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自深渊的爱-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什么!四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呢?”霍定恺抬起迷惘的眼睛,他遥望着暮色渐深的湖面,“你问一个身处地狱的人,为什么要痛恨那些身处天堂的人?你想让一个在地狱里忍受火焰煎熬的囚徒,去安慰天堂的居民,给她做什么家族的依靠,像菩萨一样对她充满仁爱,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小晨,你有没有为这个囚徒考虑过?”
“可她死了呀!”
“是啊,她死了,”霍定恺的声音也变得嘶哑难听,“这结果我也没想到。我可以据理力争,向你证明这是意外,我根本没想过任时飞会警惕到那种程度,我没想到他在事情办妥后还不放心,提出换车换助理,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会把许珊拉上那辆车。可当时预案已经撤不回来了,你都看见了,他的助理兜里揣着枪,就坐在我面前!只要我打电话终止预案,咱俩连同老高,全都得死!小晨,原计划里,我根本就没打算杀第三个!”
“你没打算?!你没打算!可她死了!死了整整一车的人!”容晨的声音像狼在嘶吼。
霍定恺呆呆看着他,他极为缓慢的,点了点头:“她是死了。我不否认我有过这样的愿望,在每个忍受不下去的夜晚,我都会有这样的愿望,我能听见我的心在咬牙切齿的诅咒她,也许她真的是因为我的诅咒太多而死的,也许我确实是杀你妻子的凶手。小晨,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四哥不是什么好人,别透过幻觉来看我。现在你更清楚了这是幻觉,对么?那么好吧,你想怎么复仇?”
湖面的风变得凄厉,花瓣在他们面前飞扬,柔软的花瓣已经被春风漂得雪白,只在边缘处残留一抹苍红,那是无论怎样,都无法漂去的鲜艳痕迹,像哭尽了的血泪。
很久之后,容晨才低声说:“我想让你答应我两个要求,如果你希望我复仇,那么,这就是我的复仇了。”
“什么要求?”
“第一个,和江寒有关。虽然四哥你说过,你可怜他,你不爱他,可我希望从今往后,你永远也别伤害他,别再犯上次安久的错误。江寒或许有做得不够的地方,或许也会有崩溃的时候,但你别放弃他,你要包容他。”
霍定恺轻轻叹了口气:“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我已经和江寒结婚了,无论如何,我不会破坏自己的婚姻。”
“那就好,这也是我所希望的,四哥,我想看着你们好好的,请你多爱江寒,让我亲眼看见你们在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别再把心思放在对付我、对付金奕上。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我希望四哥能答应我。”
霍定恺点点头:“我答应你。”
“第二,请你往后不要再针对涟涟,不要去碰她。四哥,我想让涟涟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血好像突然间被抽空,霍定恺的脸色白得出奇,冷得像无机质的岩石。
“所以今天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为了她?”他的嗓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我宁可你像模像样的和我对抗,也不想看见你为了她,低声下气的来求我!”
“四哥难道不肯答应?”
“我为什么要答应?!我凭什么要答应!”霍定恺声嘶力竭地叫,“我委曲求全了半辈子!可我又得到了什么!如果你那么害怕我伤害她,那你干脆杀了我!”
容晨那神色,像被魇在了梦中,他晃悠悠的,慢慢走过来,却紧紧抱住霍定恺。
“那是我做不到的事,杀你和杀我自己没有区别,甚至杀我自己还更简单、更容易一些。”他哽咽着,轻声说,“如果你真的希望……那样,我可以,答应你。”
那几个字,非常非常轻,如同耳语。霍定恺垂着的手,突然变得无比僵硬,他像化石一样立在那儿,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臂,仿佛是想推开容晨……但最终,他抱住了他。
第116章 第 116 章
江寒那晚上回到玫瑰园,他刚放下东西,却看见霍定恺从卫生间走出来,拿着一条干毛巾在擦头发。
“咦?你今天出门了?”江寒留意到他还没来得急换的外套。
霍定恺的声音有点模糊:“姚致敏回来了,我去他那儿有点事……”
“什么事儿啊,雨这么大还出门。”江寒一面嘀咕着,没再留意他,只顾着把从家里带回来的东西拿出来。
霍定恺走过来,好奇地看了看那个砂锅罐:“是什么?”
