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中二病同学的爸爸怎么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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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晋霖拍拍屁股，潇洒地转过身就走，眼睛里却没出息地涌出两汪眼泪。
　　白羊·金鸡一个人站在原地，思绪复杂。
　　秦纵忐忑地坐在教室里，猜测自己爸爸和闻晋霖在说些什么。在他的理解里，秦白阳大概正做着类似于售后调查这一类的事情，“我儿子向你道歉了吗？”“你对道歉满意吗？”“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闻晋霖的评价应该是好的吧，毕竟今天他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好，应该是不生自己气了才对。
　　谁知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闻晋霖红着眼睛回到教室，埋着脑袋开始收拾书包。秦纵如坐针毡地在椅子上扭了扭，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爸爸对闻晋霖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吗？
　　王骁杭也注意到闻晋霖的兔子眼睛，正想拿笔戳戳他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下课铃声响了，闻晋霖甩上书包就走。
　　秦纵赶紧追上去，“闻晋霖，你怎么了？”
　　“我没事。”闻晋霖的脚步顿了顿，回头露出一个笑容，“先回家了，明天见。你爸爸应该也快上来了，你等等他。”
　　秦纵觉得他的笑容看着有点让人心疼，还想说些什么，闻晋霖加快脚步离开了。
　　他的背影才消失在楼梯间，秦白阳就从另一边楼梯上来了。
　　秦纵有些恼火地诘问道：“爸爸，你和闻晋霖说什么了？你把他弄哭了！”
　　秦白阳将手插进口袋里，“没什么，补偿条件没有谈拢。”
　　“他想要什么？你都答应他不就好了吗？”秦纵不明白一向大方的父亲为什么这么不爽快。
　　“……”秦白阳眯起眼盯着自己儿子，这个蠢小子，我要是答应了哭的人就该是你了。“这你就不用管了。”
　　秦纵更加恼火了，他憋着一口气跟在父亲身后一左一右地上了车，本来打定主意不和他说话，但又想到闻晋霖对他的叮嘱，于是屈尊降贵地开口道：“爸爸，你以后能不能多在这里陪陪我？”
　　“嗯？”秦白阳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秦纵也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肉麻，但既然答应了闻晋霖，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一年365天，我们父子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少了。你知道父亲的角色在一个男孩的成长过程中是很重要的，我希望能够你能多教教我如何成长为一个男人。”
　　“这话……”秦白阳手指轻敲方向盘，“是你自己的意愿还是闻晋霖让你说的？”
　　秦纵：“……”他老爸真是活成精了。
　　秦白阳笑着摇摇头，“知子莫若父。”这种拉着你不让你走的事情是小狐狸才爱做的。
　　秦纵被这句话暖到了，“爸爸，我知道你对我之前做的那件事很失望，我也知道错了。但是，你对我喜欢闻晋霖这件事，是不反对的吧？你觉得他怎么样？”
　　秦白阳专注地看着前方，车身缓慢地经过一个个朝气蓬勃的学生，“他很好。”
　　秦纵与有荣焉地笑了。


第9章　同学聚会
　　之后几天里，秦白阳没有再接到闻晋霖的“骚扰”电话，他心里刚松了一口气，钟留一脸开心又抱歉地来找他汇报道：“秦爷，明天下午少爷请了许多同学来家里做客，您要是觉得打扰……”
　　“正好我明天要出门一趟，”秦白阳摆摆手，“你好好准备，让孩子们玩得开心。”
　　钟留连连点头，正打算离开时又被秦白阳叫住了，“钟留，秦纵他经常喊同学来家里玩吗？”
