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馋猫_冉尔-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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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明,好吃吗?”伊默最在意的还是他。
  “好吃。”季达明咬了一口,“特别香。”
  他们把伊默包的饺子全吃了,这人高兴得一边洗碗一边哼歌。
  季达明和陈轩商量回天津的事情。
  “我走了,陈振兴肯定会有所防备。”陈轩摇头,“别看他人不在这里,肯定还留有眼线。”
  林海也附和着点头:“少东家,不能让陈振兴有准备。”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伊默还没洗完。
  “我走之前做了个局。”他蹙眉叹息,“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现在想想却还是不妥,因为我不知道陈振兴买通了谁。”
  “这个人……是个麻烦。”陈轩说,“如果不除去,季家永远都不会安全。”
  到底是谁呢?
  季达明把林海和陈轩送走以后去厨房找伊默,这人正把盘子往柜子里塞。
  “达明,我腰酸。”
  “怎么腰酸了?”他接过伊默手中的盘子,“去歇歇,我来放。”
  “你厉害嘛。”伊默趴在季达明后背上嘀咕,“这几天特别厉害。”说完挠了挠他的腰。
  季达明装作没听明白,放完盘子拉着伊默去睡午觉。
  他又做梦了,却不是梦的过去,而是现在。
  伊默躺在床上挠肚皮,像是没睡醒,挠完趴在床上拱进了被子。
  季达明没看见自己,但是听见伊默说着梦话:“达明还没回来……”
  他想走过去揉一揉伊默的脑袋,但在梦里,他只能看着。
  窗外传来引擎的嗡鸣,伊默霍地睁开眼睛,披着衣服往床下爬,季达明也跟上去,看着伊默往门口冲,眼里渐渐弥漫起笑意。但他的笑容很快僵在脸上,因为梦里的季达明挽着孟泽的胳膊。他腾地坐起来,把窝在自己怀里的伊默吵醒了。
  “哎呀达明。”伊默滚到床里侧,抱着被子嘟囔,“你让我歇歇,晚上再弄。”
  季达明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凑过去哄着伊默亲一亲。
  “好累。”伊默眯着眼睛亲他,“达明你做噩梦了?”
  “嗯。”季达明亲了会儿,渐渐平静了,“这次回天津,我心里很不安,怕保护不了你。”
  “那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季达明把“孟泽”的名字咽回去,“梦到我们俩……不像现在这么亲近。”
  伊默睁开眼睛,气鼓鼓地瞪他:“达明在梦里干坏事。”
  这种醋也吃。
  季达明垂下眼帘道歉:“梦里的我不好。”
  伊默别扭了几分钟,爬到他怀里:“现实中的达明好就行。”
  “你觉得现在的我好吗?”
  “达明最好了。”伊默蹭他的颈窝,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不要明知故问。”
  季达明心里不安,忍不住折腾伊默,捏捏这人的鼻尖,又揉揉肚子。伊默闹起脾气,拽着被角踢他,眼尾红红的,说一句话打一个哈欠。
  “好了好了。”季达明于心不忍,抱着伊默叹息。
  伊默又打了个哈欠,迅速坠入梦境,季达明却睡不着,梦里梦外通常都有联系,他忽然有些犹豫,不敢带伊默回天津了。
  晚些时候季达明独自去了趟陈记商行,陈轩坐在躺下晒太阳。兄弟俩单独见面,免不了流露出些在旁人面前隐藏的情绪。
  “其实我对你有点印象。”陈轩掀开腿上盖着的毛毯,“说不清的,就是觉得以前有人待我不错。如果你不出现,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当你站在我面前,我虽然不记得你的脸和名字,但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当年的事……”季达明神情黯然,“很复杂。”
  陈轩不愿多谈,转而问他来的缘由。
  “又包饺子了?”陈轩开了个玩笑。
  季达明跟着笑了两声,继而收敛了神情:“我不放心小默,此番回天津不同以往,陈振兴就算落到我设的陷阱里也照样是条毒蛇,临死反扑必定凶险。”
  “你要把他留下?”
  院子里的梧桐树在风中窸窸窣窣地响,晃动的树影模糊了季达明的视线。
  “你们会照顾他的,对吗?”