江寒十分得意地揭开盖子:“我妈做的牛肉,你尝尝。”
霍定恺用手拈了一块,塞进嘴里。
他扬了扬眉毛:“咦?味道怎么这么好?”
江寒笑起来:“是我妈的独门绝技。上次我带给苏伯尝过,他也说做得好。”
霍定恺笑道:“于是你就叫你妈妈做了这么多?也不怕累着她。”
“不是我要求的。”江寒停了停,“我妈说,这是带给你的。”
霍定恺有些吃惊:“真的?”
江寒笑了笑,低头看看那一小罐砂锅牛肉:“她也没直说。给我的时候,只说,拿去一块儿吃。我还没听懂呢,就问她,和谁一块儿啊?结果我妈瞪了我一眼,说,你和谁住一块儿,就和谁一块儿吃!”
霍定恺一时忍俊不禁:“怎么感觉我在你妈妈的眼中,是个随机的存在?”
江寒把牛肉端去了厨房,交给苏锦纶,回头来又笑道:“其实她不是不知道你,她就是不好意思直说,老一辈的人,都这样。”
最近这半年,江寒的父母有了很多改变,直接原因是搬进了新房子,和以前的邻居同事有了距离,耳边听不到那么多闲言碎语,二来,亲戚们众口一词夸江寒孝顺,说他毕业没两年就给父母买了这么好的房子,而且全部装修好,爹妈一分钱没掏、一分力气没费,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孩子?别家的儿子,还在指望父母掏婚房的首付呢。
另外,也是因为江寒这几年的态度非常坚决,不允许父母对自己的人生有一点点干涉,久而久之,老两口也就放弃,继而觉得儿子自己能做主,这也不坏。
婚是结不成了,孙儿辈的也没指望了,但转念一想,如今离婚率那么高,放眼望去,婆媳关系恶劣的,小夫妻比着赛似的出轨的,经济条件差导致互相埋怨的,为了小孩子吵个没完的……糟糕的家庭比比皆是,所以这么一看,江寒的父母又觉得,儿子这样子真的谈不上有什么不好。
虽然老两口没好意思直接和江寒探讨这件事,但是江寒也瞧见,他父亲的书柜里,攒了很多有关盛铖的报道。
“他恨不得能和我讨论一下盛铖的管理风格呢。”江寒笑道,“我心想,您快歇着吧!”
“你妈妈真的没有埋怨过么?”霍定恺问,“比如想要孙子什么的。”
“她倒是没提过这个。”江寒低着头,掩饰似的整理着衣服,“大概也有想法吧。可我不能为了给她填补空虚,就弄个孩子出来吧?那样对孩子自己的人生也不公平。毕竟谁也不是谁的心理工具,就算内疚,我一个人扛着就行了,拿孩子来平衡对父母的内疚,那算什么呀!再说,你不是不愿意要孩子么?”
“嗯,不过我最近有点儿想通了……”
江寒吃了一惊,抬头看着霍定恺:“怎么呢?”
霍定恺扬着脸想了想,才说:“就是觉得,这么做也不坏吧。小孩子什么的,好像也不是特别讨厌的东西。”
江寒笑起来:“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间……”
霍定恺笑道:“我怎么了?”
“好像特别高兴。”江寒仔细端详着他,“说是高兴吧,也不完全是。又好像有点儿难过——是怎么了?难道姚致敏和你说了什么?”
