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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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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真庆幸自己病着,身体的反应都比平时慢了半拍,所以并不惧怕张雨士此时此刻不安分的手。他坚定地看向张雨士,说道:“我完全可以告你性骚扰,我劝你现在就停下。”
“性骚扰?周老师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张雨士的手滑入周慕真单薄的衣服之中,“你觉得会有几个人相信你说的话呢?不过你现在这样子真的讨我喜欢。”
周慕真感受到粗糙的手掌在他还温热的皮肤上摩挲着,并一味地向下探去。他的双手被牢牢的固定着,再怎么反应慢,也经不住这样大的触碰。他显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更热了一些,由此,他的呼吸也变得更加沉重与急促起来了。
他很想愤怒地瞪张雨士,但是身体的疲软让他甚至打不起精神抬起眼皮。他希望此时有个人会闯进来,又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失态的模样。不论是学生也好,老师也好,哪一方都会令他失去在这里工作的机会。
忍气吞声吗?
周慕真想自己也是做不到的。他动了动自己的双手,发现绳子并没有想象中绑的那么紧,可能是因为刚才自己挣扎地厉害,所以松动了些吧。就这样想着,他一边忍受着张雨士不停地挑逗,一边开始用自己的手指去寻找可能成为解口的地方。
就在这时,虚掩着的门被毫无征兆地打开。
不论是周慕真被绑在床头的双手,还是半褪下的上衣,还是被解开皮带的裤子;还是张雨士被□□填满的面孔,突然骤停的动作,全部被闯进来的那个孩子一览无余。
门被迅速地关上。周慕真张了张嘴,他失去最后的机会了。
“操!”张雨士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穿戴好自己的衣服,瞬间就恢复了平时的人模狗样,他瞥了周慕真一眼,似乎没有为他解绑的意思。他冷笑了一声,推门走了。
周慕真紧绷的身体终于得以放松,他心想着,自己怕是完了吧。没想到刚上任几个月,就要因为这种事情被革职。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怕是自己再也没法当老师了吧。
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将注意力放在了绑住自己双手的绳子上。
第13章 13 保健室2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顾湛无法不把刚才的情景和昨晚上看的小片子联系在一起。他躲在楼梯口旁的死角,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这对他而言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他听见保健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个头,发现张雨士正怒气冲冲地从里面走出来,发泄似的敲了一下一旁的墙。
被闷响吓退了一步,顾湛想着周慕真还在保健室,咽了咽口水,他等着张雨士消失在走廊中后,从死角里溜了出来,来到保健室门口轻声扭动着把手,将门打开。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顾湛侧着身子滑进了保健室,并牢牢地用自己的身体将门抵住。双手背在身后,暗暗将门给锁上了。
他看见周慕真还在床上,费劲地想要把绑着他手腕的绳子解开。对方看见他进来之后,动作停了下来。周慕真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眼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顾湛无法停止自己对此时衣衫不整的周慕真的遐想,但又不允许自己这么混蛋竟然在这里旁观。便三两步跑过去帮周慕真解绳子,好在绳子打的不是死结,三两下就解了开来。顾湛看到被绳子勒红的手腕,心里边就好像被揪得紧紧的。
上一次他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顾女士在客厅里哭,她压着声音,只敢低低地哭,生怕吵醒已经“睡着”的顾湛。却不知道顾湛从来都知道每个夜晚发生的一切,可顾湛无法做出任何行动。他没法打开门,没法走到顾女士身边,说一两句话,甚至只是拍拍她的后背。他只敢懦弱地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暗暗地心疼。
可他现在真的心疼极了,想满脑子只要帮周慕真揉揉,他不想再做一个无作为的旁观者。
但是周慕真不露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他坐起身来,背后依靠着墙壁,无言地按揉着他自己的手腕。
照平时而言,顾湛是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的。但今天,顾湛确确实实地从周慕真的双眼中看到了一丝落寞,还有一丝惭愧,他可能羞于被朝夕相处的学生撞见这码子事情吧。
顾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样的令人害怕的寂静,他傻站在床边,就好像做错事情的是他一样。周慕真的神情令他脑子一片混乱,也顾不得再去思考什么了,顾湛干脆一把抱住了周慕真。周慕真整个人烫得吓人,不知道究竟是烧的,还是因为刚才余情未过。
他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周慕真的背脊,就像以前顾女士安慰他那样。
“周老师,今天天气很好,没有下雨。”顾湛闭着双眼,他感受到自己抱着的人有一丝颤抖,“今天什么也没发生,就和往常一样。周老师,你太过分了,居然给我们布置了这么多作业。不知道祖国的花朵都必须要按时睡觉才能茁壮成长的吗?”
