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中二病同学的爸爸怎么办-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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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晋霖像是感知到他突然变得冷硬的气息，眼角和睫毛满满被渗出的泪水濡湿了，两颗晶莹的泪水在绯红色的眼角慢慢成形，顺着太阳穴流进乌黑的头发里。
　　秦墨用手指擦掉他的泪痕，“没见过你这么爱哭的男孩。我都不打算跟你计较你绑架我这件事了，你该高兴才是。”
　　昏迷的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眼角很快又凝聚起两颗泪水，睫毛湿成一缕缕的，没有平时翻卷向上的那份活力，软绵绵地耷拉在下眼睑上。
　　“你真是……”秦墨再次为他擦干眼泪，手指拨弄了一下他的睫毛。
　　被他手指轻轻掠过的眼皮颤动两下，但终究没有睁开，闻晋霖气闷似的哼哼两声，脚丫一蹬，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有劲蹬脚你倒是先起来把手机拿下来。”秦墨挪到床尾，握着他纤细的脚踝往被子里一塞，把被子掖紧。他盯着被子里的人形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衣柜，自言自语道：“等你醒了恐怕人都烧傻了。”
　　秦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爬的距离恐怕比他整个一岁都要多，他四处翻箱倒柜，将饭厅里的椅子，阳台上的扫帚拖把，柜子里的各种绳子，厨房里的捞勺刀具等都拖到卧室里。
　　他先爬到椅子上跪坐着，抬头看着衣柜，柜门并没有把手，只在边缘留了一道弧形凹槽。秦墨将一把水果刀绑在扫帚上，举着扫帚将刀刃插进柜门的缝隙中，试图旋转着刀刃将柜门撬开两指宽的距离。中途因为水果刀绑得不紧，失败过几次，秦墨不屈不挠地拿着绳子与之作斗争，总算成功达成目标。他一手举着扫帚，一手拿起拖把用力一顶，柜门终于开了。
　　秦墨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现学现用将绑水果刀的经验应用在捞勺上，举着加长的捞勺去捞衣柜里面。可他调整了好几次角度，捞勺都无法触到柜子底部。
　　秦墨又气又急，身为一个残疾人，他早就体验过生活的诸多不便，但背后的闻晋霖难受的哼哼声让他更加痛恨起这种不便来。秦墨回到床上，摸了摸闻晋霖滚烫的额头，去冰箱取了冰块包在毛巾里敷在他头上，又倒了水托起他的下巴浅浅喂了几口，刚将他脑袋放回枕头上，喂进去的那点水从豁牙里流了出来。
　　秦墨：“……”莫名有点想笑，又觉得他实在可怜。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闻晋霖，小小的一手便可以遮住的一张脸，黑发散落在枕头上，大概因为身体不舒服秀气乌黑的眉毛微微蹙起，眼皮一颤一颤的，睫毛也跟着一抖一抖，看起来乖巧又招人疼。
　　秦墨坐在他身边，定神想了想，将厨房里的磨刀石也拿了过来，用毛巾包住后再用绳子系紧，尾端留一截长尾巴。秦墨左手捏着绳尾，右手将磨刀石掷进了衣柜里，然后将绳子慢慢收回。
　　“咚”的一声，磨刀石从衣柜里掉到了地上，一同掉下来的还有一个手机。一击即中，秦墨大喜，赶紧爬过去捡起来，看清楚后又恨不得把闻晋霖拖起来揍一顿。这分明就是之前那个伪装成手机的□□，要是没有发生之前落水事件，以他的脾气，拿到这东西的第一件事就是以牙还牙，让闻晋霖也尝尝被电的滋味。
　　可现在……秦墨很恨地盯着闻晋霖，“最好这里面还有一个真的手机，不然我也管不了你了。”
　　他捡起磨刀石，再次将它扔进衣柜里，这样试到第四次时才又有所收获。
　　秦墨抱着怀疑的心态凑过去，捡起来仔细看过才松了一口气，这的确是个手机——但是，秦墨深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有密码。
　　“你究竟是有多怕我跑掉？”秦墨牙根直痒痒，密码会是什么？他和秦白阳的生日？秦墨试了这个数字，失败了。他和秦白阳第一次见面的日子？这他哪里会记得！他们重逢的日子？秦墨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了。秦墨不想再试第三次，也不想打110，隔着被子大力拍了拍闻晋霖，“手机我已经找到了，快告诉我密码，如果你不想病死在这里的话！”
　　闻晋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眼珠在眼皮下快速转了几下，喃喃道：“别走……别走……”
