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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每天都在上淘宝-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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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同犹豫了半晌,一咬牙道:“属下还是更愿意在殿下身边办差,只能辜负殿下的厚爱了。”
挣扎了这么半晌,最终还是选择在他身边做扈从,谢景安不知该气他没有志气好,还是该高兴他的忠心,哭笑不得的道:“你呀,终究还是年纪小,跟在本王身边伺候有什么好的,哪里比得上单立出去建功立业,成家生子。”
谢景安起了爱才之心,便忍不住劝一劝,可看崔同一副不赞同的模样,只得作罢,道:“罢了罢了,你尚未成丁,还是个孩子,哪里能指望你懂这么多,先且跟着刘主薄学些本事吧,待你年纪大些,这事再说。”
只要不让他离开就好,学东西就学东西吧,他多学点,懂得多些,说不定日后也能像林将军一样,这么受殿下看重,他最近这些日子可是知道的极清楚,殿下几乎每日都要与林将军书房密谈,也不知道林将军给殿下出了什么主意,每回都能让殿下心情甚好,可称的上是神采飞扬了。
说了这么会儿话,林言已然陪着赵队正出来相迎,拱手就要躬身行礼,一个是他男朋友,一个是受着伤的功臣,谢景安哪能受这个礼,急忙虚扶了一把,笑道:“赵队正无须多礼,是本王叨扰了,只盼着没有耽搁赵队正休养。”
谢景安如此亲和,越发让赵队正受宠若惊,带着些激动连连道:“没有没有,殿下能来寒舍,合府上下都感激不已,甚是蓬荜生辉,殿下快请。”
谢景安先是笑着看了林言一眼,这才在赵队正的引领下,往府中的花厅而去。
赵府宅子不小,却也不算太大,几人走了不过片刻,就已然到了花厅,因谢景安知晓了赵家的难处,是以一路行来都目不斜视,饶是如此,赵队正也不免羞臊,微红着脸道:“末将不善经营,因此家中简陋,恐慢怠殿下,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谢景安可是住过八人宿舍的人,即便是工作后,也住的是不过六七十平米的租房,哪里会嫌弃他家不好,再者赵队正家中清贫,也是父亲早逝,又无可靠亲戚看顾的原因,赵老夫人一介女流,能在这个时代辛苦将赵队正养大,已实属不易,哪里还能苛求许多呢?
谢景安虽大事还算拎的轻,但细枝末节上颇为心软,见赵家难成这样,赵队正又是个人才,不免想帮扶一把,但也不敢太过,怕刺激他那颗要强的心,不禁斟酌了片刻,与赵队正闲谈几句话,话音一转,迂回的问林言道:“本王记着,在林将军率兵北上剿匪前,本王似是说过要重赏的话,林将军说可是?”
林言与谢景安相处这么些时日,后来又是那般关系,自然有了一定默契,一听他这样说,心里立时就明白了他的打算,佯装回忆了一番,点头道:“殿下说的是,末将记着,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这些日子殿下事务繁忙,这才耽搁了。”
谢景安装作恍然道:“难怪本王总觉着像是忘记了什么事,原来是这事啊,本王身为藩王,岂能出尔反尔,这次剿匪能凯旋,林将军要记首功,赵队正也功不可没,依本王看,莫要赐什么布匹首饰了,这些轻飘飘的赏赐,哪配的上你们的功劳,还是赐些良田银子,才及的上你们为本王出生入死。”
虽习惯了谢景安与世人的不同,并不重文轻武,但林言仍是有些动容,面上看不出什么,但眼睛里光彩极亮,深深的看着谢景安道:“殿下说的极是,末将代巡城卫里的诸将士,感谢殿下的赏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赵队正还没反应过来,这事就已经敲定了,不由有些目瞪口呆,看了谢景安一会儿,又狐疑的看向林言,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殿下事务繁忙,记混了倒也寻常,可将军成日里与他们在一起,赏赐那日还是和他们一起领了谕令谢了恩,怎么将军现下这幅神情看起来,倒好像当初没这回事似的,那理所应当的模样,让他都险些怀疑那回赏赐是真事还是他的臆想了。
他有心想提醒顺王一句,又怕自己说错话对林言有什么影响,不禁犹豫不已,待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两人早已换了话题,正说在兴头上,赵队正略微犹豫片刻,只好作罢,心里想着还是改日私底下提一句,免得日后殿下想起来,对将军生出什么误会。
谢景安与林言谈论的正是明日一早,运送军需的队伍启程一事。
谢景安道:“明日才启程,这个日子还是有点晚了,好在宋将军镇守边关多年,想必早就开始备战了,说起来,本王还未曾亲赴战场一观,若非离边关太远,莫州诸事宜还需本王主持,本王真想跟着运送军需的队伍一起去,本王相信有宋将军在,本王定能安然无忧,边关也牢不可破。”
听到谢景安有意想去边关,林言与赵队正都眼皮一跳,整颗心也高高提起来,待听完后半段,才松了一口气。
林言宽慰道:“战场之事,无非生死离别,血肉横飞,惨烈无比,着实没什么可看的,殿下若想观,哪里观不得,并非战场不可,末将这些时日正练着新兵,也算有了些长进,若殿下心中好奇,不妨在明日军需队伍启程后,由末将陪着前往军营一观?”
