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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每天都在上淘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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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时间紧急,再加上很快集市就要关闭,谢景安也没心思乱逛,出了临时行宫就在崔同问路时路人的指引下往集市直奔而去。
  跟长安和莫州不同,檀州的集市并没有东西之分,并且规模也不大,因为卖的东西甚杂,食物瓦罐牛马皆在一起售卖,所以集市有些脏兮兮的。
  这一幕显然超出崔同的预料,他本来跟着谢景安出门高兴的走路都轻快了几分,可在看到集市后脸上的表情顿时显而易见的失望了几分。
  就连刘主薄也一路皱着眉头,倒是谢景安逛的津津有味。
  他小时候是跟着奶奶长大的,那时候他爸他妈上班很忙,他因为好奇,没少跟着奶奶逛市场,那时候的市场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也干净不到哪儿去,不过商品倒是比这儿丰富的多,但也有这个时代没有的,比如说整只整只活着的牛羊,还有大小各异的马匹,以及奴隶。
  这里是大周朝的边境,奴隶里自然没有周朝人,以颌曷为主的番邦人最多,其余的还有昆仑奴新罗婢等世家富户喜欢的奴隶。
  作为有一定数量的扈从宿卫以及下人来说的谢景安,自然对这种买卖人口的事情不感兴趣,不过是随便看了一眼就转开了目标,在集市中认真寻找他想要的东西。


第6章 死罪
  檀州的集市虽然种类并不丰富,但数量极多,占地面积也颇广,挤挤挨挨的,谢景安花了小半个时辰才转完一圈。
  因为檀州城小人多的原因,哪怕快到了集市关闭的时间,前来采买或是闲逛的人也不少,谢景安一路走来跟着的宿卫扈从十分紧张,尤其是刘主薄,一路上都在拿君子不立围墙之下对谢景安说教。
  谢景安最初还有心思与他争辩两句,时间久了,也懒得再理他了,任凭他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他是藩王,只要他不愿意,就是刘主薄再反对,也不可能把他拖回临时行宫。
  眼看着就快到了集市关闭,再晚一会儿就到了关城门宵禁的时间,谢景安总算看到了大致符合他想象中要求的商品。
  一个番邦蛮子打扮的商人蹲在集市的一个角落,面前摆着几个敞着口的粗布袋,布袋里杂七杂八的堆了许多东西,大多都是他们的土特产。
  谢景安看到那个蛮子商人眼睛一亮,装作感兴趣的走上前,大致往几个布袋里扫了扫,然后对身边的崔同道:“给他银子,这些东西我买了。”
  崔同听到谢景安的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有些嫌恶的看了那几个布袋一眼,不解的道,“殿……少爷买这些东西做什么,样式既不美观,看上去还脏兮兮的,谁知道里面都是拿什么做的,要是少爷想吃些地方小吃,让厨子做就是了,何必买这些东西。”
  刘主薄也不赞同的道,“崔同说的是,属下知晓少爷是想买些稀罕玩意儿送给夫人,可这些着实上不得台面,要是真送去了,说不得还要惹夫人生气,少爷不妨再看些别的,属下刚才看到有位老丈人在卖皮毛雪白的小猫,少爷不妨将这买上两只,送给夫人也是个念想,少爷如今在外,夫人在家中难免挂念。”
  谢景安自然知道这些东西不值得他花钱买,可重点不是这些东西值不值,而是他要乘此机会光明正大的把土豆和玉米拿出来。
  所以任凭两人怎么劝说,谢景安都吃了秤砣铁了心坚定要买,刘主薄和崔同劝了几句见劝不动,而且看东西也不值几个钱,最后还是妥协,掏出银子买了下来。
  那番邦蛮子商人自然喜形于色,操着别扭的大周朝官话连连谢了好几句,才高兴的揣着银子走了。
  买到了想买的东西,谢景安也不想再继续逛集市了,随便找了个合理的借口糊弄住刘主薄和崔同,就由两个宿卫拎着几方口袋,急匆匆的回了行宫。
  一回到行宫谢景安就迫不及待的让人将东西搬到花厅,自己亲自挽起袖子装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在布袋里翻捡起来。
  刘主薄自然又是一阵反对,直说谢景安此举不合身份,有失体统。
  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谢景安对他已经很熟悉了,此时正在兴头上也懒得搭理他,一边翻捡,一边在脑袋里上着淘宝,随便找家卖土豆和玉米的店各买了一斤,乘着他手伸到口袋深处外人看不见时,将这两种东西悄悄的掺了进去。
  说起来穿越后的淘宝虽然大部分功能都很坑爹,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比如说这个功能,下了订单支付后就自动发货,它的这个发货可跟穿越前不一样,而是实实在在的发货,并且根据谢景安的意愿,直接出现在他想要堆纳货物的地方,就比如说现在,根据谢景安心里所想,刚买的土豆和玉米直接就放在布袋最深处。
  这个功能跟其他功能一样,也是谢景安试验了好几次付出了惊心动魄的代价才发现的,不过好在很有用。
  终于将心心念念的土豆和玉米拿出来,想象着接下来的场景,谢景安顿时变得豪情万丈,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埋着头又装模作样的翻了一会儿才忍住笑意,绷着脸拿出一颗土豆刚要说话,谢景安帐内府一个出去办差的宿卫就急匆匆走进花厅,行礼后道,“启禀殿下,罪民林言属下已找到,只是他犯了死罪如今尚在牢狱中关押,殿下是否需要属下将他从牢狱中提出?”