顾湛瞎掰扯着什么,只希望周慕真可以把注意力从刚才差点被侵犯的惨剧上转移出来。他从来没有这般放下自己的段位,用这种温和的语调跟别人说过话,只觉得自己有点不像自己了。
肩膀处的校服逐渐湿润了起来,周慕真的身体在不规律的抽搐着。顾湛不懂为什么周慕真会哭,他一直觉得哭泣好像是女性的专利,因为他只见过顾女士和其他女生哭过。他从来不知道男生也可以拥有这样的权利,被带动着情绪,顾湛也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发涩。
过了一会儿之后,周慕真将顾湛推开了。他的眼镜上布满了水汽,脸还因为之前的一切潮红着。顾湛可以明显地看到白皙皮肤上一道道的泪痕,但周慕真此时此刻没有再哭了。
“顾湛,今天放学后的补课,我还会再给你多加点作业的。”周慕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拍了拍顾湛的脑袋,然后用力地扯出一丝与往常相似的笑容。
从这一刻起,顾湛将这一笑容定义为了虚假。他找到了他可以不喜欢周慕真的理由,但是却再也无法停止自己喜欢他的心情了。
第14章 14 太阳雨
距离上一次哭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落日黄昏,绝美而迷幻的终点。他从未在下雨天看过如此美丽的黄昏,他相信这是她给他最后的馈赠。
她说,她要海葬。就像在说一件家常事那样,挂着一如往常的表情,有些孩子气的期待。她手舞足蹈地比划出将骨灰挥洒的动作,好像早已准备好投身入海。她就像条恣意的鱼,滑动色彩鲜艳而美丽的尾鳍,在水里畅游。
他们像是彼此约定好的那样,不在最后一刻,不会掉眼泪。而真的到了最后一刻,掉眼泪的人已被一柄叫作悲伤的利剑刺穿得千疮百孔,痛得麻木而无知觉。眼泪像是必有的附加品,就那样毫无意义地挂在那儿。而永远充满活力的那一方,早已失去了流眼泪的能力,肉体被名为死亡的枷锁束缚,只得沉默地陪伴着流眼泪的人。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他——周慕真。
周慕真依稀记得那个下着太阳雨的日子,身后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为自己打着伞,而自己抓着一把又一把已经冷冰冰的灰向浩瀚无垠的大海撒去。谁也不知道这些灰尘会飘去哪,谁也不知道撒这些灰尘的人又会何去何从。
他茫然地看着大海,那些灰尘在接触到海水的那一瞬间就化为乌有,那么自己呢,失去了鱼的水,存在的意义在哪里呢?