霍定恺转了转眼珠:“是啊,说了好多。他向我表达了身为一个动漫饭,这么多年隐藏在一群无聊政客里的艰辛,以及各种被高达官方欺骗愚弄、付出金钱付出爱,却依然无怨无悔的人生。”
江寒笑得要打滚。
“我听得深受感动。”霍定恺故意道,“继而庆幸自己没掉进这么深的坑。”
大概是和姚致敏谈了什么机密的事,江寒暗想,他看得出来,霍定恺不打算告诉他实情。
但变化仍旧是确凿的,江寒首先感觉到的是平和。最近这几个月,一直积郁在霍定恺心头的那股难过和愤怒,不知什么原因消失了,他的情绪变得好起来,尤其对江寒,关心也多了,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在江寒身上,不再像之前那样,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像个怨咒的精灵。
江寒为此又愉快又不安,他弄不懂霍定恺是怎么一下子停止了怨恨,就仿佛他打算放容晨一马,不管他是去任祖年手底下开公司,还是要和任涟涟生小孩儿,都已经不关霍定恺的事了,他甚至宁可花一个下午给江寒挑选服饰,还一点都不觉得浪费时间。
那天霍定恺又挑了件暗红格子磨绒衬衣,下面配着条芥末色的咔叽布长裤,他不用看实物,人家把大本的图片送到霍定恺面前,他指定中意的款式花样,给出尺寸。最后实物到货,江寒仔细一瞧,全都是格子衬衣:米色细格子,蓝色灰格子,红黑交错的格子……霍定恺对格子情有独钟,而且特别喜欢英伦风,他跟江寒说,细节决定品质,衬衫里最难做的是条纹衬衫,条纹衬衫里最难做精致的,是细条纹。所以一定得选手工名店。
江寒自己对服饰没什么特殊要求,霍定恺喜欢他穿成什么样,他就穿成什么样,有时候他也是这副打扮去上班,还背着个简约风的草绿色帆布挎包,脚上再蹬一双板鞋,样子就更像个学生。弄得来面试的应届生以为他也是来应聘的,没头没脑的跟在他后面,结果一直跟进了总裁办公室。
江寒拿着那件暗红格子衬衣瞧了瞧,他笑道:“现在我装一装学生还没什么,再过几年,你要还给我买这种风格的衣服,我可不穿。几十岁的人了,还跟初出茅庐的小孩一样,走在街上人家都会笑的。”
“可我不喜欢你穿得太严肃。”霍定恺仔细端详着他,他伸手抚摸着江寒额前软软的黑发,“要是不适合学生风格了,那往后就换成嬉皮士风格……”
“你怎么不给我换成非主流啊!穿得像个嬉皮士,我还怎么去上班!”
霍定恺笑起来,他一把抱起他来,让江寒坐在他的腿上:“谁管得了呢?我愿意看你穿得鲜亮一点,谁要是觉得不妥,尽管上我这儿投诉好了。”
这宠爱太明显了,江寒暗想,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觉得很快乐,像小孩子得了满盒的糖果,想偷偷躲起来一个人吃,同时又很想让小伙伴们都瞧见,知道他有这么大一盒子糖。
但他仍旧决定收敛一段时间,因为最近林秘书的心情不大好。
林秘书和丈夫维持了十年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起因是男方出轨。当初林秘书的丈夫也是用了很长时间把她追到手的,这么久的相处,最终还是抵不过新鲜感的殆尽。
双方都痛快答应离婚,林秘书的丈夫甚至连点儿愧疚都没有,他指责林秘书花太多时间在工作上,不顾家——他几乎忘记了,房子的贷款一直是妻子一个人在担负,因为她的薪水更高。
因为男方有过失,孩子和房子判给林秘书,往后她要做单身妈妈,生活自然更辛苦。公司里和她交好的,都担心她挺不住,郝林问她,要不要休个假,把家里事情处理妥当再上班,霍定恺也打算给她加薪,以弥补她独自带孩子的艰辛。但是林秘书什么都不要,她说她扛得住。
“其实我弄不懂。”她和江寒说,“难道真的是我花太多时间在公司了,才导致婚姻失败的?就算当初我没有回来,一直在家带孩子,我的婚姻就一定不会解体么?当初不是他认为一个人养家,负担太重么?现在他又认为我只顾着自己的事业,丢下他和孩子不管……江寒,那到底要怎样才好?我怎可能又赚钱还贷,又在家照顾他和孩子?”
这问题,江寒也答不上来。
最后林秘书自嘲地笑了笑:“万幸还有一份工作,要是当初留在家里带孩子,离了婚,我更完了。活都活不下去。”
“那你就不敢离婚了。”江寒耸耸肩,“你会因为自己没有退路而忍气吞声。”
林秘书点了点头:“也许他说对了,我确实没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他身上,可现在看来我没做错啊!事实再次证明,工作比婚姻可靠,四爷比老公可靠。”
江寒本来听她发牢骚听得满腹惆怅,听到最后一句,险些笑起来。他心想,幸好霍定恺是个同性恋,林秘书的丈夫总算没把责任推到他头上,不然,他说不定还怀疑妻子和上司有暧昧呢。
“往后,我也不找男人了。”林秘书半开玩笑似的说,“干脆,我也学你和四爷,找个女人得了——还能帮我一块儿疼孩子呢。”
她将柠檬汁一口倒进嘴里,也不知是因为柠檬太酸,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林秘书的眼中有泪光闪闪。
林秘书离婚的事儿,让江寒挺难过的,虽然他觉得林秘书遇人不淑,本来就该离婚,但是一桩婚姻失败还是让他伤感。
“她当初,为什么要嫁给那个男人?”他问霍定恺。
“据说是用了很多心思追求她,一开始光是送花就送了一个月。”霍定恺笑了笑,“我都瞧见了,每天一大捧,全都是玫瑰。那个时候她每天坐在办公室发光……”
江寒笑得不行:“你说的是林秘书还是观音啊?”