  “死罪?”谢景安皱起眉头,下意识的看向刘主薄。
  刘主薄有一瞬间的震惊,但很快就平复下来,摸了摸下巴上三寸的短须,没有直接向宿卫问话,反而看着谢景安拱手道:“殿下稍安勿躁,这林言微臣有几分了解,虽出身不凡,又天生神力,但并不是作奸犯科之人,其中必有隐情,还请殿下准许微臣前去查探一番,再来向殿下禀告。”
  谢景安听到宿卫说死罪这两个字本来还对即将谋面的林言有些心生芥蒂,如今刘主薄这一番话说完,芥蒂心顿去,反倒生出几分好奇心来。
  毕竟自古以来只有天才才会遭人妒忌陷害,这林言到底天纵奇才到何种地步,以至于他都如此凄惨了那些人还不放过他。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有刘主薄在,他的一场关于土豆和玉米的戏也演不了,更何况他来檀州本身也是为了这个林言,便干脆带上几个扈从宿卫一起,不顾刘主薄的反对,跟他一起去了檀州的大牢。
  去的一路上谢景安也没浪费时间,将林言犯了死罪的事情大致了解了一遍。
  说到这个的时候,前去办差的宿卫姜铮还颇为愤怒,气愤道:“殿下有所不知,檀州的这个王家也太无法无天了,竟然为了强迫一名女子干出这种下贱勾当,属下找到这个林家的时候,恰巧撞见王家的一个纨绔少爷对一名林家女眷用强,想毁人清白,幸亏属下早到一步,不然这名林家女眷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姜铮说到这里顿了顿,一张脸都涨红了,看样子实在被气的不轻,缓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属下将那名女眷救下来,才知道这林言被关进了大牢,距今已关进去近十天了,据那林家女眷说,这林言是因丢失了送往平州的军粮。”


第7章 质问
  丢失了军粮,若这林言真的是犯下这等大过,又是以罪民之身,被判了个死罪也无可指摘。
  只是官场嘛,在大周朝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尤其是在这作为发配之地的边境,仗着权势欺压个把被流放的罪民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而且通过姜铮刚才所说,谢景安大致听明白了,这林言的死罪很有可能是莫须有的罪名,而之所以遭人陷害,也不是谢景安所想他太过天纵奇才遭人记恨,而是他家不止他一人,还有一位女眷,能让人用这种阴损手段也要得到手的,想必就算不是倾国倾城,也是花容月貌,这才引来一场天大的祸事。
  要是谢景安此趟不来,这王家定会得偿所愿,而这林言不死也得脱层皮,不过谢景安既然来了,这个事儿就不可能不管,先不说太子信件上的嘱托,光是以势压人还逼迫良家女子这种事,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就肯定要管到底了。
  谢景安在心里分析着姜铮说的话,刘主薄在一旁也想了个透彻,到底是清流出身,对于这种事甚是不屑,一脸厌恶的道:“这王家当真是可恨,仗着有点权势,就做出这等勾当,还真当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微臣以为,殿下定要严厉处置此事,不止还林家清白和公道,还要以儆效尤。”
  谢景安本来就没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下就点头道:“刘主薄所言甚是,如果这件事当真如本王所想,这王家定不能轻饶,不然其他权贵富户人人都效仿,那本王治下的封地岂不是乱翻天了,还谈何百姓安居乐业。”
  谢景安一番真心话,再次让刘主薄刮目相看,同时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关于顺王韬光养晦一事的推测,同时心里打定注意等了结此事回到莫州后,无论如何都要写几封信快马加鞭送到昔日同窗和学生手里。
  如今顺王治下十三个州百废待兴,又有顺王这等明主,定能一展抱负,方不负平生所学。
  众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关押林言的檀州大牢,此时大牢外并不像平时只有寥寥几个把手大牢的狱卒,而是站满了檀州的官员和几个世家大户。
