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馋猫_冉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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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默不怕他,欢欢喜喜地夹了一块红烧肉塞到嘴里,即使再饿,第一口咬得还是很慢,仿佛在感受肉汁迸溅在口腔里的触觉。
  “新买的栗子。”李婶替季达明盛了饭,“本来想留着过几天吃,没想到来了客人,我就做了栗子红烧肉。”
  季达明的嘴角有了笑意,他印象中天一冷,李婶便喜欢做栗子红烧肉,栗子要生的,去壳剥皮再用冷水泡。至于肉,都是赶陈五去买现切的肋条。陈五总是不乐意,天冷人也犯懒,回回都要和李婶斗上几句嘴才肯出门,事了,还非要在院里嚎一嗓子戏文,像是宣泄不满。
  “季先生。”
  季达明回过神,嘴边多出一块滴着酱汁的肉。
  “季先生怎么不吃?”伊默好奇地看着季达明,把肉往他唇边递,“不腻的,好吃。”
  季达明张嘴把伊默喂到嘴边的肉咽下:“你多吃些。”
  伊默捧着碗笑:“好。”
  顾天胜被他俩腻歪得吃不下饭,脚底抹油溜了,临走向李婶讨了包栗子,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伊默见没了外人,立刻爬到季达明怀里,捧着小碗埋头吃饭,也不去看他的神色,仿佛季达明才是椅子。
  季达明把头靠在伊默肩头,时不时夹起个栗子喂过去。
  栗子津了肉香,本身又软糯,伊默爱吃极了,含着他的筷子不肯松口。
  “行了,你胃不好。”季达明盯着伊默的碗,见好就收,“胃疼又得去扎针。”
  伊默闻言,缩回了伸出的手,难过地抱怨:“不疼也要扎的。”
  季达明忍笑点头:“对,不疼也要扎。”
  “季先生,我想吃糖炒栗子。”伊默放下碗筷,忽然转身认认真真地打商量,“我今晚好好喝药,能不能吃糖炒栗子?”
  季达明哪里忍心拒绝:“能,不过要等天再凉点,街上才有炒栗子卖,到时候我去给你买。”
  “我有工钱呢。”伊默扬起了下巴,言外之意就是不需要季达明来买。
  季达明咬着栗子无奈地点头:“行,你有工钱,你给我买。”
  伊默甚是满意,继而想起来催他去商会。
  季达明还没吃完,含糊地答应了:“等你睡完午觉,一起去。”
  可等伊默睡醒,都已经快到傍晚了,这人抱着自己的被子犯迷糊,望着坐在桌前的季达明发呆,许久嘴里蹦出一句:“红烧肉。”
  季达明将毛笔搁在笔架上,拿起写好的东西给伊默瞧。
  伊默眯着眼睛小声念,才念了一行就忍不住了:“季先生,你怎么又把这种事情写下来?”
  季达明面不红心不跳地收起宣纸:“你愿意帮我弄,我高兴。”
  “可……可这种东西怎么能写下来?”伊默掀开被子,扑到他怀里抢,“给我。”
  “不写下来怎么办?”季达明抬高了手。
  “记在心里就好了。”伊默盯着他的手抱怨,“写下来,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季达明闻言低下了头,吻着伊默的嘴角轻笑:“我早就记在心里了,写下来是怕你忘记。”
  伊默捏着被角晃脚丫:“不会。”
  季达明揉了揉这人的脑袋。
  “不会忘。”伊默抬起头,摸着鼻尖悄声保证,“和季先生有关的事情,我都不会忘。”
  窗户在风中摇晃,温暖的阳光在伊默脸上形成的断层,季达明摸着那些细碎的光斑,忽然埋头亲吻伊默湿软的唇,手掌不由自主顺着这人的后腰滑落。
  中午的亲热让他们又近了一分,伊默已不再抗拒,倒进柔软的被褥闷闷地笑。
  季达明松了口,放任伊默在床上翻身,趴在李婶新缝的小被子上。
  “季先生……”伊默拖长嗓音,眉宇间满是笑意,“你是不是因为想我才梦见我的?”
