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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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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江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想将人抱起来,大概是已经休息过一晚上,江澄睡得也并不沉,陆临江才把他抱到了怀里,他便睁开了眼。
江澄的眼睛眨了好几下才渐渐恢复了点清明,他随即发现自己悬空,便挣扎着想要起来:“放我下去!”
陆临江依言将人放下,手却并不松手,他将人牢牢地箍在怀里,非常严肃地问:“为什么不回房间睡?”
江澄自从这次回来,脸就红得有些频繁。那间房里的东西很明显都是陆临江房间里搬来的,连身上的睡衣都是陆临江的。意识到这点他就根本无法淡定,换完了衣服出来,就再没敢回卧室去。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江澄并不会刻意隐瞒自己的感情,更何况在意识到陆临江可能有危险后,他根本连思考都没有,直接丢下了一切回国找陆临江,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说自己对陆临江没有感情了,那也实在太自欺欺人了。
可虽然他从没想过要隐瞒自己的感情,但是向对方承认自己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无法回到卧室……也实在太为难了。
眼下被对方的气息整个包围,江澄退无可退,只好先想办法转移陆临江的注意力:“那个,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到家,又睡过了头,所以我还没有做饭……”
陆临江看出他的顾左右而言他,惩罚性地在他嘴上轻咬了下:“为什么要道歉?我追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做饭的。”
江澄的脸自从见到陆临江就是红扑扑的,被陆临江一咬更是成了煮熟的虾子,清冷的样子不见了踪影,只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对方:“那,那你肚子饿没有?晚上吃什么?”
陆临江心里想说,干脆吃你算了。可这话如果出口,江澄大概会立刻升华,虽然逗他的确很有意思,但江澄本来就瘦,陆临江只恨不得他多吃一点,根本不舍得让他不吃饭。
“叫外卖吧。我明天会记得把新地址给阿姨,她会来做饭。”他拉着人坐在榻榻米上,顺手拿起了手机,“以后这些事你都不用操心。”
江澄才想说自己做这些很顺手不用再叫阿姨,可陆临江的手毫不客气地在月要上捏了一把,他才降温的脸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你看你,把自己弄得这么瘦,以后三餐我得盯着你才行。”
江澄彻底没了声。
姜朗旻跑完了步,洗了个澡后一身舒爽地来到酒柜前,非常有兴致地给自己调了杯酒。新邮件从邮箱里跳出来,他一边喝酒一边看完了上面的内容,即使酒的度数不算低,也并能让他嘴角的笑容多一点温度。
“有意思。”他低喃了一声,随即将定位软件调了出来,图上的红点依旧在原地闪烁,左上角上显示的经纬度,也从来没有改变过。姜朗旻的呼吸略微一滞,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姜朗旻看着来电显示,内心并不想接。但对方显然是料定了他在,锲而不舍根本没有挂的打算。他数着声,在最后一响时,终于将电话接了起来。
“小旻,我听说东西做好了。”
谈不上熟悉的声音传来,姜朗旻不甚热络地说道:“是的。”
“配套的疫苗呢?”
姜朗旻换了个姿势,半垂着眼:“自然也好了。”
“那计划可以实施了。”
姜朗旻嗤笑出来:“叔叔,你这是通知我呢,还是征求我的意见?”
姜晟航声音终于缓和了一些:“小旻你知道,我们等不起了。”
姜朗旻喉的结动了动,终于把眼底腾起的怒火按捺了下去:“你们……小心一点。”他不等姜晟航回答,兀自挂了电话。屏幕上的红点依旧在闪烁,姜朗旻静静地看了片刻,终于没忍住,把手上的酒杯狠狠地砸向了电脑。
“妈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为什么总是赶不及!!!!!!
