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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长莺飞_林子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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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澜怨念地说:“谈恋爱当然要有谈恋爱的样子。当初我跟宋诗咏还在一起时,她想要什么我都给买的,她想去哪我也陪着,这都是义务。”
    纪宵好整以暇地放下筷子:“你喜欢她吗?”
    楚澜:“……我那时是她男友,她提出的要求当然要尽可能满足,这是妈妈教的。”
    言下之意现在不喜欢了,这番话让他心底很舒服。纪宵想现在就亲亲楚澜的额头,但他忍下来,放长线钓大鱼,于是刮了把楚澜的鼻尖,笃定地说:“傻傻的。”
    楚澜没听出他的意思:“所以你也要礼物吗?”
    纪宵生平第一次觉得和楚澜沟通困难,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彼此都不见外,怎么关系进一步了反而陌生起来。他无言以对,只是摇头,又从楚澜脸上看到了迷茫,只得暂且妥协给楚澜的三观:“……好吧,那我要一个礼物。”
    这句话让楚澜看上去自然不少,后来的半天假日,他们在街头的手工艺品店逛了许久。最终纪宵选了个小小的陶瓷猪,憨态可掬,笑眼弯弯。
    他把这只猪往楚澜脸上一蹭:“像你。”
    楚澜当即翻脸:“哪里像我了?”
    纪宵熟练转移话题:“好了,礼物送了,能谈恋爱了吗?”
    所在的位置面临港湾,能够闻到海水的腥味,风稍微有点大,远处隐约能看见繁华的维港。这里靠近一个码头,不断地有游客穿梭,各地的方言与口音不一的普通话交杂在一起,纪宵身临其境却格格不入。
    楚澜愉悦地冲他招手:“埋下来点。”
    周遭熙熙攘攘,红绿灯变换,他们身侧等候的行人穿过斑马线。阳光鼎盛,高楼大厦与斑驳的建筑一街之隔,白云低矮,被光染成了近似于粉红的暖色调。
    楚澜的嘴唇在他脸颊上一碰,然后他揪了把自己吻过的地方,下定论道:“和你谈恋爱也没那么奇怪嘛。”
    作者有话要说:
    大噶森年fai咯(是这么说的吗!
    总之新年好啦 年假要跟家里人一起出去玩几天 所以从初二到初五的更新暂且请个假断个更 非常不好意思 希望大家谅解过年身不由己的我qwq初五要是能赶回家我晚上更一章 初六恢复正常更新~
    再次祝大家!新的一年!财源广进 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嘻嘻嘻嘻(*/ω\*)
    
    第29章 初恋
    
    樊繁最近很郁闷。
    她接到楚澜一条没头没尾的信息,本着乐于助人的精神上百度给他找了个推送文章发过去,居然惨遭拉黑了三个小时。放出黑名单后,樊繁也没再多问——她以前作大死时楚澜每天拉黑她八百次——直到她吃宵夜时刷了刷朋友圈。
    她刚回家第一天,幸福得几乎昏阙,磨蹭了许久约高中的闺蜜去撸串儿。喝了两口可乐,刚好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上来,樊繁把手机放在一边,一手串一手往下滑。
    三秒钟后,她的五花肉轰然坠地,在闺蜜的“你干嘛呀”中,樊繁颤抖着举起手机,凑到眼皮底下,不错眼珠地盯了足足半分钟,发出一声尖叫。
    闺蜜:“你老公结婚了啊?怎么一惊一乍的?”
    樊繁颤抖着把手机举起来,放大了的照片背景是绚丽的夜色,维多利亚港海风吹拂,画面正中两个少年,稍高的那个搭着另一个的肩膀,脸上虽然看不出十分甜蜜的表情,氛围却着实黏人。
    闺蜜仔细地分辨了样子,发现她居然认识一个:“……这是楚澜?!”
    与此同时远在锦城千里之外的上海,翟辛恩结束了一天的休闲,愉悦地敷好面膜躺倒在宿舍床上。她举起手机刚看了不到五分钟,猛地坐起来,面膜立刻歪了。
    她迅速地戳开同学群,十指翻飞地打字:“纪宵你们什么情况?!”
    樊繁回了几十个“啊”,排列三行,触目惊心。
    翟辛恩癫了:“我宵哥是不是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樊繁点头:“是是是!”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周扬闻讯赶去看了朋友圈,仍然一头雾水:“纪宵不就是去找楚澜玩了吗,这不是很正常吗?”
