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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学霸系统[重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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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走出理发店,外头天都黑了,何修正在道边打车,叶斯裤兜里手机响了一声。
  “是宋义。”他看一眼来电显,表情有些凝固,飞快嘀咕两句“一定没出事”然后才接起电话。
  “叶神,你猜我在哪儿呢!”宋义兴高采烈的声音一飙出来,叶斯跟何修两人就同时松了口气。
  “懒得猜。”叶斯往何修身上一靠,懒洋洋地哼问,“上午跟你说那事,你问没问啊?”
  “问了!”宋义嗨了一声,“她老家确实在t镇,但她爸妈都好多年没回去了,家里老人也早接到h市了,就几个姑姥姥姨姥姥什么的还在老家。”
  叶斯啊了一声,“那她要干什么?”
  “她的狗!”宋义兴奋叫,“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来看老家亲戚,带着狗来的,结果狗子在镇里跑丢了,哭一整个年。结果昨天突然听说狗早回来了,激动一宿没睡着急,学习也不学了,爸妈也拦不住,自己一个人立刻回来牵狗。”
  “啊!”叶斯一下子站直了,“这样啊!哎不对,我今天看她表情特别沉痛,还有点生气似的。”
  “能不生气吗?”宋义乐着说,“亲戚早就把狗找着了,给家里小孩养,一直没告诉她,她说她要手撕了那些熊孩子。”
  叶斯长舒一口气,“那就行,哎我和学神想多了。”
  “惊不惊喜?”宋义一个劲感慨,“我跟你说更惊喜的还有呢,沈霏这阵不是操心小简吗?月月本来憋心里没好意思跟沈霏说。我一问她,她特开心,我说要过来找她和她一起接狗回去她都二话不说答应了!卧槽,我跟你说我现在分分钟能升天,我现在就在这个出租车上呢,马上就到p镇了。”
  “我只想问。”叶斯忍着笑,“打车多少钱?”
  “卧槽别提钱!”宋义嘶了一声,又压低声哼哼,“你要是手头宽裕先给我打五百,下个月我一准还你。”
  叶斯笑着把电话挂断,给宋义转了个666。宋义光速接收,发了一个哈士奇伸舌头喊“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叶斯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揣起来,宋义突然又发过来一条语音。
  何修招手拦下出租车,一边开车门一边随口道:“他说什么,外放吧,是不是许杉月那边需要帮忙。”
  叶斯嗯了一声,随手点击外放。
  宋义粗嗓门从扬声器里跑出来,“哎卧槽不对啊,我才反应过来,你不是说在家闭门学习吗?许杉月说你跟学神一起回家了!卧槽,大型旅游都不喊我和兴爷啊,你他妈还是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叶斯冷漠脸:谁说我是人,我明明就是个蛋啊。
  ——————————
  敲键盘的。佛蛋站在键盘前小声说,这个月能多给我一点零用钱吗?
  你又要买什么。敲键盘的一脸麻木,你已经连续好几个月透支了。
  这说明零用钱该涨了。佛蛋认真说,真的不够花。
  敲键盘的冷笑一声,说吧,又要买什么。
  假发。佛蛋说,惨蛋说要s流浪歌手,需要一顶飘逸假发。
  你就不拦他?敲键盘的瞪眼。
  佛蛋有些惊讶,拦他干什么,我打算s说唱歌手,也买一顶戴戴。
  敲键盘的深吸一口气,双手托起佛蛋到眼前,儿啊。
  有事说事。佛蛋面无表情,不要乱攀关系。
  敲键盘的又吸一口气,你不能总迁就惨蛋一起胡闹,你俩会在杀马特的路上一去不复返的。
  那有什么的。佛蛋小声固执说,和惨蛋一起做什么都有意义。
  佛蛋说着看了敲键盘的一眼,遗憾摇头,你不懂,惨蛋笑起来眼睛会发光呢。


第69章 琥珀里的时间
  在何修家的几天; 日子被拉长了,就连一起学习的时间都仿佛放缓了脚步; 日升日落; 叶斯感觉自己能回忆起每分每秒的感受。
  返校时俩人在颠簸的大客车上靠在一起昏睡了一路; 何修抱着塞满卷子和零食的,叶斯脑袋枕在他肩膀上,他又枕着叶斯的脑袋。
  一直到迈进校园,看着拥挤喧闹的学生,才终于有了从云端踏回地上的感觉。十一回来大家都变了点样子; 最明显的就是大家好像都剪头发了; 男生基本清一色板寸; 有的还露着青色的头皮; 就连女生也普遍马尾短了一大截。
  老马调了座位; 简明泽和罗翰被串到第一组第一排; 把着前门。这一组所有座位的空隙都收缩了点,确保足够空间放小简的轮椅。叶斯何修则被无情地放到了靠窗组倒数第二排,用老马的话说; 不希望每次下课前话都没说完呢; 一抬头叶斯跟何修人已经没了。
  “我就不信,你俩这次还能从窗户走。”老马站在讲台桌前严肃道:“我劝你俩慎重; 跳楼一时爽。”
  全班都在乐,串座到叶斯后头坐着的张山盖感慨,“最强和进步最快的两尊大神压在我前边,压力山大啊。”
  “你们该有点压力了。”老马高深地笑; “看你们一个个小脸吃溜圆,假期过得挺愉快吧?”
