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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对象揣了我的崽[娱乐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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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松在照片里看着夏楚。
韩松在照片里看着夏楚被人当成下等娼妓,肆意摆弄。
乐维知道夏楚一定会受不了的。
可是我呢?我就活该遭受一切吗?
桌子乱晃,照片倒了一片。夏楚发出嘶哑的呜咽,伸手去扶,可是太多了,他扶起一个,另一个又倒下去,最后他只能张开手,绝望地按着照片上的人。
“乐维,乐维……”夏楚低叫,“求求你……”
乐维不知道他求的是什么,求自己住手,还是至少不要在这里。可他一条都不会满足,夏楚的示弱来得太晚了,已经没什么用了。
一切结束后,乐维放开对夏楚的钳制。那人脱力似的,顺着桌子滑倒在地。
乐维整理好自己,居高临下,冷冷地睨着夏楚,忽然,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夏楚在哭。
他垂着头,似乎不愿被乐维看到自己的泪水,甚至努力抿着唇,想止住自己的哭泣。可是泪水止不住,不停地溢出眼眶,滴在地上。
乐维跪坐在他身前,夏楚的眼泪叫他猝不及防,大乱方寸。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夏楚的泪。泪是烫的,瞬间灼痛他的手指。
“夏楚……”
乐维试图擦拭夏楚的泪,夏楚别过头躲开他,他要碰触,夏楚便离得他更远。乐维想叫他别怕,自己只是想帮他擦擦眼泪而已,可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何必心疼他,他自找的。
乐维恨夏楚,这恨非常真实。
可看到夏楚流泪,他心痛难言,这痛楚也真实极了。
乐维收回手,起身。
他离开了这间房子。
乐维直接去了方小茂家。
关键时刻还是兄弟靠谱,方小茂腾出一间卧室,叫他踏踏实实住。
反正方小茂的女朋友回法国老家了,方小茂一个人孤单寂寞冷,有人陪自己聊天喝酒玩游戏正好。
乐维没有解释自己突然过来的原因,方小茂也没问。他们去楼下酒行搬了三箱酒,又叫了周黑鸭外卖,手柄连上电视,从古早的《战神》玩到还没汉化的日本游戏。中间方小茂接了个电话,经纪人喊他去工作,他出去了一趟,回来天都黑了,屋子里没开灯,只有电视的光照亮跟前那一片,乐维坐在沙发上,还在玩游戏。
他没吃饭,桌上仍留着方小茂走时那几个外卖盒,摆在门口的啤酒箱空了。
方小茂离开时,那箱酒还没拆封呢,如今空了!空了!
方小茂开始慌了。
他夺下乐维手里的游戏手柄,赶乐维去睡觉。乐维倒听话,没吵没闹,让睡觉就睡觉。这一觉睡了一夜加一天,第二天傍晚才醒来。乐维像个大幽灵似的晃荡到客厅,方小茂正在接电话。
瞧他正襟危坐的样子,仿佛对方是什么重要人物。
乐维笑得停不下来。
挂断电话,方小茂也很无奈:“是夏楚打来的。”
乐维立刻就不笑了。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桌上摆着个外卖盒,里面是一份烧鸭饭,凉了,他也不嫌,打开就吃。
方小茂说:“夏楚问你在不在我这儿。”
乐维没吱声,挑了挑眉毛表示听着呢。
方小茂接着说:“我说你在呢,他也没说什么,叫我照顾好你,还叫你早点回去。”
方小茂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乐维一扬头,故意找碴:“怎么着?嫌我了?赶我走啊?”
方小茂才不接他这个茬,语气很严肃:“你们到底怎么了?”
乐维低头扒了一口饭,吃得腮帮子鼓起来,说话也咕咕哝哝的:“没事,好着呢。”
方小茂叹了口气。
乐维跟夏楚之间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
大问题。
不光乐维不对劲,夏楚的状态也不好。前几天乐维跟他们通宵喝酒,喝得烂醉,方小茂不放心,打电话叫夏楚来接。当时是他跟另一个朋友一起在楼下陪着乐维等,等了一会儿,夏楚来了,一下车,方小茂惊了一下。
夏楚太瘦了,身上的衣服都快支撑不住了。
他还是冷冷淡淡的,话很少,见到方小茂点了个头就算打招呼,接着从方小茂手里把乐维接了过去。方小茂也不敢挑剔,毕竟对方是夏楚,江湖地位跟自己老板是一个级别的,能点个头已经很给面子了。他把乐维交给夏楚,乐维人高马大,夏楚瘦削单薄,乐维整个人往夏楚身上一压,夏楚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
方小茂赶紧伸手去扶,没想到夏楚退了一步,生生站稳了。
乐维这时候才恢复点意识,转头看清楚抱着自己的人是夏楚,抱着他的脸就是“吧唧”一口。
方小茂下意识觉得,以夏楚的性格,应该很排斥这种当众亲密,可他忍住了,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问:“喝了多少?”