第90章 第九十章
静海早高峰的地铁是个非常可怕的地方,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仿佛是进了压缩罐头,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被挤压得一点不剩,上下地铁恨不得不用自己走,人流会把夹杂在其中的个体一起卷出来。
这不过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早晨,日复一日乘坐地铁的人在麻木中占据了自己一点点的空间,即使是有人打翻了一瓶矿泉水,他周围的人也不过是微微侧了身,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只是实在避无可避,踩在水里的人,皆是对矿泉水的主人投以了鄙视的眼神。
带着太阳帽的男人不停地道着歉,却也并没有要收拾残局的意思。水慢慢地蔓延开,以太阳帽为中心,周围不少人都踩在了积水里。
那一滩水渍一直到早高峰临近结束的时候才有清洁工来收拾,周围已经被踩出了不少脚印,或深或浅地印了一地。清洁工嘟哝了一声,还好只是矿泉水,倘若是豆浆咖啡之类,就更麻烦了。
水渍被三两下拖开,掩盖上那些大小不一的脚印,当地铁又一次开起来时,地上已经干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七天换了三辆车,姜朗旻却从来没有出过大楼,十来个人轮流三班倒,除了陆临江都有些心浮气躁。这几天下来,别说徐思晨三个,就是隔壁大队临时调来的,都发现了陆临江的不对。
监视实在是个很无聊的活,陆临江顺理成章地成了打发时间的话题,小分队来回地把他八了几回,最后一致认定陆队长有情况。
情况的具体内容也并没有耗费八卦群众多少时间,他们来监视姜朗旻的原因陆临江并没有隐瞒过,几个刑侦大队的骨干充分发挥了专业精神,推理做得非常漂亮——陆队长应该是复合了。
唐华对这个结论非常不可思议:“不应该啊,江澄也太好脾气了吧?”
调来的潘佑泽比唐华资历少老一些,曾经和陆临江合作过,他啧着舌问:“没搞错吧,陆临江不是不喜欢男人么?”
“英雄难过美人关?”
两人对视了一会,同时摇了摇头:“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徐思晨盯着监视器,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更不可思议的,难道不是当年陆队结婚的时候我们是单身,他离婚了,我们是单身,现在眼看着他又要复婚了,我们还是单身这一点么?”
面包车里瞬间落针可闻,这个事实让三人小分队觉得人生无比灰暗,一时谁都不想接话,连八卦也没了兴致。直到潘佑泽阿嚏了一声,打了个巨响无比的喷嚏。
唐华抹了把脸,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潘警官,您能注意点吗?你这口水喷得都够我洗脸了!”
潘佑泽不好意思地抽了张餐巾纸递过去:“来不及来不及,下回注意。给你擦擦!”
徐思晨坐在后面,非常幸运地没有被喷到。她捂着嘴看了看潘佑泽,又看了眼显示屏:“最近感冒的人好像很多啊。就你刚才打个喷嚏到现在,就这楼里出来的,起码就有五个人打喷嚏了。”
潘佑泽擦干净了鼻子:“我前天相亲,对方是市医院的护士。据说她们呼吸科忽然爆满,原本我还想约她去看电影的,结果她出来吃了个饭就回医院加班了。她当时已经连着上了二十四小时了,出来跟我吃饭还是特地请的假,算是中场休息。”
“不是吧,那么夸张?”唐华问道。
“何止,据说上周三,她们科里忽然来了十几个发高烧的,总共就那几个空床位,呼啦啦一下全满了,当晚就有三个进了重症监护。”
唐华听得神乎其神:“这么夸张,最近是流感病毒卷土重来?”
说话间潘佑泽又打了喷嚏,只是这次好歹记得用餐巾纸遮挡了一下:“当然夸张,好像已经报到疾控中心去了,但是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传染病,反正跟我相亲那会不知道。啊,说起来小刘让我小心来着,我这不是被传染了吧!”
唐华嫌弃地看着他:“你脸上风骚得比陆临江还厉害!”
潘佑泽不为所动:“你这是嫉妒!小刘人美心善,我马上就脱单了,一定能赶在陆队复婚前跟你们划清界限。”
徐思晨、唐华:“哼!”
陆临江盯了一晚上,难得白天不用出门,他睡到中午就醒了过来,江澄并不在卧室,他随手套了件衣服。一进餐厅,便看到江澄背对着他,低着头大概在玩手机。
陆临江放轻了脚部走过去,冷不丁把头埋到了江澄的颈间:“怎么跑出来了?”
江澄吓了一跳,但很快放松下来:“我先出来做个饭。”
陆临江不高兴地在他脖子上轻咬了一口:“都说了,让阿姨来做。”
江澄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笑着往旁边躲了躲:“很快的,而且阿姨一般晚上来,我白天没事,做就做了。”
陆临江轻叹了口气气,不再与他争论:“看什么呢?”
“教授写的信。”江澄说道。
陆临江从后面搂着他:“看出什么来了没?”