　　“除了上次那个……”钟留尴尬地挠挠头发，“这还是第一次。不过这是好事，少爷的朋友的确是少了些。”
　　原来钟留把闻晋霖被关进鸟笼的事定义为“喊同学来家里玩”……秦白阳无语的同时，又在这件事里嗅到了浓浓的狐狸味。不过他那天不在家，任小狐狸怎么闹也没关系。“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钟留连连摆手，高高兴兴地去列购物清单了。
　　到了聚会当天，秦纵家里呼啦啦涌进三十多个同学，也亏得他家地方大，客厅坐了十几个人看影碟，饭厅坐了十几个人玩杀人游戏，还有几个楼上楼下地参观了一通。如果这是在闻晋霖家，大家什么都不用做，紧紧地抱住对方保证不被挤出门就好。
　　钟留忙得不亦乐乎，借着添水添零食的机会细细打量这些孩子们。要说外貌，闻晋霖的确是最好看的那一个，可有几个女生也是相当漂亮的。钟留是不太理解自己少爷为什么要去喜欢一个男孩子，没法传宗接代不说，就那孩子的性格，要真在一起了，自家少爷还不被压得一辈子直不起腰啊！
　　钟留正操着这份闲心，秦纵只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他是不懂自己生活的地方有什么值得“参观”的，又不是博物馆。可既然有好几个人要看，特别是闻晋霖也站在这些人中，他只好带着这些人从楼下开始一间间房看过去，“这是客厅……这是饭厅……这是厨房……这是我的卧室……这是书房……这是我爸爸的卧室……”他干巴巴地没有任何修辞地带着同学“参观”，可同学还是惊叹不已，“你家好漂亮啊，简直像宫殿一样！”“我以后也要挣钱买这样的大房子。”
　　“最后一间……”秦纵顿了顿，“杂物间，没什么可看的。”
　　他是这样说了，可一个手贱的男生仍是拧开了门。
　　“哇！！！！！！”这次大家发出的惊叹声比之前都要整齐大声，连在楼下玩耍的同学都好奇地仰头看着楼上。
　　“……”秦纵扶着门框站稳身体，钟叔！！！！！你为什么没有把这间房锁起来！！！！！
　　“这么大的鸟笼是干什么用的啊？”那个手贱的男生问道。
　　秦纵一脑门心虚的汗水，心中无声地呐喊：“钟叔，你干的好事，快来救场！”
　　钟叔正在厨房榨果汁，一点信号都没有收到。
　　“这还用问，”闻晋霖鄙视地看了那男生一眼，“当然是用来养鸵鸟的啊。”
　　“哇！！！！！”同学们又集体震惊了，原来在有钱人的生活里，鸵鸟也是可以做家养宠物的。
　　“可是，那里面还有马桶耶，鸵鸟会用马桶吗？”男生疑惑地问道。
　　“和猫猫狗狗一样，多训练一下就会了。”闻晋霖说。
　　闻学霸的话相当有威信，同学们立马就被说服了，但他们仍是舍不得走，纷纷走进房间里细细打量这个笼子，甚至打开笼子门自己跑进去感受感受，“哇，这笼子真漂亮！感觉用来养孔雀更合适。”“哎，穷人家的孩子不如有钱人家的鸵鸟啊，这笼子比我房间大多了，我到现在都和我弟睡上下铺呢。”
　　被解围的秦纵感激地看了闻晋霖一眼，发现对方兴致缺缺地转身下楼去了，连忙跟上。
　　闻晋霖看他一眼，打趣道：“所以说，你当初怎么就选上我了？刚才那伙人里随便挑一个，我看他们会高兴得不想走。”
　　秦纵默默在心底答道：“你好看，他们伤眼。”
　　“哟，你还嫌弃他们配不上你那笼子是吧？”本想做一个和蔼后妈的闻晋霖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撇下他挤到沙发里看电影去了。
　　秦纵：“……！！！”为什么闻晋霖和他爸一样都能看穿他的内心？
　　到了晚饭时间，钟叔给每个孩子发了一个盘子一双筷子，在桌上摆满了各种孩子们爱吃的菜色让他们自选。刺身、寿司、披萨、煎牛排、炸鸡排、薯条、甜品、意大利面……满桌的菜色堪比自助餐厅，自助餐厅还不会摆得如此密集。
　　所有人都大快朵颐时，秦纵伸长脖子四处看了看，“闻晋霖呢？”
　　王骁杭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回答道：“他刚才和我说他有事要先走，说完就上楼找你告别了，你没遇到他吗？”
　　秦纵失望地摇摇头，胡乱戳着盘子里的三文鱼，一口都吃不下了。
　　主人的低落没能影响客人的胃口，钟叔忙忙碌碌地添了好几菜才喂饱这群青春期的饕餮。
　　吃完饭同学们纷纷表示：“秦纵家太好玩了，以后还要来。”
　　秦纵惨白着一张脸将他们送走，留下残局给钟叔收拾，躲进房间暗自伤心。是不是那个笼子又勾起了闻晋霖的难堪回忆，所以他才生气地不告而别啊？他要把那个笼子拆了，不，他要把那个房间封起来！