    当事人对此浑然不知,纪宵的手机调了振动,但却屏蔽了同学群的消息提示。楚澜做得更绝,他直接摁了勿扰,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能装作不知道。
    别的同学也许只惊叹他怎么突然飞到了这里,和楚澜发的也是无比正常的游客照。可樊繁和翟辛恩当下应该会懂,纪宵宣示了主权,目的达到,分外得意。
    他从楚澜那个似是而非的亲吻开始神志不清,效力堪比喝了酒,被维港夜风一吹,熏熏然得灵魂已然满足到极致。人多的地方,纪宵先尝试着拉楚澜的手,对方反而握住了他,两人面上平静,衣角遮住的地方十指交缠,暗潮涌动。
    纪宵一朝美梦成真,总忍不住动手动脚,楚澜脾气出奇的好,一一忍了。直到纪宵想捏他耳朵,被楚澜一巴掌拍掉。
    沿着星光大道走了一小段,被周围的导游小旗子包围,纪宵感叹:“你还真是做的游客攻略啊。”
    “他们说来香港必须来这里踩几脚,不然都感觉没来过……”楚澜弱弱抗议,“我早跟你讲做不了功课,入学到现在去过最远的就是7…11,只能带你走游客路线。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只好再去问韩霭了。”
    正说到这儿,楚澜身后拥挤的人群推搡了他一把,没站稳时纪宵手忙脚乱,身体先于理智做了决定。他一把勾住楚澜的肩膀,把他带到自己怀里。
    距离蓦然拉近,纪宵视野仿佛天翻地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楚澜身上,而这会儿看不见楚澜,他才得以一刻喘息,被密密麻麻的黄金周游客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手不觉往下挪,放在了楚澜的后心。
    比在山上那次突然意外害怕楚澜出事轻得多了,可楚澜竟然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让这个拥抱顺理成章地成型。
    楚澜掐了一把纪宵,在他的“哎哟”声中得瑟地说:“你太高了,这样我不习惯。”
    纪宵睁大眼睛:“这也怪我?小矮子你有毒吧?”
    楚澜眉眼飞扬地脚底抹油,纪宵连忙拨开人群去追。
    他一把拽住楚澜的手,往后拉,楚澜猝不及防险些滑倒。他们跑到了一处休憩的长凳旁,树影婆娑,被风吹得发出了类似耳语般的声音。纪宵睚眦必报地在他头顶狠狠揉了把,按着楚澜坐好。
    他顺势在旁边落座,所有的不真实经过方才的追逐黯然退场。这一处喧嚣中圈出的安宁使得纪宵能清晰地认知到当下发生的事,虽然仍觉得像一场梦。
    “说真的,”楚澜还有点喘,“你不要着急回去,正好这几天假期,我们可以到处转转。去澳门也行,到深圳广州也行——”
    纪宵心里想“我讨厌人挤人的地方要不咱们在你宿舍联机打游戏吧”,嘴上却说:“你说了算,我都行。”
    “那一会儿要去太平山吗?”楚澜眼睛亮亮的,“我还没看过夜景。”
    纪宵不忍拒绝他,却没忘贯彻他的得寸进尺精神,凑过去,手按在楚澜的手上,不由分说地在他额头上亲吻。他轻轻地闭上眼,感觉接触的皮肤有些凉,放开时看楚澜一脸愕然,纪宵这才说:“陪你玩我要收福利的——难受吗,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楚澜呆滞,片刻后脸颊绯红,在隐约的灯光下都看得分明。
    他们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偷偷分享了一个不成形的吻,隐秘的快活足以激发基因中的黏腻,使之迅速发酵,立刻放不开手了。
    牵着手坐上巴士,一直到摩肩接踵的太平山观景台,纪宵都死活不放。楚澜觉得他突然变得无比黏人,说了两次,纪宵不反驳他只是笑,于是第三次觉得有点尴尬时,楚澜都说不出责怪的话了。
    他想,“纪宵一定很希望我肯定他,反正只是牵手而已,那么多人都牵,这里没人认识我们,怕什么?就算在锦城,他要牵就牵了,我和他又不丢脸。”
    楚澜依然是刚满十八岁的少年,骨子里保留着一份单纯和固执。他不喜欢顾忌外人的眼光,在任何事上都是如此,我行我素惯了,此刻心房中央住进一个人,楚澜便把连同纪宵的那一份一道与世俗划清界限。
    说到底,都是年少轻狂。可这个年纪再不放肆,往后还能怎么疯?