要从别人的死亡中走出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首先他必须独自面对一切,不再会有人给他一个适当的建议,不再会有人在他回家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不会再有人捧着一盘子烤焦的蛋糕吐舌头。
所以他离开了这个带给他悲伤的外国城市,回到了他原本的,土生土长的家。抛弃一切自己已所拥有的,抛弃过去的名字,抛弃他最爱的事情,他想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辈子算了。对于生活,他已经没有更多的奢求。
可张雨士确实击溃了周慕真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他意识到他是多么的孤立无援,如此的手无缚鸡之力,他甚至反抗不了命运突然安插进来的意外。
时隔多年,他终于又确确切切地想起了她——甚至之前脑海中的印象都已经开始模糊了。他想起她惨白无色的面孔,冰冷僵硬的手指,因为病痛而在胸口留下的抓痕。又想起她曾经柔软的红色卷发,像夏日扑上沙滩的海水那般清澈的湛蓝色眼眸,还有她无时不刻如同阳光一般的笑容。
拥抱着自己的人不再是她,却同她曾经一样,拥有着令人舒服的温度。他是自己的学生,撞见了自己最不堪入目一面的学生。可自己却已经脆弱到需要一个还未成年的学生假装一个成年人的模样,拍着自己的背安慰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她死去的事实慢慢浮现于眼前,所有她死前的一举一动都开始在周慕真的脑海中慢镜头回放,他感觉那死亡是如此的真实。强烈的刺痛感在心口疯狂蔓延,仿佛是要惩罚他这些年来的麻木不仁。他仿佛听见她在耳边轻声地骂他,骂他是个没有良心的胆小鬼。
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流了。周慕真很想声嘶力竭地哭一场,可是条件不允许他这样做。他只好小心地吞咽下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仿佛被撕裂过的声音。
他反复的吸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冷静地思考着该如何在事情败露之前离开这个学校。然后就像过去那样,做一个不负责任的,抛下一切就走的人。
下课铃声总是如约而至的,可周慕真却还未思考好自己的下一步路该往哪走。他推开那个温暖的怀抱,摆出了他一贯的做派,他在微笑,就像往常那样。
他拿出自己缝合地刚刚好的假面,让它细密地与自己的皮肤贴合。就好像,本来就该是那样一般。
第15章 15 周老师不在的一天,想他
令顾湛失望的是,放学后的补课就像往常一样,仿佛下午真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明明自己已经是和他拥有同样秘密的人了,为什么不能再对自己坦诚一点呢?难道是害怕自己会说出去吗?
顾湛想到张雨士发狠的表情不由得缩了缩肩膀,他觉得张雨士本人应该还没蠢到会把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往外说吧,但是又不得不怀疑张雨士是那种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神经病。
周慕真的笑容把他的内心掩藏得很好,顾湛又无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除了“教师”这个身份之外的其它情绪了。
晚上的时候,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乖乖待在屋里装睡。他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顾女士回家。他必须要做出一点什么,让周慕真更安全一些。因为他总有种预感,那个预感告诉他,周慕真不久之后可能就会离开。
而这次离开之后,周慕真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顾湛不想让这个预感发生,他知道顾女士肯定会有些办法的。
“顾湛?”顾女士踩着零点到了家,只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开着已经开始轮播的电视,强撑着上眼帘清醒着。她跑过去,轻轻推了推顾湛,眉头有些紧锁,“你这孩子想什么呢?这么晚还不睡觉?明天不是还要上课么?”
顾湛听见顾女士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抓住了顾女士的双手,“顾女士,我想拜托你件事儿。”
自家宝贝儿子会拜托自己事?顾女士诧异地看向顾湛,她不由得那手探了探顾湛的额头,发现自己的儿子的确烧得不轻。刚想转过身去拿家庭医药箱,顾女士就被顾湛给拉住了衣角。
“顾女士,我不想周老师走。”
顾湛虚弱的声音传入顾女士的耳中,顾女士只觉得奇怪,她坐下来,让顾湛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她抚摸着顾湛柔软的头发,轻声问道:“周老师怎么好好的就说要走呢?”