  对此情形谢景安倒没有觉得意外,毕竟他派人在檀州城寻找林言可没有遮掩,虽算不上大张旗鼓,却也光明正大,再加上人家是这檀州的地头蛇,能这么快知道消息才是理所应当。
  不过不意外归不意外,谢景安这会儿可不像刚进城时给他们好脸色看,连马都没下,就这么居高临下崩着脸,先是在一群人脸上扫视了一圈,才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映松道:“夏知州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啊,本王收到消息人还没到,你就先到了,怎么?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是来拜见本王的,还是陪本王一起进大牢的。”
  谢景安明显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夏知州听的冷汗都快流下来了,可到底是官场老油条,这里又是他的大本营,因此还能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行了一礼恭敬的道:“见过顺王,顺王恕罪,微臣并不是刻意打听王爷的消息,而是在家中偶然听闻有人冒犯了王爷,惹得王爷大怒,因此前来请罪。”
  这夏映松能在檀州这么恶劣的地方主政一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谢景安还什么都说,就直接请上罪了,这下倒不好让他再说什么,毕竟一切都还只是他的猜测,而且在明面上来看,的确是林言有罪。
  不过好在谢景安也没打算一开始就能将他镇住,刚才那一番话也只是先声夺人罢了。
  不过该表现的还是要表现出来,谢景安依旧一脸严肃,冷哼了一声,一甩马鞭道:“请罪就不用了,只是本王受太子殿下所托要去牢中见一个人,夏知州既然来了,就陪本王一起走一趟吧。”
  夏映松原本还尚能冷静,这会儿一听到还与太子殿下有关,当下就有些腿软,冷汗瞬时就湿透了背襟,勉强稳住心神,声音有些发颤的道:“微臣遵命。”
  谢景安说完那句话就不再理他,一翻身从马背上下来,也不管他会不会跟上,直接就往大牢走去。
  跟谢景安在穿越前看过的一些古装剧差不多,这檀州的大牢也是阴暗,逼仄,散发着一股血腥、腐臭的味道。
  谢景安一进去就险些被这种臭味熏的退出来,皱了皱眉头,谢景安下意识的想捂住口鼻,可顾忌着身份,到底没这样做,微微侧头深呼吸了的几口新鲜空气,就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姜铮在向谢景安禀报之前查探过林言在牢狱里的情况,所以认识路,在进入大牢后就领着谢景安直奔关押林言的牢房。
  穿越过来听了无数次林言多么聪慧天纵奇才,如今谢景安总算见到了真人。
  在他的设想中,拥有天生神力的林言应该会像他穿越前看过的隋唐英雄传里的李元霸差不多,个子不是太高,但肌肉发达,刘主薄说他灵秀聪慧,那就长相不太可能是虎头虎脑,那大概就是清秀些,一看就一副机灵样。
  结果等谢景安见了林言本人才发现,跟他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个子的确不是太高,看起来顶多一米七五的样子,但是他瘦啊,那修长的四肢,哪点像有天生神力的样子,最主要是他的脸,虽然受了伤有些鼻青脸肿,但也能看出来狭长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这会儿可能因为伤痛紧紧皱着眉头,越发看着让人感觉不好惹,就这么一副天生煞星的样子,你跟我说他灵秀聪慧?古人对天生神童几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不管谢景安心里怎么吐糟,面上的表情还是控制的很好,尽量用面无表情维持着一个藩王该有的威严,但他到底还是个现代人,不可能看到有人一身伤还能做到无动于衷,于是谢景安皱着眉头,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担忧,一边让随行的医官去检查林言的伤势,一边转身带着几分怒气问夏映松:“你们对他用刑了?这案子审了吗?主审官是谁?既然罪名是丢失军粮,那一起看守粮仓的人呢?也抓起来了吗?还有劫掠粮仓的主谋是谁?”