训练新兵有什么可看的,谢景安意兴阑珊,他在后世看多了军旅剧,再者那训练体能的册子还是他做的,让他看着一群面黄肌瘦的人跑圈做俯卧撑,他可没那么闲,有那功夫还不如看看林言做,好歹林言虽瘦,还是有薄薄一层肌肉的。
不过战场去不了,新兵训练又没什么看头,倒是演习可以试试,既能激励他们,又能让他们提前感受战场的氛围,可谓是一举两得。
再者这些日子过得实在憋闷,成日里尽与世家勾心斗角了,也是该想法子调剂一下。
谢景安心里想着,就出口询问了两人一番,“战场虽去不了,倒是有一法子也可让本王一观,只是这法子还需凶将士的配合。”
说着就将想法说了一遍,这时代还从没有过演习一事,两人听的新奇不已,又有些意动,毕竟自打去年北上剿匪,就再没有过什么战事,不止赵队正,就连林言也觉得甚为手痒。
不过此事到底从没有过,两人很是沉吟了一番,林言才缓缓道:“殿下这法子,前所未闻,但对操训的将士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末将觉得可行,只是古未有之,还需从长计议。”
第139章 一线生机
从赵府回来后; 谢景安就着人清点出上回赏赐的名单; 又特意将刘主薄请来一道用了个晚膳; 顺便说了想要赏赐将士些金银田地之事。
彼时他们刚用罢膳; 在花厅闲坐; 刘主薄听罢后沉吟了片刻; 道:“沉沙山匪寇为祸一方,众将士能一举剿灭,实是大功一件; 赏些金银田地倒也不算过,再者殿下封地人口稀少; 多的是荒田荒地; 给他们随便划拨一些,让他们自去开垦就是了; 至于金银也好说; 从前府库不充裕,现下却是堆满了; 殿下看着定个数便是。”
谢景安早就预料到刘主薄不会反对; 只是划拨荒田荒地一事,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想着赵家那下人寥寥; 颇显空旷的宅子; 不禁迟疑了片刻,问道:“本王记着,上回刘家抄家拿人时; 不是抄出来许多银子良田吗?那宅子也空着呢,依本王看,不如将刘家的田地赏赐一部分下去,毕竟本王去年发布过谕令,鼓励百姓开垦荒田,还免三年赋税,开垦出来的荒田也皆记在百姓名下,迄今为止这谕令也还施行着,若是这样赏,哪里还能算是个赏赐。”
刘主薄被戳破心思,不由有些讪讪,强笑着道:“微臣不是见殿下来莫州之藩这么久,也没划下皇庄,恰巧刘家的良田被抄出来了,便打算将这些田地划拨成殿下的皇庄,既然殿下想要赏赐一部分,那微臣便拿出来就是了。”
这个刘主薄,平日里看着正直磊落,原来也有这种小心思的时候,谢景安闻言哭笑不得,却也没斥责,只是失笑道:“皇庄罢了,本王身边又没许多人,要不了那么多良田,你将刘家的田地划拨一半成皇庄,剩余的,便斟酌一番,按着此次剿匪的功劳,分发下去吧。”
“一半?”刘主薄吃惊道:“刘家可是有好几百顷的地啊,虽说一半是旱田,不曾紧靠河流,可剩下的也有足足上百顷的水浇地,这样赏赐下去,是不是太多了些?”