  季达明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将伊默拦腰抱起:“不。”他吻着柔软的后颈,嗓音嘶哑,“我怕失去你。”
  人在拥有的时候,从不懂得珍惜。
  季达明也是个俗人,也曾挥霍过伊默的爱,伊默又是忍气吞声的性子,表达不满的方式总是很温柔,所以他不放在心上,如今想来甚是懊悔,便更在意伊默情绪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不会的。”伊默不知他心中所想,笑着扭头,“季先生,你不会失去我的。”
  季达明面上在笑,心却在滴血,他轻声应了:“是了。小默,你是我的。”
  季达明觉得今夜他又会梦见伊默了。
  伊默刚去世那会儿,季达明总也反应不过来,时常顺口就叫了这人的名字,再恍惚地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转身却空无一人,只墙上挂着伊默的照片。
  而孟泽在公馆彻底住下了。
  李婶因为伊默的死难过得病倒在床上,听闻季达明要娶孟泽时,气得差点吐血,可紧接着,她也看见了伊默的遗嘱。
  伊默说孟泽是自己没遇见季达明前唯一的亲人,希望季达明能好好待他。
  季达明攥着那封信苦笑,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如何再去照顾一个根本不爱的人?
  可那是伊默的遗愿,他最爱的人遗愿。
  “季先生!”伊默的手贴在了季达明脸庞边,“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季达明从回忆中抽身,望着伊默的目光太过热烈,把这小孩儿吓得移开了视线。
  “小默。”他托着伊默的屁股,把人抱在怀里,“你是我的。”
  “嗯。”伊默面皮薄,连听几遍有些受不住,“知道了。”
  “你不知道。”季达明挑眉亲过去,“你以后出门只许跟着我,心里想的事情只许和我说,做梦也只许梦到我。”
  伊默闻言不满地抱怨:“怎么这样?”
  季达明将自己的占有欲彻底展现在伊默面前:“怕不怕?”
  伊默嘴里虽在抱怨,身体却诚实地贴近了他。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季达明喃喃自语。
  伊默没听清,悄悄偏头瞥了他一眼。
  季达明已经恢复正常,松手回到桌前,握着毛笔写了一笔才发现墨干了。伊默跟在他身后,见状主动卷起衣袖研墨。
  “不是不让我写这些吗?”季达明看了一眼伊默沾上墨汁的手指。
  “写吧。”伊默抬手挠鼻子,脸上顿时多出一道墨痕,“等季先生老了,我就把这些拿出来给你看。”


第18章 藕夹和菜泡饭
  季达明的手悬在了宣纸上,一滴墨弄糊了字迹。
  “呀,得重新写了。”伊默踮起脚尖,替他拿柜子里的纸,“季先生,你认真一点。”
  季达明握笔的手微微发抖,抬头看着伊默的背影咬了咬牙:“小默。”
  伊默回头疑惑地注视他。
  “过来。”季达明搁下笔。
  伊默拿着宣纸走到他身边,眼里满是迷茫。
  “等我老了……”季达明将人抱到腿上,“小默,就算我老了,你也是我的。”
  伊默拍了拍他的肩,装大度:“放心吧季先生,我不会嫌你老的。”
  季达明长伊默近十岁,总想护着这人,感情里夹了些兄长的责任感。他闻言只是笑,让伊默拿着笔,再带着这小孩儿在宣纸上写下“白头偕老”四字,伊默方知他话里的意思,写完,丢了毛笔,趴在书桌上笑。
  夕阳从窗台上滑落,几只归巢的鸟从银杏树的枝头飞过,伊默笑完,安安静静地坐在季达明怀里看书。
  季达明不去打扰,拿起商会的账本细看,寻着记忆中的线索处理事情自然事半功倍,可自从他发现孟泽与大光明俱乐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后,半点都不敢松懈。
  中途李婶来送茶,伊默跟着她学沏茶。
  “少东家爱喝毛尖。”李婶指着柜子里的第二个茶罐,“茶壶里的水倒三分之二就够了。”
  伊默记下了,季达明明白自此以后,自己桌头的茶水就都是这人泡的,心头又热又痛。
  “季先生,睡前不要喝茶。”伊默与他咬耳朵,“会睡不着的。”
  “好。”季达明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季先生,晚饭要做好了。”伊默坐回他怀里,不再看书,反而托着下巴细声细气地感慨,“你听,陈老板开始唱戏了。”
  季达明竖耳倾听,风里果然飘来沙哑的戏腔。
  “季先生,明天会不会更冷?”