第8章 感染
  谢景安一番质问颇有些义气急败坏,夏知州不敢怠慢,也顾不上额头冒出来的冷汗,有些战战兢兢的道:“回禀殿下,此案已审,但因案中疑点颇多,还尚未定罪,并且他这伤痕也并非是用刑导致,而是他在与劫掠军粮的贼匪打斗中被贼匪砍伤的。”
  “被贼匪砍伤?”谢景安冷笑一声:“那他因是抗贼有功,又为何会在这檀州大牢里?”
  “这……这……”夏知州冷汗越冒越多,也不敢称林言为罪民,苦着脸道:“按理说这林壮士拼死抵抗贼匪,是对朝廷有功,只是一起看守粮仓的人死了个干净,只有他一人留得一条性命,而粮仓中欲送往平州的军粮也的的确确都被劫走了,再加上有人密告他与劫匪勾结,欲落草为寇,微臣这才着人将他看押起来。”
  夏知州虽然表情凄苦,神情也惶恐不安,一副生怕被问罪的样子,但是说的话却有理有据,显然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说辞,就等他兴师问罪。
  谢景安也知道不可能几句话就将这件事情说个清楚,但也不想简简单单就这么揭过,又冷笑着道:“密告?本王倒不知道这檀州还有这等神通广大之人,竟然连贼匪的事情都能知晓的一清二楚,既然檀州有这等能人异士,夏知州何不介绍于本王见见,本王如今刚至封地,正是广纳人才的时候,若是这个人当真有这等本事,本王少不得要招至府中,好生重用一番。”
  夏知州在来之前的确准备了好些说辞,但却没料到顺王没抓着此案与他辩说,却说出这等有些胡搅蛮缠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搪塞过去的好,支支吾吾的半天一句完整的话说不出来。
  谢景安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抓住时机继续发难道:“怎么?这能人异士有何尊贵之处?以本王的身份也没资格相见?又或者说,这个告密之人根本就是你们杜撰出来的,与那王家沆瀣一气,为的就是致这林言于死地,好逼迫他林家女眷委身于王家为妾!”
  谢景安这几句话当真是石破天惊,吓的夏知州立时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哭冤枉道:“顺王明鉴,微臣身为这檀州父母官,一直兢兢业业,何曾敢鱼肉百姓,别说犯下这等死罪,就是银两也未曾贪墨一文,若是殿下不信,殿下尽可去问城中百姓,看微臣是否做过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夏知州一顿指天发誓,就差头撞石墙自证清白,谢景安却没有半点动容,依旧冷冰冰的语气道:“哦?既然夏知州是这等青天,那王家逼迫林家女眷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本王麾下属官编造出来欺瞒本王的?”
  夏知州又是一番哭诉:“殿下明鉴,微臣自秋收之后就一直忙于秋收,兼之送粮往边疆之事,每日食不下咽,睡不安寝,闲暇时间还要往城墙处巡视,以防颌曷来袭,当真不知晓王家这些勾当,若微臣早就知晓,定然不会将林壮士这等义士关进大牢,檀州是边关重镇,一直最是需要这等武艺高强之人,若是微臣知道,岂敢这么糟践?”
  夏知州说的痛心疾首,看向坐在一边的林言眼里满是后悔之色,若不是谢景安心知肚明这种事他身为一州知州不可能不知道,说不定还真被他影帝般的演技糊弄过去。
  见好就收,谢景安只想将林言这个死罪的罪名洗脱,并不是真的要问罪夏知州,所以缓了缓口气,道:“罢了,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知晓此事,看在你一心为檀州的份上,本王就暂且信你这一回,只是你身为知州,治下出现这等指鹿为马陷害他人的恶事,却不能用一句不知晓此事就能抵过的,本王罚你半年俸禄,若是再有下次,定不轻饶,你可服?”