几百顷,换算成亩,那就有几万亩了,这样赏赐下去,是有点多,他倒不是心疼,只是觉得一次赏赐那么多,那日后他们再立功,长年累月下去,到最后岂不是无赏可赐?无论什么事,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谢景安沉吟了一会儿,道:“那便再减些,你回去先拟个章程出来,待本王过目后再行定夺。”
刘主薄见谢景安听进去了自己的劝,顿时松了口气,急忙应了一声,生怕他又提出什么骇人听闻的提议,正要起身告辞出去,话到嘴边,又想起件事,道:“殿下,雪灾一事已过,刘家一案已了,可原是刘家佃户的百姓要如何处置?刘家有不少田地都是强取豪夺从百姓手中得来的,殿下看……”
谢景安前些日子还记着这个事,可最近忙着商会和专利司,早就抛到了脑后,如今听刘主薄提起才想起来,心里斟酌着,嘴上道:“雪化了,离春耕不远了,是该安置那些百姓了,本王让建的那些水泥屋子如何了?可建好了?还有刘家用下作手段得来的田地,都查探清楚了吗?”
刘主薄道:“回殿下,水泥屋子尚在建,但离能住人不远了,微臣前些日子才派身边人去问过,定能赶在春耕前让百姓住进去,至于殿下说的那些田地,微臣早在雪灾之时就让人四处查问清楚,已然登记造册,就等着殿下定夺。”
谢景安习惯了刘主薄的雷厉风行,不见惊讶,只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道:“那就按着查探清楚的,依次交还给百姓吧。”
将刘主薄打发走后,谢景安就立即起身在林言身边坐下,他自打白日里想起林言在檀州受伤的事后,就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先前身边有人一直不方便问,好不容易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了了,便迫不及待的问:“我记着你在檀州时受的伤极重,虽是好了,却不知晓留下暗伤没有,会不会落下病根,你快将衣服脱下来让我瞧瞧,看看疤留的深不深。”
林言如今都是他男朋友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谢景安就没了顾忌,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上手扯他的衣服。
虽书房里只有他和谢景安两人,可林言也还没有在卧房之外脱衣服的习惯,他在谢景安扒住衣领的第一刻就按在了他手上,无奈道:“这伤都过去小半年光景了,又是你麾下医官治的,哪有不好的道理?再者我年纪轻,身子骨又一向强健,不会落下什么病根的,就是当初的口子有些深,落下疤了,颇为难看,你还是不要看了。”
就是因为落下疤才要看,谢景安抓着他的衣襟不松手,执意道:“难看怕什么,都是男人,我还能叫一个疤吓着了不成,再者你浑身血糊糊的模样我都看过了,医官为你治伤时我也是在场的,那时都吓不着我,更何况是一块疤?快叫我瞧瞧,若是你不让我瞧,我就喊医官来了啊,你别仗着年轻就不注意,等你年纪大了就要后悔了。”
谢景安说着手上一使劲,就想将林言的衣襟扯开,却不想林言看似松松的按住他的手,可力气着实大,微一用力,就将他的手按的不能动弹,笑着摇摇头道:“我知晓你不怕,可这里是你的书房,圣贤之地,我就这般脱了衣服,岂不是有辱圣人?再者我现下身子好好的,没病没痛,看什么医官,依我看,还是我们坐着好好说说话罢,你先前在赵队正府里说的演习一事,我听的甚是有趣,心里也一直惦记着,你不妨再仔细与我说说?”
谢景安哪里不知道他是转移话题,只是他的力气没林言大,想扒衣服也扒不动,他稍一动作,就叫林言按的动弹不得,只得作罢,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才不情愿的道:“公事什么时候不能说,非要在这时候说?这些日子我忙着商会和专利司的事,有些日子没同你说话了,就不能说些别的吗?”
他也想说些别的,可被谢景安这样在身上又按又摸,早就有些心猿意马,怕再不说些公事,就忍不住做出什么事了,林言假意没看到谢景安控诉的眼神,干咳一声,虽放缓了神色,却还是一本正经的道:“若是旁的事就罢了,可演习一事并非只是公事,将它筹办起来,也算是个忙里偷闲的去处,你这些日子不就是憋闷的紧了,这才想到这么一个主意?”