  陈轩直起身:“那可是我嫂子。”言下之意就是做了保证。
  “真舍不得。”他苦笑,“小默肯定要生气,我还得背着他偷偷走。”
  “明知他会生气,你还要这么做?”陈轩不甚赞成,“说不定他很愿意与你同生共死。”
  伊默当然愿意。可就是因为愿意,季达明才要拼尽全力护他周全。话说到这份儿上,已经足够,季达明惦记着伊默,匆匆离开陈记商行,在半路上买了一小包麻花,见到伊默时还是热的。
  小狐狸睡饱了,坐在桌边嘎嘣嘎嘣地啃麻花,特别黏大尾巴狼。
  “达明,晚上弄不弄?”伊默边说边往他怀里凑,“中午你想弄,我感觉到了。”
  “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季达明也拿了根麻花。
  伊默皱眉啃了几口:“我想弄呢。”语气很是恳切,欲求不满,像是他老也不愿亲热似的。
  季达明很是无奈:“怎么开始成天想这些事情了?”
  “喜欢。”伊默诧异地反问,“达明不喜欢?腰太累吗?”
  又谈到腰的问题,仿佛自从他受伤,某些功能就不好了。
  “不是腰。”季达明的头隐隐作痛,“也不累,可你经常哭。”
  “我小嘛。”伊默理所当然地哼哼,“达明要多惯我。”
  麻花少掉一小半,纸包上全是油印子,屋里也弥漫着甜丝丝的香气。
  “达明,我年纪小,可以胡闹的。”伊默吃了满嘴的油,“而且我喜欢你,忍不住要闹的。”
  季达明叹了口气:“说不过你。”
  伊默得意洋洋地叼着麻花,享受自己的“战利品”。越是这样,季达明越不敢带伊默回天津。他骗伊默说正月十五以后再回去,自己却偷偷定了十四号的船票。
  陈轩和林海知道他的计划,提前一天约伊默去陈记商行吃蜜饯。伊默屁颠屁颠地去了,拉着季达明的手说了一路的话,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登船时间是下午三点,陈轩两点时借口邀季达明参观商会,把他带去了码头。雪化得七七八八,季达明生怕伊默追来,马不停蹄地上了船,他时间赶得急,刚安顿好汽笛声就响了,仓促的旅途即将画上句号,他走到甲板上看灰蒙蒙的江面。
  难以割舍。季达明的灵魂大半留在了南京,陪伴在伊默身旁,而船上的只是一具躯壳,宛如行尸走肉。
  码头边忽然驶来一辆车,冲破了浓雾,他看见伊默从车上冲下来,一边哭一边追着船跑,不过林海和陈轩很快就抓住了伊默的手臂,将哭得浑身发抖的人带回了车里。
  季达明趴在船舷上,定定地注视着码头边的黑色轿车。
  “对不起……”他垂下眼帘,咬牙离开了甲板。
  天津城的雪还没有化,季达明下船时面色铁青,没有伊默在身边,他又变成了雷厉风行的少东家。
  陈五早早侯在码头边,带着季达明回公馆。
  “怎么样?”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孟泽拿着账本和陈振兴合作了。”陈五也不废话,“目前天津的盘口我们损失了六成,但主要的几个码头他们都没拿下来。”
  季达明的手指动了动,毫不意外:“老宅那边怎么说?”
  “老爷想要你娶孟泽。”陈五将车停在公馆门前。
  季达明睁开眼睛,红艳艳的装饰撞进眼帘,他冷笑着打开车门:“给我全拆了。”
  “人已经住进来了。”陈五轻声提醒,“孟泽的意思是,只要您娶他,盘口照样归还,一分都不会多拿。”
  “他以为他是陈振兴?”季达明头一回觉得红色刺目,“盘口的事轮不到他说话。”
  陈五点头称是:“现在怎么办?”
  季达明把行李箱从车上拎下来:“还是原计划,孟泽和陈振兴不知道账本是假的,就让他们再嚣张几天,等顾家找到林副警长,直接收网。”
  顾天胜这个年节过得并不轻松,暗地里派了许多人寻找林副警长的下落。只要有了林副警长,当初孟泽越狱的真相就会水落石出,警长位置也会物归原主。
  “少东家?”李婶端着簸箕出门,见他,忍不住惊呼,“小默呢?”