  季达明搂紧了伊默,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想起梦里的场景,心里更痛——伊默爱他爱得很寂寞。
  “会更冷。”季达明替伊默拢衣领,“所以要给你做新衣裳。”
  伊默没想到他会耐心回答,欣喜地坐直了身子:“季先生,柿饼是不是可以吃了?”
  “不行。”季达明起身,带着伊默去了院子,“才晒出一层糖霜。”
  伊默蹲在柿子旁边,伸出一根手指蘸糖霜吃。
  “甜吗?”季达明提前备好了帕子,“婶婶若是看见你偷吃,挨骂得还是我。”
  伊默乐得合不拢嘴,蹦到他怀里:“我帮你说话。”
  说话间夕阳的余晖消散殆尽,伊默与季达明额头相抵:“季先生,我看不见了。”
  季达明没听出不安,反倒觉察出一丝狡黠。
  “不怕了?”他好笑地往前堂走。
  “不怕。”伊默攥着季达明的衣领,“因为季先生会保护我的。”
  季达明满意地点头,推门到了亮处,李婶难得没有在厨房忙碌,桌上放着刚炸好的藕夹。
  “婶婶。”伊默从他怀里跳下来,“好香。”
  李婶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一眼就瞥见伊默嘴角未擦净的糖霜,责备地瞪着季达明:“少东家?”
  季达明闻言将伊默拉回来,俯身吻去蜜糖。伊默有些难堪,埋头钻到了他身后。
  “不说你了。”李婶忍不住笑起来,招呼他们吃藕夹。
  “本来打算让陈五去抓螃蟹,不过这季节稍微早了些,就光挖了藕。”
  季达明夹了一个给伊默:“小心烫。”
  伊默吃饭终于有点像样,不再狼吞虎咽,听了他的话,吹了吹才下嘴。
  李婶在两片藕间夹了猪肉馅儿,塞满以后裹上面汤,丢进滚滚的油锅炸,只眨眼的功夫,就成了金灿灿的藕夹。
  不仅伊默觉得香,季达明也觉得好吃,一口咬下去,油汁里满是莲藕的清甜,可他时时刻刻惦记着伊默的胃,生怕这人吃太多嫌油腻。
  “再吃半个。”伊默咬着藕夹不肯松口。
  季达明不忍拒绝:“最后半个。”
  伊默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把整个藕夹咽进了肚。
  “小默。”季达明的眉微微蹙起。
  “季先生。”伊默亲了他一口。
  季达明的眉头松开来:“下不为例。”
  “我去煎药。”李婶看得无奈极了。
  “下回真不能胡闹了。”季达明边揉伊默的后颈,边说,“婶婶会生气的。”
  伊默吐了吐舌头,放下筷子不再看藕夹,半晌忽然拽住了季达明的衣袖:“那个……那个孟泽……”
  “你忘了我说过什么了?”季达明一提到孟泽,态度就很强硬,任伊默怎么撒娇都不松口,只问,“小默,你想要我怎么做?”
  “季先生,我不知道。”伊默回答得很诚实,“我知道他做了错事,你可以送他去警局,可以打他骂他,可若是让他继续流浪,我心里总是不是滋味……”
  “为什么?”季达明放下碗,与伊默四目相对。
  伊默被问住了,结结巴巴地解释:“因为我以前与他一样……我们……我们一起流浪……”
  “可你没有做错事。”季达明亦不肯松口,“小默,你与他是不同的。”
  伊默眼神迷茫,勉勉强强认同了他的说法,季达明仍旧不放心,总觉得要出事,果然吃完饭,伊默偷偷摸摸端着半碗菜泡饭溜去了柴房。
  他既气闷又无奈,这一世的孟泽做的事情还停留在钱财货物层面,没有威胁到任何人的性命,所以伊默总有恻隐之心。季达明不会怪伊默,但他一定要让伊默认清孟泽的本性。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伊默亲眼看见他因为孟泽受伤。见血为上。
  季达明的法子极端,可只要碰上伊默,他的抉择只会一次比一次疯狂。
  月黑风高,伊默拎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柴房前,踌躇不前,看模样还是记得季达明的叮嘱的。
  “哥?”孟泽看见了灯光。
  伊默不敢松开灯笼,生怕失去唯一的光源:“我给你送吃的。”
  “哥,你帮我求求情!”孟泽像是抓住了一线生机。
  “我不。”伊默往后退了一步,“你做了错事。”
  “哥,我好冷,还好饿……”孟泽痛心疾首,“我再也不会做错事了!”