“真的,那时候我可嫉妒她了。”霍定恺低声笑着,他亲吻着江寒,“我那时候在发霉,她那时候在发光,嫉妒得我天天往她那办公室瞅,心想,老天爷怎么不把好运气匀给我一点儿?”
江寒把脸贴着霍定恺,他忽然轻声说:“咱们往后,可别走这条路。”
霍定恺轻轻叹了口气:“你啊,多少对我有点儿信心,成么?”
“可我找来找去,看不到好的典范。”江寒想了想,道,“听说,郝林也有个三儿,是么?”
“嗯。不光是他,邱睿离婚也是因为这。姚致敏何止是三?四五六恐怕都有呢,反正他老婆装聋作哑,天天跑巴黎去买买买,包括纪恒,你看看,换男朋友勤得跟换衬衣似的,闲的没事儿了还做做三儿,害得人家跑盛铖来闹,当众砸了他的车。想想也可笑,当年容晨居然还打算撮合我们……”
“什么!”江寒惊叫起来,“有这种事?!”
霍定恺摆了摆手:“别想歪了,根本没那可能。就纪恒这烂德性,做下属也罢了,做男朋友那得把我气死。而且彼此也没那个兴趣。董事会这些人就不提了,就连老高,二十年前也和他家老太婆闹过,女方拖着儿子跑我爸这儿大哭,闹得不成体统……整个过程,就有点像当初你爸出的那档子事儿。”
“真的?!”
霍定恺忍住笑,露出像小孩子讲大人坏话那种偷偷摸摸的神色:“老高自己不承认,那家伙早年当侦察兵的,间谍出身,还能让妻子逮住蛛丝马迹?只说,没那回事,是他老婆疑神疑鬼。到底他外头是不是有人呢?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
江寒举起双手,做绝望状:“天哪!难道就找不到一个像样的么!我明天简直不想去看那些家伙的脸了!”
霍定恺笑起来:“倒是有一个,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唯一一个认认真真、有情有义,自始至终不辜负自己妻子的。”
江寒以为他说的是容晨,但又一想,容晨如今再娶,这究竟算不算辜负呢?
“你说的是谁?”江寒困惑地问。
“苏锦纶。”霍定恺叹了口气,“当初他杀人就是为了他老婆受辱,哦,那时候他老婆还没嫁给他,老苏进去了,女方就在外头等着他,本来他没希望出来的,女的就打算这么等他一辈子。后来我爸把他弄出来,俩人才结了婚,婚事也是我爸帮忙操办的。可惜他老婆死得太早了,连孩子都没给他留下——你没看出来?他到现在还想着他那个唱戏的老婆呢。”
江寒忽然抱紧他,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语气郑重地说:“先说好了!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不管发生什么,赖也要赖在你这儿!要是你敢找小三,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霍定恺笑起来:“喂喂,你好像抢了我的台词。”
“可是这么一来,我都快没信心了。”江寒不由郁闷,“被这么多烂人给包围着,连个典范都找不到。”
“没有典范,我们就自己来做典范。”霍定恺抚摸着他,又细细的亲吻他,“我们会比他们过得都好的。”
第117章 第 117 章
初秋的时候,容霁他们组织了一次郊游。
地点就是容家在湖畔的那套木屋别墅,但是以前江寒没来过,这次他听说有自助烧烤,顿时兴趣大增,说什么也要拉着霍定恺参加。
一同去的还有何益跟容庭,以及容庭的徒弟,一个新进医院的年轻男医师,因此一共六个人。
别墅主要是夏天使用,温度一降下来,附近本就不多的几户人家就忙不迭搬回到城里去了,容霁先让佣人过去收拾了一趟,回来果然说,远近都没有人烟了,因为今年天气冷得早,出门时地上看得见白霜。
