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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离魂小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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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子便按照指导,慢慢的,把葡萄一串一串地剪下来。若有坏的,不管是它原本就烂掉了,还是被他不小心捏烂的,他都弃之不顾,充分发挥「出自郁家的红酒就是奢侈品」的精神。
摘着摘着,韧子也觉得无聊,就跟一旁的叔敬仪搭话:「说起来,您还没告诉我您到底多少岁呢?」
「就这么直白地问吗?」叔敬仪笑道,「如果我是一名女士,你也这样直白的问吗?」
「啧,这怎么能一样?女士就是女士,爷们就是爷们啊。」韧子不以为意,「如果您是一名女士,我怎么会和你同一个车厢睡觉、大半夜单独会面呢?」
「对,」叔敬仪扶了扶韧子的帽子,「或许你真的应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韧子脑里一片浆糊。
叔敬仪说道:「我是一个单身汉。」
「嗯,」韧子点头,「是的。」
「你也是一个单身汉。」叔敬仪顿了顿,又问,「你觉得两个单身汉在一起适合做什么?」
「这个……」韧子想起自己和黑仔等损友在一起经常做的事,答道,「赌啊,饮啊,嗨啊,当然,我不嫖的。如果你想找嫖友的话……」
叔敬仪忍不住笑了,又有点无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好。」韧子也放心了,说,「我还以为你想拉我去嫖呢。」
「我不会有这种想法。」叔敬仪断然答道。
「哦,那还挺好的。」韧子笑笑,「我也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叔敬仪笑着问:「你又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呢?」
韧子答:「我感觉你是一个颇有教养的绅士。」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叔敬仪摇摇头。
韧子也挺惊讶的:「你这话我很难理解!难道你还要说自己没有教养吗?」
「是的,这又有什么不可以承认的?」叔敬仪答,「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的家庭教育非常欠缺。父亲是个打靶仔,母亲是个女表子。」
这突如其来的剖白让韧子吓得手里的葡萄都要掉了:「啊……啊,这个……这个也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叔敬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我自己可以说。」
言下之意就是,别人说的话额特么就恁死他。
韧子并未读懂叔敬仪的言下之意,但尚幸韧子是不会讲得出「你妈是个婊」这种话的人,算是免于一劫。
叔敬仪见韧子不适,便又轻轻将话题抽了回来:「我觉得咱们采摘得差不多了,可以进入下一步工序。」
第51章
「下一步?是要开始酿了吗?」韧子好奇地问道。
葡萄院内有一个小作坊,因为叔敬仪的提前示意,早亮着灯,有专业人士等着了。其实他俩采摘得也不多,但也无妨,他们也不用酿一缸酒,少许就够了,不过是意思意思的消遣。叔敬仪将采到的葡萄分成两篮子,一篮子递给了专业人士,一篮子留了下来。
韧子问道:「为什么要分两篮子?」
叔敬仪说:「咱们说好了要给顾晓山送礼,所以就一起酿送给顾晓山的礼物。至于我的,你采了葡萄,我就很满足了,别的倒不要紧。」
最大的原因是叔敬仪觉得专业人士做的比较靠谱。
因为最终成品不会进入自己的消化系统,却会进入「情敌」的消化系统,加上这个点也挺困的,叔敬仪对这瓶葡萄酒的制作算是极为潦草。韧子这么粗枝大叶的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就这样随便一扔捣一会儿就齐活了?」叔敬仪说:「咱们农家自酿酒是没那么多讲究的。」
韧子接受了这个说法。
装罐之后,叔敬仪便和韧子离开了农舍,这个时候,天已微微亮了。
叔敬仪笑着问他:「你要回去睡个回笼觉呢?还是吃早餐?」
韧子答:「我还是回去睡觉吧。待会儿一起吃早餐,不然会让小山哥发现了!」
「也对,那就没有『惊喜』了。」叔敬仪朝韧子勾勾小指头,「记得保密。」
韧子回到房间去,也没有睡多久,就被顾晓山的敲门弄醒了。韧子被吵醒后,看了一眼时钟,无奈地挠头:「小山哥真的是风雨不改的早起啊!」韧子前去开门,却见顾晓山脸色似乎有些不善。
韧子问道:「怎么了?没睡好吗?」
顾晓山径自走入了韧子的房间,露出笑容:「你出过去吗?」
「啊?」韧子看着顾晓山优雅的微笑,却背脊发凉,「没、没呀……你怎么这么说?」
顾晓山心头火更旺盛:这孩子还学会骗人了!为了那个叔敬仪!