信虽然写的很长,但陶敏行在信中只叙述了自己最开始发现数据有问题的经过,他起初以为出问题的数据只是因为珞珈在实验时,由于各种不可避免的误差而产生的正常数据偏移,但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所有的数据,即使是有问题的,也非常符合真实的实验。珞珈只是每个数据都做了小小的修改,倘若不是偶然,恐怕连陶敏行自己都无法发现。
陶敏行原本几乎已经退居二线,只是为了确定参加病毒研讨大会人员的名单,这才大面积筛查各类实验,这个发现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开始暗中对珞珈观察。
“你看,教授先发现了珞珈不对,后来因为实验室都是姜朗旻在代为负责,所以他才连着一起怀疑了姜朗旻。”
靠在江澄身上的陆临江嗯了一声,江澄继续说道:“可是从始至终,教授对于珞珈都没有过多的评价,即使是确认他篡改了数据。但是,他在信里告诉沃斯教授,说姜朗旻很危险,这是为什么?”
陆临江微微一怔,这封信他看过许多遍,却从来没有注意过江澄说的这个问题。他把信拿了过来,又细细地看了一遍,这才说道:“我原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本能地觉得姜朗旻很危险。”他别有深意的看着江澄,江澄无奈地露出一个苦笑:“我对他没有什么想法。”
陆临江没忘记江澄原来是怎么夸姜朗旻的,虽然那些话细究起来的确没有任何暧昧的成分,但陆临江仍忍不住,喝了口陈年老醋。
“我知道,可是他有。”他干脆把江澄绕过去,把江澄抱了起来放在腿上,满足地将人整个搂在了怀里,“所以我会本能地排斥他。但是陶教授也这么说,那就的确很奇怪了。”
信再长也无非是那些话,陆临江翻来覆去,并没有找到陶教授推测的根据。但他很快发现了另一个疑点:“为什么他一定要沃斯教授通知你,让你一切小心?”
江澄是陶敏行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当时陶敏行找他去也是为了这件事,江澄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己根基最浅,如果是大面积篡改数据,那他首先便是可以被排除在外的人。可是经陆临江一分析,他才发现,既然陶教授一开始就怀疑了姜朗旻,那么自己有没有问题,陶教授应该也会大约有数才对。这样的情况下,他再三提到自己,恐怕就意有所指了。
陆临江摸着江澄的耳垂:“难道是教授看出姜朗旻对你意图不轨?”
江澄红着脸别开头,结果成了主动窝进陆临江怀里。他听见陆临江满意地坏笑,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当。
“我……我仔细想想,教授让沃斯一定提醒我小心,肯定有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天天迟到……总比不到好,对吧?
默默爬走~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还没等江澄想明白为什么,监视行动却遇到了难题,小组成员一个接一个病倒了。潘佑泽第一个倒下,不得已请了病假去挂水。还没等他恢复,唐华也期期艾艾地抬不起头来,两人在人挤人的输液室里相遇,潘佑泽大早上去占了个位置,唐华只能找家里人给他送了个小马扎来,这才挂上了水。
随即情况呈几何级递增爆发,十人监视小组,转眼间倒下了一半,全带着马扎去了输液室。
剩下的几个也并不保险,徐思晨逐渐有了鼻塞的症状,其他几个也喷嚏打个不停,只剩下陆临江和杨博全然安好,被一众唾沫与眼泪横飞的同僚尊称为钢筋铸就的人类。
陆临江本意是在姜朗旻表现出要离开的意思时,第一时间制造点意外让他留下,这才派了人轮流在他楼下蹲守。眼下人都病了大半,原本想再调些人手,可市局里的情况也不乐观,走在走廊里,随时都能听见人打喷嚏。
“什么情况啊……”陆临江坐在郭俊毅旁边,“你这倒了几个?”
“黄益东。”郭俊毅头也不抬的讲,“我问过沈蕾了,可能是新型流感病毒,疾控中心已经发了紧急通知,中小学也放假了。”
郭俊毅整理着桌上的资料,忽然住了手,他抬起头来看着陆临江:“你是不是也有点阴谋论?”他自从知道了自己感染了垓莫尔的真相,对于程浩和姜朗旻,总忍不住要往深了想。
陆临江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我倒是一直有,不过我这几天一直都在盯着他,他就没出过门。”
杨博听了个半懂:“我觉得,这也不用出门吧,你说他住在二十八层,高空撒一撒不就结了?”