　　秦墨将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他的手，“我不走，我在这儿。但你得告诉我密码，我要给你找医生。”
　　闻晋霖没有反应，在秦墨以为他又昏睡过去时，他才小声道：“亲亲，告诉你。”
　　秦墨气笑了，手一甩将手机扔到一边，“你烧傻了最好，我也不希望我们秦家断了香火。”
　　半分钟过去，秦墨怒吼道：“你到底说不说？”
　　闻晋霖的嘴唇张开了一条小缝，将头歪向声音的方向。
　　秦墨隔着被子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俯身将嘴唇压了下去。闻晋霖的嘴唇有些干，很热，嘴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秦墨很快坐起身，“密码！”
　　“123……456……”
　　秦墨：“……”
　　他立即联系上秦纵和小乔，告诉他们位置，接应的人飞速赶来。失去了轮椅的受害人和失去了意识的绑匪一同被送到医院。


第50章　重整旗鼓
　　秦纵赶到医院时，心情既忐忑，又有种大石头落地的轻松感。他走到秦墨面前，弯下腰担忧地将他检视了一番，除了手腕上仍有淤痕，倒没发现其他受伤的痕迹。“叔叔，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秦墨坐在窗边，心不在焉地看着外面的高楼，“还好。”
　　“这几天，”秦纵含糊道，“闻晋霖他没有对你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吧？”
　　秦墨收回视线，盯着秦纵看了一会儿，“还好。”
　　这样暧昧的回答让秦纵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拿不准现在秦墨是个什么态度，但他叔叔一向脾气差，便先为闻晋霖求情道：“叔叔，闻晋霖他冲动行事对你多有冒犯，但也是一时冲动□□，你不要为难他好不好？”
　　“……”秦墨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这短短几十个小时时间里，自己被绑被揩油还被迫满地乱爬的情形。如果绑架犯是其他人，此刻都是一个死人了，可偏偏是这个小煞星。“我不会为难他，他也算是救过我一命。”
　　秦纵露出放心的神色，笑着道：“谢谢，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我来准备。”
　　“先不急，”秦墨推着轮椅离开了窗边，“等事情都解决在说。”
　　秦纵有些纳闷他为什么突然收起似箭的归心，但也没多想，“那我去看看闻晋霖。”
　　“一起去吧。”秦墨说。
　　秦纵推着秦墨一起来到病房，闻晋霖躺在床上毫无知觉，因为退了烧脸色从酡红变成苍白，嘴唇干燥发白，即便整个人是这么副病态，但他仍是好看得过分，秦纵对着他出了一会儿神，听见有脚步声进来，来人对秦墨说：“病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烧已经退了下来，口腔里的血也止住了。不过因为外力作用脱落了一颗牙齿，等他醒过来修养几天，可以和牙医商量一下修补方案。”
　　“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秦纵扭头问道。
　　“应该快了。”医生在病历上写了几笔，“他醒来后可能会觉得牙痛，或者脸颊略肿，这是正常的，我给他开了消炎药，记得吃。还有就是近期最好吃流食。”
　　“知道了，谢谢。”秦纵点点头。
　　“有多痛？”秦墨有些突兀地问道。
　　医生顿了顿，“因人而异吧，应该在忍受范围内，要是受不了就吃点止疼药。”
　　秦墨垂下视线，不再发言。
　　秦纵对医生道了谢，待到他离开房间，欲言又止地看向秦墨。
　　秦墨有些烦躁地皱起眉，“有什么话就直说。”
　　“叔叔……”话音才落秦纵赶紧看向闻晋霖，见他没有清醒的迹象才接着说：“他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秦墨懒得告诉他细节，“他自己弄成这样的，我可不敢打这个小祖宗。”
　　秦纵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又有几分与有荣焉的笑来，“可不就是个小祖宗嘛。”
　　这笑容莫名其妙地让秦墨心头冒火，他偏过头去不看自己的傻侄子，推着轮椅去病床头抽了根棉签，沾了水润了润病床上小祖宗的嘴唇。“你去买份粥吧，他要是醒过来肚子也该饿了。”
　　秦纵虽然很开心叔叔成功完成任务，也看似接纳了他未来的恋人，可这份亲近和细心让他那张与秦白阳一样的脸表示出来，总让秦纵有些惶惶然，他赶紧凑过去想接手，“我来吧，你也去吃点东西。粥就让小乔去买好了，我守在这里，万一他醒了，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我。”