乐维自然是回答不了的,方小茂也不敢说实话,只拿手指头颤颤巍巍比了个“三”。
三瓶还是三十瓶,夏楚自己随意联想一下。
夏楚点了点头,把乐维扶进车里,临走对方小茂说了声“谢谢”。
待车子开远,陪在身边的朋友才长长地喘了声大气。
“乐维跟夏楚……”朋友哆哆嗦嗦,不敢相信,“他们两个……”
方小茂一眼瞪过去:“什么都别问!也别乱说!”
朋友当然不敢乱说,一直到进了电梯,他还一脸震惊。
“乐维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朋友搓着手感叹,“命太好了!”
乐维跟夏楚的关系一直没公开,在少数知道的人当中,大家也普遍觉得乐维命好。
媳妇漂亮也就罢了,还有钱有地位有资源,属于食物链上层,换了自己是乐维,大概做梦都能笑醒。
方小茂却不这么觉得。
跟夏楚恋爱是件这么美好的事吗?
反正把夏楚给方小茂,方小茂是绝对不要的。
夏楚纵有千般好,可他太冷了。且不是外冷内热,而是骨子里就冷心冷情。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要用多少热才焐得暖他啊?
方小茂想想就累。
他一开始就觉得两人长不了,不过兄弟好不容易陷入爱情,他也不忍心戳破这份傻乎乎的开心。后来夏楚有所回应,甚至愿意跟乐维结婚,两人出双入对秀恩爱,方小茂一度也认为大概自己判断错误,其实夏楚这块冰还是有可能被焐化的。可是你瞅瞅,你瞅瞅,现在这都闹出些什么东西?
乐维吃完了,习惯性去沙发旁边的箱子里找酒。哪还有酒?都被他喝掉了。乐维想去买,方小茂不让,吼他少喝点。乐维抓抓头,坐回沙发。
“好吧。”他抓起游戏手柄,“杀一局。”
游戏里砍菜切瓜,一路杀怪,乐维虎虎生风,神魔勿挡。方小茂一开始挺担心他,玩得不够投入,后来杀红了眼,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般人都会喜欢跟乐维玩游戏的,他技术好,还照顾队友,跟他一起玩,一路爽到底,绝对赢。一局游戏玩了半小时,小兵都砍光了,打BOSS,BOSS不好打,他俩联手,打得BOSS蓝条快没了,离死还有一口气的时候,乐维那边突然没动静了。
方小茂转头:“你愣着干什么呢?上啊!”
乐维的神色惊慌不已,手柄也扔了:“你看见我戒指了吗?”
方小茂往乐维脖子上瞅了一眼,果然,那根拴着乐维结婚戒指的项链不见了。
屏幕上的大BOSS就剩一口气,发个大招它就死了,两人却同时丢开手柄,开始找戒指。
乐维在沙发周围摸了一圈,没摸到,又奔去卧室。方小茂跟过去,只见乐维像躁狂症犯了似的,在床上粗粗摸了一圈没找到,直接掀了被子枕头,把床单被褥都扔在地上,疯狂地找。床上没有,他站在屋子中间叉着腰想了一会儿,又红着眼睛奔向卫生间。方小茂站在卫生间门口,有点挡路,乐维直接把他推开,跨了进去。
“我的戒指呢……我的戒指在哪儿……”
乐维好像疯了,卫生间里没有,他回到沙发跟前。装啤酒的箱子被他踢开,沙发坐垫全都掀起一遍,方小茂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眼睛通红,头发凌乱,拿东西不用拿的,用扔的,做什么都蓄着力。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嘻嘻哈哈,什么都无所谓,还有点傻的乐维了。
为了找到那枚小小的银色戒指,乐维趴着,跪着,再难碰到的角落,只要他觉得有可能,他都伸长了胳膊去够。方小茂帮他一起挪开沙发,推开桌子,他第四遍在床上翻找时,方小茂第三遍走进卫生间。找了许久,终于看到那个在马桶后面角落里闪着光的银色指环。
