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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长莺飞_林子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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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他还没有仔细看过楚澜的睡颜,说来也好笑,他们高中是室友,而楚澜每天赖床,光是喊他起来就能耗尽力气,拼了命跑去教室才不会迟到,哪来的时间偷看他睡觉;毕业旅行爬山那晚,两人还没在一起,只能惊鸿一瞥。
    纪宵的手指轻轻蹭过楚澜的额头,顺着描绘他的眉眼,越看越觉得喜欢。
    车上纪宵不敢造次,只能将手指抵在他的唇上,偷一个间接的吻。
    到了剑川又换了绿色的客运小面包车,楚澜大约没受过这种罪,一上车就悄声抱怨道:“早知道我让老张把车借我,他非说我要给他爱车蹭掉一块漆。”
    纪宵深知此人本性:“你肯定把他车弄坏过。”
    楚澜:“……就不小心扎破了轮胎。”
    纪宵点着他的鼻子,又不过瘾地揪了一把,才说:“这样也挺好,坐车好看风景。”
    楚澜虽还在纠结车厢里的劣质皮革味,只得往纪宵肩上一靠,十指潦草地抓紧,哼唧几句表示不放在心上了。
    至于楚澜之所以会早早从香港到云南,竟然还是公事。
    从五月的暑假开始,韩霭便邀约楚澜与她的几个相同爱好的朋友一起进行社会实践。韩霭的专业是语言文学,而其他几人,有的研究民族学,有的方向是历史,楚澜的作业在哪都能做,便欣然加入。
    一群人里年纪最大的是个即将去美国读硕士的学长,最小的就是韩霭与楚澜。他们最终把目的地定在了云南大理,事实证明,待在这里一个月收集资料非常值得。
    沙溪有着石窟与白族文化,相对于丽江和大理,这里尚未被完全开发,还保持着古朴的风貌。旁有河流,游客不多不少,大都慕名而来,待一段时间又走。
    同学当中并非每个人都像楚澜一样家庭富足,于是他们选择了一边做义工一边留在沙溪。等结束就走了,惟独楚澜留着,把纪宵一起喊来。
    楚澜住的地方是一家民宿客栈,大胡子老板姓张,不到四十的年纪,看着却更沧桑些。他原本是个背包客,后来路过沙溪,觉得这边不错,用全部积蓄盘下了一套老房子,一楼开了小型清吧,二三楼住宿,定居至今。
    小面包车又开了四十分钟,一趟行程比纪宵从学校飞到云南花的时间还久。面包车里有点异味,窗户还打不开,憋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看到车站,纪宵差点喜极而泣。
    下了车由楚澜领着,两人说些闲言碎语,比如看了什么电影、记得哪句台词,考试怎么难、看到监考老师的衣服穿反了,一路说说笑笑拉着手,竟也很快到了客栈所在的那条小街。铺着干干净净的青石板,每家店外都栽着几盆植物,清爽明快,很有当地风情。
    大胡子老张正站在一家装饰古拙质朴的店外浇花。他远远地看到楚澜,大嗓门儿毫无顾忌地跟他打招呼:“小楚,你怎么还带个小帅哥回来?”
    楚澜闻言眼睛睁大,百口莫辩,还好街道上四下无人,他瞎嚷嚷也没人理。
    而走近了点,本来以为已经没事,老张突然再接再厉,更大声地说:“哦!我想起来了,你说去大理接男朋友,这是你男朋友啊!”
    这下不仅楚澜无语,纪宵也彻底地说不出话了。
    老张一把搂过纪宵的肩膀,拍着他的后背:“哥们儿叫什么?多大了,念什么专业啊?你真是这小子的男朋友啊?难怪他来了之后人家小姑娘的情书都没收过,之前还以为他单身,看到没完傻笑着玩手机,就知道有情况,果然!”