第10章　你养我
　　实际上，闻晋霖就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地方酣睡——秦白阳的衣柜里。
　　他原本是想进来偷一件衣服的，可一打开衣柜的门满满的秦白阳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整个人都陶醉了！闻晋霖一跃而起扑进这个可供他横躺的大衣柜里，从里面把门关上，睡在那一排面料柔软的衣服底下，感受衣摆轻轻地来回扫过自己的身体。在这个密闭空间里，秦白阳所特有的那股草木混柑橘的清香更加明显，闻晋霖感觉自己好像正和羊羊叔叔躺在一间关了灯的小屋子里，床很窄，羊羊叔叔半抱着他，手指轻抚他的身体。这感觉太舒服，连续几晚上都胡天作地的小狐狸竟然慢慢睡着了。也怪这房子的隔音太好，外面其他同学们闹哄哄地吃了晚饭，闹哄哄地离开，闻晋霖的美梦依旧。
　　秦白阳回到家时，钟叔正在用吸尘器吸地板。
　　“孩子们都走了？”秦白阳问道。
　　“是的，聚会办得很成功。”钟留关掉吸尘器，“就是晚饭前那个男孩子不告而别，少爷又在房间里伤心呢。”
　　钟留口中的那个男孩子就是闻晋霖了，秦白阳不由得问道：“秦纵又干什么蠢事了？”
　　钟留一脸伤心，“秦爷，你不要这么说少爷，他是个好孩子，今天表现得很好，热情又大方，他的同学们都玩得很开心。”
　　在钟留眼里秦纵连绑架同学都是痴情一片，秦白阳自然对他说的“表现很好”持保留态度。可他在外面忙碌了一天，也没什么精力去细问一群少年少女们吃了什么玩了什么说了什么，只吩咐道：“钟管家，你要是觉得累就放下吧，等明天家政过来清理。”
　　“这点小事那至于就累到我了，倒是秦爷你看起来很疲惫，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秦白阳冲他点点头，回到房间里脱下外衣，进卧室冲澡解乏。温热的水柱冲走了一天的风尘，也冲走了他的疲惫。从水下走出来，秦白阳赤身裸体地站到等身镜前打量自己。他还不到四十岁，可以说还在男人最好的年华里。因为良好的生活习惯和规律的锻炼，脱发、啤酒肚、皮肤松弛这些困扰中年男人的问题并没有来打扰他。秦白阳知道自己在很多人眼里都是非常有魅力的，秦纵的母亲去世后，向他示好的女人络绎不绝，其中也不乏二十出头青春貌美的小姑娘，但他态度平淡，暂时没有再婚的打算。在他的观念里，结婚和繁衍是一种责任，他的责任已经尽到了。
　　“秦白阳。”他对着镜子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心底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有很多人都会在沐浴完对着镜子释放自我，唱一首歌演一段戏，与那些相比他的行为万分平淡。话音刚落，脑海里便跟着响起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羊羊叔叔！”
　　秦白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的名字是秦家老爷子早早定好的。老爷子是一个外表高大冷峻内里传统保守的男人，妻子刚刚娶进门便计划好将来要养育一儿一女，儿子要像太阳那般耀眼，女儿要像月亮那般娴静。白阳一词，意指太阳亮得发白之际，亦是如日中天之时；墨月一词，便是着重于意境了，墨色铺成的天幕上，那一轮月亮或圆或弯，俱是力压群星的美景。可好事成双，等秦太太进了产房，竟一次生下来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孩。秦老爷子想了想，觉得墨月这名字也并不女气，便给第一个面世的儿子用了“白阳”，后面出来那个用了“墨月。”秦白阳长大后有些庆幸自己从娘胎里早走一步，“墨月”这个名字着实有些难以形容。秦墨月被“月月”“小月”地喊了十几年，终于忍受不了，顶着老爷子的怒气，自作主张地将“月”字去掉，变成秦墨。原先相对而言充满男子气概的“白阳”反倒成为秦墨的笑柄，“明明是只笑面虎，装什么小绵羊呢？”现在更是成了小狐狸挂在嘴上卖萌撒欢的利器，可见风水轮流转，世事总无常。
　　秦白阳在腰下系了一条浴巾，赤着脚踩到房间地毯上，安静地来到衣柜前取睡衣。柜门才一打开，一个人影弹坐起来，秦白阳的第一反应是自己遭到暗算了，多年的训练让他条件反射地迅速反击，出手便卸了那人的两条胳膊。