「哦?」顾晓山在韧子客房的沙发上坐下,悠闲地翘起二郎腿,「你也坐。」
韧子头皮发麻,在沙发边上坐下,僵硬地挺着腰板,一脸心虚。
「你昨晚答应过什么,还记得吗?」
韧子干巴巴地答:「嗯,晚上不要出去。」
「嗯,我也是为了你着想。」顾晓山说话大条道理的,又叹了口气说,「你真有什么事要出门,难道我也会阻拦吗?你跟我说清楚,我还会陪着你呢!即使你不说,也犯不着对我说谎。这是不信任我的意思了?这样岂不是叫我难过?」
韧子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天理难容,一时无地自容,险些就要跪地了:「不、不是这样的!对不起啊,小山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顾晓山问道。
韧子便是不打自招:「是我想给小山哥一个惊喜,就和叔先生去摘葡萄,打算酿酒给你喝的。所以不好告诉你。」
顾晓山听了这个说法,有些气恼,也厌恶,不过是主要针对叔敬仪的,对于韧子的心思,他还是有点喜欢的,便说:「还费这个神呢,傻子。」
韧子洗漱一下,就和顾晓山一起去餐厅用早餐了。而叔敬仪也一早在那儿等着了。大概叔敬仪并没有回去睡回笼觉,所以来得早。
顾晓山笑道:「叔总起得好早,该不会等很久了吧?」
「不会,不会,我才刚起。」叔敬仪招呼两位客人落座。佣人也开始给摆上了早餐。
韧子埋头用黄油涂吐司,不敢抬起头来,总觉得很心虚——无论是对顾晓山还是对叔敬仪。叔敬仪便和顾晓山轻松地聊起天来:「那待会儿你们要留下午饭吗?」
「那不是太打扰叔总了吗?」顾晓山说,「昨晚已经很麻烦叔总了,待会儿我们就回去,不好叨扰了。」
叔敬仪笑道:「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也很寂寞。反而很多谢两位的陪伴。」说这话的时候,叔敬仪又笑盈盈地看着韧子。
韧子一脸茫然地咬着烤面包。顾晓山却截口道:「还有,韧子的葡萄酒是装罐了吗?待会儿我们走到时候也一并带走吧。咱们都不知道下次来什么时候呢?免得到时还要麻烦叔总送过来。」
叔敬仪脸色微变,望着韧子道:「说好的是我俩之间的秘密呢?咱们还勾过尾指了,居然不算数。」
韧子心虚地低头咬面包。
顾晓山代为解释了:「不、不,他尝试过隐瞒了。只是他在我面前就是藏不住事儿,从小就这样。呵呵。」
「呵呵。」叔敬仪也回了一笑,又说,「可是才刚装罐呢,就拿出来,温度之类的方面会失去控制。」
顾晓山笑道:「没关系。最近的温度也挺适宜的。放车子里太阳也晒不到,可以了。像寻常人家酿酒还没那个控温条件呢,不也一样。」
叔敬仪便叫人将封好的酒罐送到顾晓山的车里。顾晓山和韧子也一起上了车。顾晓山跟猫头鹰似的盯着,叔敬仪也无法做出类似贴面礼之类的「逾矩」告别行为,心里还是那一句:顾晓山盯得也太紧了,防贼一样地防着。
上车之后,韧子还是忍不住问顾晓山:「你是怎么发现我出去了的?」
「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这次就放过你,以后别想着能蒙我。」顾晓山语气非常笃定,以至于韧子都信了是顾晓山明察秋毫,完全没想到自己是因为微信步数暴露了。
下车后,酒罐子就被专人护送到了韧子的客房里。顾晓山又问:「你要不要让人把它送到酒窖去控温?」韧子却说:「不用了,你不是说像寻常人家酿酒都没那条件吗?说起你我都没喝过这样的粗酿浊酒,就原始风味一回试试吧。」
顾晓山心想:叔敬仪家的麦芽酒你都喝不惯,还想喝原始风味呢,肯定不会喜欢的。
可顾晓山还是笑笑说:「可以啊,你喜欢就好。」
韧子便眼巴巴地等着葡萄变成葡萄酒。