    他们混在一大堆人群中快要窒息,纪宵一手牵着楚澜,一手揽在他肩头,避过了到处开着喇叭宣扬各类思想的教徒,小心翼翼地见缝插针,好不容易挤到观景台最前面。
    楚澜摇了摇他们仿佛长在一起的手掌:“这风景真是名不虚传。”
    纪宵却问:“你以前没来过?”
    楚澜:“我妈喜欢到处跑,但她嫌我累赘,从不带着……国内的景点大都是小时候我爸带着去的,他工作开始忙之后,我就没什么机会去太远的地方……后来,学习任务就重了,成天宅在家里。”
    “那咱们差不多。”纪宵说,“三年级的时候,我妈和叔叔结婚了。小学还能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去一下云南、三亚,再到以后……我妈以为我看不出来,其实我知道,她和邱叔叔彼此安慰而已,她只是不想再折腾了。”
    “听上去你妈妈很不容易。”
    “是啊,我挺理解她的。小时候我爸酗酒,一喝醉就打她。酒醒之后又后悔,哭着求她原谅……我妈也是忍无可忍了。”好似想到了伤心事,纪宵的睫毛低垂,藏起了他的情绪,“其实除去这点,我爸是个好父亲,起码他会关心我在想什么,出差总带玩具——我妈只爱她自己。他们离婚之后,她不许我爸见我,已经十年了。”
    楚澜低低地问:“想他吗?”
    纪宵眼底有光一闪而过:“想有什么用?之前有次去看爷爷,他给了我爸的地址。念初中时我尝试过给他写信,只收到过一封。他说也很想我,他在H市找到一份好工作,收养了一个孤儿,有空就回来看我。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他的音讯了。”
    自小生活幸福美满的楚澜当然无法理会这种酸涩,他思来想去,不知如何终结纪宵突发的难过。楚澜拉着纪宵的手抽出来,碰上他的脸。
    纪宵诧异地看向他,楚澜眼底都是心疼,他说不出话,笨拙地用指尖擦过纪宵的眼睑。纪宵连忙埋下头,擦了擦眼角:“我哭了吗?”
    “红的。”楚澜说,“下次你再想办法联系一下他,我陪你去找。再怎么说,小豆丁长这么高了,他一定也想见你吧?”
    纪宵因为他的话心头一软,却故作严肃地蹙眉:“说谁小豆丁呢?”
    楚澜但笑不语,抬起纪宵一条胳膊,自己钻到他怀里。这动作看上去有点幼稚,纪宵也莫名其妙,楚澜说:“以前宋诗咏喜欢,她说这样特别满足。”
    纪宵几乎要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了:“咱们一起时,不要老提你前任,行吗?”
    楚澜说“哦”,然后掏出手机。他无视了那么多未读消息,径直点了备忘录,认真地记下了这条守则。目睹了一切的纪宵这下是彻底无语了,偏偏楚澜一点也不想在逗他玩似的,从表情到动作都无一不端正。
    “……你干嘛?”
    楚澜:“你不是说,可以记点笔记吗?我以前和……反正我以前都不是很懂到底怎么相处,任由对方做决定。这不好,我得改。”
    他说完这话,蓦然和纪宵贴得很近。纪宵霎时紧张起来,他以为即将发生一个吻,可周围人太多了,余光瞥到港岛夜景璀璨又明亮。
    楚澜看进了他的眼底:“冒昧问一句,你是初恋吧?”
    他来不及反应,先点了头,紧接着楚澜爆发出开朗的笑声,他退回安全的距离,然后尤其活泼地说:“我真的赚翻了。”
    初中时的早恋被纪宵抛到了九霄云外,想起就是一阵膈应,某种意义上,楚澜的确是他的初恋了。没有任何杂质,第一次全心全意地喜欢一个人。
    可……纪宵复杂地望向楚澜,不晓得他在高兴什么。
    夜里在中环附近一处酒店住。楚澜订了房间,纪宵看到账单时叫苦不迭,楚澜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他玩着手机往房间沙发上坐:“我跟我妈说了,同学找我玩,找她要赈灾款。二话不说打了钱过来,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纪宵一脸血地感受到了富二代的腐败,怒而怼之:“你妈的钱是天上掉的吗?我们随便找个一般的酒店就行了。”
    楚澜茫然地说:“我妈的钱……是我爸给的啊。”
    他立刻想起翟辛恩在许久之前就说过楚澜像个隐形财神爷,谁缺钱都能找他借的事,纪宵顿时感觉他理解不了楚澜的脑回路。偏生无法反驳,只能在楚澜脸上掐了把:“你就败家吧,以后我挣不了那么多钱。”
    楚澜从善如流地改过:“之前没听你有意见,下次不这样了。再说了,以后也不要你养我啊,没钱就少花点。”
    三观倒还能再交流,纪宵心口的憋屈消了一大半,他说:“我去洗澡,你玩一会儿。”
    楚澜却喊住他:“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俩之间有差距?”