　　秦墨将棉签扔进垃圾桶，冷眼看着秦纵一脸深情地坐在病床边，握起闻晋霖一只手含情脉脉地贴在自己脸上，姿态之做作仿佛闻晋霖是昏迷数载的植物人，自己是痴心守候的男主。“你这样子，他醒来后说不定会揍你的。”
　　秦纵被他亲叔怼得面色发红，讪讪地放下手，将凳子拉开坐远了些。“你去忙你的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
　　秦墨毫无反应地坐了十几秒，久到秦纵以为他是不是没听清自己的话，他又推着轮椅默默离开了病房。
　　闻晋霖是在疼痛中醒来的，浑身肌肉疼，脑袋也疼，牙齿也疼。他用舌尖舔了舔牙齿的豁口，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一张熟悉的脸很快出现在视线里，带着几分惊喜道：“你醒了？有哪里难受吗？”
　　闻晋霖缓慢地眨了眨眼，视线从秦纵脸上移开，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慢慢反应过来。他哑着嗓子开口道：“哪里都难受，你爸爸人呢？他还好吧？”
　　“你不用担心他，先关心下自己吧。要不要吃点止痛药，人好受点。”秦纵拎过来一个保温桶，“或者先吃点粥，暖一下胃。”
　　“药就不用了，来点粥吧。”闻晋霖挣扎着坐起身。
　　秦纵赶紧给他在背后垫了个枕头，扶着他的腰对方也没有不快的样子，很大方地接受了他的照顾。秦纵大受鼓舞，得寸进尺地举起碗，“我喂你吧。”
　　“嗯，麻烦你了。”闻晋霖放松地靠在枕头上，将脸偏向秦纵的方向，安静等待喂食。
　　这个姿态在秦纵眼里是非常积极的信号，他手心因为兴奋变得汗津津的，险些拿不住碗。
　　“你业务不熟练啊，”闻晋霖带了点笑意盯着他，“要不让你爸爸来吧？”
　　秦纵抿了抿唇，喂了一勺温热的小米粥到嘴边，“忘了他吧，他这样子对你，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他对我挺好的啊。”闻晋霖咽下一口粥，慢慢道，“难道不是他送我来医院的吗？他的腿不方便，为了联系到你们一定吃了很多苦。”
　　“……”秦纵并没有被秦墨告知细节，也想象不出他能吃什么苦。在他看来，秦墨被闻晋霖被绑走的最大风险就是被非礼了，可从现下的结果来看，这明显不太可能。
　　他脸上不认同的表情太明显，闻晋霖也懒得解释，张了张嘴示意他再来一勺。
　　秦纵赶紧继续手上的动作，将一小桶粥全部喂进了闻晋霖肚子。要不是闻晋霖上还带着病容，秦纵真的很难想象这是个刚退烧还掉了颗牙的病人。
　　吃完了饭，闻晋霖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然而下一句便是：“我想见你爸爸。”
　　秦纵埋头收拾碗筷，怒其不争地大声道：“他不想见你。”
　　“打通电话也行。”闻晋霖毫不计较他的态度，妥协道。
　　秦纵黑着脸默默气闷了一阵子，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小乔的号码，“我爸爸和你在一起吗？闻晋霖醒过来了，想和他说话。”
　　小乔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立刻看向秦墨。后者不知道是不是绑架期间没睡好觉，自从被救出后一直在走神，小乔叫了两三声他才有反应，迟疑了几秒接过手机。
　　“羊羊叔叔，你还好吧？”闻晋霖温声细语地问候道。
　　秦墨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嗯”了一声。
　　“衣柜那么高，你拿到手机费了不少功夫吧？”闻晋霖乖巧地认错，“我错了，是我瞎胡闹，以后再也不敢了。要不是羊羊叔叔你聪明，我们两个就困死在屋子里了。”
　　秦墨哼了一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不过羊羊叔叔，你为什么不来见我？”闻晋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虽说让小纵照顾下我也不是不行，但我还是想让你亲手来啊。”
　　这句“小纵”让一旁的秦纵差点呕血出来，感情闻晋霖是将他当儿子使唤了？
　　秦墨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几个小时前这家伙还哭的凄凄惨惨，说些什么“恨不恨我”“我放你走”之类的话，一副要与他忍痛分手的样子。这才一醒就得瑟上了，莫不是脑子烧坏了？“你哪来的自信说这话？”
　　“就凭我现在人好好地躺在医院里啊。”闻晋霖摸着自己的嘴唇，笑得有些甜蜜，“你离开的时候带上了我，而不是留我在那里自生自灭。”
　　“我是个善良的好人。”秦墨冷冷道。
　　闻晋霖哈哈哈笑了起来，志得意满得仿佛知晓了底牌的赌徒：“可我还记得，你亲我了。”
　　秦墨知道秦纵也在那边听着，听见这句话顿时有种做了坏事被当面戳穿的窘迫，耳根都热了起来，“只是为了让你说出密码，我说过了，我是个善良的好人。”