「你说我的葡萄变成酒了,就可以告白了吗?」韧子给郁韫韬发了一条短信息,向他请求解答感情疑惑。
对于韧子偶尔的文艺,郁韫韬比较不解风情,就说:「这跟葡萄有个毛关系啊?」
「好像确实没有。」韧子拧巴得很,「可我就特别想告白!我快憋不住了!我每天看着小山哥都觉得他太特么英俊逼人了!而且叔总也时不时来咱这边晃悠。C国都入秋了,山里头更冷,我都悄咪咪穿秋裤了,这老大叔衣服不好好穿的解开几颗,老敞着个胸部往那儿一杵邪魅一笑,不是要勾引谁我才不信呢!」
「他俩不是不成了吗?」郁韫韬也挺惊讶的。
「你们都这样说,搞得我也掉以轻心了。」韧子一肚子的委屈,「我现在觉得他俩有事儿,在一起说的话好像打哑谜一样,我都插不上嘴。感觉他俩有点问题啊。」
郁韫韬远在千里之外,无从亲眼了解实情,单是听韧子这么一说,确实觉得挺可疑的。郁韫韬啧了一声,说:「想不到……不过也不是想不到,他俩都蔫坏蔫坏、口蜜腹剑的类别,说不定还真的王八看绿豆给看对眼了。要是顾晓山喜欢这么一款,那还真的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韧子听了,简直要悲哭出声:「不会啊!大哥你别吓我!难道我千里迢迢而来这深山野林是为了见证他俩的爱情吗?」
郁韫韬听见韧子那么沮丧,就给他安慰一下:「也不一定。我也不了解这情况啊。不过『防患于未然』,你还得盯紧些。别真的被人截胡了。」
韧子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有点灰心,因为郁韫韬刚刚那句「要是顾晓山喜欢这么一款,那还真的就没你什么事儿了」说得太有道理了。如果是表面一点的东西,韧子还能去整个容搞个MAKE OVER,要霎时间变成像叔先生那样「老谋深算」的人,韧子恐怕是无计可施。他便特别不安地说:「老哥,你觉得我有机会吗?」
郁韫韬连忙安慰他:「当然!当然!其实你不说叔总的事儿,我还觉得你现在进度条又往前了。」
「啊,为什么呢?」韧子问道。
郁韫韬便分析说:「我想着,如果你飞过去人家山里,顾晓山强硬地将你赶回来,叫你好好在家呆着,那就八成没戏。他现在肯留着你,还带你玩儿,我才觉得有戏的。」顿了顿,郁韫韬又说:「而且他要和叔总真的搞那么一出,也该背着你才是,难道谁还稀罕让你当电灯泡?图你瓦数够大吗?」
作者有话说:韧子快要告白了……你们觉得他能成吗?买定离手(
第52章
韧子又被鼓舞了起来。
他总是这样,情绪大起大落,容易受到波动,但最终都是高高兴兴的。
挂了电话,韧子就满怀憧憬地去睡觉,一夜无梦,兴致高昂地爬起来床。窗外又是细细的雨网,编织出一张惆怅的网。韧子探头看外,冷冷的空气浸满了脸庞,叫他打了个寒颤,赶紧穿上了秋裤,感受扎扎实实的温暖。
韧子早上起来还是会去花园散步,主要是为了「偶遇」顾晓山。但也经常会撞见叔敬仪,他甚至怀疑叔敬仪和他一样,是为了顾晓山而来的。不然谁一大早往这儿跑,下雨了也不管不顾?
叔敬仪一如既往地敞开胸襟,迎风伫立,笔挺得像跟高尔夫球杆。
韧子脸小,围巾大,一半的脸庞埋在了柔软的围巾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略带警惕地看着叔敬仪。叔敬仪朝他一笑:「早安啊,韧总。」
叔敬仪虽然一直敬称他为「总」,但韧子还是感受到叔敬仪的语气中毫无敬意,好像都是揶揄的成分居多。
韧子挺僵硬的,跟叔敬仪点点头,又问:「你在这儿度假那么久?国内的生意不要紧吗?」
「现在全球化、信息化,在哪儿都是一样的。」叔敬仪笑着回答,「你看,顾晓山不也是天天在这儿呆着么?你怎么不问他国内的生意要不要紧?」
韧子腹诽:三句不离小山哥的,我看叔先生还是居心叵测!