“找到了!”方小茂举着戒指说。
乐维扑过来,脚步趔趄,差点把自己绊倒。他一把从方小茂手里夺过戒指,阳光下,钻石闪耀着光芒,戒指内侧,刻着乐维和夏楚的名字。
乐维的肩膀,脊背,浑身所有的肌肉一寸一寸松懈下来。
他将戒指攥在掌中,脱力般拖着脚步,挪到沙发旁,坐下。
方小茂坐在他身边。
许久,方小茂叹息。
“乐维,要不就算了吧。”
推开门,换了鞋子,走出玄关,乐维看到了客厅里的夏楚。
客厅仍旧铺着白色长毛地毯,乐维喜欢的暖黄色抱枕搁在沙发上。地毯下面有地暖,很暖和,夏楚蜷着身子,睡在上面。
乐维不知道他为什么今天没去工作,无所谓,反正夏楚也不太跟他聊工作。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夏楚睡得很沉,呼吸间胸口起伏,仿佛累极了。
他手里抓着个小海马,粉红色的,小孩子的玩具。装上三节电池,海马会唱歌,会放音乐,会发出柔和的光线,陪宝宝入睡。
这是乐维买的,如果当初那个孩子生了下来,如今这个海马就是他的玩具。
他还特地买了粉红色的,因为夏楚想要个女儿。
“如果是个儿子,他会像我一样有怀孕生子的能力。这太苦了。我希望她是个女孩。”夏楚曾这样说。
乐维无声坐到夏楚身边。
夏楚面前放了许多孩子的衣服。他们那个时候很期盼孩子降生,走到哪儿不给自己操心,反倒直奔童装区。有时一起逛超市,也会流连在儿童用品货架,拿些用得着用不着的东西回来。
那时他们逛超市都手牵着手,偶尔被大妈侧目,乐维想放开,夏楚反而握得更紧。
爱达医院的准妈妈培训课,一开始是乐维逼着夏楚听,后来他自己上了心,每周都准时打开软件,还做笔记。乐维也是那时才知道夏楚写字有多好看,自己这两笔鸡爪子扒拉出来的臭字根本没法比。
面前的衣服有大有小,有乐维最喜欢的暖黄色,还有夏楚最喜欢的白色,有几件湖蓝色是乐维妈从老家寄来的。孩子没有了以后,这些衣服也神奇消失了。乐维知道夏楚把它们都收了起来,具体收到哪儿了,他没问。
孩子是两人之间的禁忌话题,因为太痛,所以不敢提。
为什么夏楚又把它们拿了出来?
乐维望着夏楚,夏楚鼻尖微红,脸上有明显的泪痕。
他哭过,也许哭得很凶。
是啊,怎么能不难过呢,他们的孩子离开快一年了。
乐维这个做爸爸的都这么痛,孩子怀在夏楚肚子里,与他朝夕相处了那么久,突然离去,夏楚一定比乐维更痛。
夏楚或许没有爱过自己,但他真切地爱过他们的孩子。
夏楚的感冒还没好,睡着了也不安稳,会无意识地咳嗽。他似乎有些冷,一边咳嗽,一边蜷缩得更紧。沙发上有条毯子,乐维取过来,给他盖在身上,毯子刚刚接触夏楚的肩膀,夏楚就醒了。
起先目光还有些懵懂,等看清楚面前的是乐维,夏楚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他在害怕。
只是这种情绪稍纵即逝,下一秒夏楚已经掩饰住眼中的慌乱,强挤出笑容:“你回来了?”
他坐起身,毯子从肩膀滑落腿间。乐维想起以前也是在这块地毯上,夏楚伸长腿,自己枕在他腿间,美其名曰听听孩子的声音,其实只是想在他腿上躺一会儿。
夏楚应该早就发现了,却从没戳穿。乐维枕在他腿上,他便温柔地抚摸乐维的脸颊,好像他很享受这样的温存。
乐维拿过一件孩子的小衣服,放在地毯上小心地叠好,问夏楚:“一开始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对不对?”
夏楚沉默了一会儿:“嗯。”
“可是后来你也是真心地爱他,盼望他到来,是吗?”
“嗯。”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允许我介入你的生活?”