    这自来熟的热情让纪宵莫名想起了姜星河,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最后一句话,扭头去看楚澜。对方置若罔闻,上前去一脚踩在老张鞋面:“你小声点,他害羞。”
    说他没准备好承受这样山呼海啸般的调戏还好,说他害羞,纪宵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他打了楚澜好几年的注意,最近却仿佛在主动上比不过楚澜,这样下去,年少做过的春梦中画面只怕要反过来。
    楚澜小可爱也许以后捏着他的下巴喊媳妇儿?想到这层,纪宵莫名地觉得违和。
    于是纪宵彻底丢掉矜持,大马金刀往前一站,搂过楚澜的腰把他抱回来,然后凑在耳边说:“好好说话,不要踩别人的鞋。”
    末了他熟练地拿过楚澜的包挎在自己背上,和老张握手:“张大哥好,我叫纪宵。”
    又跟客栈里几个工作的人打过招呼,楚澜方才带他去了住的地方落脚。
    楚澜虽然是做义工,住的地方却不比来的客人差。客栈工作的人有两个是当地的中年阿姨,负责打扫卫生,打扫完后便结清工资回家了。另外记账与管酒吧的姐姐不到30,叫夏琳,住在客栈里。
    一楼后面有个庭院,他们和老张、夏琳姐共用洗手间和浴室。
    “床还挺舒服的。”纪宵往铺好的床上一躺,被楚澜拽起来,顺势抱住他的腰。楚澜一时重心不稳,膝盖一软,径直坐在纪宵身上。
    他脸微微热了,纪宵仍把他抱得很紧:“刚被你接到我就想这样,你都不知道,刚在大巴上,隔了过道坐着的那个小妹妹一路都拿手机拍你。然后我把你拉过来靠着睡,她还冲我翻白眼。阿澜,老实交代,刚从老张说的情书是怎么回事?”
    楚澜被他从背后抱着,一时的尴尬过了之后,坐着纪宵的腿却还将就自在,伸手拿了本书装模作样地看:“嗯……就是刚来的时候,我跟老张说过韩霭不是我女朋友,所以就有玩耍来听歌的女孩儿,接着吧台纸条写情书……毕竟我妈说我靠脸吃饭。”
    “所以,情书呢?”纪宵凑在楚澜耳边,见他装得无比镇定,忍不住叼住耳尖密语,“我这个人很爱吃醋的,之前宋诗咏的醋我喝了三年,阿澜,你知道嘛。”
    楚澜的书看不下去,耳朵的通红一直蔓延到脖子根:“……我没收,她们写得又没你好,我就吃你这套。”
    与此前斩钉截铁说“别问不可能的事”相隔能有多久,一年而已。纪宵默默地分析楚澜说的几分真几分假,但又无可奈何地发现他压根没法不信楚澜。
    “好吧,”纪宵说,“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写封情书,免得你哪天一时兴起收别人的。”
    楚澜从他身上站起来:“收拾下,我们去吃饭,然后带你去个地方。”
    纪宵却不起,拉住楚澜。早就馋老张手艺的楚澜对此种行为非常不满,他扭头不解地问:“怎么了,你腿断了啊?”