顾湛沉默了会儿,他扣着自己的指甲,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说出来自己的目的。
“我看见了些事。”顾湛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但是那不能说。”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让周老师不走呢?”顾女士心里好奇,但是又没法贸然提问,只好询问着顾湛。
“你不是认识学校哪个领导吗?”顾湛抬头看向顾女士,然后一咕噜从她的大腿上爬了起来,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把我们的体育老师开除吧。”
想来是周老师跟那个体育老师之中发生了什么摩擦吧。顾女士心下了然,看来周老师跟自家小子关系处的不错,想想以前顾湛讨厌老师的那股劲,真是谁也阻止不了,谁会想到这小子居然还会为了帮助老师向妈妈请求帮助了。
“顾湛,这点你做的不错。”顾女士微微笑起来,“身边的资源当然是需要最大限度的利用起来,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妈妈觉得你处理得相当不错。”
本来还疲惫着的顾女士此时看起来有几分在公司时叱咤风云的样子,顾湛不太喜欢这样的顾女士,揉了揉头发,他打着哈欠站起了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到门口的时候,似乎还有些迟疑,但他还是回头跟顾女士说道:“顾女士,早点休息。”
既然开除了张雨士,是不是意味着对周慕真造成威胁的那一方面消失了呢?不对,万一张雨士再被开除之后在外面胡言乱语怎么办?这时学校应该会维持周慕真的权益吧,再说了,只要作为目击证人的自己一味认定那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不就好了?而且,林唐也知道自己去了保健室。这样看来,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顾湛美滋滋地想着,真不愧是我顾湛,真是太机智了。这样一想,那些头疼脑热就好像烟消云散了,钻进被窝里,顾湛很快地就睡着了。
但事情似乎没有顾湛想的那么简单,第二天,周慕真请假了。
代课的英语老师讲的课令人昏昏欲睡,林唐老是扯那个一班班花。顾湛觉得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瞧不见周慕真的身影令他的心头空空的,难受极了。下午又有体育课,张雨士今天喊他们蛙跳,一排一排来,动作姿势不合格的就重来。
顾湛知道张雨士在针对自己,他看得出来,张雨士的眼角都透露着邪恶的气息。换作平时,顾湛早撒手不干了,但是今天,顾湛却不声不响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蛙跳的动作。
他是高二三班32个人之中,唯一一个知道张雨士是个无耻混蛋的人。但顾湛也知道,张雨士的本事也不过如此了。过了今天,你张雨士就得收拾包袱滚回家。
或许是张雨士自己在太阳底下站得累了,他白了顾湛一眼,让他停下了。顾湛笔直地站在张雨士面前,目光却不屑于看他一眼。也不等待他说任何一句话,顾湛兀自去找了自己的小伙伴们玩耍。
林唐跟班里那些高个子们在打球,橙黄色的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时而撞到篮框,有时稳稳落下,有时则会弹向更远处。顾湛因为个子不高,身体也不适合剧烈运动,所以时常是在旁边静静看的角色。
球慢慢地滚到顾湛脚边,林唐慢跑着过来。他捡起球,在顾湛身边坐下。
“今天老张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得罪他了,老揪着你不放。”喝了一大口水,林唐喘着气问道。
顾湛眯着双眼,想要借此抵抗些直射的阳光,“便秘了吧。”
“哈哈哈哈哈,有你的!”林唐似乎休息够了,又一咕噜爬起来打球去了。
顾湛其实很羡慕林唐,出于某些原因,顾湛无法进行剧烈运动。小时候顾女士就一直禁止他参与有关与跑步有关的项目,但却一直没有告诉顾湛理由。他也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可能是自己身体的某部分不太好吧。
刚才蛙跳跳得太多了,直到现在,顾湛都还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目眩的。他看着热闹的篮球场,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想到周慕真。
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呢?他明天,还会来吗?
他可能在家里,昨天看他病的好厉害。不过这样说的话,那也有可能在医院了?他在吊盐水吗?还是在睡觉呢……如果是睡觉的话,他睡觉会是什么样的姿势?会是乖乖地沿着床边侧躺,还是张开自己的四肢,把床撑得满满的呢?又或者像木乃伊那样,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神圣不可轻犯的模样。
想到这边,顾湛被自己的想法逗到,他不禁笑了出来。笑声刚出,他就觉得不太好意思,连忙轻声咳嗽了两声,让自己恢复本来冷静的模样——尽管并没有人在看他。
可下一秒,顾湛想到周慕真或许不会回来了,就感觉心里边闷闷的了。胡思乱想了一节体育课,顾湛一下课就跑去了周慕真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见到他来有些诧异,毕竟是老师口中的小恶魔嘛。
跑进来的时候他也没经过大脑,真的到办公室里了,反而有些束手束脚的。他走向办公室里一个面熟的老师,轻声问道:“老师,你知道明天周老师来吗?”