“你以为洒水呢?弄不好自己先搭进去了。”郭俊毅听着杨博门外汉一般的话,头痛地冲他挥挥手,“暂且不论他怎么做的,问题是,目的呢?”
“这就要看从中能获取什么利益了。”陆临江忽然笑了笑,直把杨博和郭俊毅笑出了一声白毛汗,两人不由得往后躲了躲。
“我先去看看,再来研究我们这个想法到底是不是阴谋论。”
“上,上哪看?”郭俊毅问道。
“医院啊。”陆临江站起来,“你们俩悠着点,千万顶住!”
郭俊毅看着陆临江的背影:“切,说得自己跟百毒不侵一样。”
杨博蹲点回来,因为人手紧缺,有家回不得,只能来局里猫着随时听候召唤。他抓了抓自己鸡窝一般的头发:“郭老师,你这就有所不知了,陆队的确百毒不侵。”
郭俊毅看着杨博,一脸不解。
“江澄啊!”杨博打着哈欠,“最新消息,人可能复合了。”
“我靠!”郭俊毅惊叹道,“我说他最近看着不对劲呢!”他又顿了顿,痛惜地摇了摇头,“香草插牛粪!浪费!”
陆临江去了市医院,在输液室里找到了不少同僚,他挨个问候过来,在一角发现了挂着水的潘佑泽几个。这几个都没家属陪,便带着马扎凑了一堆,算是互相做个陪。唐华接过陆临江给泡的热水:“陆队,你怎么也来了?”
“来看看情况。”陆临江环视了一圈,“这里也真是热闹得不行。”
输液室里人头攒动,来得晚的甚至连门也进不来,紧急走道上都坐满了人。陆临江倒水的一小段路,恨不得都踮着脚尖走。
他仔细看了看潘佑泽:“你怎么样了,我记得你挂水也有三四天了。”
潘佑泽脸戴着一个硕大的口罩,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整个人比蔫了的茄子好一点:“温度下不去,喷嚏倒是不打了。”
陆临江才想问干嘛不住院,随即反应过来,输液室都这样了,床位不一定紧张成什么样。他挨个问过还要不要帮忙的,这才去找了呼吸科主任。
主任在住院部忙得脚不沾地,见陆临江过来还以为是哪个病人家属,他伸手把陆临江挡到一边:“有问题稍等,我这里处理好立刻过去。”
陆临江把证件拿出来递过去:“想问您个事,争取不耽误您功夫。”
胡佳凡把证件还他:“谁来也没用,没床位。看见没,走廊上这些都是推不了留下的,随便哪一个症状都不轻,我要给你面子插队,他们怎么办?”
听见动静的人都看了过来,胡佳凡又走路带风地动起来。陆临江跟在他身后:“不,胡主任你误会了,我想问的是这波流感病毒最初的几个病历。”
胡佳凡这才拨空正经看了他一眼:“怎么?”
“我这也是工作需要,收集下资料,您看是不是能帮个忙?”
“最初的几个?”胡佳凡停在一间病房门口,“喏,那女孩就是。”
“就一例?”陆临江看了看躺在床上挂着水的小女孩,十四五的年纪,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一共五例,其中两个没抢救过来,另外两个还在重症监护室。这女孩就是年轻底子好,硬扛到现在。”
里面的人已经看了过来,陆临江缩回头:“我打电话去疾控中心的说,这波病毒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
“对,所有的抗病毒/药都已经上了,效果并不明显。但症状又和常见流感相似,非常奇怪。”胡佳凡说话很轻,语速却非常快,一个护士在远远地和他招手,“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要病历的话你可以去疾控中心,我们都已经转过去了。还有,建议出门戴个口罩。”
胡佳凡急匆匆地走了,陆临江敲了敲门,等人允许后走了进去。他看了下床头的信息卡:“陈心田?”等躺在床上的小姑娘点点头,他才问道,“你病了多久了?”
她母亲沈彤拍了拍陈心田的手:“有十来天了,你是不是想问都去过哪?”她见陆临江有丝惊讶,“昨天疾控中心的才来过,那天甜甜就是正常的上下学,回来后晚上有点流鼻涕,想着没什么事,结果第二天就高烧不退了。”
沈彤叹了口气:“后来来了医院,到今天就没出去过。甜甜前后住进来好几个,都是一样的症状,就这几天的功夫,没了好几个了。”
“你们认识么?”