第48章 荤汤面
  他说还在南京。
  李婶捂着胸口嘀咕:“还好还好,要不然看见这满屋的红烛,得气哭。”
  季达明听得身心俱疲,靠在车门上休息,话都懒得说。船坐太久,他有些头重脚轻,思维也不由迟钝了几分。
  “先歇歇吧。”李婶唤他进屋,“床都铺好了,手炉也是热的。”
  季达明昏昏沉沉地进屋,没了伊默,他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连带着屋子也透出彻骨的寒意。他困顿至极又不敢睡,既怕梦到前世,又怕梦到现实中的自己。
  只要走错一步,便是天差地别的人生。
  “小默……小默!”不知过了多久,季达明猛地从床上起来,握住了面前的手,惊喜万分,“小默?”
  孟泽脸上的笑容很勉强:“是我。”
  此情此景,竟有三分像前世。
  他立刻厌弃地将对方推开:“谁允许你住进来的?”
  “少东家,你别忘了现在季家的账本在我手里。”孟泽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如果你不娶我,天津城就是陈记商行的了。”
  窗外吹来一阵风,烛火猛地飘摇起来,此时不过午后五六点钟的光景,可天色昏沉,不点蜡烛,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
  他从胸腔里挤出一声滚。
  “少东家!”孟泽捏着账本的手青筋暴起,“季家可真要毁在你手里了!”
  季达明冷笑不已:“你又不是我们季家的人,不劳费心。”
  孟泽摔门而出,很快陈五鬼鬼祟祟地窜进来:“少东家,人走了。”
  “晓得了。”他靠着床,面色阴沉,“把这些红纱都给我撤了,换新的,最好的,我要娶小默。”
  陈五忙不迭地应了,再悄声嘀咕:“多此一举。”
  季达明懒得解释,他的小默值得最好的。
  晚间陈五又来汇报,说季家除了主要的几个码头,剩下的盘口全被陈振兴拿下了。季达不置可否,接过信件细看。
  “记得把真的投靠陈振兴的商铺记下来。”他拿着钢笔在信纸上圈圈点点,“事成以后天津城就不需要他们了。”
  首鼠两端之辈,季家的商会不需要。
  “那些一直不表态的呢?”
  “无所谓。”季达明放下钢笔,将双手揣在袖笼里,“那些都是老油条,就算季家真的被陈振兴搞垮了,他们也会选择明哲保身。”他说完勾起嘴角,“聪明人的做法,不会干扰到我们的计划。”
  陈五点头称是,又道:“下午顾家那边来消息,说人找到了,但是要过三五天才能送回天津。”
  事情到这里为止,都按照计划按部就班地实现了。
  季达明忽然没头没尾地问:“最近有没有从南京来的船?”
  陈五挠着头说不清楚:“少东家您等等,明早我就去帮您查。”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季达明手里就多了份轮船时刻表。一周后有一艘南京来的船会抵达天津,他觉得伊默肯定会回来。
  一见面又得闹,季达明念及此非但不头疼,还期待起来。
  他当真是欠得慌。
  回天津的第一晚,凌晨两三点季达明还没睡着,他在空荡荡的床上翻来倒去,想伊默想得发疯,抱着对方盖过的被子叹息。
  夜色宛如一根引线,点燃了季达明心底最深处的思念。像是渴望又像是难以言喻的占有欲,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某一刻双臂猛地收拢,拥住了空气。
  这晚浑浑噩噩地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陈五跑来喊他,说有电话从南京通到了商会。季达明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边系衣扣边往外跑,扔下陈五,自己把车开去了商会。
  还没进门,就听见伊默在电话那头干嚎:“达明……”
  声嘶力竭,直接把季达明的心喊碎了。
  “达明不要我了……”伊默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叫,“达明……达明坏……”
  “小默,我过几天就去接你。”季达明抓着话筒拼命地哄,“太危险了。”
  “我要……我要回家……”伊默嚎得更悲切了。
  季达明眼眶微湿,嘴里蹦出一个字:“乖。”
  伊默不哭了,哼哧哼哧地喘气。
  “小默,你听我说。”季达明睡眠不足,头疼得厉害,却不舍得和伊默说重话,揉着眉心解释,“这几天天津很危险,你先在陈记商行住下,事情一结束我就去接你,好不好?”