　　“那，好人啊……”闻晋霖的声音轻得仿佛叹息，娇得仿佛情人床上的私语，“你来看看我呗。”
　　“……”秦墨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放在膝盖上紧紧压住，似乎里面关着一只蠢蠢欲动即将破壳的妖怪。
　　小乔诧异地看着他，只见秦墨耳根的那抹红霞一点点扩散到整个脸上。
　　“你看着我干什么？”秦墨强自镇定。
　　小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话咽了下去，移开视线道：“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黑羊沦陷ing


第51章　肉麻
　　“喂，喂……”闻晋霖对着电话喊了几声，那头一直没有反应，他也不再纠缠，果断地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秦纵，看见后者脸色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什么表情？”
　　秦纵深吸一口气，“你觉得你这样子，他就会回心转意吗？”
　　“嗯，是啊。”闻晋霖脸上是个微微笑着的样子，“怎么？你就是见不得我俩好是吧？”
　　“我，我……”秦纵咬咬牙，“我承认，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不单单是因为丑恶的嫉妒心，更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希望你被珍惜，被更好地对待。而我爸爸，他做不到！”
　　“那我也这么告诉你吧，”闻晋霖笃定地说，“他会好好对待我的，就算现在不够好，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你不用替我操心了。”
　　他这幅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模样，与之前在秦墨面前做小伏低的样子大相径庭，秦纵不由得心慌地开始猜测：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他神思不属地坐了一会儿，扯了个理由向闻晋霖告辞离开了。
　　秦墨再见到秦纵时，脸色便有些不太好，“你不是说要陪在他身边吗？这才多大一会儿就陪不住了？”
　　秦纵的脸色亦然，他观察着秦墨的神情，一边觉得不可能，秦墨若不是出了那场车祸，早就跟莫心雅子孙满堂了，绝无一下子就变弯的可能性。可想想他爸爸，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不是几天就被闻晋霖拿下。“叔叔，你能不能尽快回去，不要再出现在闻晋霖面前了，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秦墨皱起眉头，“该做的我都做了，你自己多下点功夫，总不能一遇到挫折就将他前男友的坏搬出来衬托你的好。”
　　“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不是吗？”秦纵并不让步，针锋相对地说，“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秦墨暴怒，他为了秦纵吃了这么多苦头，现在居然还被怀疑上了，他猛一拍轮椅，“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秦纵冷眼看着他，他叔叔的性格他很清楚，愤世嫉俗难以取悦，但也同样难得发怒，很多人和事都不值得他喜欢，也同样不值得他生气。他不过就模糊地问了一句，甚至都没有挑明，秦墨就恨不得从轮椅上跳下来了，这难道不是被戳中软肋的心虚吗？“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秦墨气极反笑，回头对小乔道：“走，推我去看看闻晋霖。”
　　小乔自然是听年长那位的，虽然秦纵气得直发抖，像是随时能昏厥过去，他还是推着秦墨来到了轻松反间一对伪父子的现代貂蝉病房里。
　　闻貂蝉露出缺了一颗牙的惊喜笑容，随即又意识到这样不美观，立刻抿着嘴转换成矜持含蓄的笑，只是眼睛就跟迷路数天后返家的小狗崽一样，对着秦墨露出无比想念依恋的神色来。
　　那视线过于强烈，秦墨不由得别开眼去看着床头柜上的一摞书。他的眼神在书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又觉得自己这样未免太过弱势，便又看向闻晋霖，将视线停留在他眼睛以下。
　　闻晋霖对着他伸出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正是牙齿脱落的位置。小乔迷茫地看着他，秦墨却很快明白了，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郑重地将药瓶放在了他手心。