“嗯。”
“但是你后来答应跟我结婚……”乐维干涩地笑,“也是真心实意的。”
“如果我不愿意跟你结婚,我会拒绝你。”夏楚的声音很轻,态度却很坚决,“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是啊,是啊,我相信……”乐维苦涩地笑。
你对我确实有过真心,即使只有那短短一刹那。
即便我的爱意,我的付出,还有全部的努力,仅仅只换来了这一刹那……
够了,乐维想,我不再执着了。
秦梦盈说得对,就算你不爱我,可我爱你。
无论我有多想折磨你,看到你哭,我还是只想把一切都捧到你面前,哄你开心。
只要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乐维抱住夏楚。
夏楚动了动,乐维以为他想挣脱,于是将他抱紧。
“别怕,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想抱抱你。”乐维说,“夏楚,让我抱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双十一冲鸭!
第65章
日子似乎回到了过去。
夏楚与乐维各自工作; 要出差外地时给对方发个微信或者打个电话报备,不出差时无论多晚都会回家。夏楚每周至少空出一晚; 跟乐维吃一次晚饭;乐维不再出去喝酒,除了工作需要,他尽量回家。
夏楚觉得这样很好。他一开始的设想就是这样。一切伤口交给时间去治愈,自己忍让一点,包容一点; 乐维那口气发泄出来了,慢慢就不会再执着过去。
反正年少时失去父亲变成孤儿,后来单枪匹马出来闯荡; 那么黑暗的日子都扛过来了,如今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委屈点也没关系,乐维本性良善,不会一辈子跟自己闹脾气的。可是一旦忍不住; 把乐维搞丢了; 他就不会再回来了。
自己就又变成一个人了。
而且你看; 自己的隐忍不是没有回报啊。乐维已经在慢慢变好了。最突出的表现就是; 乐维不再对自己冷言冷语; 虽然态度仍然略显冷淡,可他回家。
他每天都回家。
他回家就够了。
乐维最近似乎在策划些什么。夏楚手中有乐维的日程表,没有安排的时候他也出门; 一去就是两三个小时。一开始夏楚问他,他语焉不详。夏楚为此惴惴不安地揣测了许多可能性,甚至想要去查查他身边是不是又来了什么人。直到某一日; 夏楚去编剧协会开会,偶遇了某电视剧导演,对方聊着聊着,突然说到乐维。
“乐维这孩子真是知恩图报。”导演道,“原来他想转型,我帮过忙,后来我有个片子上不了星,他帮我跑前跑后,可是出了不少力。我听说他能演《最后告别》多亏了你?怪不得他最近筹划着要好好报答你这个大恩人呢。”
导演语焉不详,夏楚不由疑惑:“乐维在筹划什么?”
“他不是筹划着要给你……”导演突然停下,打量着夏楚的表情,“你还不知道吗?”
夏楚一脸蒙。
导演摇头大笑:“看来是我多嘴了。得得得,你当我什么都没说。我猜乐维啊,大概是想给你个惊喜。”
乐维要给夏楚什么惊喜?
回程路上,夏楚想到就忍不住微笑。
他的生日快到了,12月1号,就在几天后。
夏楚猜,惊喜大概就是这个。
很快,11月走完了最后一天,来到下个月。
很多人都知道这天是夏楚的生日,一早夏楚的手机就响个不停。朋友们诸多表示,直接打钱的有,送礼的更多,诸如李再琦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订了9999朵红玫瑰,叫人直接送到公司。夏楚哭笑不得,拍张照片告诉李再琦收到了谢谢,抬头对一圈跃跃欲试的女同事道:“你们随意吧。”
五分钟内,9999朵玫瑰被瓜分一空。
乐维毫无表示,好像根本不知道今天是夏楚的生日。早晨天不亮他就起床了,夏楚翻了个身,见卫生间的灯亮着,揉着惺忪睡眼坐起,叫了他一声。乐维从卫生间走出来,胡子刚刮过,脸上带着剃须水的香气,俯下身,凑到他面前。
夏楚闭上眼,以为他要吻自己。他没有吻,只是轻轻摸了摸夏楚的脸颊。
“继续睡吧。”乐维说。
想着会有惊喜,夏楚没有多想这一刻本该落下的吻。
上午被礼物狂轰滥炸,中午员工聚餐。说是聚餐,其实是夏楚这个寿星派红包。刚好他的生日在年底,红包厚一些,激励大家来年再接再厉。下午开了个会,忙忙碌碌,到了晚上六点。夏楚拿起手机,屏幕上一排未读信息,最上面一行,竟然是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这年头除了外卖和淘宝店,谁会给你发短信?