    纪宵认真地说:“亲一下。”
    他向上看时眼睛会显得更圆,真诚又无辜。纪宵其实长相很端正,是家长们心中对于“帅”的标准,偏偏他薄唇,下巴与侧脸的轮廓都棱角分明,故而使这张看上去周正的脸有了一丝凌厉,不笑时格外严肃。而他这样看着楚澜,几乎让人无法拒绝。
    楚澜在心里鄙视“你多大了还撒娇”,却又忍不住被他撒的娇征服,碎碎念了两句不正经,搂过纪宵的脖子。
    他吻下去时,纪宵恰如其分摸上楚澜的腰。这动作让楚澜一个激灵,险些紧张得咬住了他的嘴唇,腰属于敏感带,楚澜怕痒,因此格外受不了触碰。
    纪宵按住他的后脑,舌轻巧地探入,把原本楚澜打算的浅尝辄止变作深吻,手则放在腰上反复摩挲。楚澜有些受不了,又本能地想笑又觉得羞赧,他刚放开手,忘了自己是俯下身的姿势,立刻被纪宵在后腰一带,跌倒床上。
    楚澜好歹是快二十的人,纪宵手来不及支撑,两个人软软地陷在被褥里。楚澜刚想爬起来,那人却不依不饶搂住他继续吻,仿佛要把分开的四个月都在这时补回来。
    他在恋爱上颇为慢热,唯有长久的分别与思念才能勾起埋藏在心里的喜欢。被纪宵热烈地吻,楚澜后知后觉进入状态,半压在他身上,顺从地配合。夏天轻薄的T恤被掀起下摆,纪宵发出一声嗤笑,吻落在楚澜嘴角。
    他突然在楚澜腰上掐了一把,随后坐起来整理头发。
    楚澜茫然地问:“你怎么了又?”
    纪宵严肃地扣好衬衫扣子,把楚澜也拉起,用朗读语文课文那样的口吻说:“不能再摸了,再摸就要出事故了。”
    一开始楚澜还异常呆萌地没明白,走到吃饭的餐厅时还缠着纪宵问:“能出什么事故?是地震吗?还是你快缺氧了?”
    纪宵拿过筷子,意味深长地做了个手势。
    楚澜:“……哈哈哈不至于吧,你也太敏感了。”
    纪宵点点头:“至于,我觉得正常男青年都会这样,我那么喜欢你。”
    听了这话,楚澜仿佛想到了什么,干笑了两声。眼看老张把菜端上来,楚澜坐在四方桌一侧,用两根筷子戳碗,戳不了几下又面红耳赤地放好,开始了眼神飘忽不定、手脚得了多动症的开黄腔后遗症了。
    老张:“阿澜,你怎么不跟你男票一起坐?”
    楚澜:“男朋友就男朋友,还‘男票’。一把年纪了装嫩,天天跟来旅游的小姑娘们学,人家说出来那叫萌,这话经你嘴说出来就特别恶心知道吗?”
    老张一颗玻璃心碎成了八瓣,差点跪在地上。他回头对上纪宵戏谑的目光,顿时跟找到救星似的,仿佛会哭倒长城地说:“阿宵——你男票这样对我,你不能看着不管啊,你不在的时候,这毒舌天天嘲讽我,从胡子嘲讽到我的鞋……到底我是老板他是老板!他可只是来做义工的啊,怎么老欺负我!”
    纪宵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老张的鞋,又见他凄惨的样子,把那句“我觉得也很丑”咽了下去。而老张如此委屈,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想必这些日子没少被楚澜口头欺凌,刚想出言相助,楚澜说:“你帮谁?
    纪宵只得给老张投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目光,然后笑脸而对:“当然帮你了。”
    从前楚澜自己在的时候,老张每天只承受他的鄙视,偶尔楚澜干活不利索,他还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地以牙还牙,现在纪宵来写作帮忙读作虐狗,找不到对象的老张欲哭无泪。
    这样的生活还得持续十几天,老张且行且珍惜。
    
    第40章 绯色
    
    夜里清吧有驻唱歌手,听说是到处流浪后,被老张用一碗阳春面勾搭来的。常驻“老张驿站”后也不收钱,一日三顿地来蹭饭就算衣食无忧了。
    “都让我们叫他李傲,大概不是本名,我每次一嘴瓢就喊成了台湾那个李敖。”楚澜端着一叠瓜子嗑,偶尔塞给纪宵吃,“听老张说,来得比我早,四个多月了,每晚都唱《一生所爱》,粤语发音又不标准。”
    纪宵听他说,不发表任何意见。晚饭时间听老张说这儿旅游淡季生意一般,唯有夜里清吧还算热闹,酒吧又没有常客,都是路过的人,所以李傲每天干嚎一首歌也不会有人察觉出端倪。此人长得人模狗样,偶尔还能靠皮相吸引小姑娘多坐一会儿。
    于是当晚,他和楚澜靠在旁边吃瓜子,听李傲一脸苦情地唱“相亲竟不可接近,或许我该相信缘分”,他心中悸动,默默地勾了勾楚澜的小手指。
    楚澜低头从兜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剥了糖纸递到纪宵嘴边:“最后一颗了,给你。”
    他哑然失笑,突兀地很想把他这副样子拍下来,然后穿梭时空,给高中时期的大家看,再说这是楚澜,会不会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曾经喜欢耷着眼皮看人、说话永远板正的楚澜也有歪歪扭扭、站没站相靠着墙吃瓜子的样子吗?纪宵咬了口楚澜的耳尖:“高岭之花怎么这么接地气了?”