真是越相处,越了解他了,谢景安不自然的摸摸鼻子,他还是头一回被林言直接戳破心思,既有点尴尬,又有点新奇,不过他这点自尊心在林言面前很快就抛到脑后,带着点兴奋说:“我是闷坏了,难道你没有手痒?我这些日子尽跟那些泥鳅一样的世家打交道了,成日里勾心斗角,头发都掉了老大一把,再不找点事情调剂一下心情,我非得憋出病不可。”
谢景安抱怨了一通,还伸了伸脑袋让他看,林言看着谢景安梳理整齐用玉冠扣着的发髻,心中意动,有心想摸一把,可手刚抬起就忍住了,转而摸了摸他的脸颊,宽慰道:“那些世家的确狡猾,你能与他们周旋这么多日,当真是难为你了,不过好在商会与专利司一事算是有了进展,接下来这段日子,你就可以轻松些了吧。”
轻松算是轻松,可那也是与前些日子对比的,认真说起来,也轻松不到哪儿去,毕竟虽是签了契约,可世家们大多不是自愿的,说不得还要出什么幺蛾子,再者他设了三个档次,用玻璃配方为饵,逼迫他们不得不联合起来,这些世家表面上看着光风霁月,实则私底下哪个不是利益为先,他这么阳谋了一把,那些世家必定看个明白,可到嘴的肉谁舍得吐出来,只怕接下来莫州还要乱一阵子。
不过乱才好,只有将水搅混了,他才能顺手摸鱼,即便捡不着便宜,在那些世家心中扎下一根刺也是好的,初时还看不出异样,可时间久了,总是会溃烂流脓的,也不枉费他辛苦一场。
谢景安这么一想,心里那点抱怨顿时不翼而飞,再者不提起还没什么,可一旦提起了,他就忍不住惦记,后世见多了现代军人演习,可这时代冷兵器演习,还当真没见过,真有点新鲜。
带着点激动,谢景安拽着林言的手,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计划起来。
……
陈老太爷自打从王府出来后,一路上就沉默不语,陈松汀以及陈松寅都有一肚子话想问,可看陈老太爷难看的脸色,谁也不敢出声,直到马车离陈家老宅不远了,陈老太爷才长叹一声,睁开眼睛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陈松汀不是个能忍得住的性子,陈老太爷这样一说,顿时就将肚子里的疑惑问了出来,道:“祖父不是一向教育孩儿,宁忍让,莫穷追,怎的今日会这般做,这样一来,不是把莫州的很多世家都得罪了吗?”
陈松汀虽不算聪明,但也看的出来,今日与顺王签下契约的大部分世家都不太愿意,实在是被张家的下场吓怕了,又有田家做了这个领头人,生怕被顺王记恨,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有了那一纸契约在,顺王就是他们的财神爷,再者领教了顺王的手段,没有十分把握,那些世家轻易不敢再触霉头,可心中憋的火总要有个发散的地方,这样一来,陈家就成了众矢之的。
想到方才在场的那么多世家,陈松汀就脸色惨白,若是从前的陈家,几个偏支而已,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如今的陈家已是一副大厦将倾的颓像,他可没有那个自信,陈家对上这么多世家,还会毫发无伤。
陈松汀都能想到的问题,陈老太爷又如何会想不明白?他又忍不住叹一声,才道:“你以为,我不说那句话,陈家就会得到什么好下场了?相反,我若是不那样说,只怕要不了多久,莫州就没有陈家的立锥之地了。”
陈松汀隐约明白了什么,悚然一惊,道:“祖父的意思是……”
陈老太爷又长叹一声,苦笑道:“从你那日顶撞顺王,陈家就没有第二条路走了,现下唯有紧紧跟着顺王,才有一线生机。”
第140章 送上门
第二日也是个晴好的天气; 只是天空中微飘了些云; 起初谢景安还不太在意; 等为军需的队伍饯过行; 目送着他们浩浩荡荡的北上而去; 再看天空中的云似是大了许多; 层层叠叠的时不时将太阳都遮住了,才蓦地盯着看了片刻,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道:“看这天气; 莫不是要下雪吧。”
刘主薄同林言就跟在他身旁,听着他的话也抬头看了看; 道:“自打上次那场下了好几日的大雪; 莫州有些日子没下雪了,若是当真下雪; 只要不是那般大; 倒也不打紧,那时候是雪灾; 可这时候离春耕不远了; 那就是瑞雪了。”
听刘主薄这样一说,谢景安提着的心顿时松懈下来; 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 道:“对城里的人来说是好事; 可对运送军需的队伍来说,那就是雪上加霜了,官路本就泥泞难走; 他们还要冒雪而行,又有这么多老人孩子,只怕这雪一下,就有不少人扛不住风寒,病倒了。”