夏楚轻笑出声——安静了一天,终于忍不住了吧?
短信是张生日贺卡,经过精心设计,用花体字写着夏楚的名字,邀请他到顶楼。
顶楼有个空中花园,夏天是露天的,冬天有透明罩形成温室。楼层移植了草坪,还有据说引进自荷兰的各色郁金香,春夏秋冬,不同品种能开四季,许多电影和电视剧都来这里取景。
夏楚想,他大概猜到乐维打算给自己什么惊喜。
但他决定装不知道。既然对方不露姓名,故弄玄虚,他就当对方是不知道先生,要约自己去顶楼商谈大事。
夏楚合上电脑往顶楼走去。
上下班高峰期,电梯里却一个人都没有,很明显这架电梯被人为清空了。夏楚惊讶乐维的用心,惊讶之外,长长地舒了口气。
彼此折磨了这么久,他以为即便和好,不过一辈子相敬如宾而已。
回到以前是不可能了,夏楚曾退而求其次地想,只要他能陪着自己就好。
如今种种,叫夏楚忍不住想多求几分。
一会儿见了你,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夏楚在心里对乐维说。
是我的错,我早该处理掉那间房间,也早该向你坦白那段过去,我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许多原因交织在一起,让我想不清楚,拿不定主意。
可是现在我不愿再纠结这些了,我只知道自己离不开你,也没有离开的打算,所以你可不可以原谅我,我们不再计较以前,重新开始?
推开顶楼花园的门,黑沉沉的夜幕勾勒出无垠的苍穹,花园中漂浮着郁金香香气,矮树丛点缀着星子般的明灯。夏楚一脚跨进,四下静寂无声,只有远处传来人造溪水的声响。他左右张望,没有见到人影,空中却忽然响起音乐声。
是巴赫的《小步舞曲》。
空气中弥漫起烟雾,仿佛仙境朦胧。烟雾笼罩中,一个身影由远及近,缓缓地走向夏楚。那个身影夏楚陌生又熟悉,他猜,陌生大约是因为重重迷雾阻隔,模糊了视线,熟悉一定是因为他们日日相对,曾亲手拥抱和抚摸过对方的身体。
夏楚笑了起来。
那人手里像捧着什么东西,脚步拘谨又紧张,那么高的个子,走起来像个鸭子,左摇右晃,夏楚都担心他会跌倒。他忍不住迎上几步,想了想,就让他走过来又如何?于是又停住了。可笑容一直停不下来,渐渐笑眯了一双眼睛。
音乐轻盈而欢快,那人每一步都像落在跃动的音符上。走得近了,夏楚渐渐看清他手里捧的是个涂满了奶油的蛋糕,上面还插着一根莓红色蜡烛。蜡烛火焰跳动,照亮了那人胸前,夏楚的视线上移,渐渐看清了那人的脸。
笑容僵在脸上。
而后那人走到他面前,捧上做成心形图案的蛋糕,好像捧上自己的一颗心。
“夏楚,”韩松说,“生日快乐。”
夏楚没有接,他怔怔地看着韩松,仿佛这是上帝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韩松接着道:“夏楚,我爱你。”
夏楚下意识退了一步,转头望向四周。不该是韩松在这里,捧着蛋糕的,向自己表白的,应该另有其人。
他急切地四处张望,迷雾逐渐散去,花朵,灯光,被修剪整齐的低矮树木一一显现,那个身影在哪里?
“夏楚。”韩松叫他的名字。
夏楚看了一眼韩松,又看了一眼他手中捧着的蛋糕。
蛋糕白色,蜡烛莓红色,这不是木讷如韩松会玩的可爱搭配。为了防止单调,蛋糕右下角还用巧克力线条画了张笑脸,仔细看去,与夏楚有三分像。
是乐维的手笔。
夏楚情不自禁伸出手。
这像个信号,似乎代表了无声的同意。礼炮声声,彩纸纷飞,一直隐藏在树木草丛中的众人一齐跳了出来,一边向他们聚拢一边大喊:“恭喜恭喜!”
大家好像都开心极了,簇拥着夏楚和韩松尖叫。韩松涨红了脸,嘴角是掩都掩不住的笑意。两人共同的好友又是无奈又是感慨,拍着两人的肩。
“你们可够能忍的,明明彼此喜欢,还能瞒着对方这么久。要不是乐维发现了,连我们都蒙在鼓里。”那人扬声道,“对了,乐维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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