　　闻晋霖嘴角的弧度又扬高了些，保管得很好嘛，药瓶里甚至垫了药棉。
　　秦墨清了清嗓子，“虽然我落水也是因你而起，但我真的很感激你不顾一切地将我救起来，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你这样的。”
　　闻晋霖转着手里的药瓶，拿过床头柜上的书，翻了一页指给秦墨看。
　　他方才还给秦墨打过电话噼里啪啦讲了一通，现在却跟失语了似的。要是以前秦墨肯定嫌弃他矫情做作，现在却多了许多怜爱和包容，耐心地接过来。书是他看过的《追风筝的人》，闻晋霖指的是书中著名的那句“for　you，a　thousand　times　over”。
　　秦墨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从尾椎升起一股微妙的炸毛感，直至头顶，后背上甚至冒了一点汗。他这大概是？被肉麻到了？他阖上书放到一边，压下那股怪异的感受，岔开话题道：“我已经帮你安排了一位很出名的牙医，等你身体状态恢复了马上就可以准备植牙手术。他保证可以和以前恢复得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痕迹。”
　　闻晋霖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睛里就四个字：“我相信你。”
　　“费用什么的自然是我来安排，你跟家里人和学校里打好招呼，别玩失踪。”秦墨尽量端起长辈的架子，语重心长叮嘱道，“你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做事不能再这么鲁莽，还好这次只受了小伤，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想过你的父母吗？”
　　闻晋霖连连点头，一脸受教后醍醐灌顶洗心革面地大彻大悟。你说得对，你说的都对，我都听你的！那双写满崇拜的眼睛如此说道。
　　秦墨又被那股怪异的感觉袭击了，后背的汗珠将浅灰色衬衫染出一片淡淡水渍。这孩子真是太肉麻了，说话也肉麻，不说话也肉麻，长得就肉麻，眼睛最肉麻。
　　闻晋霖与秦墨面对面坐着，不知道他背后的情况。站在轮椅后的小乔可是一目了然。从他的视角来看，进病房后闻晋霖一句话都没说，就盯着秦爷看了几分钟，就让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秦爷汗流浃背了。这真是……极有分量的眼神啊。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秦墨被这肉麻孩子搞得浑身不得劲，本来也是为了整整秦纵才过来，该说的话也说了便想着离开。
　　“我的手机……”闻晋霖突然掩着嘴小声道。
　　小乔弯腰拉开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在这里呢。”
　　“谢谢。”闻晋霖感激地笑了笑，又冲秦墨挥挥手。
　　这动作不用眼神辅助也都能明白什么意思，秦墨一边往外走一边有些纳闷地想，这么肉麻的家伙居然没有拉着我的手用仿佛要哭出来的眼神求我不要走。
　　秦墨一离开，闻晋霖就立刻恢复了大声说话的能力，举着手机给柴毅腾打电话，“我住院了，你来看看我呗，顺便帮我带点东西去实验室。”
　　“没什么大事，就是崩了一颗牙，再安一颗就好啦，放心吧。”闻晋霖愉快地将装着牙齿的小药瓶放在眼前观察。
　　“跟羊羊叔叔没关系，他对我挺好的啊，刚才还在病房里跟我聊天呢。”
　　“嗯嗯，你快过来吧。”
　　柴毅腾是个够意思的，大包小包地提着慰问品赶了过来。
　　闻晋霖下了床，帮他接过一部分，“你夸张不夸张啊，我真没事，你看我，活动自如啊。”
　　柴毅腾绕着他转了一圈，“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霸王硬上弓被狠揍了呢。”
　　闻晋霖笑，“我是那么不讲方法的人吗？”
　　“也是，你随便使点手段，估计故事就朝两厢情愿干柴烈火的方向发展了。”柴毅腾再次感叹，“真是羡慕你们长得好看的人啊，□□都能变合奸。”
　　“去你的！”闻晋霖搡了他一把，“喊你来有正事，你把这个给王鹏，让他帮我磨一磨，再抛个光钻个孔。”
　　“学材料的那个王鹏？”柴毅腾接过他手上的小瓶子，“这什么啊？”
　　“我的牙。”闻晋霖笑得有几分得意。
　　柴毅腾皱起脸，都不知道他在得意个啥，“王鹏真是倒了血霉，平时帮你们磨磨菩提啥的也就算了，现在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也送去了。”
　　“怎么稀奇古怪啦，你没长啊？”闻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