    楚澜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为了看起来跟你配,换做以前我才不来这些地方。”
    他并非是真的上了大学突然改变,而是想要体验纪宵原来的生活才这样吗?试着做义工也好,跟着同学努力打好关系也好,甚至一个人到了陌生的云南,一年前楚澜还连被子都不会装,现在每天跑上跑下,这么多天不也过来了么?
    他又不是缺钱,干嘛非要受苦?
    要做社会实践,他说一句话,他爸爸人脉那么广,还不会安排么?
    在楚澜眼里,纪宵“独立自主、从不拜托别人、什么事都能做、什么事都能做好”,所以他不能一直生活残障九级,分不清白菜和菠菜,在父辈的荫蔽下过一辈子。
    他不能看上去让纪宵“高攀”,或者别人提起他和纪宵时,总说是纪宵照顾他。
    纪宵并非蠢人,他心思敏感,转瞬便想通了各种关节,霎时压抑不住鼻酸和上扬的嘴角。好在清吧内光线昏暗,他很快地调整了表情,心想,“要让楚澜看到,又得拿这个嘲笑我多愁善感好多年。”
    他的确想跟楚澜过很多年,未来都想好了。等本科毕业要是能保研,再读两年出来社会,回到锦城在四大银行或者证券公司能找到一个工作,然后楚澜乐意读研读博都行,他慢慢地挣出他们一个家,安稳又平淡地过一辈子。
    要是楚澜腻了也没关系,要分手就好好地说。他可以守着回忆过完一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了楚澜,这辈子不会再有人让他这样用力地去爱了。
    都是年少轻狂,而唯有青春时,才有孤注一掷、义无反顾的勇气。
    思及此,纪宵低头喝了口水,又把玻璃杯凑到楚澜唇边,柔声说:“是我得配得上你,口渴吗?”
    楚澜就着他的手喝,周遭少了他的小声絮叨蓦然安静不少。清吧内今天客人挺多,大胡子说都是冲着楚澜的脸和李傲的歌才来,纪宵凝视台上,抱着吉他的李傲和他素未谋面,可他的声音却让人禁不住沉浸其中。
    虽然楚澜老说李傲唱歌故作苦情,但他唱到这句词时,纪宵竟也抑制不住地有些动容。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当天客人不多,夜里老张值班,轮不到楚澜,遂打发他们早些休息,提醒楚澜第二天早上起来烧水。因为条件限制,老张又执着地觉得小情侣睡一起没什么,硬是劝纪宵去和楚澜一起睡,理由是反正楚澜床大。
    纪宵无所谓,把换洗衣服拿出来后便去洗澡了,楚澜心里忐忑不安。他本就对两个人接吻以上更高程度的接触怀着害怕与惶恐,此时更加无所适从。一个人在房间等得心焦,楚澜直接扑到床头,戳开了樊繁的微信框。
    楚澜先卖了个萌,然后乖巧道:“小姐姐,有点事请你指教。”
    樊繁秒回:“你一叫我姐就没好事……说吧,怎么了?”