  夏知州见这事终于过去,不过是罚半年俸禄,哪敢有不服,急忙道:“微臣认罪。”
  如今能把林言光明正大的弄出大牢,谢景安急着回去给他治伤,也无心多留,只是再三严厉的强调让他早日调查清楚此事,就让扈从找来能抬人的竹椅,让宿卫小心的将林言扶起来放在竹椅上,然后好打马回府。
  没想到宿卫听了谢景安的命令就要去扶林言,林言却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推开宿卫的手,重重的拜了一拜,脸上很是感激,沙哑着嗓音道:“多谢王爷救罪民性命,只是罪民年幼的妹妹尚在家中,罪民已多日未回,心中实在放心不下,还请王爷准许罪民回到家中。”
  谢景安没想到林言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把自己的妹妹放在第一位,对这个林言印象越发好了,一转刚才冷冰冰的态度,和颜悦色的道:“你还有伤在身,不必行此大礼,至于令妹,你也不用担心,本王会着人将她接来。”
  谢景安此番话说完,林言怔了怔,越发感激涕零,对回家这事也不再执着,只是再三谢过谢景安,也不用宿卫搀扶,竹椅也不坐,自己执意一瘸一拐的跟在谢景安身后,出了大牢也攀爬上一匹马,跟着谢景安回了临时行宫。
  因是顾忌着林言的伤势,谢景安一路上也不敢骑快,直到檀州开始宵禁,巡夜的军士也开始在城中四处巡逻,才慢悠悠的回到行宫。
  行宫里早有管事带着扈从将灯笼挂起来,虽说不算多么亮堂,倒也看得清,谢景安一下马就让人将林言送进客房,又着人问过医官将所需的一应药材找来,才带着医官匆匆往林言住处而去。
  去的路上医官已经将林言的伤势说了个清楚:“启禀殿下,林壮士身上一共有刀伤六处,好在都是些皮肉之伤,倒没有伤到筋骨和脏器,只是这伤拖的时日太久了些,那大牢中又那般脏污,已经有两处红肿积了脓水,下官刚才还看到林壮士脸颊有红热,想必是因伤口感染起了高烧,如此一来,倒凶险了,下官如今只能尽力救治,至于能不能完全康复,就要看林壮士自己了,好在他年纪还小,又习武多年,身体要比常人壮实的多,还是有些机会的。”
  医官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谢景安听到最后才听明白,医官的意思是林言本来伤势不重,但一直拖着没有用药,又在那么脏的大牢里待了那么久,现在已经感染,他能治是能治,但能不能治好就不能保证了。
  谢景安听到这话一开始有点生气,但转念一想,又怪不得这医官,毕竟林言受了这么多刀伤还感染了,这时代可没有消炎药和抗生素一说,能不能活下来,还的确要看伤者的身体素质。
  不过这时代没有,但自己有啊,谢景安心里想着一会儿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药拿出来给林言吃,嘴上对那医官道:“这本王知晓,你尽力救治就是。”
  说着话就到了林言住的客房,谢景安原本还想再跟林言说两句话,好歹将太子的一番好意做一个转达,没想到他进来林言却已经昏过去了。
  扶着他进来的扈从生怕谢景安会怪罪,急忙道:“启禀殿下,林壮士这是伤势过重起了高热昏死过去了。”
  谢景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不再理会那扈从,看着医官道:“你快去救治他,所需药材本王已令人去找,一会儿就能送过来,这林言是太子殿下嘱咐本王照拂的,你一定要尽心救治,万不可懈怠。”
  医官被太子二字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其他,朝着谢景安拱手应了一声,就满面凝重的去了。
  谢景安看医官被吓得把脉的手都有点发抖,也不好再继续留在这里让医官更有压力,便退到门外,正要嘱咐让崔同搬把椅子来,前去接林家女眷的姜铮就步履匆匆的走进院中,行礼后道:“启禀殿下,属下已将林家女眷接来,殿下欲安置到何处?”
  说起这个,谢景安也有些头大,这临时行宫本来就没多宽敞,就连他带来的这些宿卫扈从和王府属官也是几人一个房间才勉勉强强挤下,能给林言腾出一间空房已不易,又上哪儿找个空院子安置这林家女眷。
  只是接来都接来了,又答应了林言,不可能送回去,谢景安这次外出也没带什么女仆从,想来想去,谢景安道:“这样罢,待医官为林言看完伤势上了药,你就让人用竹椅将他抬到本王院中,你和刘主薄以及崔同都暂且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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