    纪宵:“啊?”
    楚澜放了手机:“我承认,之前对你家里情况不了解,也不知道你过得很辛苦……同样你不了解我,咱们可以再沟通。纪宵,我不会为了你迁就一切,改变太多,也希望你不要这样。两个人恋爱并不代表一味妥协,你觉得我哪里不够,可以提,我能调整。我们都是平等的,好么?”
    这番话把纪宵绕得晕头转向,他没料到自己表现出的迟疑让楚澜这么在意。仔细一想,楚澜说得的确很对,兴许他的心理早就成熟。
    纪宵一直膈应着宋诗咏,岂料楚澜的初恋竟也教会了他不少。
    楚澜远比他看上去的要令人惊喜,纪宵唇角微扬,朝楚澜挤了挤右眼:“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我故意黑楚澜,设定里他就175(。
    
    第30章 礼物
    
    房间订的标准间,随便哪张床都比楚澜宿舍的要软要宽。
    楚澜无聊地在沙发上继续涂鸦跳跃,浴室水声哗哗,他听在耳里,起先没觉得有什么。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涌上,接着楚澜就尴尬了。
    他无意中透露了今晚和纪宵住一起,樊繁在私聊框炸出满屏幕的烟花,动静活像点燃了一串小鞭炮:“什么!这么快就睡在一起,你们俩尺度太大了,我不听!”
    楚澜无奈地说:“是两张床……”
    樊繁:“不是床有几张的问题,是你们俩到底有没有非分之想的问题!如果你们俩非要睡在一起几张床都成了多余啊哥!”
    楚澜想叫她去死,可又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第一天,自己就主动亲了纪宵的脸。虽说那时是抱着试探的心思,但到底是他先拉拢了两人的距离。楚澜立时没了反驳的勇气,只能装聋作哑,放樊繁自己上蹿下跳。
    他站起来环视一圈,打开电视调出晚间新闻,仿佛这样的喧闹能够让安静不那么难堪,免得放大暧昧。楚澜想起之前自己问樊繁的那件事,顿觉颇为羞耻,他来回踱步,妄图从脑海中搜寻出一个可以分享这些隐秘的人。
    要理解他但不会嘲笑的,还能给出实际建议,好像有点难找。
    楚澜想到了个不怎么合适的人,他纵然不将与纪宵以后迟早要做的事放在心上,但问出口还是太有冲击力。
    他握着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一抽鼻子,从通讯录中翻找姜星河。
    然后楚澜发现由于他对姜星河诡异的敌意,他压根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更别提私下聊天。楚澜想,那就先加吧。
    在群里找到姜星河的微信号,他发送了个好友申请,还没等到对方接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门响,楚澜连忙收好了手机,转过头去。
    纪宵拎着衣服,抱歉地朝他说:“……我睡衣丢在你学校了。”
    他穿了长裤,上身却□□,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短发湿漉漉地,水滴从发梢坠到肩膀。楚澜怔怔地盯了一会儿,才说:“那你可以穿刚换下来——”
    “全是汗。”纪宵简单地掐断了他的后文,往床上一坐,“我给洗了,晾在阳台明天能干。你……要不要去洗澡?”
    楚澜“哦”了声,同手同脚地走出一步,拿睡衣时他余光扫过纪宵。少年的身体方才长开了不少,骨骼却还带着点青涩和稚嫩感,宛如蓬勃生长的白杨,他浑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四肢舒展,胳膊与胸腹的肌肉线条优美,一点也不夸张。
    纵然对同性还不太有欲望,直面这样的冲击,楚澜仍觉得纪宵的身体是好看的。原本他乖乖地去洗澡就什么事都没有,楚澜偏要嘴欠:“你那个,腹肌怎么练的?”
    纪宵先迷茫,反应过来后立刻坐起来低头看了眼,接着脸上蓦然红了。他自己的不在意被楚澜一句话弄得无所适从,盘腿坐在床上,拉过被单裹住自己:“没怎么练,就……以前打篮球,后来做点基础的……你要练吗?”