  伊默犹豫半晌,还是摇头:“做错事就要受惩罚。”
  孟泽见伊默犹豫,心知事情还有转机,立刻伸手够灯笼纸:“哥,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是事情吗?你眼睛看不见,我翻垃圾堆找蜡烛给你照亮……有一次看错了,点燃了爆竹,我的手指差点炸飞。”
  灯笼在风里飘摇,伊默微张着嘴,一时间呆住了:“我……我记得……”
  “哥,救救我……我好饿……”孟泽跪在柴房门后哀嚎。
  伊默将菜泡饭搁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站在风里,没发现季达明已经在暗处等了很久了。
  “我想想……”伊默纠结半晌,崩溃地转身往卧房跑,刚跑进院子就撞进了季达明的怀抱。
  灯笼摔在地上,明艳的火光腾空而起,须臾就烧没了。伊默只看清季达明眼底熊熊燃起的怒火,紧接着世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季达明的确怒火中烧,他知孟泽的本性,也与伊默说过,这人却不听劝,被孟泽三言两语骗得晕头转向,竟起了恻隐之心。
  “季先生,我怕……”伊默心虚地抱住他的手臂。
  季达明垂下眼帘,没有去提孟泽的事:“拉着我的手。”
  伊默乖乖地牵他的手。
  季达明将人带回房间,一如常态,就像是没发现伊默去给孟泽送吃的。伊默皱着张小脸,欲言又止,一直到睡前都没想好怎么开口。
  伊默不说,季达明就不问。
  “季先生……”蜡烛已经熄灭很久了,伊默却在他身侧翻来调去,“你睡了吗?”
  季达明伸手搂住伊默的腰。
  “季先生,我睡不着。”伊默贴在他怀里喃喃,“我……”
  季达明寻声吻过去,把伊默剩下的话全部搅碎。
  “睡吧。”他吻完,将人搂在身前,轻柔地拍背,“不早了。”
  伊默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囫囵睡去。
  第二天,季达明起得早,伊默醒时他已经换好了衣服,陈五也把车停在了门前。
  伊默急了:“季先生,你怎么不等我?”
  季达明帮伊默穿袜子:“我要去趟警局。”
  “警局?”伊默瞬间清醒了,“季先生,你要把孟泽送去警局?”
  季达明点了点头,穿完袜子起身往屋外走,伊默却拉住了他的手:“季先生,能不能别把他……送去警局?”
  季达明脚步微顿,心里的怒火重燃:“小默,你答应过我什么?”
  伊默心虚地移开视线,可当季达明继续往屋外走时,又拉住了他的衣袖。
  “小默。”季达明停下脚步,彻底恼火了。
  他恨孟泽,不仅仅是因为前世死于对方之手,更恨孟泽利用伊默的善良,硬生生挤入他们的感情。
  可这些伊默都不知道,这小孩儿傻傻地扯着季达明的衣袖,恳切地求他:“季先生,你再给他一次机会,我晓得孟泽不是坏人,他就是……”
  “他就是什么?”季达明猛地甩开伊默的手,没控制住力道,把伊默吓住了。
  “季先生?”伊默含泪站在季达明面前,“你……你不要气……”
  季达明将满腔怒火压进心底:“小默,孟泽他不单单干了这一件坏事,我不愿意原谅他,所以要把他送去警局。”
  “我知道的……”伊默垂下头,“可是季先生,孟泽以前待我……待我好过……”
  季达明站在屋门前定定地望着伊默,怒火与苦涩的无奈交织。他不能责备伊默的善良,亦不能用重生来解释对待孟泽如此严苛的缘由,伊默那一点点善良,在他看来是多余的,是愚蠢的,甚至还是致命的。
  于是季达明转身走了,不顾伊默的哀求。
  这小孩儿哭哭啼啼地追着他往外跑:“季先生,有次他……他给我找蜡烛,差点炸伤手……”
  “那我呢?”季达明闻言,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怒火再次喷涌而出,前生失去伊默的日日夜夜历历在目。他转身按住伊默的肩,“是不是我被他害死了,你才相信孟泽不是好人?”