“周老师?他生病了,也没说明天会不会来。怎么啦?找他有什么事吗?”老师还算亲切,认真地回答了顾湛的问题。
顾湛心下盘算了一番,说道:“本来昨天周老师喊我今天来问他要资料的,但是他今天没有来,所以就想问问明天会不会来。”
“什么资料?”
“就月考的复习资料。”顾湛摸了摸头,假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这不是要月考了吗?您也知道我英语挺差的,所以想先拿着复习起来。”
老师点了点头,一副“操心了这么久的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模样,她指了指周慕真的办公桌,“你去他桌上找找?实在没有就没有办法了。”
顾湛听言,只好去周慕真的桌上找所谓的复习资料,那其实是他编出来的,怎么可能真的有。
他一阵翻找,的确没找到自己编出来的资料,不过却翻到了一份周慕真入职时候所填写的登记表,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周慕真的家庭住址以及联系电话。
顾湛心下一顿思量,拿着一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用过的复习资料,将这份登记表夹了进去,然后装模作样地走到那位老师面前,示意自己已经找到了资料,并对她表示感谢。
一个人,要是你对他千万次好,你对他一次不好,他便记恨你。而要是做了千万件坏事,却突然做了一件好事,你便是成长。
在众老师心目中,顾湛的地位一下子上升了许多。而却不知道,顾湛实打实地还是个小骗子。
心满意足地抱着资料回了教室,然后装个没事人一样地把它塞入了自己的书包里。就这样决定了,他要去找周慕真!他要是不在家,自己就等着他回来!
顾湛心想,他可不能让周慕真这么简单就离开这个学校。
第16章 16 私闯民宅
周慕真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但是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忙活了一上午。门口堆着大袋大袋的垃圾,屋内在外面摆着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叠着一层又一层的纸箱。
其实他还没考虑好下一个城市该去哪里,无所适从的感觉令他不得不逼得自己忙碌起来,放弃思考。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是一想到这个地方有这么个人存在,就感觉浑身的汗毛倒立,背部一阵又一阵地席上凉意。
累的实在不动不了了,周慕真倒向床。身体深陷在柔软的床垫之中,周慕真觉得舒服了许多。转眼他瞥到占据了小小屋子的一样大东西——一架钢琴。这架钢琴是他偶尔路过某个二手乐器市场购买的,周慕真本来不想买这么个大家伙,但是它实在太像了,太像曾经陪伴过他多少年月的那架钢琴。
钢琴对于周慕真来说意义非凡,钢琴曾经给予了他一切,梦想、事业、亲情,爱情。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双手摆在空中,仿佛在弹奏着什么一般。
像是想到了什么,周慕真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走到了钢琴身边,掀起遮盖着钢琴的布匹,布匹上已经有些灰尘了,但却把底下的钢琴保护地很好。遮盖着琴键的琴盖上摆着一个木制的相框,一张照片被夹在两篇薄薄的玻璃之中。
照片是周慕真与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拥有着红色卷发的少女的合照。红发少女坐在钢琴前,朝着镜头大笑着,没有一分属于弹琴少女的恬静,而周慕真则是站在红发少女所坐着的椅子的后边,脸上的表情有一丝诧异。
周慕真记得那时候正在教安妮塔——也就是红发少女——弹琴,但是福利院的人忽然拿了相机来拍照,他那时被吓了一跳。但也仅仅只有这一张照片被完好无缺地保留下来了,其他的都被安妮塔烧了,她美名其曰:不想用过往的记忆束缚一个还有很长路要走的人。而这张照片一直被福利院保留着,所以逃过了一劫。
所有的记忆仿佛都被凝缩在这一张偶然拍下来的照片里。
周慕真将照片放进一旁的纸箱中,翻开了琴盖。手指轻轻拂过黑白相间的琴键,琴键光滑明亮,好像是新的一样。稍稍按下几个键,叮叮咚咚地声音响了起来,虽清澈却也抵不过时间的流逝,这令它的音调不那么准了。
他本想自己调个音,但是身体虚得很,实在没力气把琴的前音板也给搬起来。将就着走调的音色,顺着记忆,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慢慢地跃动了起来。是照片中周慕真教安妮塔的那首曲子——献给爱丽丝。
说起来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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