  伊默又扯着嗓子哀嚎:“不好……我要达明……”
  季达明靠着冰冷的墙望天花板,苦笑着说:“我也想你。”
  伊默瞬间不哭了,喘息声清晰了许多,像是把话筒拿近了:“达明,我也想你。”
  啪嗒啪嗒,是眼泪掉下来的声音。
  “别哭啊。”季达明垂下眼帘,心疼得厉害,“小默,处理完这件事,咱俩再也不用分开了。”
  “达明不要骗我。”伊默狠狠地抽了一下鼻子。
  “不骗你。”季达明靠着墙站直,长舒一口气,“这次的事,我道歉。”
  伊默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闷闷道:“我不怪你了。”
  “小默……”季达明声音苦涩。
  “达明最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飘远了些,换陈轩接,“可算哄住了。”
  “麻烦你们了。”季达明无奈地笑,“小默离了我可能哭了。”
  “可不是?”陈轩轻轻感慨,“你刚走那天把我和林海吓死了,原来人能有那么多眼泪。”
  “别说了。”他捂着心口哀叹,“我的错。”
  陈轩安慰他:“道理人人都懂,就是刚分开难受。”
  “……好好过日子真不容易。”季达明忽然嘀咕了句,“盘口再多有什么意义?”
  陈轩在电话那头笑得前仰后合:“别,季家的少东家得有斗志。”
  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些,又嘱咐几句以后挂断了电话。商会这几天冷清得很,没了盘口,大部分工人都没了去处,有些离开了天津,有些待在家里闭门不出。
  风雨欲来。
  季达明揣着手走到门口,买了一小袋糖炒栗子,这回他身边没了叽叽喳喳的伊默,甜腻的口感难以下咽。他把栗子塞进口袋,慢吞吞地开车回了公馆,陈五正蹲在路边看蛇洞:“少东家,你说奇怪不奇怪?天天有人从路上走,还有蛇敢在这儿冬眠。”
  “那是因为别人都以为季家要没落了,门前冷清自然有蛇打洞。”季达明推开车门,站在陈五身边与他一同看雪地里的洞,“清闲,以后都这样才好。”
  陈五抖了抖:“少东家,你怎么跟看破红尘似的?”
  季达明噎了一下:“无欲无求。”
  李婶听见,笑着念叨:“还无欲无求,等小默回来,您就什么都想折腾了。”
  也对,季达明笑弯了眼睛,伊默在,他做什么都是有兴致的。
  伊默每天早上七八点都会给他打电话,总是哭哭唧唧地叫他的名字,季达明哄几句这人就开心了,絮絮叨叨地讲住在陈记商行里的事儿,末了还要郑重地道一句“达明,我想你”,听得季达明耳根通红,生活勉强有了些许的乐趣。
  他们分别第三天的时候,顾家派人传话,说林副警长已经带到了天津城,季达明立刻开车去了顾宅。
  顾天齐满面倦容,他哥坐在椅子里喘息:“达明兄,可算是提前了一天回来。”
  季达明搬来一张椅子坐下:“歇歇再说。”
  顾天胜连忙灌了一大碗茶:“这家伙提前听到风声,在树林子里躲了一夜,害我多跑二里地呢!”
  “招了吗?”他眯起眼睛。
  “招了。”答话的是顾天齐,“孟泽是他故意放走的,但整个计谋是陈振兴拿的主意。”
  “陈振兴果然狡猾。”顾天胜缓过来气,“还没来天津前就把局势摸得一清二楚,这样的人太可怕,如果在南京还有后援,那我们的胜算太小了。”
  季达明摇了摇头,讲陈轩的事细说了。顾家的两兄弟听得面面相觑。
  “当真是……”顾天胜挠了挠头,“命。”
  “算是吧。”季达明不置可否,垂下头抿了口茶。
  重生是命,重逢也是命。
  “现在怎么办?”顾天胜问,“再审审林副警长?”