顾晓山也在微风细雨里来了。
这个点来花园的人就不多,更何况还下雨了。顾晓山虽然有早起出门锻炼的习惯,但下雨的时候还是会倾向留在室内。然而,他知道韧子和叔敬仪都大概率会出现在那儿,他便也不得不穿上运动装备,装作要锻炼的样子去「偶遇」不让他省心的人。
韧子看见顾晓山的身影,远远的就认出了,雀跃地站起来,像春天桃花枝头的长尾山雀一样。
顾晓山看见韧子自然愉快,但目光落到叔敬仪身上的时候就凝固住了。叔敬仪回敬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顾晓山便也笑笑。
韧子心里埋怨:小山哥和叔先生又意味深长地微笑对望了……
不甘成为「电灯胆」的韧子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下雨呢,小山哥也晨跑啊?」顾晓山笑笑:「是啊。」
叔敬仪也开玩笑:「也不怕路滑摔着了?」
顾晓山笑道:「这是我的地盘,我总要巡视一下的。」
「怕遭贼啊?」叔敬仪笑,「哈哈。」
「是啊。」顾晓山笑,「哈哈。」
韧子依然感觉到气氛的古怪,但又依然毫无头绪,只得自己生闷气。
顾晓山拉着韧子的手臂,将他牵到门廊下方,说道:「你不怕雨淋着吗?」
韧子的手臂上能感受顾晓山手掌的力度,一颗心怦怦跳的。他看着冒着小雨来跑步的顾晓山——雨不算很大,不至于使顾晓山狼狈,但又让顾晓山额前的发丝湿润了,显得更黑,贴在额头,显得额头更光洁雪白——小山哥真好看啊。
叔敬仪看着韧子痴痴凝视顾晓山的傻样,真是「甘拜下风」。枉他大冷天的露了那么久的胸部,敢情还不够人家顾晓山一根手指头有吸引力!真是枉费他白剃了那么多天胸毛。
顾晓山笑着问韧子:「吃早饭了没?」
韧子愣愣地摇头。
顾晓山笑道:「我带你吃早饭吧。免得将你饿坏了,郁世伯就要埋怨我招待不周。」
韧子跟顾晓山走去了酒店餐厅用早点,叔敬仪也不要脸地跟着去蹭吃的。韧子一直对此不太满意,又想起昨天老哥的谆谆教诲——「如果顾晓山看中了这一款,那就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可要盯紧些,别叫人截胡了」——韧子终于鼓起勇气,厚着脸皮提出了自己的不满:「你怎么老跟着我们啊?」
此言一出,叔敬仪颇感意外地愣住了。
顾晓山也挺意外的,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心想如果不是下雨天,估计得放个烟花。
叔敬仪便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哦,对不起,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啊……呃……」韧子也怔住了,似乎立即陷入了愧疚的情绪当中。
顾晓山哪能让叔敬仪这招「卖惨博同情」得逞,便立即笑眯眯地说:「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天天蹭吃的啊。你这一天天早饭跟咱们吃不给钱的,我心里可疼了,不过也不好意思说你。」
韧子心想:小山哥还真抠门儿呢。
叔敬仪正想说什么,顾晓山估计叔敬仪肯定能说点什么圆回来的,哪能给他机会?因此,顾晓山便又截口道:「行了,行了,之前的事儿就算了哈。我和小韧子去吃早餐,你就自便吧。」
说着,顾晓山拉着韧子就走了,脚步快得要起风。
韧子被拖着走了好些距离,才回过神来:「为什么叫我『小韧子』?」
顾晓山一愣,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事实上,如果韧子不专门提起,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小韧子」这三个。顾晓山想了一下,觉得这个称呼还挺有趣的,便一笑:「怎么?不高兴呢?」
韧子便道:「当然不高兴啦,听起来跟太监似的。」
顾晓山也怔住了,他真没往这方面想,又被韧子的思维给逗笑了:「我以前也叫你『韧子』啊,这不差了一个字而已么?」
倒是韧子过不去了,反驳说:「你别不服气!差一个字也差很远!我管你叫『小山哥』挺好的,可我喊你『小山子』可还行?」
「行啊,」顾晓山坦然道,「你爱喊我啥都行。」
韧子心里冒出的第一句是:那我喊你老公可还行?
这话在心里冒了个头,韧子就头顶冒烟了,简直不敢细想,自然也不敢说的。
二人到餐厅坐了下来。经理也挺贴心的,见二人淋过雨了,就给二人递了热毛巾。韧子确实心不在焉的,差点把热毛巾当热馒头咬了。顾晓山一边用热毛巾擦脸,一边笑道:「怎么?还气呢?」
韧子摇了摇头,心想:小山哥一直把我当弟弟看呢,是不是我老叫他「哥」的缘故?其实咱们同辈的,凭啥我老喊他哥呢?