  “愉快!”底下有人喊。
  “没胖,是剪头发显胖。”又有人不服。
  老马笑笑,“理科前四个班统一规则,下次月考后按成绩调座位,一直到本学期结束。也就是说,从十月中一直到下学期开学,这期间班级里会重新洗一次牌。”
  “我去!”
  教室里一下子炸开锅,何修原本正低头摁着游戏机,一听这话瞬间抬起了头,向来淡定的学神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张的表情。
  低头算题的叶斯闻言也抬起头,两脸慌张。
  老马伸手往下压了压,“这是为了让大家在本学期最后两个月紧张起来,寒假补课开始你们还是可以重新自由组座。不用紧张。”
  沈霏叹口气,“也没什么不好,放一个名次在你前后的人同桌两个月,俩人肯定都得卯着劲学。”
  “同意。”张山盖也点头,“这样挺好的。”
  老马笑笑,“那好,如果没有反对意见的话……”
  “老师。”何修放下游戏机,“反对。”
  教室里一瞬间鸦雀无声,大家全都回头冲这边看过来。叶斯心里一阵紧张,只是没表现出来,也偏过头貌似平静地看着何修。
  何修站起来,“我理解学校这样做的初衷是,比如我是第十名,我和第九名坐一起,我想超过他,他怕被我超过,我俩都会同时更加努力学习。”
  老马点头,“是这个意思。”
  “紧迫的竞争感并不是对每个人都好。”何修不带语气地陈述事实,“拿我举例,我跟谁坐都一样,反而是心理脆弱的坐我旁边,可能会适得其反。所以我觉得,得找一个心理素质最好的做我同桌。”
  老马好脾气地笑笑,“那你觉得咱班谁心理素质最好呢?”
  “我觉得是我。”叶斯也严肃地举起手。
  底下响起一圈压抑的憋笑的声音,沈霏清了清嗓子,“老师,我是万年第二,我确实不愿意挨着学神,崩溃。”
  老马笑着瞪眼,指着何修,“你直接说不想调座。”
  何修嗯了声,“不想调座。”
  班级里一片哄堂大笑,何修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他挺不愿意站起来说这一大串话的,但没办法,调座当头,人生最深刻的恐惧出现得猝不及防。
  “行吧行吧。”老马一脸无奈地摆摆手让他坐下,又说,“这样吧,我再给两张桌的名额,实在不想调的下课来找我一下。但是你们都把理由给我编好了啊,起码不能比何修的理由差。”
  老马走后,班级里很快安静下来,众人皆伏案学习。
  叶斯把学习资料塞进书桌堂,常用的放在窗台沿上,而后转头对坐在外面的何修眯眼笑。
  “男朋友。”叶斯做了个口型,又用气声说,“好怕跟我分开哦。”
  “你不怕么。”何修声音听起来有些郁闷,“真的猝不及防,搞什么同桌竞争,吓我一跳。”
  “莫方。”叶斯止不住乐,在桌子底下捋着他的腿给他压惊,“你再等等我,马上我就冲上去了。”
  “嗯。”何修闻言忍不住扬起唇,靠在座椅上笑看着叶斯,轻声说,“冲啊,叶神。”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叶斯仿佛进入了一种机器人状态。早上睡到最后一分钟飞奔出宿舍,何修负责迟到十分钟去买两人的早餐,他坐下先喝一罐速溶咖啡,然后精神抖擞跟着听课做笔记。课间跟何修俩人跑着去厕所,再小跑回来,抓紧几分钟听何修给他口播一段英语听力。午饭后直接回教室,先趴桌上睡二十分钟,然后爬起来写理综。
  晚自习四节,两节写作业,两节写何修单独给他出的题目。回宿舍后休息十五分钟,然后再去自习室刷一套数学卷子。
  每天的睡眠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到六小时,但叶斯却没觉得累,反而越冲越有劲了似的。前面漫长几个月的蹒跚学步终于打下了一些基础,让他试着奔跑起来,然后不断加速、再加速。