  “没必要了。”季达明起身往屋外走,“陈振兴不会把自己的计划过多透露给他的,问了也是白问。”
  顾天齐点头附和:“林副警长只是枚棋子。”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利用他。”季达明忽然转身,“天胜兄,你可以让林副警长去找陈振兴,骗他说我们已经无力应付眼前的情况。”
  “你想让他放松警惕?”顾天胜愣了愣。
  “我不放心。”季达明望着灰蒙蒙的天,“陈振兴老奸巨猾,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轻举妄动。”
  小默也快回来了。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却是最担心的。
  季达明从顾宅出来以后没立刻回公馆,他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老城区的街角吃了一碗面条。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手擀面,浇了鸡蛋酱,汤面上浮着翠绿的葱花。季达明吃了两口就搁下了筷子,汤汁里荤油的味道太重,吃起来很是油腻。不过过了会儿他又捧起碗囫囵喝起汤,胃逐渐暖和起来。也不知道伊默有没有好好吃饭。季达明沮丧地付了钱,开车回公馆,看见门口堆了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成婚要用的东西。”李婶很是考究。
  “布置起来吧。”季达明不由自主笑起来,“喜庆。”
  “不选个日子?”
  “选。”他搓了搓手,“等小默回来,让他自己选。”可他也知道,若是让伊默自己挑,肯定张口就是“今天”。
  季达明忍不住笑起来,仿佛看见伊默急吼吼地催自己拜堂的模样。
  又过了两天,气温陡然转冷,天津下了一场雪,季达明睡得依旧不安稳,每日早早醒来接伊默的电话。
  “不要这么早。”他无奈至极,“小默,你有没有好好休息?”
  伊默说有,但他不信:“睡得着吗?”
  “睡……睡得着……”结结巴巴的,一听就在撒谎。
  “小默?”季达明的语气微微上扬。
  伊默立刻哽咽道:“睡不着。”
  “快了。”他沉声保证,“再过两天我就去接你。”
  伊默在电话那头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心里去,季达明忧心忡忡地嘱咐了几句,一抬头,看见顾天胜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来。
  “陈振兴上钩了。”顾天胜难言兴奋,抓着他的手臂,“达明兄,可以收网了。”
  季达明深吸一口气:“小默,我马上就能接你回家了。”
  伊默委屈地应了,舍不得挂断电话,嘀咕半天似乎说了句什么“坐船”,季达明没听清,只劝:“我陪你坐船,不要怕。”
  电话那头却没了声音,伊默把电话挂断了。


第49章 鸡汤
  季达明也没在意,搁下话筒与顾天胜一道往外走。
  “今早的事儿。”顾天胜拼命搓手,再捂自己冻透的脸,“林副警长说咱已经无力招架了,陈振兴信了,把所有人都带去了码头。”
  “终于上钩了。”季达明长舒一口气,脚步轻快,“他再不上钩,我们的局就白做了。”
  顾天胜与他对视一眼,两人都释然地笑了。
  “那就按照原计划。”走到车边,顾天胜让司机等等,继续同季达明说话,“顾家先动手发难,你们趁机收网,把陈振兴的人一网打尽。”
  季达明点了点头,拂开车门上的积雪。顾天胜本来都钻进车厢了,见状又绕出来:“怎么自己开车?”
  “习惯了。”他拉来车门,笑道,“小默在家的时候总是我开车。”
  顾天胜被腻歪得抖了抖,重新钻回去走了。季达明上了车并没有急着开,他用手指擦去玻璃窗上的雾气,仰头看商会的招牌,心底渐渐翻涌起难言的热忱——这里的创立者不是他,可商会的点点滴滴都凝聚着他的心血,若是有人来侵犯,他怎会不生气?
  天色阴沉起来,眼看着又要落雪。季达明发动了汽车,嘴角挂着点意味不明的笑,连日来的阴郁散去大半,眼里满是压抑的兴奋。
  成败在此一举。
  他先回了公馆,吩咐陈五让兄弟们都赶去码头,要悄悄的,不能惊动旁人。
  “要动手了?”陈五撂下手里的柴火,连滚带爬地往屋外蹿,“少东家你等着,中午之前肯定安排妥。”
  季达明提醒他小心。
  “晓得。”陈五憨憨地笑起来,“准备这么久,可不能出岔子。”
  “要不带着郎中?”季达明脚步微顿,“今天怕是凶险。”说完心头忽然一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于是改口道,“算了,来不及,你通知兄弟们就好。”
  陈五认真记下他的话,转身走了。
  季达明皱着眉往卧房里走,十点多钟的光景,厚重的云压下来,隔着纸窗,满墙都是光怪陆离的阴影,他跌坐在床铺上,红色的被褥上绣着鸳鸯,床头有一小块蜡油凝固的痕迹,比血迹还刺眼。他的头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像是什么真相正在破土而出。
  内应,陈轩,陈记商行……
  季达明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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