    他等到救星似的先发出去“今晚我真要跟纪宵一起睡了”后,又飞快用语音把下午两个人在房间里接吻,结果纪宵说他差点擦枪走火的事告诉樊繁。语音一共十几秒,樊繁却沉默了三分钟,楚澜追问:“我怎么办啊!你说话啊!他要真的想那什么,我该怎么办!”
    连标点符号都不爱发的人用上了三个感叹号,十万火急程度可想而知了。
    樊繁:“……你们之间这种事不用告诉我的,反正我看他想搞你也不是一天两天。”
    楚澜:“这也能看出来!?”
    樊繁:“对啊,当年一起去爬山,你一踩空,他手马上就伸出去,抱得那么紧,简直不想松开;后来你们确定关系了,纪宵各种盯你盯得深情又火热,总觉得马上就会把你拖走锁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你感觉不到他对你的占有欲么!”
    楚澜:“感受不到。”
    樊繁发给他一排省略号,觉得此人无药可医,只能被纪宵反复搓揉了。
    楚澜愁眉苦脸地说:“我真不知道怎么办,科学的说法是,不能拒绝你喜欢的配偶的求欢,但是我就……心里有道坎过不去。”
    樊繁已经放弃治疗了:“那你试一试就知道能不能过去,老娘要睡美容觉,晚安。”
    然后任凭楚澜如何提醒,樊繁只当做看不到。他再试了几次后彻底放弃,转而又没有其他人能亲近到分享这种事。
    他纠结得扭成了麻花,在床上滚来滚去,正当还想把樊繁戳起来,门口突兀地传来熟悉的声音:“阿澜,你干嘛呢?”
    楚澜人生的前十九年恐怕少有如此窘迫惊慌的时候。他抬起头,见纪宵拎着换下来的衣服,站在那儿表情无辜,楚澜先不自禁地做了一个吞咽动作。
    早听翟辛恩和樊繁花痴说过纪宵身材好更胜过高中校篮球队的周扬,他身高不至于让人“望而却步”,高考后好像又窜了点个子,如今一米八四,因为长期保持着夜跑和基础健身的习惯,练出了宽肩窄腰。
    连姜星河有次也说:“纪宵的话,脸只是一般,但加上身材,就是超好看了。希望宵哥早日练出六块腹肌,给我当榜样。”
    他当时听到这些对着自己男朋友流口水的言论,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已经十分复杂:既觉得这些人垂涎纪宵美色说明自己眼光好,又很不爽地吃醋——这也是你们能看的?
    然而现在被觊觎的好身材就展现在楚澜眼前,他却目光躲闪不敢正视,自知在云南晒了几天还远不到脸红看不出的地步,只得低头作专心看手机状。为了逼真,楚澜还点开了一个游戏app,心无旁骛地戳屏幕。
    纪宵穿着黑色工字背心和一条松松垮垮的长裤,普通的打扮恰如其分勾勒出少年趋于成熟的身体,锁骨与肩膀线条分明,胳膊肌肉轮廓毫不夸张,看了只觉得赏心悦目。
    他擦了擦短发,水珠不断往下淌,好好的背心被晕开点点深色痕迹。他单膝跪在床边,凑过去,洗发水的清新味道便无孔不入地包围了楚澜:“玩什么这么专心?”
    楚澜一推纪宵的头:“你头发湿的就往我身上靠。”
    纪宵笑出一排小白牙,顶着毛巾故意在楚澜后背上蹭。他玩心大起,楚澜被撩拨片刻就忍不住,立刻扔了手机还击。
    他无意顾及到底有没有扔到地上,因为纪宵很快拽起一个枕头朝楚澜打过来。楚澜连忙站到床上,居高临下抢了另一个枕头,打下去时被纪宵绊了一跤,好在他赶紧汲取了上一次的教训,撑住了床面,免得被纪宵抓过去一败涂地。
    枕头打飞后落到桌上发出响声,惊动了隔壁的夏琳姐。她知道两人的关系,隔着墙板大声吼:“小点动静,小情侣悠着点儿!”