一路上是霍定恺开车,开的江寒那辆红色宝马。霍定恺开车速度极快,高速路上那些大型冷冻卡车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长长的隧道接二连三,赶超大车时,江寒能听见耳畔传来短促的“轰”的空气低吼。
他没劝霍定恺把车开慢一点,他知道这是霍定恺的习惯,江寒也没觉得怕,只要和霍定恺在一块儿他就不觉得怕,就算死在一块儿,那也是不错的事。
开了两个小时才下的高速路,不多时,又开始盘山,偶尔江寒能听见溪流潺潺,他打开车窗,凉浸浸的空气带着清泉的味儿涌进来,四处可见红枫,披着一身迷人的光晕,在微风里摇来摇去。山林很深,看上去幽静幽静的,偶尔有棕色的松鼠站在树杈上,探头探脑瞧着他们,又开了一个小时,一大片银色的湖水出现在他们面前。江寒看见了两层的别墅,他也看见戴着红色棒球帽的何益正站在门口,等候着他们,看见他们的车,他摘下帽子,使劲儿挥动。
容霁他们早就到了,正在屋里准备着,江寒下车来,兴奋地到处走,何益笑道:“先别逛了,进去帮忙,魏医生一个人忙不过来。”
“哪个魏医生?”
“容医生带来的徒弟。”
这次霍定恺他们什么都没带,一切食材和日用品全都是容庭的那个徒弟负责,他和容庭开了辆SUV,从城里采买了一大堆东西。
霍定恺那几个年长的坐在屋里休息喝茶,江寒他们则在后院准备等会儿的烧烤。容庭带来的那个医生人看着挺帅,温文有礼,一问年龄,比江寒他们大几岁。容庭管他叫“大魏”,因为据说这年轻人特别能吃。
何益跟江寒都是性子活泛的类型,虽然大魏起初有点儿拘谨,是知道容霁和霍定恺的身份,不敢造次,但三个年轻人很快就混熟,互相开起玩笑来。大魏今天之所以“任劳任怨”跟着容庭过来帮忙,是因为“容医生答应给我介绍女孩子”。
何益切了一声。
“女孩子到底有什么好?”他不屑道,“男孩子比女孩子更好。”
容庭捧着杯热腾腾的茶,晃悠悠走过来,曼声道:“何益,别把我们大魏给掰弯了。人爹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何益故作姿态的一摆手:“容医生您说什么呀!我再怎么缺德,也不可能见谁就掰弯谁吧?”
江寒忍笑道:“这可难说,你不是那著名的‘湾仔码头’么?”
容庭笑得茶都喷出来了。
何益也不恼,仍旧笑道:“我那是让他们迷途知返!明明是个弯的还不自知,不赶紧掰弯,把他拉进他应该进的圈子,否则送到社会上那不是害人家姑娘么?”
霍定恺靠在门边上,听着他们说笑,他回头对容霁说:“听听,一张嘴就知道是谁的徒弟。何益跟着你,也是成日的舌灿莲花。”
容霁笑道:“关我什么事?这小子天生就这么贫。”
他说着,又遥遥看了看院子里三个说笑的年轻人,忽然叹了口气。
“人和人真是比出来的。先前我一直觉得何益长得挺不错的,可是放在你家江寒身边一比,愣是逊色一筹,包括老二带来的这个医生,按理说也是一表人才,无可挑剔。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儿,怎么都没江寒好看,定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小子怎么这么会挑?”
霍定恺但笑不语。
江寒确实很出众,他天生就白,剑眉斜飞入鬓,就像拿炭笔在那花瓣似的干净肤色上勾画出来的,长睫毛下,那双眼睛尤其生得好看,灵动莹润,吃惊时会瞪起来,圆溜溜的炯炯有神。
江寒的五官清秀,但并非是那种刺目的美。有些美少年在十几二十岁时,会美得夺目,但一跨入成熟的门槛,那刀锋般的美貌会迅速磨钝,变得平庸,令人不忍目睹——美人苍老比普通人苍老更加可怕。
但江寒不是那一种,霍定恺早就看出来了,就算未来真正介入中年,江寒的容貌也会从清秀慢慢过渡为端庄俊逸,而且不会发生突兀的改变。
因为他的美不具备冲击力,不是消耗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