　　作为一个杀手来说，这肩膀未免也太单薄了些。秦白阳的脑中才闪出这个疑惑，这毫无专业素养的“杀手”便痛呼出声：“啊啊啊啊！！！！”
　　秦白阳迅速拨开衣服，捧着杀手的小脸看了个明白，“你怎么在这里？！”
　　闻晋霖眼泪流得像瀑布一样，几秒钟的时间里一张脸全湿了，“羊羊叔叔，我的手好像断了。”
　　秦白阳小心地将他扶出衣柜坐到床上，“别怕，我替你接回去。”
　　闻晋霖耷拉着两条胳膊往后躲，“不不不，你别动我，我要去医院。”
　　“霖霖，别动，相信我！”秦白阳抵住他的背不让他跑。
　　闻晋霖是很愿意相信他的羊羊叔叔无所不能的，但每一本急救常识书都告诉他脱臼要做初步固定然后找医院，他尖叫道：“羊羊叔叔你别碰，别碰，让专业的来！”
　　秦白阳无视他，一只手已经扶上了他的胳膊。
　　闻晋霖绝望地发出了最后一声怒吼：“要是把我弄残疾了，你愿意养我吗？”
　　秦白阳哭笑不得地点点头，“保证养你，你先放松。”
　　闻晋霖乖乖放弃了抵抗，任羊羊叔叔捉着他的肩膀和胳膊做了复位。
　　“好了。”才洗完澡的秦白阳又出了一身汗，他揉了揉小狐狸的肩膀，“轻轻活动一下试试看。”
　　小狐狸坐在他床上一动不动，脸上虽然还有水痕，眼睛却恢复了清明，一对黑亮的大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脸上是个很挣扎的神情。待那阵挣扎的神情平复下来，闻晋霖可怜巴巴地抬头望着他，“羊羊叔叔，我试了，手动不了。”
　　“怎么可能？”秦白阳捉着他的手臂在空中缓缓划了一个圈。
　　小狐狸再次一脸挣扎，似乎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脸蛋憋得通红，手臂却还是一动不动，“羊羊叔叔，我成残废了，你得养我！”
　　这下子秦白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被小狐狸讹上了。他抱着双臂无语地盯着小狐狸，小狐狸的眼睛也紧紧地盯着他，视线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来来回来回地扫视，目光比X光还有穿透力。
　　没等秦白阳把教训的话说出口，两行鼻血从小狐狸秀挺的鼻梁下汹涌而出，淌过嘴唇从下巴低落在床单上。
　　闻晋霖羞愤欲死，同时仍不忘讹秦白阳，“羊羊叔叔，你不但没治好我的胳膊，还把我整出内伤啦。”
　　“……”秦白阳低头看了眼自己只裹浴巾的身体，从衣柜里拿了件浴袍披上，弯下腰与他对视，“不抬手擦一下吗？这样的霖霖就不好看了。”
　　“羊羊叔叔，你好狠的心，你不帮我擦擦吗？”闻晋霖字字吐血，字面意义上的吐血，不过是鼻血罢了。
　　“真的不擦吗？”秦白阳抽了几张纸巾递到他眼前，“鼻血都吃进嘴里去了哦，这样的霖霖不但不好看，还很邋遢啊。”
　　闻晋霖盘算了下，觉得与形象相比，还是讹定羊羊叔比较重要。他僵着两条胳膊缓缓向后躺倒，翻了个身面朝下将鼻血全蹭到了床单上。待到他再次起身时，下半张脸全是被抹开的血迹，跟刚吃完死孩子似的。
　　闻晋霖顶着这么张骇人的脸冲秦白阳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骄矜地点点头道，“羊羊叔叔，今后就麻烦你了。”


第11章　男晋霖
　　明知道小狐狸是故意的，但秦白阳满心的愧疚让他不能拆穿。他用纸巾擦了擦一片狼藉的狐狸脸，“你这个小东西，知道刚才躲在衣柜里有多危险吗？万一我手上有凶器呢？”
　　闻晋霖睁着大眼睛大言不惭地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羊羊叔叔，鼻血干了擦不掉，你沾点口水吧”
　　“小神经病！”秦白阳在他额头上重重拍了一下，进浴室拧了条湿毛巾给他擦干净脸。
　　闻晋霖仰着脸配合他，“羊羊叔叔，我嘴里也有血。”
　　秦白阳倒了水给他漱口，总算把他收拾得又有个人样了，自己也换好衣服，叫了家庭医生过来。医生检查了一番后，表示已经没有大碍，给他的胳膊吊上三角巾，叮嘱他一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不要再伤到肩膀，否则容易经常性脱臼。
　　闻晋霖这才感到有些后怕，情不自禁地往秦白阳怀里缩了缩。
　　秦白阳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明明弄伤他的人是自己，他却仍往自己怀里躲，“现在知道怕了吧，以后还敢不敢胡来？”