    楚澜与纪宵同时停下,面面相觑了片刻,纪宵率先笑出声来,一把抱住了楚澜。
    他不肯屈服,蹬开了纪宵,转身跳下床,一边拿毛巾一边妄图冲去浴室结束这场混战,然而纪宵拽住了他的毛巾,整个往回一拖,楚澜立刻被他抓得倒在床上。
    “过分了你!”楚澜说,手上还作势要打人。
    纪宵捋了把垂在前额的头发,湿漉漉地滴水:“你还没见我更过分的时候。”
    双人床占据了小房间的大部分区域,换下来的衣服被两个人的动作挤到床与衣柜的窄小缝隙中。很快这种小猫互打的游戏变了质,楚澜微弱的反抗立刻被纪宵镇压。
    纪宵单手抓住了楚澜两只手腕压上他的头顶,整个人跨坐在楚澜腰上,眼看他又因为挠到痒处一直发笑,不假思索地俯身含住楚澜的唇。辗转缠绵时,另只手顺着他的腰摸到牛仔裤前,拧着扣子胡乱地解。
    楚澜被他吻得又是慌乱又是享受,手被制住无法抵抗,膝盖甫一抬起又被纪宵的腿压下去。他一睁眼,灯光眩目令人头晕,而腰间的动作楚澜明知道他要做什么,也知道只要自己喊停,纪宵肯定不会坚持——
    但始终不能硬下心肠拒绝他,这么些日子的两地相隔,这么长时间不曾肌肤相亲。
    楚澜想,“他那么喜欢我。”
    他电光火石地与自己的纠结作斗争时,纪宵试了好几次终于解开牛仔裤扣子。动作却突然变慢了,纪宵埋在楚澜耳边,手顺着他的裤腰往下褪:“没事吧……?”
    楚澜搂过他的脖子,叼着纪宵的耳垂,摇了摇头,配合他的动作抬起腰。
    氛围顿时变得暧昧了。纪宵得了允许,呼吸都放轻了,他不断地吻楚澜,额头,眼睛,鼻尖,还有嘴唇,像是要留下自己的标记。
    牛仔裤褪到膝盖,纪宵的手在楚澜腰间游走,他知道这里楚澜最敏感。果然他一触碰,楚澜就会微微颤抖,发出小声的嘤咛,埋在喉咙里那样动人。纪宵的心砰砰直跳,他像是终于走到了梦境的真实前面,但紧张失措了。
    他试探着去吻楚澜的脖子,感觉对方仰起头,十指顺着他的头发一路抚摸到了后颈。像受到鼓励一般,纪宵轻轻地啃咬,留下很浅的痕迹,又去吻他喜欢的锁骨,隔着T恤亲近楚澜单薄的胸口,按部就班地挑逗他。
    楚澜被他的动作弄得一直轻喘,抓住纪宵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一般,从只是搂着脖子,到整个人全身发软,只得紧紧地抱住了他。
    勾住底裤边缘时,微冷的手指碰到皮肤,楚澜喉咙里憋出闷哼。纪宵连忙停下,又问:“是不是不行,不行就算了?”
    楚澜心里有点拒绝的意思,却因为屈膝时碰到纪宵下身,运动长裤质地柔软,什么都感觉得到。都是男人,他自然也懂现在有多难熬,于是轻声道:“行,你……你来。”
    他的手向前,摸到楚澜似乎也有了反应,但什么也没说,他知道楚澜才是害羞的那个,于是轻轻吻他的颈侧,舔过他的耳垂。手上动作继续,小心翼翼地探入,碰到了已经开始有点兴奋的器官,纪宵吻住楚澜的唇,舌尖扫过他的贝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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