沈彤摇了摇头:“几个都是上班族,有两个年纪挺大了,我女儿还是学生,每天两点一线怎么去认识?”
隔壁床的家属正伸着耳朵听他们说话,没留神碰翻了桌上的一个水杯,就听着诶哟一声,洒了一地的水。
原本躺着的陈心田侧头看着手忙脚乱收拾的人,忽然握住了沈彤的手:“妈,我想起个事。”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沈彤见陈心田要坐起来,连忙把女儿按下去:“你躺着说!”
陈心田抬着头看着陆临江说道:“就前几天进加护病房那个小哥哥,我在地铁上见过。”
“确定?”陆临江问道。
“那天我坐车上学,站在座位旁边,他就站在座位的正前面。”陈心田回忆道,“有人打翻了水,正好洒他裤子上了,我说他怎么那么眼熟呢。地铁上人多,他没办法,在水塘里站了好久,裤子鞋子都湿了。”
“那他后来跟你在同一站下的车?”
陈心田摇了摇头:“那我没注意,地铁上人多,我就是看他挺倒霉的,多看了几眼。如果你今天不问,我都想不起来了。”
“就地铁上这么一会?”
陈心田说道:“是的,我只能确定地铁上他和我站得挺近,但后面就不知道了。”
总算是个线索,陆临江道过谢,径直去了地铁站。流感爆发,也并没有让地铁的人流少一点,毕竟除了学生,上班族日常还是要工作的。只是人人自危,都戴上了口罩。
陆临江找了监控,调出了当天的录像,因为陈心田只记得自己上的车厢比较靠后,便从地铁的中段开始找起。这小姑娘的书包是红色,相当好认,陆临江一眼从人群中把她找了出来。陈心田就站在监控下方,人倚着座位旁边的隔离板。
她口中的小哥哥张志宇,果然就站在她左前方,正好面对着坐在座位上的人。
“这里停一下。”陆临江指着画面上,张志宇的右边,“能把这里放大吗?”
工作人员依言把画面放大,陆临江心头一震,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抬着头看地铁电视。但他那张脸对于陆临江来说却一点也不陌生,这次流感病毒的第一批死亡名单有两个,这个叫刘奇的,就是其中之一。
这监控拍下了不少人,其中可辨认的,就有三个人是这次流感病毒的第一感染梯队,这个事实很难让陆临江不产生联想。
他让人继续放监控,紧盯着画面不断地寻找线索,很快的他就看见了坐在张志宇面前的人,打翻了手中的矿泉水瓶。这个带着渔夫帽的男人周围惊起了一个小小的波浪,因为人多无法收拾,只好眼睁睁看着水流了出去。
地铁开出去一站,两边的人流开始向门这边涌来。原本站在张志宇身后的人向前走了两步,她忽然低头看了眼,然后顺着脚底回了下头。陆临江看清那张脸,脸色不由得更沉——这就是另一个死者。
陆临江此时已能肯定,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他把录像拷回了局里,让鉴证科把陈心田一个车厢里的人脸都截了下来做成图像,打算带到医院里一个个去辨认。这种事对孙雯来说再简单不过,她很快将人一个个截了下来,随即发现了不对。
“陆队,有个人,很难弄啊。”
陆临江正在看打印出来的照片,闻言看向屏幕:“谁?”
孙雯用鼠标在屏幕上圈出一个人:“这个。”
正是那个戴着渔夫帽的男人,帽子的檐口完美的遮住了他的脸,即使在弄翻了矿泉水他抬头和人道歉时,也因为角度问题,没有拍到。
“下车后呢?”
“我看过了,他上车是在陈心田上车之前,在火车站下的车。”孙雯迅速操作着,随后按下了暂停,地铁到了光庙路,人流开始上下,也就在这时,渔夫帽的脸出现在了地铁对面的窗玻璃上。
“就只能截到这么一个模糊的影子了。”孙雯无奈地看着他,“或者去火车站要一下视频。”
“我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估计一会就能送来,这张先打出来再说。”
高峰时段,车厢里上上下下,陆临江将陈心田上下车这段时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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