  ……
  十月的最后一天,老马把月考成绩和调整后的座位表一起贴在了黑板上。齐玥第一时间拍照发进班群,叶斯原本正在算一道数学题,下意识停下笔,从兜里掏了半天掏出手机,却没点开,犹豫之后塞给何修,“你帮我看吧。”
  “紧张吗。”何修点开手机,点开了那张图,放大一下。
  “有点儿。”叶斯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把手按在何修腿上,“你先说说你的成绩,给我个过渡。”
  “这有什么可过渡的。”何修其实已经看见叶斯成绩了,只好一边乐一边往上看,扫了眼自己的分数。
  “多少?”叶斯把心一横,拍桌说,“来吧,说出来让爷听听。”
  “737。”何修嘀咕道:“语文估计没少扣。”
  “哎差不多得了。”叶斯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这家伙数学和理综搞不好又是满分,叹口气,在何修裤子上蹭了蹭手,“来吧,看看我的成绩。”
  何修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你有心理预期么。”
  “有。”叶斯顿了顿,压低声音,“上次明面上我是从三十退到三十五,学年四十二。这次……哎,大家都在使劲冲,我希望我能回前三十,反正起码别再往下了就行。”
  何修平静地说道:“十六。”
  “什么?”叶斯愣了两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十六?”
  何修把手机放在他眼前,“总分689,班级十六,学年十六。学年进步二十一名。”
  何修平静的语气没坚持到最后,说到学年十六的时候声音扬了起来,嘴角也跟着一起扬了起来,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叶神,强啊。”
  叶斯半天都没敢相信自己耳朵,在脑海里把何修的话又重新理解了一遍,然后才拿起手机看成绩单。
  照片铺满屏,他的名字在很靠屏幕上面的地方,离高居第一的“何修”只有一小段距离。
  叶斯忍不住用食指和拇指捏起来比划了一下那段距离,差不多三公分。
  他大脑空白了一会,突然又想起什么,“卷子和标准答案什么时候发下来?”
  “老马说马上。”何修知道叶斯是想估一个真实水平的分数,再去年级大榜上捋一捋找名次,于是笑着说,“你期中考真实估分多少?”
  “586。”叶斯回忆了一下,“肯定有偏差,但估计在五百六到五百八左右吧。”
  何修闻言笑了笑,“你看着吧。”
  “看什么?”叶斯茫然。
  何修轻声说,“这次卷面分689,我押你真实成绩估分能上六百四。”
  叶斯吓了一下,下意识回头左右看了一眼,像做贼似的,又压低声说,“立什么flag呢你?”
  “没立flag。”何修淡然垂眸翻开笔记,一边低头写字一边平静道:“天天陪你一起学习,你什么水平,我心里有数。”
  叶斯没出声,坐在旁边安静看何修写笔记,半天后释然地长出一口气。
  这半个多月来何修确实每天都在陪他学习,不仅仅是帮他出题、判卷,凡是他做过的题,何修都会做一遍,他听的课,何修也会单独再做一遍笔记,然后拿着两人的资料在一起比对,最后总能给他补充不少东西。
  “同桌。”叶斯懒洋洋地扑在何修背上,像盖被子一样,趴在他耳朵边上嘟囔道:“这周末上我家住吧,我爸这周末回不来。”
  何修有些艰难地转头看着他,喉结动了动,“什么意思。”
  叶斯趴在他耳朵边上小声哼哼,“光顾着学习了,是不是挺长时间没见世面了啊?”
