只剩了:战。
    这个字,渐渐从江寒混沌的意识里浮现上来,在黑暗的夜里,出现在他的眼前,而且越来越清晰。
    战,或许会死;不战,必死无疑。
    那么,就这样吧。江寒心平气和对自己说。
    那就战吧!
    
    第59章 第 59 章
    
    自从那次被烫伤了手,江寒就有了不着痕迹的转变。
    他变得更乖巧了。
    霍定恺从公司回来,他会扑上去问累不累,而不是像之前,还没等霍定恺开口就八爪鱼一样扒上去抱怨自己的功课,他对周围人例如高建业他们也有了更多的礼貌和嘘寒问暖,在家里,霍定恺说什么他都会听,而不是像之前,只要心情不好就耍赖赌气,和他对着干。
    霍定恺察觉到他的改变,不禁有点惊讶,又很愉快,他说:“小寒,你最近怎么了?”
    “没什么啊?”江寒眨眨眼睛,“怎么了?”
    “觉得你好像长大了点。”霍定恺笑道,“忽然间开了窍。是不是走哪儿把脑壳撞了,顺便撞开窍了?”
    “可不是,你摸摸,就把这儿撞了。”江寒把圆滚滚的脑袋顶过来,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喏,就这儿,开了条缝呢。”
    霍定恺揉着他的圆脑袋,一时乐不可支:“下雨记得打伞,不然会进水的。”
    只有江寒自己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在慢慢把自己调整回去,回到他和霍定恺刚开始做交易的阶段。
    他总算记起来了:这是一场交易。不管他们走到什么程度,这条路的开端,始终是一个交易。
    他从未真正得到过霍定恺,这确实是他的悲哀之处,但这并不意味着,未来他也同样得不到此人。
    江寒在心里,做了个决定:他要用百倍的努力,千倍的耐心,把霍定恺这个人磨到手。
    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是不需代价的;这世上,也没有任何事是绝无可能的。
    然后他就和霍定恺说,他得考虑实习的事情了。
    霍定恺想先听听江寒的意向,看他具体想去哪个部门。
    江寒想了想,说:“我完全不了解企业内部的运转,所以趁着还有几个月,我想找一些资料,全面了解一下,然后再决定自己去哪个部门。”
    “怎么突然转了性子,用功起来?”霍定恺笑道,“不是说好了要先玩几年的么?”
    “就是因为想好好玩几年,就更得提前找准合适的地方。”江寒也开玩笑道,“我得找个悠闲的部门,一边学一边玩。”
    于是,霍定恺就吩咐助理给江寒拿来了厚厚一叠资料,里面全都是有关盛铖的情况。
    拿到资料后,江寒无比认真地钻研起来,这些东西非常枯燥,而且看来霍定恺很喜欢细节和数据,似乎对他而言,不掌控数字就无法掌控公司,所以这么一来,材料就更显枯燥乏味。但每一本资料,江寒都尽可能反复摸熟,包括那些数字,他甚至让它们过目不忘。其中,他最为留意的是副总裁容晨所管的范围。
    在仔细考虑了两个礼拜之后,江寒和霍定恺说,他考虑好了,到时候去盛铖实习,他想去项目中心。
    霍定恺没想到江寒会提出这种要求,他以为江寒会去做法务,或者去做清闲的打杂工作,要么去海外业务那儿混两年,弄些出国玩的机会。但江寒说,他打算去项目中心。
    “容晨管着那块呢,你想去他手下?”霍定恺很困惑。
    “本来,我想在你那一层做PA,每天拖拖地擦擦窗子。”江寒一本正经道,“而且还能天天看着你。但是又一想,PA的时间不固定,万一你都下班了我还趴在墙上擦玻璃呢,那怎么行?”
    霍定恺被他逗乐了:“可是项目中心的事情很多,又不好玩,江寒,你会干得很闷的。”
    “再闷能比上学更闷么?”江寒笑道,“那边虽然忙,但它能实际和项目接触,我觉得挺适合我学习的。”
    他说完,又想了想:“如果项目中心不行,那HR也可以,我喜欢和人打交道。”
    HR也同样是容晨在管,不然上次林颐的事不会那么快就被他知道。
    霍定恺听江寒这么说,虽然感觉困惑,却也没再多想,于是同意先定下来,等到秋天开始实习,再具体安排他进去。
    去这两个部门,是江寒的决定,如果项目中心和HR不行,那他还会向霍定恺提出去信息工程,哪怕信息工程这事儿和他的专业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因为,分管信息工程的,也是容晨。
    他就是要进入这个人的势力范围,他就是要到这个人身边去,江寒已经想过了,他必须全面了解这个人,只有完全摸清此人,他才能学习他、胜过他,最终彻底取代他。
    江寒要进盛铖实习的事儿,连高建业他们都知道了,高建业听说了十分高兴,有一次就顺便问霍定恺,是不是打算让江寒进盛铖、好好培养他。
    高建业还说,他听苏锦纶说过,江寒这孩子不错,是个人才。
    霍定恺被高建业说乐了:“都夸他是个人才,连凌虎也这么说,你们把这孩子当成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了?”
    高建业笑道:“四爷自己有此打算,我们才跟着这么想。我是真觉得这孩子不错,心性纯良。上次四爷住院我就看出来了,他是真心为四爷着想。”
    他这么说后,霍定恺只是淡淡微笑。当时高建业在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霍定恺的脸色,高建业就问:“怎么?四爷觉得这孩子哪儿不行?”
    “不是江寒不行。是容晨不喜欢他。”霍定恺叹了口气,“今天和我在办公室发了脾气,他不许江寒去项目中心实习。”
    高建业一愣:“是么?还有这种事?三少是哪儿看不惯江寒呢?”
    “说他不踏实,爱惹事,思维幼稚。总之就是这之类的吧。”霍定恺摇摇头,“其实就是林颐那件事,容晨为此一直记恨江寒,总觉得是江寒惹下的祸。”
    高建业沉默地开着车,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那件事,不是江寒的错。”
    “嗯,那事真怪不得江寒。但是容晨就戴上有色眼镜了,说什么都不同意江寒去他手下。”
    高建业想了想:“既然俩人犯冲,那四爷就把江寒放别处吧,多得是部门和分公司,干嘛偏偏要去项目中心呢?”
    霍定恺疲惫地摆摆手:“别提了,今天为这事,容晨发了老大的火。别说项目中心,他根本就不答应让江寒进盛铖。按照他的说法,我花点钱把江寒养在家里就好了,像兔子一样把他关在笼子里,每天给点胡萝卜就够了,凭什么要把他放进盛铖来捣乱?”
    高建业的表情没变,他慢慢开着车,却淡淡道:“三少是怎么断定,江寒进盛铖是来‘捣乱’呢?”
    “谁知道呢。”霍定恺郁闷道,“第一印象坏了,怎么纠正都纠正不过来。我也只是提一提,看他今天在办公室吹胡子瞪眼的,就好像我不是放进来一个实习生,我是放进来一个人肉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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