  风静了一瞬,连树叶也不敢响,伊默睁大眼睛愣愣地望着季达明,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季达明说完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了,伊默与他不同,没经历过生死轮回,他根本没资格责备对方的善心。季达明只得揉着眉心继续往屋外走,快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哽咽。
  “陈五,带孟泽去警局。”季达明狠下心不回头,“婶,看着小默,别让他乱跑。”
  伊默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望着季达明的背影,一步三回头地缩进躺椅,裹着给季达明准备的小毯子缩成一团,风里时不时飘来几声压抑的呜咽。
  季达明黑着脸走出公馆,见陈五押了孟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和小默说了什么?”他冲过去拎住孟泽的衣领。
  孟泽面色苍白,灰头土脸地仰起头:“没……没有……”
  季达明一见孟泽的脸,恨意就如潮水般涌来,连问也懒得问,直接将人推进车厢。他靠着车门喘息,前世今生渐渐重合。
  ——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伊默不可以。
  季达明猛地攥紧拳头,狠狠捶车门,陈五不知他发火的缘由,躲在一旁不敢上前。他喘了会儿气,又走到院前踢飞一颗石子,终于稍微冷静了一点。
  依着伊默的性子,就算季达明亲口说,也不会相信孟泽里里外外都坏透了。伊默就是这样,善良得天真,以为自己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同样给与回报。
  可季达明最不能指责的,偏偏就是伊默的善良。


第19章 橘子
  因为善良是重生的季达明所不敢拥有的东西。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他叫陈五慢慢开车,自己坐在副驾驶上解开衣扣喘息。
  “陈五,我刚刚是不是发火了?”季达明虽然在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孟泽躺在后座上挣扎着凑上来:“季少爷……您给我个机会,我不要去警局……”
  季达明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看了一眼:“机会?”
  “给我个机会吧……”孟泽充满希冀地望着他的背影,“伊默是不是跟您说了?我对他好,流浪的时候一直照顾他。”
  “所以你就让他来偷我们家的包子,填饱自己的肚子?”季达明嗤笑起来,“孟泽,你在利用小默的善良。”
  孟泽恐惧地摇头,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勾起了他心底的恐惧:“我错了……我不要去警局……季少爷我求求您……”
  季达明越听越是厌恶,他只要听见孟泽的求饶,就忍不住去想,前世伊默死前是不是也曾痛苦无助地盼着他去拯救,久等无果才心灰意冷地写下遗书。季达明的理智告诉他这些都是臆想,可一遇到孟泽,他心底的阴霾就接二连三地重现。
  血债大概只有血偿才能消磨心中的恨意。
  然而季达明不能杀死今世尚未铸成大错的孟泽,只能用最极端的方法将伊默守护在自己身边,哪怕过度保护会让伊默与他疏远,季达明也别无选择。
  陈五将车停在警局门前,副警长姓林,正坐在门前晒太阳,怀里搁着把破蒲扇,夏天快过了也舍不得扔。
  “这不是季大少爷吗?”林副警长见到季达明,刷得一声站起来,“稀客稀客。”
  商会控制着整个天津城的财路,就算是警长,也得给季达明三分薄面。
  “林副警长。”季达明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好久不见。”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林副警长谄媚地为他引路,“去年你们季家资助给警局的资金真是太到位了,不知道今年……?”
  “该给的还是会给。”季达明抬了抬眼皮,“不过林副警长……路上遇到季家的货,您知道怎么做吧?”
  林副警长听到保证,眉开眼笑:“少东家哪里的话?季家做的是正规生意,我们怎么会拦呢?”
  季达明懒得在警局逗留,让陈五把孟泽拎进来:“这人你认得吧?前几天送进来过,现在又触了季家和顾家的霉头。”
  林副警长眼神微变:“顾家?”
  “怎么?”季达明微微愣住,面上却一片淡然,以为顾天胜已经提前打点过。
  不料林傅警长言语之间奉承更深:“顾家的小少爷要来咱这儿当警长,是我的上级领导呢。”
  季达明一听就笑了:“顾天齐?”
  “是了。”林副警长让手下将孟泽带走,“您就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放跑的。”
  “季少爷……”孟泽吓得魂飞魄散,“季少爷饶命啊!”
  “看住了。”季达明蹙眉叮嘱,心里总是不安。
  孟泽看求情无望,忽然变了一副嘴脸:“季达明,你会后悔的!你们季家的商会迟早有一天会倒!”
  “小兔崽子!”林副警长瞪圆眼睛怒吼,“你们还不把他拖下去关着?”继而转头挤出满脸的笑,“还望少东家在顾天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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