  何修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前面正根据名次调座位的男生诧异地回头看一眼,何修又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写笔记。
  叶斯就趴他耳朵边,喘口气都带起一阵战栗,头皮都要炸了。
  好不容易等前面的人走了,何修才叹着气嗯了一声,“你终于想起来还有见世面的事了。”
  叶斯乐得差点把他从座位上推出去,何修一边努力保持平衡一边笑着说,“连我都快学傻了。”
  最后叶斯估分估在了642,计算器加了好几遍,最后看见那三个数,他心里的想法竟然不是进步太大了,而是何修真的算得太准了。
  “你语文和英语基本平稳了。”何修拿着叶斯估算的各科分数说,“还有七个月,一点点积累往上走,高考不会拖你后腿。主要问题还是数理化,冲得太快,基础不稳固,对难题的把控能力波动很大。”
  叶斯点点头,“妙蛙老师说的都对,我继续玩命做题。”
  “别玩命做题了。”何修看他一眼,“期末之前我们再走两轮知识点,根据经验期末考直接对标高考,不会出刁钻题,我们的目标是前十五。”
  叶斯哦了一声,又听何修似是自言自语地边翻卷子边说道:“多看知识点,高中就这么点东西,很快就能学透。”
  叶斯:“……哦。”
  校园被落叶覆盖,校门外的小吃街弥漫满烤红薯的味道时,简明泽收拾了学习用的东西,拄着拐杖站在讲台前,冲老师和同学们鞠了一躬。
  “我要入院准备了。”简明泽微笑着说,“这段在英中的借读时光我非常开心,能认识大家是我的幸运,希望大家前程似锦。”
  半个班的人眼圈都红了,叶斯看着他,在底下拉住何修的手,何修也用力回攥。
  “别这么沉重。”简明泽笑了两声,“下个月初手术,然后还要在医院养一段时间。大家学习紧张,就千万别来看我了,我在医院也得抓紧学习呢。如果顺利的话,一月份回我自己学校之前,我会来参加英中的元旦联欢会的。”
  “给你留个节目。”沈霏红着眼眶笑着说,“班级最大的节目,把c位给你空着。”
  简明泽用力点头,“一言为定。”
  简明泽是班会上宣布走的,没让任何人送,父母帮他打包了宿舍的东西,虽然也公开跟大家告别过,但等大家反应过来他人已经没影了的时候,还是觉得猝不及防。
  在叶斯的学习计划里,特意把小简入院后的头三天划定为“低效率日”,算准了自己静不下心来。但事实证明没有,小简走那天晚上他跟何修一起去洗澡、一起早早上床,大脑确实是空白的,但第二天早上起来却无缝重新投入打仗一样的学习中,边听课边咬着何修迟到给他买的早餐,脑子里噼里啪啦滚过的全都是计算公式,没有一点儿伤春悲秋的东西。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秋天,全世界都仿佛沉寂下来。小简的离开是唯一一件让班级里震动了一阵的事情,而后大家又玩命似的学习起来。
  上次月考小简考了个第三,跟沈霏坐一起了,这次小简走,老马没提,沈霏就一个人一张桌,每天埋头玩命地学习着,学累了就看视频网站,似乎是在提前琢磨元旦联欢会四班要出一个什么形式的大型节目。
  十一月底的最后一节晚自习,教室里所有人都在闷头学习,明亮的灯光和窗外的漆黑在窗玻璃上交织在一起。叶斯觉得屋里有点闷,透不过气来,正要掀毛衣领子抖一抖,突然听到外头轰隆一声。
  班级里一片哗然,所有人几乎同步放下笔,扭头往窗外看去。
  轰隆——
  “卧槽,下雨了啊!”罗翰叫道,一下子推开桌子站起来,“是不是下雨了?”