谢景安远远望着北行的队伍,真有种冲动派人将他们喊停,可想着边关随时会燃起的战火,又硬生生忍住了,叹气一声,脸色眼见着就难看下来。
刘主薄宽慰道:“又不是那等大雪,殿下不用担心,再者他们穿的暖,身上的衣裳都是林姑娘打理的针线工坊里制出来的,里面夹了厚厚的白叠子,脚上的靴子也是裹了一层羊皮的,里面还听了殿下的话,缝制了细细软软的羊毛,虽不至于每人一双,但身体弱点的孩子和老人,却是都穿上了,又有那么多随行的郎中,殿下还叮嘱了一旦生病,就就近找个农家投诉,准备的这般妥当,定然是万无一失的。”
谢景安顺着刘主薄的话想了想,的确能出的状况他都准备了解决的法子,只要不是像前些日子雪灾那般的大雪,料想是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谢景安也就放下心来,打道回府换下为饯行特意穿上的亲王服饰,而后带着几个宿卫,又喊上林言,直奔城外安置孤儿的军营。
运送军需的队伍浩浩荡荡,莫州上到谢景安下到百姓也忙得热火朝天,而奉了谢景安命令,假装商贾的几个扩招的新兵也日夜赶路,终于赶在半个月内,拉了一车货进了洛阳。
张虎几个都是生在莫州长在莫州的,这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在他的眼里,莫州的城门就够气派了,没想到比起洛阳却小巫见大巫,这般高大厚重的城墙,看的张虎几个都目瞪口呆,直到守门的守城卫军士不耐烦的喊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
莫州是个小城,进出城查的就不够严,可洛阳是个大城,张虎几个又拉着这么些货,是以军士绕着拉货的车一边看着,一边问:“这都拉的是什么东西?你们打哪儿来?进城去做什么,可带着路引了么?”
张虎从军前是在城里的一家铺子做伙计,人比较机灵,闻言急忙从腰里摸出一个钱袋来,堆着满脸笑跟过去,谄媚的道:“回军爷的话,小的是北边靠走商混饭吃的一个小商人,这回掏空了家底,好不容易托人弄了一车稀罕货,这不想的进洛阳城能卖个好价钱,这才千里迢迢赶来,如今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一家老小就等着卖出这车货好吃上饭,军爷通融通融。”说着悄摸的将钱袋往那军士手上塞。
军士原肃着一张脸,一感受到手中钱袋的重量,立时便带了几丝笑意,只是样子还是得做做,他装出检查的模样略略翻了翻,就打算放行,刚抬起手,猛的想起什么,忽的又问道:“你说你方才打哪儿来?”
张虎心里咯噔一声,点头哈腰的道:“回军爷的话,小的打从北边来。”
“北边?”那军士一眯眼,脸色不善的道:“你这老小子不老实啊,什么北边,将话说清楚了,到底从哪儿来?”
张虎心觉不好,可又不明所以,想了想说实话从哪儿来似乎没有什么忌讳的事,便老实道:“军爷息怒,军爷息怒,小的想军爷在这大城里当差,那边陲小城又破又小定然没听说过,这才没有说清楚,小的是从莫州来的。”
“莫州?”那军士顿时一惊,嗓子都拔高了,旁边不少人都看过来,那军士这才后觉自己有些失态,忙收敛了下神色,看着张虎似笑非笑道:“你这人不诚实啊,什么边陲小城?小爷我在洛阳城当差,见多识广,什么地方的人没见过,即便你是从蛮子的地盘上来,小爷我也是听说过的。”
张虎见军士态度不善,忙堆着笑奉承道:“军爷说的是,军爷说的是,是小的眼拙,没能看出军爷见多识广,还请军爷原谅小的。”
那军士见张虎如此知情识趣,怒意就减了不少,往前后看了看,见他们耽搁了这些时间,不少人怨声载道,张望不止,便挥挥手先让车队过了,自个儿将张虎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既是打莫州来,又是在莫州得的稀罕货,想必莫州出的香花露你也有了?”
见军士这幅神神秘秘的模样,张虎哪能不明白他一惊一乍是为何,顿时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也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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