韧子决定把这个观念给掰过来,便说:「对啊,凭啥你喊我小子,我喊你大哥呀?」
顾晓山真没想到韧子纠结这个呢,便笑了:「你还真的涨脾气了?以前都是你自己这么喊起来的,我可没非要做你的大哥。」
顾晓山这么一说,也是挺有道理的。可韧子决定不跟他掰扯道理,索性闭着眼不讲理了:「是吗?那是我还小!我现在觉得不对,我和你不是平辈吗?这样喊,生生把我喊矮一截了,我不服。」
顾晓山笑:「行呗,行呗。那你要喊我『小山子』呗?」
「那、那倒不要。」韧子也不想把对方喊成太监,想了想,就说,「你也不用改口,依旧喊我『韧子』。我嘛,就喊你『山子』好了。这样就平等了。」
「行啊。」顾晓山答应得很干脆。
干脆得让韧子都有点意外,真没想到顾晓山还真不摆「哥」的谱儿啊!
其实,称呼这种东西来说对顾晓山而言挺无所谓的。他这个人没那么多讲究。另一方面,他也觉得,韧子这么大个男人了,还老喊什么「小山哥」的,总叫他觉得哪里不对。跟他们不熟的人,头一次听韧子这么喊他,也都面露疑惑之色。
这个「哥」字撇掉也好——顾晓山心想,在郁韫韬回归郁家之后,韧子就不再需要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了。
韧子为他们到达了「平等」的关系而有点小喜悦。
但实际上,人与人的相处哪有绝对的「平等」呢?
某程度上,顾晓山很适合当他的「哥」,不仅是年龄上适合,更是性格上、行为上都很适合。他们这么多年来都是这种相处模式,韧子当一个没啥心眼儿的小弟,出了状况有小山哥给他兜着,平常没事儿他其实也保持着「仰望」顾晓山的状态。
其实现在也差不多,韧子喊那个「山子」喊得舌头打结,也特别心虚,总觉得自己在「逾越礼制」。有几次他也顺口就喊回了「小山哥」,反而比较顺畅自然。顾晓山倒是没什么所谓的,无论韧子怎么称呼他,他都是淡淡笑着地应声。
他俩聊了半天,顾晓山则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啊?」韧子一怔,「我碍你事儿了吗?」
「没有。」顾晓山回答,「我不是怕你无聊吗?这儿深山野林的,也没啥好玩的。你又不是真正喜欢狩猎,天还冷,你都穿秋裤了。」
韧子却死命否认:「没有啊,什么秋裤?我从来不穿秋裤!」
顾晓山笑笑:「嗯,可我嫌冷。我打算回去了。」
「啊?」韧子一怔,回过神来就立即改口,「那我也要回去!这儿无聊死了,又冷!」
作者有话说:下章告白!
第53章
叔敬仪其实就坐在他们附近的餐桌上,但也不会听到他们的说话,只是看着二人聊得眉飞色舞的,有些不甘心。
顾晓山斜瞥了叔敬仪一眼,又小声跟韧子说:「你说,咱们撇下他,自己先回国,不告诉他,怎么样?」
「这样好吗?」如果是平时的话,韧子肯定不能同意这种「玩笑」的,比较「不告而别」很没礼貌。可现在韧子将叔敬仪视为大敌,既然是「情场如战场」,那就没得谈什么「江湖道义」了。
顾晓山见韧子有些动心,便万般怂恿:「这有什么关系?其实也不是非要告诉他的事。」
瞒着叔敬仪,和顾晓山做私下的约定,这个行为虽然不礼貌,但却赋予了韧子一种感情上的「优越感」和「安全感」。
韧子只是想着「不告而别」,而顾晓山却多想了一些。主要是他还是挺在意那天入住庄园,韧子悄悄去夜会叔敬仪的事。一来,他不满意韧子不听劝告跑走了,还瞒着他,这是肯定的。第二,他还挺在意叔敬仪是怎么联系到韧子的。
SNS已经拉黑了,电话卡也被顾晓山换了,叔敬仪是怎么联系上韧子的呢?
顾晓山甚至有些怀疑帮他买SIM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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