　　“嗯，出柜果然很危险！”闻晋霖感慨万千。
　　秦白阳：“……”
　　闻晋霖仰头看着他，“不过羊羊叔叔，你会武术吗？”
　　“算是会一点吧。”秦白阳戳戳他的脑门，“走吧，我送你回家，又得向你父母道歉了。”
　　“你说了要养我的，当然也包括照顾我睡觉。”闻晋霖不依。
　　“好好，晚上回你自己家睡觉，白天我接你过来吃饭，这样算不算养你啊？”秦白阳哄道。
　　“哇，东食西宿，羊羊叔叔你在侮辱我的人格。”
　　秦白阳把手机递到他面前，“那你给你父母一个不回家的理由。”
　　闻晋霖垂着头想了一会儿，沮丧道：“想不出来。”
　　“那，走吧。”秦白阳扶着他的背出房间下楼梯，生怕他脚下不稳，又摔出个好歹来。饶是他见过大风大浪，送一个被他弄伤的孩子回家依然是件不轻松的事。
　　闻晋霖被他扶着坐进车里，被他温柔小心地绕过胳膊系上安全带，心疼地看着他微蹙的眉心说：“羊羊叔叔你别担心，我已经想好说辞了。”
　　秦白阳缓缓踩下油门，“哦，你又准备怎么骗人啊？”
　　“这叫善意的谎言啦。”闻晋霖不忿地瞪他一眼。
　　“好吧，你又准备怎么善意地骗人啊？”秦白阳专注地看着前方，嘴角微翘。
　　“我被两个把我当成情敌的男生拦住了，尽管我反复解释我只知道老子、孔子、韩非子，根本不知道他们说的‘马子’是谁，可他们仍反拧住我的胳膊想教训我。羊羊叔叔你偶然路过，立即英雄救美赶走那两个混混，帅气地飙车用五分钟开过五条街送我去医院治疗，治疗完还送我回家。”闻晋霖仿佛身临其境般，把秦白阳塑造成了一个活雷锋。
　　秦白阳没反应。
　　闻晋霖在座位上扭了扭，“羊羊叔叔，真的没必要把实话告诉他们，我还没打算把‘出柜’的事告诉父母呢。”
　　秦白阳还是不说话。
　　“羊羊叔叔，你在想什么呢？”闻晋霖歪着头问道。
　　“我在想，你的父母养大你真的很不容易。”他和小狐狸认识才几天，在一起的80％时间里都处在一种既想将他拎起来狠狠扇一顿屁股又有些心疼舍不得的矛盾心情里，虽说秦纵有时候会化身熊孩子，可这样的狐狸孩子更不好对付。
　　“我从你话里听出了嫌弃的味道。”闻晋霖睁大眼睛竖起耳朵。
　　“聪明。”秦白阳点点头。
　　闻晋霖不服气道，“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不识货啊，我爸妈可宝贝我了。我从小就漂亮又聪明，特别给我爸妈攒面子，拿回来的奖状把墙都贴厚几寸。你看我家房间觉得小吧，其实最开始没这么小，要把奖状撕下来可以大十几个平米呢。”
　　自吹自擂得这么理直气壮，但又让人感觉特别可爱的，秦白阳也就见过此一人了。
　　啊羊羊叔叔终于笑了，闻晋霖受到莫大鼓舞，更加眉飞色舞地说道：“小时候甚至还有人为我写了一首儿歌，全国传唱。”
　　“真的吗？你唱给我听听看。”
　　闻晋霖毫不羞怯地放声高歌：“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只男晋霖，他活泼又聪明，他调皮又灵敏，他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他善良勇敢漂亮贴心。欧~可爱的男晋霖，可爱的男晋霖！”
　　秦白阳将车停到路边，低下头肩膀抽搐了一会儿才道，“嗯，我的确听过，不过你唱的这一曲好像是方言版啊，鼻音边音不分，前鼻音后鼻音不分。”
　　闻晋霖微红着脸，“没错，就是方言版。”
　　“我有一个疑惑，为什么要强调是‘男’晋霖？难道还有‘女’晋霖吗？”秦白阳满眼笑意地问道。
　　“你要知道，词作者为了能压上节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还有，为什么量词是一只呢？”秦白阳打破沙锅问到底。
　　闻晋霖转移话题，“羊羊叔叔，安全带勒到我了，帮我解开吧。”
　　秦白阳赶紧松开安全带，又试了试三角巾的位置，就怕他骨节没长好留下后遗症。
　　“羊羊叔叔，你刚才终于笑了。”闻晋霖侧过身坐着面朝秦白阳，“今天一见你就感觉你不开心。”
　　“被你这么个牛皮糖缠上了，我怎么开心得起来。”秦白阳用力弹了他额头一下。
　　闻晋霖的手不能动，连摸摸额头都做不到，只能歪着脑袋在椅背上蹭了蹭被弹到的地方，看起来像只受伤的小鹿般分外可怜。
　　没等秦白阳的怜爱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