  叶斯伸手去开窗,几乎就在窗户打开的一瞬间,外头哗一声,倾盆大雨就那么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黑夜中铺天盖地的雨水,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一阵冷风吹进班级,把闷热烦躁一扫而空。
  大家精神都振奋起来,一边嘶嘶哈哈一边纷纷穿上外套,但没人让叶斯关窗,反而都大口大口呼吸着湿冷的空气。
  风大,有雨水飘进来浇在了叶斯身上,但叶斯不想关窗,何修默默掏出自己的围巾递过去,叶斯在自己脖子上一圈一圈绕了好几圈,绕得都快低不下头了才停下。
  向来安静的精英班自习氛围被打破,同桌间开始小声唠起嗑,一个班的精英都笑呵呵的,还有人感慨不知道串哥和红薯哥遭没遭殃,然后全班在一起乐个没完。
  叶斯看着窗外的雨幕,过好一会才低声说,“竟然下雨了。”
  “今年的最后一场雨了。”何修也低声说,在桌子下面拉住他的手,“明天就是十二月了。”
  “小简明天手术。”叶斯勾起唇角,“下雨透亮,焕然一新,好兆头。”
  何修闻言笑起来嗯了一声。
  叶斯嘴上说专心学习不挂念小简,但隔三差五就要提一次,每次都会坚定地论述一个“吉兆”,每天累得都快昏过去了还坚持在睡前为小简转发锦鲤,锦鲤都快转晕了吧。
  “今晚号召大家一起转发锦鲤。”叶斯攥攥拳头,“明天一定不会有问题。”
  何修无声地摸了摸他的手。裹在白毛衣里的叶斯看起来比平时柔软了不少,只除了头顶依然常年炸开的几缕毛。
  “没有伞。”何修说,“回去你把我外套披在头上,别感冒。”
  “你就不感冒了?”叶斯嘁了一声,“我一个爷们有什么可怕的,笑话。”
  何修叹口气,“怕你耽误学习。不用担心我,我高烧三十九度也能继续打游戏。”
  叶斯冷不丁被他一逗,笑得差点踹翻前面同学的凳子。
  雨一直下到放学,不仅没小,反而更大了。高三的同学金贵,老马也不知道上哪紧急搜罗了十几把伞,有同学家长顶着雨来送伞,把孩子从教学楼接送到宿舍,家长没过来的人就去领老马的救济伞。
  四班女生多,叶斯没好意思上去抢,结果刚好发到他俩这,救济伞没了,老马连自己用的伞都给出去了。
  “哎,你俩。”老马焦虑道:“这可怎么办,学年已经找不到第二把伞了,办公室那些老师一个个都把伞让出来,都不回去了。”
  “没事。”叶斯满不在乎地摆手,“淋回去就淋回去,热毛巾擦擦身上,两个男生怕什么。”
  “你们高三的不能感冒啊。”老马犹豫了一下,又叹气,“也只能这样了,你俩大小伙子快点跑。”
  “得令!”叶斯蹦了一下,拉起何修的胳膊就往外跑。
  其实下楼这一段不用跑,但他也没顾上,从班级门口一路往下冲,冲到楼门口连个停顿都没有,直接冲进了雨里。
  何修本来还在试图把外套往叶斯头上披,结果雨一下来,俩人从头到脚从前到后湿了个透,于是也放弃抵抗了,拉着叶斯的手更努力地狂奔。
  雷声还轰隆隆的,满地的水,也分不清嘣到腿上的是被对方溅起来的水还是雨,叶斯吼了一句什么,听不大清,大概就是一些表达很爽的话。
  一开始叶斯是拽着何修胳膊,但下雨实在太滑了,抓不住,俩人就在雨里拉起了手。
  “没人看见吧!”叶斯狰狞地吼道。
  “没人!”何修也提高了嗓门,“看见也无所谓!都快高考了!”
  叶斯在后边乐得差点仰头喝一口雨,呛得打嗝。
  从教学楼到宿舍跑起来就三两分钟,冲进门的一刹那叶斯差点被门口给学生吹脚的鼓风机吹一跟头,浑身打了个哆嗦。
  何修立刻上来搂住了他,俩人都湿呱呱的,贴一起更难受。但叶斯还是下意识地贴了上去,俩人边走边往下淌水,走到楼梯前面回头一看,简直带进来两盆水。
  叶斯止不住地乐,边乐边咳嗽边打嗝,何修本来在使劲憋着,最后没憋住,也跟着乐了出来。
  一直上到六楼,身上的水才从溪流变成水滴,整条走廊的人都在来来回回拿水盆打水擦身体,潮湿的味道席卷了宿舍楼。
  “叶神真够牛逼的。”沈浪从他俩身边经过,一边淌水一边乐,“出现了,比我更惨的人。”
  温晨也跟在后头,叹气,“全三宿唯三完全没有遮挡就那么顶雨跑回来的人,全在咱们屋。”
  “就是头铁。”叶斯笑着说。
  湿毛衣贴在身上实在太难受了,叶斯走两步受不了,薅着脖领子把毛衣脱了下来,露出里面同样湿漉漉的黑背心。
  入秋吃的多,他比夏天稍微结实了一点,虽然还是瘦削,但没有夏天那么单薄了。
  裹在深蓝色湿毛衣里的何修扭头看了他一眼,看着少年的手臂,又一路看到肩胛,低声说,“别着凉了,快回屋。”
  “等会儿再回。”叶斯说着走到宿舍门口,用脚推开门,把何修手里拿着的书包接过来往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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