    他说得诚恳无辜,楚澜惨遭鄙视,抓起衣服猛地摔上浴室门。
    纪宵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发现无法习惯这种氛围。他从姜星河的闲聊中听了不少关于同志情侣相处的日常,可无论是哪一种,貌似都不太适合他跟楚澜。
    他们年纪不大,但已经是成年人,碍于头一次学着相互陪伴,还有许多不足。纪宵暂且没思考过更深的欲望,只是楚澜刚才问那一句,没来由地让他跟着想歪了,曾经做过的梦去而复返,闹得他一阵诡异的脸红心跳。
    纪宵拿过手机,姜星河的未读消息显示十分惹眼。
    “什么情况啊?”姜星河发过来一张截图,楚澜请求加他好友,然后火急火燎地一连弹了纪宵好几个问号,“他吃错药了吗?我一点都不想加他好友吧?楚澜和你是不是有问题啊?你去找他是被打出来了然后他打算骂我一顿解气吗?”
    且不说为什么他会被楚澜打出来,楚澜为什么要找他解气,果然姜星河的脑回路一般人理解不了。
    纪宵也纳闷:“不知道,我刚在洗澡,可能他手抖了。”
    姜星河:“……洗澡?你们俩在一块儿?”
    纪宵提到这个就得瑟了:“对啊,他跟我在一起了,他自己说会对我好的。”
    这个语气加上层出不穷的波浪线成功恶心到了姜星河,半晌后,纪宵对着手机里对方贡献的整个表情包中的愤怒和鸡皮疙瘩,笑得倒在了床上。
    姜星河最后说:“你悠着点儿,他们这些直男不能操之过急。”
    纪宵:“滚蛋吧你,满脑子废渣。”
    姜星河哈哈大笑,说:“这很正常的嘛,楚澜说不定比你想的都多。对了,微信你别问他了,还是不太敢加他,生怕楚澜被我的朋友圈弄得尴尬。哦对了纪宵,你在香港没事做帮我买个东西吧,我男人生日要到了。”
    纪宵满口答应,看到姜星河发过来的信息,自己随手记了一下,预备拖楚澜去看。这一系列事做完,楚澜刚好洗漱完毕,打着哈欠出来了。
    他穿着宽松的长袖长裤睡衣,没了平时的冷峻气质,一下子柔软不少。睡衣是灰色细条纹,使楚澜看上去仿佛凭空年少了好几岁。纪宵裹着被子,和他相顾无言,过了会儿,盯得彼此都面红耳赤的,楚澜舔了舔嘴唇:“我睡了。”
    纪宵干脆伸手关了灯。
    黑暗让他们都得以有喘息的机会,纪宵不紧不慢地说:“你加星河微信了?”
    楚澜那边传来床褥摩擦的声音:“有点事想问他。”
    “你们俩不是‘不对付’吗?”纪宵故意拿他之前爬山时的话反驳,哪知楚澜却说:“所以关系才不能继续僵着,你说对吧?”
    纪宵无言以对,他静静地躺了会儿,瞥见楚澜还在那边玩手机,不报期待地说:“阿澜我去你那边睡好么?”
    楚澜的呼吸都停了半拍,他不直接表态,反倒灭了手机屏的光。这种态度让纪宵正以为有戏,楚澜吞吞吐吐地说:“不、不好吧,你那个……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你睡衣还……进展太快了这也。”
    纪宵:“……”
    他果然还是不该抱有期待,如姜星河所说,这些直男只能潜移默化,不能急躁。
    后来让楚澜回以第一次过夜,他准会捂着耳朵说忘记了。同窗时当过室友,爬山出游也同住过,惟独这夜让楚澜有了局促感。
    他过去玩游戏一般的恋爱并未有过任何实质的接触,哪怕接吻都少之又少,并且如同蜻蜓点水的亲近对方。这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楚澜不会应对,也没有教程给他现学现卖,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好在纪宵脾气真不错。
    翌日楚澜不负众望地赖了床,纪宵记得姜星河拜托他的事,摇了摇楚澜:“咱们今天找个商场呗,我买个东西。”
    楚澜的眼睛半睁不睁地:“不用你给我买东西……”
    纪宵笑了:“帮别人带的,星河他男朋友快过生日了,他想买个手表,在内地买不到这个款,拜托我去看看。你也帮他参考下,行吗?”
    他讲道理时根本让人无法拒绝,楚澜也并非完全不懂事,闻言翻身起来。纪宵递过一杯温水,他换了身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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